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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對峙:“難不成你想瞞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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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對峙:“難不成你想瞞我一輩子?”

謝棠回寢時,兩位公主都在睡覺。

等到她下班時,大公主江彎彎倒是醒了,她迷迷糊糊坐在床上揉眼睛對謝棠發出一起乘坐404輕軌出發上班跟上學的邀請。

謝棠搖搖頭,“我有事要去校醫處一趟,你先走吧。”

沒睡醒的江彎彎下意識要點頭,只是她剛作出頷首的準備,那雙原本瞇起來的眼睛便如夢方醒般瞬間睜圓了,“你去校醫處幹嘛?”

她可忘不了自己跟謝棠曾經是app上認識的網友,當年她們倆人約定第一次見面按摩的地點就定在校醫處。

已知她江彎彎不在那裏,那謝棠去那邊找誰?

她的話在謝棠耳朵裏透露了不少信息。

如果江彎彎跟顧凜原本就認識,那她就不會問出這種問題。

不需要再進一步確認,謝棠已經知道自己跟顧凜第一次見面純屬誤會一場,顧凜並不是那個【姐妹美美嘟】。

謝棠如實回答真千金的問題,“我男朋友在那裏做兼職,我去找他問些事情。”

江彎彎將視線移動到墻上的掛鐘,現在顯示時間為淩晨五點整。

晶大醫學院校醫處確實對外宣稱24小時接診,說什麽要第一時間跟閻王爺搶學生。

這消息放出去確實唬人,可實際上搶救學生只是小概率事件,平時校醫處的人都在實驗樓做研究發論文,夜間需要有學生撥打他們的聯系方式才會有人過來看診。

這也是江彎彎說晚上1點校醫處沒有人,把謝棠約在那裏做按摩的原因。

謝棠在醫學院有男友這件事江彎彎是知道的,她只是沒想到那位神秘男人他居然就在校醫處任職。

江彎彎腦子裏快速過了一遍在校醫處兼職的幾位師兄,怎麽想怎麽覺得那幾個猴子都配不上完美的女神。

難道是她記憶出問題了?亦或者大帥女謝棠就是喜歡禿頂河童?

江彎彎疑惑,“你男朋友是哪位?說不定我認識他。”

救命!她真的不記得那裏面有帥哥來著!

這一刻,顧凜身上的馬甲在肉眼可見地搖搖欲墜。

假如謝棠把他的名姓告訴給江彎彎,哪怕謝棠不查,彎女也會幫女神去查清小男友的過往故事。

“他……”謝棠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最終還是選擇推脫,“我跟他才談戀愛,說不定沒多久就分手了,沒必要提起他的名字,就用仙子哥來代稱好了。”

這個理由一點毛病沒有,畢竟江彎彎聊天時也喜歡用野人哥來代稱陸昭野。

用代稱只能說明仙子哥跟野人哥目前是一個等級,都是擺不上臺面的沒用東西。

“這個稱呼不錯,聽著就像一位隱藏大佬。”江彎彎僅用0秒鐘就接受這一說辭,她對謝棠wink一下,露出懂得都懂的表情,“我不會去打聽他的事情,姐姐就放心吧。”

吊死妹偷偷在櫃子裏記筆記:【大帥女以後……要跟顧先生分手。】

比謝棠更早到達顧凜身邊的,就是這份讓顧凜快要發瘋的筆記。

他躲在衛生間內,心頭的暴躁讓鏡子裏的陰濕男鬼一會兒是人形,一會兒又是獸形。

“冷靜一點顧凜,你明知道吊死妹跟美甲姐是兩個表述能力有問題的傻子,你不要被她們兩人的胡謅惑亂心智。”

“謝棠親口對你表達過很多次正面情感,她還跟你約定下輩子也娶你,你不要因為道聽途說的東西就在這裏疑神疑鬼。”

“姐姐喜歡乖巧懂事的小男孩,你快點調節你的情緒,不然待會兒她過來的時候你要讓她看見一只瘋狂老黃瓜嗎?你不可以這樣沒品,懂嗎?”

顧凜就這樣自言自語哄了自己好一陣,臉上好不容易維持住人形,結果去鏡子前面整理儀容時又不小心瞥見那張被扔進垃圾桶裏的紙團。

他手下一用力,陶瓷洗手臺即刻發出被雷劈了一樣令人牙酸的聲音,原本完好無損的臺面頓時以他的爪子為中心開裂出一條條縫隙。

“怎樣都好,不可以分手。不可以分手。”

他碎碎念著擡起手,焦慮地用雙手指骨在自己的胳膊上抓撓,頃刻間有濃稠的黑色液體伴隨著肉沫一起從那裏緩慢地滑落在地。

顧凜從冰箱拿出酒瓶從胳膊上裝了一些新鮮的組織進去。

謝棠不會跟他分手的。

她一定是補品喝得太少了。

喝多了就能跟他融為一體,彼此再也不分開了。

他的指骨用力將胳膊抓得血肉模糊,眼睛裏也有血紅色的淚水泛起,“好疼啊謝棠……我好疼啊……你疼疼我吧……”

謝棠回到校醫處的愛巢時,她的大美人男朋友正以半死不活的狀態側躺在床上流透明的眼淚。

謝棠:“?”

她懷疑自己開門方式有問題,不然怎麽會看到這副詭異的場景?

她默默把剛打開的門再關上,然後又打開、又關上,小屋內的畫面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顧凜身上的怨念似乎更濃郁了。

這次打開門時,她在對方目眥欲裂的凝視中走到床邊坐好,擡手撥弄他的發絲,“大少爺,老奴只是不在幾個小時,您這又在鬧什麽別扭呢?”

顧凜眼睛眨也不眨,“為什麽叫我大少爺?”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比如……他是陸建南的大兒子。

謝棠的回應顯然不在他的腦回路範圍,她說,“叫您大小姐也行,反正都是難伺候的主。”

說完她又覺得不嚴謹,自我糾正了一下,“大小姐比您好伺候,還是叫您大少爺吧。”

美人大少爺擡手抓她的衣袖,金燦燦的桃花眼裏淚水流個不停,“嫌我難伺候,你想離開我。”

“我跟你開玩笑呢,”謝棠無奈地揉捏他的耳朵,“臟衣服你洗、同居的屋子你找、家務活你做,你一點都不難伺候,我才是難伺候的那一個。”

顧凜聞言更是哀莫大於心死,“你都不解釋後半句,你就是想跟我分手。”

謝棠:“……”

她沈默了一會兒,沒忍住自己的吐槽欲,“你這樣很像生理期之前多愁善感的我。”

顧凜的重點也是與眾不同,聞言他竟終於露出一點點笑意,“很像你嗎?我願意。”

謝棠:“?”

那是重點嗎?

重點在激素控制下的多愁善感好吧!

兩人對牛彈琴好一會兒,顧凜又緊握她的手,仰頭哀怨地看向她,連眼角的淚痣都顯得濕漉漉的,“說了這麽久你都沒有針對想分手的猜測作出解釋,你就是想跟我分手。”

謝棠這次沒順著他的邏輯走,而是一張嘴用一句話讓他當場哽住,她問,“我寢室裏是不是有你的特務?”

顧凜眼淚瞬間收斂,金燦燦的人眼珠又變成狐貍皎潔的豎瞳。

他與謝棠對視片刻,到底是頂不住對方的壓力,選擇主動移開視線,“你寢室只有兩位大小姐,我哪有能力讓她們幫我做事。”

說完他還心虛地要把手抽開,卻被謝棠一把握住,她俯下身來目光如電地射向他,別有深意道,“我寢室不僅有人,還有一位吊死鬼呢。”

顧凜聞言顫顫巍巍地回頭看她,見她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他在這一瞬間宛如被照妖鏡釘在案板上的妖魔。

明明事先撒潑打滾追責的是顧凜,這會兒反倒是他被謝棠追著殺,各方面完完全全地處於弱勢。

此前顧凜一直憂心謝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邪祟,為此還讓美甲姐拿禽獸院士的事親自去試探。

結果美甲姐笨得要死,完全沒懂他的意思,什麽東西都沒試探出來。

顧凜現在不僅覺得美甲姐是笨蛋,他發現其實自己也沒聰明到哪裏去,這會兒他想知道的真相近在咫尺,他卻不敢吭聲問謝棠究竟是什麽意思。

明明之前百般試探的是他,現在臨陣做逃兵的也是他。

他害怕了,他慫兮兮地拿著謝棠與他交握的手覆蓋在自己面部,將整張臉往裏面拱,以此逃避現實。

他哼哼唧唧說,“我膽子小,子不語怪力亂神。”

謝棠差點被他氣笑了。

這麽膽小還當什麽怪物?幹脆做鴕鳥算了!

謝棠試圖把他的腦袋從自己掌心裏拿出來,但是剛捏著耳朵拉出來一點,他自己立刻又鉆回去了。

她面無表情,吐出四個字,“出來做恨。”

狐貍身體一僵,接著整個人從床上就彈到衛生間去洗臉,接著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她腳邊直接下跪,兩只爪子搭在她運動褲邊緣興致勃勃就準備吃飯。

謝棠:“??”

真是好一套絲滑小連招。

顧凜!你這跟記吃不記打的狗有什麽區別啊?

雖然他頭上沒有放出來耳朵,但是這個時候他看出謝棠的質疑,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他將下巴搭在她的腿上,一副很可憐很無措的樣子,很像犯錯事的狗子。

謝棠不想狗塑自己男朋友,但這真的就是他本人!

“算了,吃吧。”她也被他整無奈了,只能解開運動褲松緊繩放飯吃。

他吃飯的時候,她就以摸小狗的手段摸他的頭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顧凜現在的發質要比剛認識時候更好。

他現在的烏發簡直柔順明亮宛如綢緞。

她腦子裏突然蹦出來一句廣告詞:【我家狗子皮毛之所以如此蓬松明亮,全都多虧xx牌狗糧。】

糟糕了,她現在不僅狗塑自己男朋友,她還狗糧塑她自己啊!

她在無語中舒爽了一會兒,擡手捏住他的下巴不給吃了。

顧凜不護食,不會因為她拿走飯碗就咬她。

他只是用那張濕漉漉的絕美臉蛋眼巴巴地看著她,無聲無息地問她怎麽了。

謝棠凝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朋友的朋友被禽獸侵犯了,她需要一筆錢來打翻身仗,你近期拾一點旁人不用還的善款給我。”

她這樣講擺明了是知道他的錢來路不正。

顧凜也不敢多問,只是點點頭,“好。”

他這樣幹脆利落的態度讓謝棠很欣賞,於是松開桎梏他的手示意他可以繼續吃飯了。

當然開過葷的顧凜並不僅僅滿足口腹之欲,他還惦記著孕育孩子。

他翻出狐貍尾巴跟耳朵佩戴好,又從冰箱那裏倒了一杯補酒,他就這樣端著杯子坐到謝棠腿上說,“姐姐,該喝藥了。”

謝棠被他逗笑了,“剛才不是還尋死覓活?”

顧凜小聲解釋,“你不跟我分手,我就不死了。”

謝棠揚起眉梢,故意逗他,“話不能說這麽絕對。”

顧凜想起自己方才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死出,自己也覺得頭疼。

他撇開臉不跟她對視,“你不要笑我,我剛剛只是負面情緒上頭。”

謝棠多半已經猜到他是邪祟,還願意跟他親熱,還好聲好氣哄他,她怎麽會跟他分手呢?

“剛剛餓懵了,這會兒吃飽了智商就在線是嗎?”謝棠的手掌摸他沒有絲毫贅肉的勁瘦腰線,感慨道,“小男人身材保養得不錯。”

那當然,他全身上下就沒有不保養的地方,不然黃臉公要怎麽勾引女人?

吸飽陽氣的顧凜面色紅潤,對於前半句話感到羞愧,“沒有特別餓。”

似乎怕謝棠不餵他,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若你願意餵,我就還能吃。”

他們倆現在是彼此都知道顧凜的馬甲搖搖欲墜,可雙方都默契地選擇避而不談,維持這份面上的和平。

只是談話內容跟以前相比,要多了一絲戳破窗戶紙的躍躍欲試。

謝棠問,“長時間挨餓會怎樣?吃得太飽又會怎樣?”

“前者會日漸虛弱,皮毛不光滑、肌膚無血色、體溫寒如冰,最終魂飛魄散。”顧凜將裝滿補劑的杯子放在她的手心裏,繼續講解道,“後者會看上去一日比一日栩栩如生,上天入地、刀槍不入。”

謝棠沒忍住嗤笑一聲。

還刀槍不入呢?說得這麽牛,也不知道剛剛嚶嚶哭泣的是哪個emo哥。

顧凜猜到她在笑什麽,他剛發過瘋,這會兒情緒穩定極了。

他溫聲解釋,“給我餵飯對你沒有負面影響。”

與之相反,喝了他精心制作的補品,她的身體素質只會越來越強。

“等到你登頂冠軍的那一天,別讓我‘悔教夫婿覓封侯’。”他低頭摸她的手,“姐姐,別讓我輸,好嗎?”

男頻文裏經常有白富美下嫁窮小子,窮小子說,“xx,嫁給我是你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這場賭局,我不會讓你輸!”

然後窮小子轉頭在發達後取一大堆老婆,生一大窩孩子。

顧凜的戀愛腦發言聽得謝棠頭大,她腦子一抽舉起杯子說了句敬酒詞,“我知道了,一切都在酒裏。”

說完一口氣將杯中液體全部喝光。

後面發生的一切如夢幻泡影。

顧凜頭頂的狐耳跟身後的尾巴宛如活過來,它們靈活地抖動、卷曲,弄得她皮膚泛起一陣陣癢意,這份癢意又很快被他一一用嘴唇吻去。

結束時謝棠仰躺在床上,顧凜抱著她靠在她的肩膀上用戴著黑膠手套的爪子玩弄她卷曲的長發。

謝棠不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問題,她網上沖浪時發現這個姿勢不僅是他們常用,有的姐妹跟他們的男朋友也常常是這個疊在一起的造型。

他們靜靜依偎一陣,謝棠叮囑道,“拾錢的事情要盡快。”

顧凜點點頭,“好。”

謝棠又說,“我沒想跟你分手。”

顧凜唇角上揚,點點頭,“好。”

謝棠道,“有機會你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

顧凜下意識要點頭,又硬生生停住。

他詫異地擡頭看向她,謝棠摸摸他的臉頰,無奈地嘆氣,“難不成你想瞞我一輩子?”

顧凜不想瞞著她,可是他是膽小鬼,他不敢賭。

現在謝棠只是看見他相對可愛的毛絨耳朵跟尾巴,很多人類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這種東西自然不會招惹她的恐懼跟厭惡。

可他的本體是陸建南拿很多狐貍縫出來的怪物,他真正的人頭還被泡在福爾馬林裏。

哪怕福爾馬林有防腐作用,活人跟死人的臉還是會有差別,他的皮膚會被泡到鼓漲,顏色也蒼白泛黃,一點都不美麗漂亮。

為了防止他窺視到自己人頭的所在地,他的眼皮還被陸建南用細密的針腳縫起。

這樣一顆面目全非的頭顱,這樣一具畸形的身體,顏控如謝棠真的能接受嗎?

他曾經還想讓謝棠幫他偷出人頭擺脫陸建南的控制,可是他現在只想瞞著她一輩子。

顧凜將謝棠抱得更緊,他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抗拒已經無聲地傳遞給她。

謝棠用手掌一下下摸著他的頭發,溫聲安撫他不安的情緒,“沒關系,一輩子很長,我可以等。”

兩人就這樣依偎好久,顧凜終於願意松口主動透露一些信息,他艱澀地說道,“……我的母親叫顧晚晴,她被診斷為重度精神分裂癥,被關在晶大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裏。”

“我無法離開這裏,只能查到她在哪個醫院,查不到她在哪間病房。”

顧凜將謝棠抱得更緊,他不敢擡頭看她的臉,目光只無助地盯向虛空中的某一處,“她是我父親視為眼中釘的原配,如果你能找到她,我想通過視頻看一看她的近況。當然你找不到也沒關系。”

顧凜像地縛靈一樣離不開學校,他母親又以罹患精神疾病為由被困在兒子不知道的病房裏。

那禍害原配的罪魁禍首還能是誰?肯定是美美跟現配妻子生活在一起的丈夫了!

顧凜透露的信息不多,但是全世界丈夫禍害原配的故事都異曲同工。

謝棠懷疑那重度精神病估計都是老登為了私吞財產給她強行安上的標簽。

顧凜跟他媽媽是什麽人間小苦瓜?

謝棠想了想,問道,“如果我把你爹引到這裏,你當場幹掉他這個最大的阻力,我再想辦法把阿姨救出來跟你團聚,你看如何?”

顧凜腦子旋轉起來,他下意識擡起頭反駁,“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良民,我做不出那樣血腥的事。”

在謝棠“你別裝了”的眼神下,顧凜心虛地不與她對視,“……如果我弒父,你會覺得我不孝嗎?”

“別亂說,你這分明是孝極了!”謝棠開口糾正,“你爹如果不是好人,你包庇他就是助紂為虐危害社會治安,你幹掉他就是大義滅親、除暴安良!對於祖國母親而言,你就是大孝子啊!”

顧凜怔住了,這是他從未設想過的角度。

怎麽感覺他一個邪祟忽然充滿了正能量?

他還惦記著自己的溫文爾雅人設,“可是殺人犯法,我不會殺人。”

謝棠想說醫學院這一個月以來又是剝皮案,又是拔舌案,還有至今找不到人的失蹤案,他在這跟她裝什麽良好公民呢?

但是話到嘴邊,她又覺得顧凜不動渣爹肯定是有他站得住腳的理由。

她不是顧凜本人,她不知道他三言兩語之下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苦楚,她不能強迫他按照自己想當然的路線來走。

“邪不壓正。”想起來顧凜的邪祟身份,謝棠安慰他之餘又修改一下這句話裏的bug,“我倆是正義陣營,老登是邪惡陣營。”

“你準備足量的金錢,有錢能使鬼推磨,”謝棠拍拍他的背,“我跟你在一起,我們一起一步步走下去,問題肯定能解決的。”

謝棠的話無異於一顆定心丸。

她真的太好了,讓顧凜愈發舍不得離開她。

或許他應該嘗試著更加相信她。

“在這過程中不管你遇到任何危險,都要及時退出,”顧凜閉上眼睛,咬牙道,“屆時……”

他不再遮遮掩掩,會將一切都告訴她。

哪怕她知道真相後跟他分手也……

不行。

不行。

他幾十年生生死死只擁有這一點溫暖,他小時候顧晚晴從未給過他一絲一毫的愛!她現在憑什麽又來剝奪他的幸福?

從他懂事起她天天不是泡在實驗室就是泡在醫院,他們每次一見面她就開始埋怨他不懂事,不會討父親的喜歡!

他早就勸過她離婚,是她一直執迷不悟。

親生兒子做成鬼物,她自己被困在醫院,這就是戀愛腦的報應!她能怪得了誰?

“屆時就讓她繼續住在醫院,她已經在那裏幾十年,不差這一朝一夕。”顧凜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來俯視謝棠,“她是我母親,不是你母親,你對她沒有任何奉獻的義務,你對我也沒有。”

他的食指落在謝棠心臟的位置,輕輕點了點,正襟危坐道,“你要時時刻刻以你的第一感受為本位,不要為任何人讓自己陷入險境。”

他眼眶紅了,“謝棠,我愛你,我要你愛你自己比愛我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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