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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after:後日談(五):謝棠自己就是鬼,這也不代表她不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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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after:後日談(五):謝棠自己就是鬼,這也不代表她不怕鬼

顧晚晴那個腦子絕對是僵屍吃了一口都要吐出來說晦氣的類型。

等到房間只剩謝棠跟顧凜單獨相處時,謝棠捧起顧凜的臉頰,與他叮囑道,“你不要跟你媽媽學,你不要做不值錢的戀愛腦好嗎?”

說完謝棠自己都覺得有點不科學,因為顧凜他已經是了。

這個家夥甚至比他媽媽顧晚晴有過之無不及,陸建南“去世”顧晚晴也沒有搞出來殉情事故,顧凜可是當著謝棠的面就開始自我解體。

在謝棠沈默的時候,顧凜在那裏認認真真地反駁,“其實我認為我們兩鬼之間,你才是那個戀愛腦。”

謝棠:“?”

別再了。

別再說這種傻話了。

謝棠跟他大眼瞪小眼一陣,見他沒有絲毫在開玩笑的意思以後,她果斷轉移話題,“我們還是繼續造人……造鬼吧。”

不然現在每天的生活有點無趣了。

對於謝棠的邀請,顧凜向來是來者不拒。

她敢邀約,他就敢同意。

謝棠曾經的主業是田徑運動員,這會兒沒了工作以後,她就把一身牛勁都折騰到顧凜的身上。

顧凜美滋滋,他巴不得全天24小時謝棠都沈迷折騰他。

冷靜下來以後,謝棠穿上衣服去隔壁見那位把顧晚晴迷得找不到北的鳳凰男陸建南。

她繞著他所在病床轉圈圈,得出一個結論,“不虧是當贅婿的家夥,果然臉長得好看的男人來錢就是快。”

陸建南:?

他憤怒,“你什麽意思?你把我說得好像一只鴨子!”

謝棠翻了個白眼,從旁邊拿出來手術刀貼在他的臉頰處,“你說我把你這張臉刮花了送給顧晚晴,她還能認出來是你嗎?”

“她會嫌棄你嗎?還是像你對你大兒子一樣,將你的頭泡在福爾馬林溶液裏,常年累月地帶在身邊?”

陸建南不敢吱聲,他怕自己臉部動作一大,謝棠真敢劃爛他依仗吃飯的高顏值。

謝棠將手術刀拿遠一些,陸建南這才開口罵她,“你好歹也是我的兒媳!哪有你這樣跟公爹說話的?你這個不懂倫理綱常的瘋婆子!”

謝棠也沒客氣,將固定陸建南的束縛帶弄緊以後,開始用刀片不熟練地給他理發,“你說的對,我應該尊老愛幼才是,你躺在這裏不方便洗頭,我這就幫你剃度。”

說的是剃度,實際上作為體育生的謝棠拿刀的姿態不標準,拿刀的手也不夠穩,難免在陸建南頭皮上留下一個個刀口。

陸建南疼得倒吸涼氣,小聲道歉,“嘶……姑奶奶饒命……”

“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謝棠嘴裏道歉,手上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不小心弄得他頭上都是血,謝棠又好心地拿鹽水過來給他的傷口消毒。

在陸建南的鬼哭狼嚎中,謝棠問他,“所以你把顧凜的頭藏在哪裏了?親愛的公爹?”

聽到這個問話,陸建南咬緊牙關不肯開口。

他認為自己之所以能活到現在,都是因為顧凜在忌憚那顆下落不明的頭顱。

見他嘴巴這樣硬,謝棠又貼心地往他的傷口上撒鹽,並且好心地繼續自己為公爹理發的工作。

陸建南的嘴巴很硬,當天哪怕疼得暈過去,也依舊沒有洩露半分關於那顆頭顱的去向。

只是謝棠的脾氣更硬,他一天不說,她就一天要堅持理發。

哪怕陸建南已經是禿頭,她也要天天過去給他刮一刮。

期間她註意到其他人渣躲躲閃閃的眼神,謝棠粲然一笑,“好啦,你們不必羨慕他,這項福利每個人都能享受哦。”

等他們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企圖拒絕時,已經太遲了。

就這樣謝棠每天刮完陸建南,又隨機挑選一個幸運觀眾繼續刮刮樂活動。

在春節到來之前,陸建南的那張硬嘴終於被謝棠刮開一個縫隙,他顫顫巍巍地說,“他的頭被我藏在顧晚晴病床下面的暗格裏。”

活人跟死人雖然陰陽兩隔,但愛能跨越一切。

活人能通過燒紙來向鬼魂傳遞思念,鬼魂也可以通過托夢來跟活人再續前緣。

當天江彎彎在值班時做了一個夢,夢裏她跟謝棠還在那家熟悉的五星級酒店。

謝棠在泳池內以矯健的泳姿游來游去,而她本人則坐在池邊撐著下巴靜靜地欣賞帥女游泳圖。

夢境不講邏輯,上一秒她們還在酒店裏,下一秒場景忽然換成了醫院的安全通道。

謝棠穿著泳衣握著她的手嘰裏咕嚕說了些什麽,江彎彎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她的註意力全都在謝棠的好身材上面。

她太久沒有被這樣一副肌肉緊實有力、體溫炙熱的身軀緊緊擁抱在懷裏了。

托夢的時間有限,且托夢場景跟著裝都會因夢境主人的所思所想產生變化。

謝棠說了好一通,見江彎彎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腹肌,她就猜到這個死丫頭是一句正經話都沒聽進去,光顧著好色去了。

她搖晃江彎彎的肩膀,“你清醒一點!你一定要記得顧晚晴病床下面的瓷磚裏藏著一個盒子!你要把它偷回家!”

“陸建南的遺物裏有引魂香!讓鬼嬰給你拿!”

“之後你在家裏點燃引魂香,並在默念顧凜名字的同時在腦子裏勾勒他的外形!這樣他就會——”

夢境到此結束,江彎彎猛地睜開雙眼看向自己身後。

陸昭野拿著黑色的大衣站在那裏,昂著腦袋如同一只高傲的大白鵝,“這麽敏感做什麽?我只是想給你披一件衣服。”

江彎彎恨死他了,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好不容易夢見好姐姐謝棠的時候來。

等等,謝棠剛剛好像在夢裏跟她交代了什麽。

是什麽來著?

江彎彎的腦子旋轉起來,眼前浮現出謝棠穿著泳衣的矯健泳姿。

“……”

糟糕!她完全不記得謝棠說了些什麽!她只記得謝棠的泳衣跟謝棠的腹肌!

她真是一個沒用的東西!

估計謝棠也對她的沒用程度心裏有數,她還有後手,當天謝棠一連給四個人托了夢。

江家姐妹、小兔嘰加上許久不見的小王。

跟小王見面的地點是在夢裏的操場上,在那裏謝棠穿上久違的比賽服,跟自己的好姐妹一起躺在操場中間的草地上曬太陽。

小王在跟她聊比賽的事情,“棠棠,您要是一直進步下去,指不定明年春季賽能勇奪亞軍!”

謝棠嘴巴動了動,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不然她能說些什麽呢?說小王我已經死掉了,死人是沒辦法參加活人的田徑比賽的?

她不能這樣說。

這是美好的夢境,她不該講那些殺千刀的現實。

小王還在繼續勉勵她,“棠兒,加油啊,不要放棄。”

謝棠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她想哭了。

之前天天上學時,她還惦記逃課。

現在想上學也上不了啦,她又開始懷念。

果然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已經擁有的卻不懂珍惜。

謝棠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剛想開口跟小王交代正事。

小王又說話了,她說,“他們都說您死了,但我總覺得您還活著。您現在……”

說到這裏她短暫哽咽一瞬,接著努力壓抑自己的哭腔問道,“您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謝棠低頭撥弄著草坪上的小草,嗓音嘶啞,“還可以,大家都很照顧我,我這次來找你,是想拜托讓你幫我做一件事。”

小王答應得很痛快,“您盡管說。”

謝棠將她此前與江彎彎交代的工作內容又與小王覆述一遍,接著叮囑道,“你把這件事轉告給江彎彎即可,後面的操作讓她來解決。”

說完,她擡眼看向自己這位曾經在學校形影不離,如今天人永隔的好閨蜜。

她說,“王芝,你要帶著我們的夢想一直跑下去。”

因著人鬼殊途,活人醒來以後都會多多少少的忘記故人托夢的內容。

四個活著的姐妹在聊天群裏交流了一番內容,最終一齊將謝棠所托的事情給拼湊出來。

其中要數小王跟小兔嘰對那場夢境記得多、記得牢,江家的真假千金則不約而同地給出0分答卷。

不過這兩個姐妹雖然記憶力不行,但執行力一流。

江白雪甚至還派兩個高大威猛的保鏢姐姐一起陪江彎彎去顧晚晴的病房裏拆家。

是的,顧晚晴明明已經康覆了,卻遲遲不肯從這家醫院搬出去,甚至還把那間病房當成她的住宅來處理。

她就在這家醫院安了家,非說什麽這裏是自己死鬼老公就職幾十年的場所,他死後會常回家看看,說不定能跟她上演人鬼情未了的陰間情緣。

誰聽了這話不說她是個癡情的冤種?

只可惜顧晚晴沒有如願等到她的情郎,等來的只有江彎彎牌拆遷隊。

她們一進門就把她連人帶床一起推走,然後開始在那裏一塊塊敲地磚。

按照謝棠的說法,她們要帶走的是裝著顧凜頭顱的箱子。

但是等到有問題的那塊地磚被掀開,下面沒有什麽保險箱,只有一個被寫滿符咒的紅布所包裹的罐子。

江彎彎跪坐在地上,伸手進去將那個沈甸甸的玻璃罐子抱出來。

她是醫學生,她靠味道就能分辨出裏面裝著什麽東西。

顧晚晴也是醫生,她瞬間就對裏面的東西有所猜想,“那是建南的一部分對不對?”

“一定是建南太想我了!所以特意立了遺囑留下他的一部分埋在我的床下永遠陪著我!”

“這樣等我死的時候跟他的身體一起火化,我們就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世世永不分離啦!”

“建南真是太浪漫也太深情了!”

顧晚晴越想越覺得合理,沖過去就要去搶江彎彎面前的罐子。

江彎彎帶來的保鏢立刻上前阻攔。

但是江彎彎有保鏢,醫院裏也有保安。

很快雙方就在這間病房打成一片,這裏鬧出來的動靜足夠大,很快陸昭野聞訊趕來。

他一推開門見到這混亂的局面,當即怒喝一聲,“你們在幹什麽?”

在江彎彎下意識轉過頭去看他時,顧晚晴沖過來一把抱住了罐子。

她一邊神神叨叨地念叨著建南我們夫妻又見面了,一邊用自己骨瘦如柴的雙手靈活地解開上面的繩結。

當蒙在玻璃罐上面的遮羞布被人扯下,那顆被泡成黃色的年輕人頭顱隨之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沒有媽媽會不認得自己兒子。

只需要一眼,顧晚晴就認出裏面雙眼被針線縫合起來的人頭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顧凜。

房間裏一下子安靜到針落可聞,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到顧晚晴的身上。

“怎麽是你……”顧晚晴瘦如骷髏的臉上一片空白,她的手隔著玻璃罐撫摸自己兒子的人頭,“顧凜?怎麽是你?”

說到這裏,她語氣越來越急躁,“顧凜!怎麽是你?你怎麽在這裏?你說話呀!你說話呀!”

“你的遺體不是被拉走火化了嗎?你的頭怎麽還在這裏啊!身體不完整的人不能投胎,你的頭怎麽還在這裏啊?為什麽?”

她崩潰了,她甚至打開玻璃蓋子,徒手撈出被泡到浮腫的人頭,就這樣緊緊將它抱在懷裏,神神叨叨地碎碎念,“顧凜!顧凜!你怎麽在這裏啊?你怎麽不回答媽媽的話?”

“你裝傻是不是?顧凜!你說話啊!”

“裝傻的不是顧凜,而是你,”江彎彎坐在那裏,毫不客氣地往顧晚晴的心口上插刀,“這裏又不是沒通網,你醒來以後肯定見過網上顧凜的屍體圖片,你對於他當初的死法難道就沒有一點疑慮嗎?”

“只是再懷疑也無法超越你對陸建南豬油蒙心的愛意。”江彎彎走過去,不顧顧晚晴的抗拒,將她懷裏的人頭搶回來泡回福爾馬林液體裏。

“顧晚晴,你就不配為人父母,顧凜給你這樣的戀愛腦親媽做兒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江彎彎冷笑,“我看殺死他的根本不是陸建南。”

聽到這裏,顧晚晴眼睛一亮,充滿希冀地看向江彎彎,“對,這裏面一定有誤——”

下一秒,江彎彎打斷她的發言,“親手殺死顧凜的其實是你這個蠢貨親媽!”

她將顧晚晴撕扯開的紅布重新包裹在罐子上,就這樣一步步朝著門外走去。

當她路過陸昭野時,他伸手將她攔住。

江彎彎瞇起眼睛狠厲地瞄向他,“怎麽?陸大少爺這是要繼承陸老登的遺志,繼續吃你哥哥的人血饅頭嗎?”

陸昭野靜靜凝視江彎彎片刻,側身讓出了通道。

兩人擦肩而過時,他冷聲說,“哪怕沒有他的幫助,我陸昭野也可以在醫學界站穩腳跟。”

對此江彎彎冷哼一聲,擡腳就走,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有人在喊,“夫人跳樓啦!”

當天夜裏顧凜帶著他的人頭回到陰間時,還額外帶回一個木匣。

他沒讓謝棠看自己人頭的樣子,只是將木匣交給她,言簡意賅道,“拿去給那個人。”

兩人相處這麽久,謝棠曉得這是在指陸建南。

謝棠明白顧凜需要私密空間處理紅布包裹之下的人頭,於是也沒多問,直接拿著木匣直奔診療室。

她走到陸建南的病床前,將木匣放在陸建南纏著繃帶的肚皮上,“喏,顧凜給你的禮物。”

看見這個匣子,陸建南總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你把它拿得離我遠點。”

從陸建南說話開始,那個匣子忽然躁動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鉆出來。

謝棠聽見有一個女聲從裏面傳出來,“是建南嗎?是建南嗎?”

哪怕現在謝棠自己就是鬼,這也不代表她不怕鬼。

“你們玩吧,我先走了。”她咽了一下口水,果斷站起身往外跑。

陸建南聽不出那個女聲是誰,但是他認為她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嚇得對謝棠求救,“你別走啊!你把她帶走!”

謝棠在的時候,匣子裏的東西還有所顧忌。

等到房門響起落鎖的聲音,那個匣子忽然就自己打開了,緊接著一個頭顱碎裂的人頭從裏面滾了出來。

她滿臉都是鮮血,眼珠從眼眶裏掉出來一半。

她就這樣用脖頸處的肉芽緩慢地推動自己的腦袋往陸建南的方向移動。

她含情脈脈,“建南,好久不見,我好想你,你想我嗎?”

陸建南隔壁床的鬼師都要嚇死了,他一聲都不敢吭,努力蠕動自己的身體離他們越遠越好。

人渣三人組也是被眼前這一幕嚇得瑟瑟發抖,只覺得這個女鬼跟陸建南之間情意綿綿的場面比那個鬼嬰還嚇人。

當事人陸建南更是嚇得快要暈過去了,他崩潰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快點把她從我身上拿下去啊!”

聽見這話顧晚晴就不樂意了,“建南,你以前說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愛我的,你現在跑什麽呢?”

她說到動情處,破碎的眼眶裏留下血水來,“建南,他們都說是你淩遲了我們的兒子,他們說的是真的嘛?”

“我不信他們的話,我只信你,你說什麽我都信。”

被死死束縛在床上的陸建南劇烈地掙紮起來,“救命啊!救命啊!”

顧晚晴臉上出現詭異的紅潮,“建南,你跑什麽?我們太久沒見面,也太久沒接吻,我們就在這裏再續前緣吧。”

陸建南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眼淚跟鼻涕一起流到嘴裏,“謝棠!顧凜!救救我!救救我啊!”

“我錯了!我重新做人!我錯啦!”

“呵呵呵……”那顆破碎的人頭一口咬在他的臉頰處,撕扯下一塊血肉來,她尖笑著叫嚷起來,“建南!建南!我們終於永遠在一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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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寫的有點爽,考慮到存在膽小的小天使,很多詭異場景是有削弱的,

如果小天使害怕,可以來作者寬廣的懷抱中來[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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