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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試探:“好了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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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試探:“好了不要再說了。”

被顧凜百般勾搭,謝棠沒忍住轉過身來掐他的臉頰,嗔怪道,“剛認識的時候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燒?”

顧凜見她看向自己,他沒吭聲,只是笑容恬淡地給她展示新保養的地方。

對於活人而言,有時候美麗的代價很殘忍,但他是死鬼,這才無所顧忌用上一切能用的招數。

如他所言,本就精心保養過的軀體又被熱水淋過一遍,看起來確實更加誘人,如同白裏透粉的玉石藝術品。

這樣的身體如果出現在小電影裏,謝棠都會多看幾眼,何況近在眼前呢?

這一次的親密比前面的幾場都更加激烈。

兩人在浴室裏折騰到淩晨12點35分,這才披著浴巾走出來。

謝棠坐在椅子上,顧凜站在她身後手拿吹風機,耐心地為她一縷縷吹幹海藻般濃密卷曲的長發。

吹幹以後,他神魂顛倒地拿起一縷謝棠的長發放在鼻翼下方用力嗅聞。

謝棠在鏡子裏看見他的動作,沒忍住吐槽,“寶寶,你這樣真的很像一個癡漢。”

顧凜沒反駁,只是彎下腰將椅子上的她整個圈進自己的懷抱裏。

看著鏡子裏他們互相依偎的親密姿態,謝棠又想起來此前她在顧凜身上看見的非人類特征,以及那封鬼氣森森的手寫信。

從目前他們的相處來看,這個家夥似乎沒有意識到他已經露餡這件事。

謝棠試探性地問他,“你說……體育生能當醫學院的副院長嗎?”

聽到這個看似天方夜譚的問題,顧凜詫異地擡起頭看向謝棠的眼睛,但是謝棠的目光依舊直勾勾地鎖定在鏡子上。

於是顧凜也將眼神移到鏡子中去,金色桃花眼與黑色鳳眸在此刻碰撞,他微微瞇起眼睛,如同一只狡詐的狐貍。

他沒有直接回應,而是選擇將問題拋回去,“你認為呢?”

“我認為說不定可以,”謝棠笑瞇瞇地回應,“美甲姐告訴我晶大醫學院的副院長陸建南是一個屍位素餐的家夥,反正都是躺著吃白飯,說不定我的組織能力比他強呢。”

那個多嘴的家夥。

顧凜將紅木椅子捏住一個清晰的指印。

他不認為陸建南配得上副院長這個職位,但兩者相比之下,謝棠只是一個從沒有涉獵醫學學習的體育生,所以……

“好,我會想辦法。”顧凜親吻謝棠的額頭,“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當學校的副院長罷了,又不是去醫院當副院長。

老婆又不親自上手術臺,她只是做一個學校的管理者而已,有他這個賢內助站在身後,有何不可?

謝棠側過頭,不再隔著鏡子,而是在現實中跟被女人迷了心竅的狐貍對視,勾唇笑道,“你會用什麽方法?跟我說說。”

顧凜會給謝棠塞很多論文,讓她拿去發周刊。

他還會召集他管轄範圍內的靈體們給謝棠擴充人脈,集思廣益找出最快幫她獲得醫學學位的方法。

當然,上面兩種都是比較文質彬彬的方法。

最有效的還是他動用武力,幫她在這個盤根錯節的學閥世界裏殺出一條血路來。

在生死面前,世俗的一切規則統統都要做出讓步。

想到這裏,顧凜忽然眉心一跳。

一個在校醫處工作的普通人哪裏能幫助一個體育生當醫學院副院長?

他剛剛即時否定才是普通人類的正常反應。

被謝棠弄得鬼迷日眼的顧凜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於不經意間露出了狐貍尾巴。

恢覆幾許神智的顧凜意識到不僅自己有問題,剛剛謝棠也不該對一個普通人類追問下去……亦或許,她只是在用這種話與他調情?

他不確定起來。

他低頭久久地凝視著謝棠,想要從她的表情裏找出一絲她疑似懷疑自己普通人身份的證據。

但是謝棠表現得很平靜,她溫聲催促,“你怎麽不說話?”

顧凜喉結滑動一下,道,“因為我又想要了。”

謝棠:“……好了不要再說了。”

好,她不試探了。

這個香小子什麽黑的白的全能整成黃的。

謝棠帶來的玫瑰是如此芬芳,弄得滿室都是花香。

顧凜湊過去引著她的手撩開浴巾直接觸碰他的身體,輕吻她的頭頂,“想要姐姐。”

被他弄無奈的謝棠隨便捏了兩下,顧凜便發出狐貍一樣哼哼唧唧的撒嬌聲。

謝棠卡在他進一步燒起來之前從椅子上竄起來,跑到衣櫃那裏去換衣服,快速說了再見後,便風一樣朝著房門跑去。

顧凜鬼魅一樣的身影堵在門口守株待兔,對著她伸手要抱抱。

謝棠擡手將他扒拉到一邊,“快到跟雇主約定的時間點了,小男人別耽誤姐工作。”

顧凜抱著她的腰不肯放手,“姐姐什麽時候下班?下班會來找我嗎?我好癢,想讓姐姐幫我止癢。”

“身上癢就去洗澡。”這鬼臺詞聽得謝棠耳朵疼,她擡手拍拍腰間的胳膊,“不要鬧了,快松手。”

他這樣就很像分離焦慮的寵物狗,主人一要出門上班就撒潑打滾叫個不停。

顧凜最擅長裝可憐,他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不得的燒話,“我要寫書,書名叫做《為了陪兩個女人睡覺,她竟狠心讓新婚小男人獨守空房》。”

謝棠:“?”

這是什麽了不得的花活?

快停止這場鬧劇!

謝棠被他纏得受不了,拿訓狗那一套訓他,擡手指著他的鼻尖,“寶寶,你是不是不聽話?”

結果顧凜看見這個動作頓時縮縮脖頸,老實地松手了,蔫頭耷腦地說,“那你早上記得回來。”

他的老實就裝到謝棠離開房間。

房門一關他立刻跑到保險櫃裏取出謝棠此前遺留的臟衣服,再跑去臟衣簍那裏去拿她最新丟到裏面的衣物跟浴巾。

此男就這樣把謝棠所有用過的東西在床上堆成一座小山,然後用爪子在裏面刨來刨去,刨出一個火山坑的形狀。

下一秒,他從地上一躍而起,以狐貍紮洞的方式紮進衣物堆裏。

人型嗅覺不夠靈敏,他就變成狐貍的腦袋,用濕潤的長鼻子在裏面陶醉地拱來拱去。

等到陶醉夠了,他才開始有餘力去分析跟思考謝棠是否知道自己身份這件事,又是從哪裏知道的。

鑒於之前甜蜜相擁時,謝棠就是否可以調查他往事方面征詢過他的意見,所以顧凜不懷疑謝棠會私下調查自己。

至於旁人或者旁鬼的洩密……

美甲姐嘴巴再大也不敢把他是邪祟這件事告訴謝棠,至於她都說了些什麽,待會兒他抓鬼問問就能弄清楚。

這些當下能想到的疑點排除後,謝棠又是從哪裏發現他不對勁的呢?

顧凜從衣服堆裏起身聚精會神地掃視屋子裏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疑點,當目光落在床邊垃圾桶時,似乎想到了什麽,他金燦燦的眼珠頓時凝成詭異的豎瞳。

他驀地跳到地上快速翻起垃圾,最終從最下面翻到一團被墨跡浸透紙背的病歷紙。

於美甲姐而言,那真是很嚇鬼的一個晚上。

當時她正在禮堂學習熒幕投影知識,措不及防她身上的雞皮疙瘩報警一般全部炸起,她剛回頭想看看發生了什麽事,一只白骨瑩瑩的爪子就掐著她的脖頸將她身體直接捏到天上去。

她的軀體當場被掐暈,惡鬼離體的瞬間那人身又變回主播小兔嘰自己的面孔。

於是顧凜松開手,轉而去掐旁邊美甲姐的幽魂。

美甲鬼崩潰了,她的魂魄都被掐出透明化的跡象,她被掐得直幹嘔,“我……我是帥女……閨蜜……”

顧凜的爪子松開些許,美甲姐繼續鬼仗人勢,“你掐死我……她恨你……”

他一松手,她的魂魄便脫力地飄落到地上,她害怕地無能狂怒,“顧先生,您幹嘛突然對我行兇?這被姐姐知道多不好呀!”

顧凜居高臨下,看她如同看死物,“你跟她說了什麽。”

美甲姐也不敢真的在他面前持續性雷區蹦迪,短暫崩潰後她又收斂起來。

她揉著自己的脖頸小聲道,“我只是跟她聊了很多學校裏的八卦,我知道當年關於您的那些黃謠全是假的!那種事我一點都沒提!”

顧凜隨母姓,陸建南又討厭這個他眼裏象征著恥辱的婚生子。

美甲姐這種醫學院老鬼只知道他是當年的天之驕子,卻並不知道他是陸建南的兒子。

關於顧凜跟陸建南之間的關系,當時學校倒是有不少花邊新聞。

有人拍到他們兩人在酒店門口不歡而散,就猜測他們之間擁有上不得臺面的py交易,還有人顧凜的研究成果都是從陸建南教授那裏得來的好處費。

當年這個事鬧得紛紛揚揚,高嶺之花顧凜不屑解釋,聽聞賤男人倒是私下給了幾個散播謠言最兇猛的學生處分,這反倒讓大家對他們之間情人關系的猜測愈演愈烈。

雖然大家不在論壇裏討論這件事,但私下都默認他們之間有關系。

美甲姐既不在這個“大家”的範圍內,也不會跟謝棠說這種造黃謠性質的八卦,因為她本人也是流言蜚語的受害者。

只是顧凜不了解她的鬼品,也不會因她兩三句話就放棄盤問。

“將你跟謝棠之間發生的每一句對話都與我重覆一遍。”顧凜瞇起金燦燦的桃花眼,眼角的淚痣如同殺戮時飛濺的血點。

美甲姐不太願意事無巨細地暴露自己的隱私,她試圖抗議,“顧先生,閨蜜之間的無意義對話有很多,比如討論美甲色號之類的……這些我可以略過嗎?”

顧凜只有一個字,“否。”

面對這個煞神美甲姐也是沒招了,只能從謝棠到廁所裏給她送花開始講起,一直說到最終謝棠跟她道別。

顧凜從長篇大論中敏銳地捕捉到關鍵內容,“她給你送花?”

美甲姐羞澀地點點頭,擡手用鋒利的指甲劃開自己魂體的胸腔,取出美麗的花朵給顧凜看。

顧凜眉心一皺,掌心頓時燃起一團綠色的狐火。

美甲姐嚇得手忙腳亂地把鮮花塞回自己身體裏,“您不能這樣!被大帥女知道您欺負可憐女鬼,她會覺得您很沒品!”

“別再讓我看見。”顧凜手裏的狐火瞬間熄滅,這才不耐煩地繼續追問,“解釋恐怖大狐貍的事。”

美甲姐尷尬地用指甲在地毯上摳出兩個洞來,“或許大帥女只是好奇我帖子裏的內容!我說恐怖大狐貍只是我夢到的惡鬼後她就沒再多問了。”

說完她又挑顧凜會在意的內容補充強調,“當然關於陸建南的事她也沒多問,她只是覺得那個貪財好色的人渣很可惡!”

顧凜蹙眉,謝棠不僅在與她的對話裏表現得很自然,甚至在跟他的激烈情事中也如此投入。

如果不是自己的記憶從來不會出錯,記得那紙團與他扔進垃圾桶時不是一個形狀,他根本不會覺察出任何異常。

顧凜現在想要立即見到謝棠,可是他總不能去女寢室樓裏偷窺她,那樣會顯得更加沒品。

他在謝棠心裏的影響應該是一個溫文爾雅、彬彬有禮、外冷內燒的美人才對。

顧凜深吸一口氣,安耐住心中幾乎要將他燒成火焰的煩躁,與美甲姐問話,“講你深夜在這禮堂內搞什麽。”

他是這裏的監管者,美甲姐需要對他有問必答。

她左右手食指的尖利長指甲對在一起,尷尬地說,“月末有一個老登要來這裏開講座,因著他的影響力,屆時還要在各大平臺現場直播,我準備當眾曝光他的腌臜往事。”

顧凜不覺得事情會如此簡單,他雙目如電,“你還想當眾行刑。”

美甲姐確實想要當眾沖上臺打開老登的胸腔取出他的心臟,她屆時的臺詞都想好了,她就對著鏡頭發出一陣陰森恐怖的鬼笑,然後用感慨的語氣棒讀,“想不到你這個王八羔子的心居然是紅的!我還以為它是黑的呢!”

被看穿心思的美甲姐進一步摳地板,把上面摳出一大堆密密麻麻的窟窿眼,她小聲嚷嚷,“我、我只是想想而已,我還沒犯錯呢。”

私下行刑沒有問題,但是美甲姐這種殺人直播就有挑釁聯邦國家機器的意思在裏面。

上次這種行為藝術還是某朝太後向八國聯軍宣戰。

面對顧凜冷酷嫌惡的神情,自知理虧的美甲姐禍害完腳邊的地毯,又尷尬地挪挪身子換別的地毯繼續糟蹋。

她慫,但是倔強地發問,“那、那我想要報仇,我還能怎麽辦呢?這可是這麽多年裏我第一次擁有與他近距離接觸的機會,我、我不想輕易放過。”

“你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動動腦子。”顧凜聽得頭疼,他想說她不如給禽獸下藥毒藥,再嫁禍給陸建南。

可是以當下陸建南躺在醫院裏半死不活的樣子,也不像具備強撐病體趕來現場給成就不如自己的同輩下藥的動機。

陸建南確實想害人,但是他想害的是頂頭上司,這種學術地位不如他的東西根本不被對方放在眼裏。

完全為0的作案動機,不如不提。

顧凜沈默片刻,腦子裏忽然浮現出一個人影來,他說,“你去找謝棠求救。”

美甲姐聽見謝棠兩個字就眼睛發亮,只是亮了沒幾秒又熄滅了,“萬一她認為我是一個壞蛋怎麽辦?她發現我是惡鬼又怎麽辦?”

顧凜的眼鏡片折射出電腦的白光,搭配他身上的制服,讓他看起來像是醫院副本裏常有的恐怖殺人魔。

他面無表情,指骨燃起狐火,“我沒那麽多耐心。”

當天夜裏謝棠淩晨三點準時起夜去上廁所時,在六樓女廁所又遇見了自己的坑友美甲姐。

美甲姐一上來就是炸裂的問題,“我、我有一個朋友很多年前被禽獸侵犯過,月末這個禽獸就要來學校開那種全聯邦直播的講座了,我想報覆他,但是又怕給學校招黑,你有什麽好點子嗎?”

她這一提,謝棠就想起來室友小王提到的那位x侵慣犯。

她怕自己的提議洩露出去,於是提起褲子要出去轉一圈看看現場有沒有其他人,美甲姐連忙拽住她的褲腿制止,“我檢查過惹,這裏只有你跟我。”

放下心來的謝棠手裏放下褲子,重新蹲回原位,“第一你盡可能多多聯系當年的受害人收集證據跟證詞,第二你花錢找專業人士把這些資料匯集成簡短有力的視頻,第三你——”

美甲姐當場搶答,“我把視頻投屏到現場大屏上!”

“大可不必,否則你沒播放幾秒鐘保安現場就能把你按住。”這麽大的講座,那禽獸教授不至於沒有防備,當天的安保工作肯定會進一步加強。

“你可以大批量聯系急需流量的媒體博主,把這個事跟他們曝光。”謝棠摸摸下巴,根據她的互聯網沖浪經驗傳授搞事經驗,“禽獸這種身份的學者來母校做講座肯定會安排熱搜,借此機會用專業能力去洗一洗他的惡劣人品。”

“我們就在這個流量最大的時候同步發視頻打tag蹭熱度,順便再花錢買推廣。”說到花錢,謝棠想起來顧凜此前拾錢送給她的事。

以顧凜的邪祟身份,他此前說的豪車豪宅應該是真實存在的東西,只是來路沒那麽幹凈。

看來明天一早下班,她趁著天沒亮看看能不能回到那個神秘的校醫處,問問顧凜能不能搞點錢出來劫富濟貧。

她用這拾來的錢替受罪的人伸張正義,還算是替失主積德,是大大的善舉。

而且自己身邊的大款還有皇太女江彎彎跟白雪公主,這兩位可是本小說世界的女主跟女配,她倆家世背景不簡單,願意幫忙的話也能事半功倍。

當然謝棠沒提自己要幫忙的事,畢竟這些目前也只停留在她的計劃裏,還沒有落到實處。

她只是叮囑美甲姐,“這件事不簡單,後續花錢的地方有很多,你想盡辦法去弄錢,越多越好。”

謝棠又交代她一些註意事項後,便提褲子離場。

她人剛走,美甲姐就魂魄離體把主播小兔嘰給扇醒了。

她們一鬼一人,一個需要伸張正義,一個需要流量素材,這正是合作的好機會啊!

小兔嘰被附身這段時間過得渾渾噩噩,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她剛醒就對上美甲姐的那張慘白鬼臉,險些一聲尖叫把自己又嚇得當場暈厥。

美甲姐連忙捂住她的嘴,以防對方把剛走遠的謝棠又給叫回來。

她對著這個目露驚恐的人類主播壓低音量商量道,“我知道這幾天委屈你了,作為補償我送給你一筆能把你送上互聯網萬神殿的潑天流量好不好?”

小兔嘰原本害怕到瞇起來的眼睛瞬間就睜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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