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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after:後日談(六):“老婆,這又是哪位我不知情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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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after:後日談(六):“老婆,這又是哪位我不知情的小三?”

眼看陽間的春節就要眼前,陰間也不能缺少過節的儀式感。

顧凜拿著白布開始裝飾他跟謝棠的愛巢,弄得謝棠遛完貓回到家裏恍恍惚惚以為自己來到了誰家靈堂。

謝棠滿臉問號,“什麽人大過年家裏掛白布、貼挽聯、放花圈啊?”

顧凜正襟危坐回答,“死人。”

謝棠:“?”

嘶,他說得好有道理。

只是她依舊看這個靈堂不順眼。

死人也不該活在這麽陰森恐怖的氛圍裏!春節應該喜慶才對!

她想了想,提議道,“要不然我們把這裏的白布全部換成粉布?這樣既好看又浪漫。”

只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顧凜沒有囤積粉布的習慣。

不過這難不倒謝棠,她在房間裏翻來翻去,找到了幾盒粉色的雨傘。

她跟顧凜物種不同不需要避孕,這東西純屬是趣味的一環。

本著物盡其用的想法,她再次提議,“不如我們把它吹起來當氣球黏到棚頂?”

等等……是什麽樣的部位能想出來這樣的idea?

謝棠的聲音越說越小,心裏也越來越虛,顯然她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方法也沒有陽間到哪裏去。

她跟顧凜大眼瞪小眼一陣,強調道,“剛才那段刪掉,我從沒說過這樣離譜的建議。”

雙方之間沈默片刻,顧凜環住她的腰,“我認為可以一試,這很有情調不是嗎?”

他用關節處極其粉嫩的玉手指向天花板,看起來很是向往,“在這樣浪漫的環境裏喜迎新春,姐姐一定會忍不住狠狠疼愛我。”

這個燒東西就這樣用清清冷冷的音色跟語調說著如此不著邊際的燒話。

謝棠見他不像在開玩笑,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是好。

她只是將剛剛翻出來雨傘盒子扔到一旁去,並且發出嚴厲警告,“你不許這樣做,我以後還是要見人……鬼的。”

拜托!要是其他鬼上門做客時看見他們家天花板上粗看是氣球,細看全是這種生命隔絕措施,那她謝棠顏面何存啊!

他們還是先別折騰臥室了,換個地方糟蹋比較好。

喜迎新春不止要布置他們的愛巢,顧凜的診療室也要適度裝扮。

想起來裏面纏纏綿綿的陸建南夫妻,謝棠就不願意走進去,“總感覺裏面是什麽讓人san值狂掉的場景。”

顧晚晴剛被放進去的那個晚上,顧凜緊急出了一趟急救,原因是診療室內的陸建南被顧晚晴活活嚇死了。

陽間急救需要用除顫儀,陰間不需要。

顧凜抓住旁邊陸建南的鬼魂塞回他的體內就可以。

當時病房內不單是陸建南被嚇死了,除了見慣鬼物的鬼師還沒死,其他三位的靈魂也是被嚇出了一半,又被顧凜眼疾手快地塞回去。

扒皮哥蘇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著顧凜哭天喊地,“顧先生!能不能給那對夫妻單獨一個診療室?或者您拉上他病床旁邊的遮擋簾也可以!這也太嚇人啦!”

腦洞哥餘光瞄著顧晚晴那個破碎的腦殼,嘴巴裏顫顫巍巍地小聲替自己脫罪道,“我跟虐殺貓狗的扒皮兄弟不一樣!我只是喜歡偷拍而已,我殺了0條生命!我罪不至此!”

“我呸!”人渣三人組永遠狗咬狗,扒皮弟罵罵咧咧,“我們只是折磨貓!你是折磨人!這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人因偷拍犯而抑郁自殺!你就是殺人犯!”

他扭頭跟顧凜提議,“顧先生您把我們兄弟的隔簾拉上就好,他不是喜歡看別人老婆嗎?那就讓他看個夠!”

聽見這話,顧晚晴的腦袋扭向腦洞哥,表情猙獰地笑起來,“真的嗎?我來啦。”

說到這裏,她就從陸建南的床上跳到腦洞哥的床上。

在陣陣慘叫聲中被吵醒的陸建南看見的就是顧晚晴人頭大發神威的一面。

她弄出來的血甚至濺射到診療室的天花板。

陸建南頓時被嚇得雙腿一軟,須臾有黃湯沿著他的病床蜿蜒而下,他卻一聲不敢吭,唯恐吸引到顧晚晴的註意。

在他的記憶裏,他剛認識顧晚晴時對方還是那位被譽為晶城明珠的大家閨秀。

他不知道為什麽她會變成生啖人肉的惡鬼。

陸建南瘋狂給顧凜使眼色,用口型向他求救。

顧凜確實有所行動,他將陸建南、鬼師跟人渣三人組的病床拼接在一起,這樣更有利於顧晚晴脖頸之下肉芽的蠕動。

顧晚晴誇獎道,“顧凜,你可真是媽媽的好兒子。”

顧凜沒說話,只是粉白的玉手剎那間化為森森的骨爪。

他將指尖對準顧晚晴的眼睛,顧晚晴生氣發飆,“這是兒子對媽媽該有的態度嗎?你——啊!”

她連忙用肉芽捂著受傷的眼睛,另一只眼睛則被嚇得在眼眶裏滴溜亂轉個不停,忙不疊地討饒道,“顧先生、顧大人,我不該蹬鼻子上臉,您是我媽媽!”

顧凜居高臨下地看著面目醜陋的邪祟,冷聲劃清界限,“我媽媽早就死了,你只是她執念化成的邪祟,明白嗎?”

聞言顧晚晴面目猙獰正要反駁,卻又害怕他的爪子,最終只能慫兮兮地點頭稱是。

只是當顧凜離開房間後,顧晚晴將她在他那裏受到的氣如何報覆在其他人身上,那就跟他沒關系了。

畢竟是春節,就要有熱鬧的氛圍。

當天晚上他們這群鬼有的打麻將,有的打撲克,還有的打電子游戲,就這樣一群鬼聚集在顧凜的校醫處跟愛巢。

淩晨十二點時,謝棠恍恍惚惚間似乎聽見了鐘聲的敲響。

她猛地拉開窗簾,看向窗外,只見到一朵又一朵煙花在夜幕中綻放。

美甲姐站在她的身邊與她講解道,“每次陽間重大節日的煙火陰間也能看到,我此前被困在廁所隔間時最喜歡隔著玻璃窗看煙花。”

趴在老張保安帽上的貓貓大王聽見煙花爆炸的聲音很不安,從他的帽子上跳到了謝棠的懷裏,將腦袋埋在謝棠的胸前瑟瑟發抖。

貓貓狗狗都害怕爆竹,謝棠摸著它的頭輕聲哄它,“煙花只是裝飾品而已,不會傷害到你。”

以往看見謝棠抱著貓咪,顧凜都會酸溜溜地化身狐貍將貓咪擠出去。

這次他卻只是站在旁邊看著,默許了謝棠的擼貓行為。

對此大家都很意外,美甲姐調侃道,“呦,您的心胸怎麽變得這麽大度了?這次居然沒跟貓咪爭寵。”

現在她跟謝棠成了好姐妹,再也不用擔心恐怖大狐貍會威脅自己的性命,說話也比之前更有底氣。

現在敢這樣調侃顧凜的鬼屈指可數,她就是其中之一。

對於她的指控,顧凜擺出正房的氣場,“今天過年,我大方一次並無不可。”

嘴上這樣說,等到大家都散去後,顧凜在房間裏抱著謝棠委屈,“你看煙花的時候沒有抱我。”

謝棠:“……”

她就知道這家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亂吃醋三個字已經刻在他的骨子裏。

她挑眉,“那你想要什麽補償?”

顧凜不語,只是將自己的美手搭在謝棠的大腿上。

等到他們親密得難舍難分時,他在她耳邊說,“老婆,我想讓你補償我一個孩子。”

這對於謝棠而言不成問題,反正她只負責舒爽,不負責懷胎跟生產。

為了達成懷孩子的目的,妻夫二鬼開始漫長的備孕生活。

顧凜除了去實驗室做研究,剩下的時間都花在孕育嫡長女這件大事上。

他跟謝棠都是鬼魂,頻繁親密也不用擔心腎虛。

兩只鬼湊在一起還起到了一個雙修的作用,他們的皮膚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白裏透紅,愈發像是活人。

只是邪祟的孩子沒有那麽容易懷上,努力許久顧凜肚子裏的氣團也只是變得更濃稠,距離液化跟固化的物理形態轉變還有好長的一段路要走。

對此顧凜感到失落,白天他趴在謝棠的懷裏唉聲嘆氣,“老婆,我的肚子好沒用,至今懷不上你的孩子。”

謝棠安慰他,“別的男鬼還懷不了孩子呢,你比他們多出一個功能已經很棒了。”

實際上顧凜也不知道其他男鬼有無此功能,但是他不想糾正謝棠。

他摟著謝棠的腰,用毛絨耳朵蹭她下巴,“老婆,你千萬不要嫌棄我。我只是肚子沒用,其他地方質量一流。”

謝棠一邊閱讀手機裏二師姐傳給她的學習資料,一邊心不在焉地點頭,“嗯,我信你。”

在顧凜眼裏謝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存在,她生氣的時候美麗、發呆的時候美麗、躺平看小說的時候也美麗。

哪怕謝棠這會兒不愛搭理他,他也覺得她忽視他的模樣高貴而迷人。

狐貍嚶嚶叫著自薦枕席,“老婆不要看書惹,看我。”

謝棠放下手機,低頭看著烏發金眸、面若天仙的男老婆,由衷地困惑道,“天天都做,你不會覺得無聊疲倦嗎?”

顧凜看起來有幾分傷心,他抓著謝棠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問,“你倦了嗎?”

謝棠實話實說,“現在的日子是有些無聊,我除了家庭什麽都沒有,我很想在社會身份上找到自我認同感。”

顧凜愛她,他會把她的每句話都放在心上。

他的唇瓣在她的唇邊游弋,呵氣如蘭道,“多跟我雙修,等我們的實力足夠對抗外界,我重新打開陰陽兩屆的通道。”

“屆時我們把醫學院改建成醫院,你做這裏的院長,我做你的院長夫人。你實現自我價值,我實現你的願望。”

他說這話時的神態搭配他昳麗至極的外貌,讓他看上去很像一只惑人心神的妖魔。

顧凜畫的大餅成功讓謝棠再次燃起鬥志,她將手機往旁邊一撂,繼續新的鬥爭。

因著他這張臉生得漂亮,謝棠百看不膩,多看幾眼總是忍不住上前親吻他,跟他纏綿悱惻。

顧凜幸福得腦袋上冒泡泡,謝棠親他說明她愛他,也側面說明他的醫美有效果。

在他們認識之前,他唇膏都不塗。

認識之後他不僅塗謝棠送他的唇膏,他還定期去皮膚科敷唇膜去唇紋。

“不要只吻我的嘴唇……”顧凜難耐地推聳她的肩膀,“我其他地方……也保養得很好。”

他擡眼含情脈脈地看向她,主動往她眼前湊,“觸摸或者品嘗都好,你會喜歡的。”

狐貍果然就是狐貍,是擅長勾引雌鷹的邪惡家夥。

說起來謝棠穿進這個戀愛游戲裏,能完全不抗拒地來攻略顧凜,跟他的性格跟外形都完完全全長在她審美點上分不開關系。

雖然說出來顯得她內心有點小陰暗,但是全心全意愛著你的美強慘帥哥什麽的她最喜歡了。

她跟顧凜就是雙向奔赴的病情,顧凜見過的人很多,但唯獨中意她這位黑皮長發帥女。

她性格樂觀開朗,腹肌又壁壘分明,在感情裏還特別寵愛他,他喜歡給這樣的雌鷹做寵物狐貍。

顧凜太高興了,他的九條尾巴一起出現將謝棠纏了個密不透風。

反正這會兒謝棠已經是鬼魂,不需要呼吸,她也沒有掙紮的意思,反而配合地躺倒在床鋪上,夾著嗓音做柔弱狀,“還請狐仙大人饒小女子一命。”

她嗓音是女低音,夾起來的聲音怪模怪樣,有點像古代宮廷裏的太監總管。

她說完這句臺詞都被自己逗笑了。

顧凜收回尾巴,此刻的謝棠仰躺在床鋪上,海藻般的卷曲長發鋪了滿床。

當她眉眼含笑地看向他時,顧凜腦子裏一片空白。

接著他低下頭再次將她包裹在自己紅白相間的白色尾巴裏,嗓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欲,他說,“謝棠,我愛你。”

他要積攢滿滿的陰德跟謝棠老婆孩子熱炕頭生生世世,他不要做副本boss了,這個位置已經是謝棠的,他只要做她的boss夫人。

以後他們這個副本沒有打打殺殺了,都跟著boss棠走造福社會的路線,他們做人民的好邪祟。

在顧凜吻上她的那一刻,謝棠的腦內響起系統久違的電子音:【叮!攻略任務完成!獎勵宿主許願資格一次!宿主是否現在離開當前世界?】

她擡手推開顧凜,與他茫然的金色桃花眼四目相對。

謝棠當然不可能選擇現在離開世界。

睡到一半老婆原地消失了,那是什麽災難級別的冥場面?

至於許願……

她在心裏問系統,【如果我……】

她開口征詢顧凜的建議,“如果我擁有一個許願的機會,想讓醫學院內所有鬼魂死而覆生,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對於老婆做到一半忽然跟他聊天這件事,顧凜雖然身體已經急不可耐,卻還是壓抑住自己的原始本能跟老婆談情說愛。

他分析道,“對於死去多年的冤魂而言,覆活多半只是重覆大家生前的痛苦。”

“拿美甲姐舉例,她當下是法力高強的厲鬼,沒有人敢欺負她。可一旦她失去法力變回人類,與人類社會脫節幾十年的她根本無處容身。”

剛“失蹤”幾個月的謝棠若是死而覆生,她還能適應社會節奏。

但其他鬼不行,他們做鬼幾十年,已經適應不了高速發展的現代社會。哪怕被覆活,過不了幾天他們又會主動做回亡魂。

顧凜又湊過來想要親吻她時,謝棠將指腹貼在他的唇瓣上,“貼貼暫停,我需要思考一個問題。”

對於老婆餵飯餵一半忽然要思考鬼生這件事,顧凜的身體極其抗議。

可他依舊選擇順從,他默默擡手將謝棠翻了個身,從背後將她摟在懷裏。

顧凜與她十指相扣,額頭貼在她的肩膀處,溫聲說,“好,我會一直在這裏陪你。”

謝棠想,假如她讓系統把這裏變成一個恐怖游戲副本,自己做副本boss,在這個副本裏所有外來者都要接受她制定的規則,那是不是既能恢覆跟外界的聯系,又不用擔心他們被聯邦未來可能請來的隱士高人們團滅?

顧凜靜靜端詳著謝棠俊美的側臉,只覺得越看越喜歡。

明明他此刻的身體已經躁動得要命,可只要謝棠不想貼貼,他便願意老老實實跟她搞純愛。

小說裏管他這種蕩夫從良的行為叫做——《喜歡是放肆,但愛是克制》。

想到這裏,顧凜用自己的臉頰蹭謝棠的側臉,喉嚨裏狐貍撒嬌的嚶嚶聲中夾雜著溫柔而動聽的男嗓,他說,“姐姐,我愛你。”

“嗯嗯,我也愛你。”他老婆嘴上這樣敷衍著,眼睛卻不看他,而是慌忙地去摸枕頭旁邊的手機。

顧凜提醒道,“兩個維度的通道被關閉,通訊信號也不覆存——”

他聽見謝棠的手機聽筒裏響起一陣嘟嘟嘟的忙音,片刻後一道顫抖的熟悉女聲隨之響起,“棠棠?”

對方的聲音並不大,卻宛如洪鐘一般陣得顧凜的腦子嗡嗡作響。

那道女聲又哭又笑,宛如一個瘋子,“棠棠是您嗎?嗚嗚!我知道您沒死!您快說句話呀!急死我啦!”

謝棠的嗓子幹澀起來,眼睛裏也有了淚意。

這個聲音曾經陪伴過她無數個難熬的歲月,如今又一次在她耳邊響起。

謝棠仿佛又看見了那天晚上在夢境裏她們肩並肩躺在草坪上,她說希望她帶著兩個人的夢想繼續奔跑下去。

她正要哽咽著開口,顧凜先張嘴了,他酸溜溜地問,“老婆,這又是哪位我不知情的小三?”

他只見過江彎彎跟江白雪,這個女聲顯然不在兩者的範圍內。

“?”

謝棠的淚意一瞬間被顧凜奇葩的醋意擊退。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他們終於跟外界取得聯系了!

香小子!是醋嗎他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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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有一章,這個世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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