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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養豬場 (二更)那宰起人來肯定也很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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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養豬場 (二更)那宰起人來肯定也很順……

蒼水河那邊的監控因為距離河邊遠, 又是半夜,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司為將這個畫面放大,模糊的像素中, 那人衣服袖口的灰色拼接邊與公廁那段監控錄像中, 那個騎著三輪車路過的中年女人身上穿的衣服一樣, 甚至看起來就是同一件。

“這麽看, 好像真是同一件衣服, 而且看身形,也很像是同一個人。”周祺越瞬間都不覺得困了, 試探著出聲, “會不會,真的被我們找到了?”

“一個是淩晨5點出頭。”沈曦又看了眼另一邊, “另一個是半夜3點不到,在這樣兩個時間段同時出沒, 的確是有些奇怪啊。”

她正想說,要不查查這人時,手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你好……好的,稍等, 我來門口接你……”

掛斷電話後,她看向幾位男士,“那位昨天沒來沒來的家屬到刑警隊門口了, 我去對接一下。”

“去吧。”司為點點頭, “這有我們呢。”

“行。”

沈曦小跑著去到了大門口, 來人是個女生, 瞧著年紀不大,二十四五歲的模樣。

“你好,你就是李雅莉的家屬嗎?”

“是的。”女生點點頭, “我叫李雅欣,是她的妹妹。”

確認身份後,沈曦帶著人往裏去,想著徐歲寧還在休息,她直接帶人往刑事技術科去,“好的,那你跟我去留一下DNA樣本吧,方便我們留意你姐姐的下落。”

“沒問題沒問題。”李雅欣答應得很痛快。

路上,她還面露擔憂地開口:“警察同志,如果失蹤很久一直找不到,是不是……就是出事了?”

聽到這樣的問題,沈曦一下子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又怕自己的沈默會給對方造成最大的心理負擔,只好猶豫道:“這個當然不是肯定的,不一定就是遇到什麽事了,說不定你姐姐就是……出去散心這種是吧,可能就是沒告訴你們。”

李雅欣沒在說話,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沈曦能看出來,她明顯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只是在強顏歡笑。

對此,她也不好再說什麽。

沈曦心裏還想著剛才的監控錄像呢,準備一切都弄好後,把人送走趕緊就回去。

只是她沒想到,剛走出刑事技術科的大門,李雅欣忽然情緒崩潰地蹲坐在臺階上哭了起來。

這下好了,她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到最後,只能跑回樓裏要了兩張紙後遞給她,又在她身邊坐下來,想了半天,只說出一句,“你和你姐姐關系很好吧?”

好不容易將情緒收住,李雅欣才緩緩開口:“我和我姐,關系其實也就那樣,她那人脾氣有點臭,辦事又強硬,我和她總是說不了幾句就要吵架。”

沈曦是獨生子女,對這種兄弟姐妹情其實無法感同身受,但卻還是耐心道:“但是你真的很關心她啊。”

聽到這話,李雅欣自嘲一笑,“那是因為在這個家裏我在乎的只有她了。”

沈曦十分尷尬地撓撓頭,審犯人她擅長,可安慰人這種事,向來不是她的強項,更別提是人家的家務事了。

可她又覺著,對方家屬此刻非常需要排解一下情緒,本著為人民服務的態度,她還是陪著聊了起來,“你和你爸媽關系不好?”

“是啊,所以我才會選擇去外地的。”李雅欣吸了吸鼻子,繼續道:“我爸媽重男輕女,我們家一共三個孩子,還有個弟弟,從小到大他們就教導我和我姐,凡事都要以弟弟為主,要讓著弟弟。我不服氣啊,從上大學開始就搬出去住了,可我姐——”她又笑了下,“這麽強勢的一個人,還是被親情牽絆著,我爸媽知道她心軟,什麽都找她,我都跟她提過好幾次讓她離開寧海了,可她一直都沒下定決定,甚至都差點要被逼婚了。”

“逼婚?”沈曦驚訝地張了張嘴,“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這種事?”

李雅欣搖了搖頭,“我也覺得很離奇,這樣的父母讓我們碰上了。”說罷,她擡手揉了揉眼睛,站起來朝沈曦鞠了個躬,“不好意思了警察同志,耽誤你的時間了。”

“沒事沒事。”沈曦趕忙擺手。

李雅欣雙目泛紅地看著她,認真道:“警察同志,如果有我姐姐的消息了,請麻煩第一時間通知我。”

沈曦向她保證,“放心,會的。”

“謝謝。”

將人送走後,沈曦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刑警大樓樓下。

想到剛才那姑娘看自己時猩紅的雙眼,她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如果到最後證實了她姐就是另一名受害者,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人家說。

“曦姐,你怎麽在這?”

徐歲寧剛從宿舍樓出來,就瞧見她心事重重地站在樓下。

聽見她的聲音,沈曦才擡起頭,“就睡這麽會兒啊?”

徐歲寧扯了扯唇角,“醒了就起來了,在躺也睡不著了。”

沈曦點點頭,腦子裏還想著剛才那事呢,幹脆就在樓下和徐歲寧說了起來。

……

聽完她剛才的經歷,徐歲寧沈默了許久。

沈曦只是擔心,而她卻是早就知道受害者的長相了,這一次的DNA比對也不過就是給他們看的。

受害者的離去,最痛苦的,也就只有最關心她們的人。

徐歲寧嘆了口氣,擡手捏捏沈曦的肩膀,“我們爭取早日抓到兇手,還所有受害者一個公道。”

“嗯!”沈曦深吸一口氣,“沒錯,我們必須要抓到兇手,一定不能讓這個人逍遙法外。”

正準備回去繼續幹活,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喊聲。

兩人扭頭看去,竟然是剛才那位已經離開的李雅欣。

“警察同志!”她大約是跑回來的,說話時還是氣喘籲籲的,“剛才忘記和你一件事了。”

沈曦朝她道:“沒事兒,你緩口氣,還有什麽事啊?”

站在原地緩了會兒後,李雅欣才繼續道:“是關於我姐的那個殘疾相親對象的,我姐之前老跟我吐槽——”

“等等。”徐歲寧突然打斷她的話,“你剛才說什麽?”

李雅欣楞了楞,才試探道:“我姐的相親對象,是個殘疾人。”

“殘疾?”這下連沈曦都皺起了眉,她記得司為帶話回來說歲歲懷疑兇手很有可能是個自身有缺陷的人。

“對。”李雅欣點點頭,“的確算是殘疾人。”

徐歲寧問她,“他是哪裏殘疾?”

“腿,我姐說那人好像小時候得過小兒麻痹,腿有點問題。”

對上了!

徐歲寧眼睛忽然一亮,她所‘看到’的兇手就是個左腿有些跛的男人。

沈曦立刻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知道她是在懷疑了,又想到前幾起案子中徐歲寧起到的至關緊要的作用,她可不敢忽視小福星的能力,直接道:“你現在有空嗎?有空的話跟我們去詢問室好好聊一下吧。”

李雅欣沒拒絕,“可以的,我有空。”

詢問室內,沈曦再次開口:“你是想告訴我們你姐和她這個相親對象的什麽事?”

“其實也沒有具體的事。”李雅欣緊鎖著眉,“我就是有些想不通的地方,有點懷疑。”

徐歲寧看著她道:“你是懷疑你姐的失蹤和她有關?”

“我也不知道。”李雅欣老實道:“我只是覺得這人挺奇怪的,他是我表姑媽介紹的,她直接找到了我爸媽,說是有個認識的朋友家裏有個兒子一直想談個對象,但是因為腿的問題大部分人家都看不上,所以一直單著。我爸媽原本聽到這也是拒絕的,可我表姑媽又提了人家願意出的彩禮數額,我爸媽聽了後就動搖了,因為我弟馬上要上大學了,他們覺得有很多要用錢的地方。”

沈曦聽了冒出一陣無名火來,“這就是你剛才說的你姐差點被逼婚?這樣的情況你姐都能同意?”

“她一開始沒同意。”李雅欣雙手交握放在桌上,“後來是我媽把她逼得實在受不了了,才同意去見一面的。”

徐歲寧又問:“後來呢?”

“後來……我姐肯定是看不上他的,回去後就在微信上說清楚了,她當時還發了截圖給我看,就是很禮貌地拒絕了。可後來那男的還一直找我姐,她被找的煩了後就說了些不太好聽的話,兩人還發生了爭執,之後那男的就沒在找她了。她本來以為這事都結束了,可是沒想到過了幾天那人又發消息來跟她道歉,說是那天自己也不好,想約她吃個飯正式道個歉。”

“不太好聽的話?”徐歲寧追問,“是說了他殘疾的事嗎?”

“嗯。”李雅欣點了點頭,“不過對方當時回的話也很難聽。”

“那你姐去吃飯了?”

“去了,我當時就跟她說不要去的,但是我姐就這樣的人,外冷內熱,那天吵完她就跟我說挺後悔這麽說人家的,我覺得她也是想給對方正式道個歉才會去的。”

聽完這些,徐歲寧就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這就是一個內心脆弱、心理變態,又有前科的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報覆。

怪不得……

怪不得在這三名受害者中,只有她是遍體鱗傷的。

一旁的沈曦聽到這裏也察覺到了不對,“所以你姐是和他見面之後就失蹤了?”

“那不是。”李雅欣抿了抿唇,“之後兩天裏我給我姐發消息,她都回我了,是從第三天開始我才聯系不上她的,之後我就聯系了我爸媽,他們因為我姐拒絕了相親對象這事很生氣,壓根不想管她,我沒辦法,就只好先報案了。”

之後的兩天裏都回了消息。

徐歲寧在心裏琢磨著這話,那兩天回消息的人,看來肯定就是兇手了。

“可以給我們看一下你和你姐的聊天記錄嗎?”

“可以的。”李雅欣遞上自己的手機。

接過手機,徐歲寧滑動著和沈曦一塊兒看起來。

受害者的聊天方式是比較正經的,基本就是有事說事,也不會發什麽表情包。最後兩天裏,兇手應該就是沿用了她的聊天方式,這才沒讓受害者的妹妹瞧出端倪來。

沈曦再次擡起頭,“你知道你姐這個相親對象的相關信息嗎?”

李雅欣搖搖頭,“那我不知道。”

“不對!”剛說完,她突然又反應過來,“嗷,我應該有那人的名字和電話,那人是做窗簾生意的,自己在鎮上開了個小店鋪,我姐發給我的聊天截圖裏頭他的昵稱好像就是姓名加聯系電話。”

聽她這麽說,徐歲寧立刻打開聊天記錄裏的圖片,果然在裏頭找到了那張截圖。

點開圖片後,她又拿出手機拍了張照,拍信息都留了下來。

與此同時,‘監控小隊’也有了新發現。

江牧川和陶星禾從何隊那回來後,就聽他們說有了新發現。

幾人趕緊圍著視頻畫面中的人研究了起來。

在公廁那條監控視頻中,是拍到了正面的,從圖片裏看,就是個短發的中年婦女。

他們馬上又根據這張正面照,在人口信息數據庫內進行查找。

很快,就確定了此人的身份——趙慧敏,52歲,城西長興養豬場的員工。

而兩次出鏡的那身衣服,經證實,也是長興養豬場的員工服。

“養豬場?”周祺越嘟囔一嘴,“那豈不是成天宰豬?那宰起人來肯定也很順手啊!兇手不會真的就是這位大媽吧?”

司為抱臂站在後頭,“雖然還不能完全確定,但她肯定有問題,她騎著三輪車的那張照片裏,我看三輪車後面還用一塊布蓋著的,說不定蓋的就是斷肢。”

江牧川的指節在桌上叩了兩下,“到底是不是,去現場看看說不定就能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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