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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衣服 “你們看,這是不是同樣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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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衣服 “你們看,這是不是同樣的衣服?……

黑色塑料袋最終還是被帶回隊裏, 交到了徐歲寧手裏。

此刻,所有人都圍在檢驗室裏。

徐歲寧挑開塑料袋的口子,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沈曦和周祺越更是都忍不住後退一步, 臉上是一副想吐的神情。

“臥槽, 這是什麽啊?”周祺越又打了個惡心, 他朝周圍人看, “你們怎麽都沒反應啊。”

“淡定點。”司為在他後背敲了敲, “我們剛才在河邊都看過了,免疫了。”

陶星禾此時的神情也不太好看, 臉上表情緊巴巴地皺著, “這個腐爛程度有點高啊。”

可不就是有點高嘛。

徐歲寧仔細看著面前的腐肉,大概被丟棄得有十天往上了。皮膚已經脫落, 露出了暗紅色肌肉的糜爛面,表面還附著青灰色的黏液, 已經十分腫脹,甚至有些不成型了。

她大概已經知道面前這兩團腐肉的來源了。

如果是同一個人所為……光想到死者生前所經歷的那些,徐歲寧都覺得胸口隱隱作痛。

瞧她在看,江牧川出聲問:“小寧, 能看得出這是不是人肉嗎?”

幾天的相處下來,大家都已經很熟悉了,從稱呼的變化上就完全能看出來。

在他們聚餐前的白天裏, 幾位男同事原本還是‘小徐小徐’地叫著她。

可咱們小徐到底是個有禮貌的乖寶, 她是隊裏年紀最小的, 那對他們的稱呼自然都是‘哥’、‘姐’的, 聽她喊了一回‘棟哥’後,林哲棟就提出叫‘小徐’聽著太生分了,應該換個稱呼。

可畢竟男女有別, 他們也不好隨著陶星禾和沈曦直接喊她‘歲歲’。

幾個大男人還因為這事苦惱了一會兒,見他們想不出主意來,徐歲寧就提了一嘴,周舟姐對她的稱呼。

這下子,‘小徐’就進化為了‘小寧’。

“基本能確定。”徐歲寧拿起一把鑷子,用鑷子輕輕撥開表面黏膩的組織,“看紋理應該是的。”

拿著鑷子的手又往裏深入一些,最後夾起了其中一小塊,“你們看,能不能看到扇形分布的灰白色纖維?”

在她說完話後,幾人就都傾著上半身去看。

“還真有欸。”

“是啊,這是什麽啊?”

徐歲寧停頓了一下,改用專業術語開口:“人體乳腺由15-20個腺葉組成,這些就是乳腺腺葉之間的結締組織。”

江牧川瞳孔狠狠一縮,“你是說,這是女性□□?”

“是。”徐歲寧聲音輕了半分,“雖然我也不希望它是,但按目前大家所能看到的來分析,的確是的。”

“天吶。”沈曦發出一聲嘆息,“這些女孩兒都是招誰惹誰了,一個個也都太慘了吧。”

“真的太殘忍了,難不成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可能性不大,即便是有,也不能三名受害者都和兇手有深仇大恨吧,我早說了,這人就是純變態!”

“現在也不能完全確認,這一位和前面兩位一定是同一個人幹的。”

……

討論聲四起時,徐歲寧假作調整手套,手指不經意擦過了腐肉表面。

一瞬間,受害者生前遭受痛苦的畫面再一次呈現在她眼前。

即便看不到兇手的臉,僅憑那條跛腿,她也絕對不會認錯。

這真的是個變態。

“那有沒有可能,這就是前兩名受害者身上的部位呢?”

聽到林哲棟的疑惑,徐歲寧才從畫面中脫離出來。

“沒可能。”她低聲回覆,“時間上是對不上的,這次的,拋在水裏都得有十多天了。”

周祺越很快又提出疑惑,“那有沒有可能這個是先丟的,另外的在冰箱放過一段時間?”

“也不可能的。”徐歲寧解釋道:“冰凍後又解凍的關節僵硬程度和普通屍僵是不一樣的。”

……

檢驗室氣味實在不太好聞,幾人又回到了辦公室。

江牧川沈思了一會兒,問道:“你們白天有什麽發現?”

陶星禾緩緩開口:“早上報案的,可以確認是其中一位受害者了,我們在她朋友圈看到了前段時間曬美甲的照片,和斷肢上的一模一樣。”

“比對過DNA了嗎?”這話是問徐歲寧的。

徐歲寧說道:“比對過了,確認這一位就是受害者了。”

江牧川點了點頭,“那還有一位呢?”

“還有那位,目前還沒結果。”陶星禾將白天收集到的信息與照片展示在他們面前,“根據斷肢的腿長度和失蹤人員生活照以及醫院體驗報告我們進行了比對,有可能的只有其中兩位。不過我們也考慮到可能會再次出現受害者,白天就已經將五位失蹤人員的家屬都聯系過了,讓他們來隊裏留了DNA樣本,但是其中一位的家屬目前沒在本地,要明天才能趕過來。”

“所以,另一位受害者還沒確定是嗎?”

“對。”陶星禾繼續道:“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明天來的那位家屬了。”

“還有一件事。”她補充道:“斷手主人的手機,我們根據她弟弟提供的信息,定位到了位置,下午的時候,祺越帶人出去了一趟。”

說罷,陶星禾將眼神投向周祺越,示意接下來的話由他自己來說。

周祺越很快開口:“受害者的手機在關機後被扔在了一片土坡上,就是那邊比較荒,沒有攝像頭。”

想到他們在去蒼水河時,在路上的推測,司為問道:“大概位置在哪裏?”

聞言,周祺越幹脆拿出手機,打開導航中的記錄給他們看。

只看一眼後,司為快步走到白板前,用馬克筆畫下一個向左下方傾斜的三角形,左下角標註的是公廁,右邊是蒼水河,而上方那個點,就是發現手機的位置。

“川哥,如果這三起案子都是同一人所為,那麽他經常出沒的地方,應該就在這一塊兒吧。”

江牧川盯著白板上的三角形看,“而且很有可能兇殺現場就在發現手機的位置在繼續往北走,兇手很有可能是在半路中將受害者的手機丟掉的。”

“那監控呢?”季嘉年忽然想到公廁周邊的監控,“星禾姐,公廁附近有沒有監控拍到什麽?”

陶星禾搖搖頭,“監控是有,不過沒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那一條路就是鄉下的道,只有紅綠燈的位置才安有監控,監控拍攝到的畫面並沒有公廁,只能看到經過那條道的行人和車輛。”

“那蒼水河那邊也差不多。”林哲棟嘆了口氣,“都是那種有監控但離了段距離的。”

“我們先看吧。”司為拍拍他的肩,又忘向徐歲寧,“蒼水河的監控,我們大概從什麽時候開始看起比較好?”

徐歲寧想了想,“往前推十到十五天吧,基本就在這段時間內。”

江牧川沈聲道:“那下面的工作就這樣,小寧你回檢驗室去把今天撈上來的與那幾位失蹤人員家屬留下的DNA樣本在進行一次比對,我們就先死磕監控了,哪怕遠,那也起碼能拍到一些東西,我就不信兇手長翅膀能飛,能完全躲過監控。”

說罷,他又看向沈曦,“小曦,聯系失蹤人員家屬這事是你在做?”

“對。”沈曦點點頭,她運氣好,從警校畢業後就一直跟著江牧川,共事了幾年,已經非常了解他的行事風格了,他不說,她都知道他的想法,“川哥你放心,沒來的那位家屬我會盯著的,只要對方一到寧海,我就聯系讓來一趟隊裏。”

“好。”

-

這一晚,又是重案組的夥伴們分組輪班休息的一晚。

直到別的同事都已經來上班了,重案組辦公室的燈都沒滅過。

林哲棟推開門,打著哈欠走進來,明顯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他將剛出去買的早餐放在桌上,“你們先歇會兒吧,過來吃個早餐,這都又看三小時了吧。”

“啊!”周祺越仰頭往後一靠,雙手在酸痛的眼睛上緩緩揉著,“我們都輪著看一晚上了,怎麽還沒看完啊。”

司為也是累得很,他站起來喝了口水,“那麽多天的呢,還得在奮戰啊,先吃點東西吧。”

剛站到早餐前,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沈曦伸著懶腰走進來,“喲,我一來就有早餐啊。”

“是啊。”林哲棟笑她,“你可別是聞著味兒來的。”

“那我的鼻子都要比警犬還靈了。”她沒用筷子,直接用手拈起一個小籠包,放進嘴裏吃了起來,“其他人呢?”

司為拆開一副筷子,“川哥和星禾姐到何隊那匯報工作去了。”

沈曦將嘴裏那口包子咽下,“那老季呢?終於知道要去睡了嗎?”

“是啊。”想到季嘉年一個多小時前‘小雞啄米’的模樣,周祺越忍不住又想笑了,“我年哥是真嘴硬啊,還一個勁兒的‘我不困,我繼續看,你們去睡’,到最後都快趴桌上了。”

沈曦比司為和季嘉年大一歲,也比他們早一年進刑警隊,這倆人的性子,她還是很清楚的。

“他就是這德行,給他留點出來吧。”說罷,又想到組裏最小的妹妹還沒吃呢,看著面前幾個大男人狼吞虎咽的模樣,擡手想制止,“你們慢點吃,歲歲也沒吃呢。”

“她也還在休息,去睡的時候都四點多了。”說話的是司為,“采集數據就采了快一晚上,現在就等結果了。”

他又看看面前的幾份小籠包,“我們先吃吧,等他們兄妹起來也都涼透了,我到時候在去給他們買吧。”

“那也行。”

……

填飽肚子後,幾人又回來電腦前開始看監控錄像。

周祺越打開一條新的,幾人都坐著看。

但就在視頻播放到02:55時,一個模糊的身影忽然吸引到了司為的註意。

“倒回去。”他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在那一下清醒了不少。

周祺越將視頻倒退,直到那個身影再次出現,司為喊了一聲‘停’。

隨後他拿過鼠標,打開公廁那的監控錄像,找到其中一條後,滑動了好幾次進度條,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畫面。

看到屏幕上畫面的一瞬間,幾人的眼睛同時瞪大。

司為將兩個視頻的畫面縮小,放在同一界面進行比對。

“你們看,這是不是同樣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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