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after:後日談(4):甜蜜又酸澀的體驗

關燈
第43章 after:後日談(4):甜蜜又酸澀的體驗

玄蜃這個人好像從骨子裏就刻著皮膚饑渴這四個字。

他剛從繭裏鉆出來時要說騷話,說完騷話要做舔狗,做完舔狗還要在這裏自薦枕席。

謝棠發自內心地感慨道,“你好燒啊。”

“我這只是人之常情罷了。”玄蜃是很不讚同這個評價,他為自己正名,“要說燒,誰能比得過玄棘?他不僅私生活不檢點,他還趁我不在偷穿我的衣服。跟他相比,我簡直是男人裏唯一清純無辜的白蓮花。”

謝棠懷疑自己聾了,不然怎會聽到陰濕燒貨說自己是純潔白蓮。

見她一時間既沒有做出睡他的動作,又沒有色心大發地說燒話調侃他,只是呆滯地望著自己,玄蜃清清嗓子,覺得變得正經一些,“好吧,我也並非是人。”

謝棠:“啊?”

並非的重點是在這裏嗎?

一直被她用質疑的眼神瞧著,玄蜃有些繃不住了。

他幹脆牽著她的手將人直接往床榻邊領去,說得多不如做得多,時間不早了快些辦正事才是硬道理。

熬夜會讓人身體變差,但是他會餵給謝棠很多補品來彌補這一問題。

謝棠看出他的迫不及待,可她本人並沒有像夢裏那樣表現出急不可耐想撲倒對方的狀態。

她問玄蜃,“要不然你先去吃一下避孕藥我們再繼續?”

這個香小子破繭後相當於換了一具身體,鬼知道這具身體的生育能力如何,她可不想冒險。

玄蜃沒有第一時間去藥櫃那裏,而是來著她的手雙雙坐在床邊,又低頭枕在她肩膀處紅著眼睛仰視她,“阿姐就如此不想跟我有孩子嗎?”

這問題對於太在乎男方感受的女方而言很難回應,但謝棠對自己的愛濃到可以拒絕不符合她計劃的事情。

“哪怕你的巫蠱之術高超到可以保證我沒什麽生育危險,我也不願意在這個時間點生孩子。”

謝棠手上愛憐地撫摸他白皙瓷滑的臉蛋,嘴上用溫溫柔柔的語氣拒絕他,“而且寶寶你知道嗎?我現在已經將這個村寨視為我的孩子,我的愛很有限,給了你跟它以後,再不能給多餘的人。”

雖然謝棠拒絕他是讓人有些失落啦,但是謝棠不僅喊他寶寶,她還說她的愛只給他跟寨子呢。

她為什麽給寨子?還不是因著對他愛屋及烏嗎?

四舍五入等於謝棠宣布要給他獨一無二的專寵!

玄蜃不想讓自己笑得太得意顯得很沒出息,可是又實在忍不住,於是那嘴巴抿得跟波浪線一樣。

他手上摟著她的腰,腦袋也靠在她肩頭,就保持這個姿勢大鳥依人好一陣,嬌羞地說,“謝棠,你真的好愛我。”

謝棠:“……確實。”

所以找對象還是得找戀愛腦。

這要是換成陸俊傑那種順直男,他倆這會兒妥妥吵起來了,說不定對方還得拿《根本不夠愛他所以才權衡得失》這種pua鬼話堅持讓她立即生娃。

謝棠沈默了好一會兒,在玄蜃從床上起來要去藥櫃那裏給自己調配避孕藥時,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一個用力將他拉到自己腿上坐著。

玄蜃被她的霸道強勢寵弄得臉紅心跳,“你、你……可是我還沒吃藥呢!”

“不急,”謝棠親親他唇邊的小痣,“聽話的好孩子可以先享受一些不用吃藥也能快樂的獎勵。”

玄蜃指腹的老繭沒了,謝棠掌心內的老繭可是升了級,粗糙到可以讓她成為倒立在天花板上的蜘蛛人。

普通人類在她的五指山下只會皮開肉綻、痛不欲生,跟受刑沒有太大區別。

玄蜃不是人類,他的皮膚摸起來固然嬌嫩,可實際上卻柔韌到尋常的物件無法在上面留下傷口。

謝棠的掌心用力時能將豬肉刮下一層皮,卻不會對玄蜃造成任何傷害,只會讓他感到快樂。

玄蜃的體溫本就比普通人更高,這會兒欣喜若狂狀態下更是熱得大汗淋漓。

他摟著謝棠的脖頸,在她耳畔哼哼唧唧。

那灼熱的氣流一次次地拂過她的側臉,弄得謝棠身上也被他勾出一層熱汗。

謝棠氣息不穩地說出真實想法,“香小子……我怎麽感覺你……無時無刻不在勾引我?”

玄蜃還惦記方才立下的清純無辜小白蓮人設,他用被欲念熏紅的綠色眼珠與她四目相對,又將視線下移到她的唇瓣,低聲喃喃,“我真的……嗯……沒有……”

“還說沒有?”謝棠手上用力將他掐得悶哼一聲,“你小子現在不就是在誘惑我親你?”

“是。”這次玄蜃沒否定,他暫時不想要清純人設了,他只想跟她親嘴。

蝶寨粘稠的霧氣是散了七七八八,兩人唇舌交接的瞬間,一種仿若置身高溫霧氣中的濕熱感向謝棠襲來,讓她由內到外地燃燒。

兩人黏糊了好一陣後,謝棠後知後覺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她脖子後仰後撤一段距離,玄蜃又不依不饒地纏上來,這樣反覆幾次才終於得到些微喘息的餘地。

謝棠在他再一次追上來之前眼疾手快地用手捏開他的嘴巴,果不其然在他細長如蛇的舌頭側方看到一條滲血的咬痕。

她可忘不了之前春浴節第一夜,他餵給她血液後她有多禽獸。

謝棠被他的欲求不滿給逗笑了,“怎麽?今晚不要睡覺了?”

她給他什麽,他就纏上什麽,包括她的手指。

他的長舌暧昧地舔過她的指腹,頂著一張妖妖調調的臉蛋擺出清純無辜的表情,“阿姐誤會我了,我只想給阿姐補補身體,沒有旁的壞心思。”

無論他有沒有旁的壞心思,現在都已經太遲了。

玄蜃後面讓她停,她也沒有停下。

因為她已經拿不清這個香小子究竟是欲拒還迎還是真的想停。

鑒於他屢次勾引的前科,謝棠將他的拒絕全部歸類為前者。

玄蜃當天晚上還真的被她搞得流下很多生理性眼淚,這弄得謝棠更加興奮了。

直到天亮時,謝棠才神清氣爽地準備閉眼睡覺。

睡前她還不忘給男仆安排工作,“早上九點你去村裏辦公室說一聲,告訴她們我今天身體不舒服,晚一個小時上班。”

男仆欣然接受這份方便他開屏的工作。

等謝棠睡著,他又偷偷在她臉上落下一連串輕吻,還美滋滋地抓緊時間給她縫制一整套新的內衣內褲,這才哼著蝶族古曲邁著輕快的步伐往村裏去了。

玄蜃這張臉以及他跟其他人不同的花哨打扮讓他極有辨識度,可是他高挑過頭的身高又令人對他感到陌生,這導致他去新辦公室的一路上引得不少人竊竊私語卻不敢上前搭話。

對此玄蜃並不放在心上,反正他以前在村子裏就不受歡迎。

等他一路龍行虎步來到新蓋好的吊腳樓,走進裏面去見村委會成員時,她們也一時間沒認出來他是玄蜃。

馮青仔細觀察了他幾秒鐘,這才小心翼翼問道,“請問你是玄蜃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雙胞胎哥哥?”

她記得玄蜃沒這麽高大來著。

面對旁人時,玄蜃可沒有對謝棠的那副好脾氣,他嗤笑一聲點評道,“愚蠢。”

接著他又昂著頭說,“族長昨晚臨幸我時快樂得忘了時間,這個時辰正在家裏補覺呢。這裏的工作你們先幹著,她下午再來上班。”

玄蜃這副小人得志的神氣樣子確實讓人討厭,馮青沒忍住自己的爆棚的吐槽欲,“真不明白姐姐看上你哪裏了,明明長得一副妖妖調調不像好人的樣子,性格也糟糕得讓人不想相處。”

她的話並不會讓玄蜃自卑或者生氣,只會讓他更加驕傲。

他昂首挺胸,如同決鬥場上那一只身為最後贏家的公雞,“那又如何?謝棠她就是喜歡我、她就是愛我、她就是偏偏非我不娶呢!”

炫耀完,自然也不忘記再嘲諷回去,“你覺得我不好看是你的問題,畢竟這世上不是誰都我老婆一樣獨具慧眼。”

他炫耀完,又在辦公樓裏四下逛了一圈,走到辦公桌上全是大字報的李學白那裏居高臨下道,“你在今天的報紙裏加上一行字,就說族長夫人已經蘇醒,讓那些不長眼的小三統統回避,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李學白也是那晚參與村寨革命的人,她見識過人頭蟲軀的可怕怪物橫沖直撞的場面,將眼前風度翩翩的花孔雀跟那個砸斷她三根肋骨的鬼東西聯系到一起之後,她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害怕。

只能說謝棠姐姐不愧是謝棠姐姐,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猛女。

見她表情呆呆楞楞的,玄蜃不耐煩地皺眉催促,“聾了?”

“沒,”李學白瑟瑟發抖地搖搖頭,輕聲詢問,“大祭司大人,您跟姐姐的婚期什麽時候定下來呢?要不要我今日一並登報廣而告之?”

乙方的提議精準戳中了甲方玄蜃的需求。

不知道腦袋裏幻想出什麽羅曼蒂克的場面,玄蜃的嘴角是越勾越高,直接劍指耳側。

“你們外地人喜歡挑個浪漫時刻跟心上人求婚,這個習俗我還是曉得的,”玄蜃越想越開心,臉上的笑容也不是之前的譏笑跟冷笑,而是心滿意足的幸福傻笑,“阿姐她自有她的安排,我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不過我敢說我們的婚禮日子很近了,”說到這裏他揚起眉梢,志得意滿道,“等有了眉目我再來這裏登報,屆時我請大家吃席!”

馮青看著他這死出,背地裏白眼都翻出二裏地去。

等到玄蜃轉身看向她時,她臉上又面前露出職業假笑,“你還有什麽事嗎?”

“哪怕是同性,也要有一個接觸的分寸。阿姐不讓我殺人,這不代表我沒有方法除掉她身邊的小三。”玄蜃露出那招牌的陰測測的笑容,不懷好意道,“這番威脅若是傳到阿姐嘴裏,你們也得死,懂嗎?”

玄蜃就這樣窮兇極惡好一陣,成功惹怒了現場所有人。

李學白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窩窩囊囊地小聲說出一句瞬間讓玄蜃破大防的話,“祭司大人……您知不知道當初姐姐喜歡的是玄棘?當年她來寨子裏第一件事就是給他送花呢。”

玄蜃臉上的笑容剎那間記憶僵住了,他瞳孔的黑色快速擴散到整個眼球,額頭上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青筋。

他沒有眼白的妖異眼珠四下環視一圈,發現這群人臉上竟然毫無撒謊的痕跡。

這刻世界萬籟俱寂,唯有玄蜃心碎的聲音,他努力維持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不要破防的太明顯,但說話聲還是有不明顯的顫抖,“是嗎?我現在時間多得很,我們來展開說說。”

從村寨辦公室走出去的玄蜃渾身散發著陰暗潮濕的黑氣,他就以這種鬼見愁的氣場直奔耕田去找cos老黃牛的玄棘而去。

玄棘現在一偷懶就要挨鞭子,被迫全神貫註幹活的他躬身拉爬犁好一陣都沒發現那位站在田埂上的宿敵。

等他腰痛得都要斷了,這才敢直起背來休息一下時,有一只大腳直接揣在他的屁股上,讓他措不及防摔進水稻坑裏,吃了一嘴泥湯。

平時村民只是拿鞭子抽他,是萬萬不是做出這種有可能導致他當場淹死的大好事來。

玄棘沒有及時離開,而是好不容易意外嗆水後努力好一陣看看這次能不能成功把自己嗆死。

結果沒等他努力幾秒,有人一把掐著他的脖子把他從泥水裏拎出來,對著他的俊臉就是一擊重拳。

那碗口大的拳頭將玄棘砸得頭暈目眩,待他看清眼前的人是許久不見的雜種弟弟,立刻叫罵道,“玄蜃!你有——”

“嘭!”

又是一拳。

玄蜃不打別的地方,直對著這張臉往死裏揍。

等到玄蜃收手時,玄棘這張曾經很受歡迎的俊臉已經腫得像是待出欄的肥豬了。

只是這樣玄蜃還是不滿意,又擡手對著玄棘那雙極其風流有神的眼睛狠揍幾圈,讓那裏腫得只剩一條縫時才肯罷休。

玄蜃隨手將被打得找不到北的玄棘扔到地裏面,轉頭對著那位看管他的族人以詢問公事的口吻問道,“現任族長平時對他怎麽樣?”

在飽受玄棘摧殘的村民眼裏,沒讓他立即接受萬蟲啃咬那就是天大的仁慈。

而且考慮到玄棘跟玄蜃無論如何爭鬥,兩人到底還是血濃於水的血緣關系,這位監管者快速頭腦風暴起來,很是斟酌了一番用詞。

只見她謹慎道,“族長對他很是寬厚,也沒有特意為難他。只有第一天帶姐妹過來鞭打他幾下,其餘時間都在田埂上站著看他幹活。”

這話落在玄蜃耳朵裏就等於謝棠在獎勵玄棘,甚至可能對他舊情難忘。

啊啊啊!

這個畜牲居然敢勾引雌鷹般的女人!

於是破防的玄蜃氣得當場把玄棘拎起來,對著那張臉又揍了一頓。

揍完玄蜃還擔心玄棘當場死亡去享福,還特意掰開他的最強行餵了幾粒靈丹妙藥讓他茍活下去。

謝棠不知道玄蜃醋瘋了這件事,準確的說她一開始甚至沒發現玄蜃在吃醋。

貪睡一個小時準時醒來的她就聞到一陣熱飯熱菜的香味。

她從床榻上坐起,便一眼看見平時花花綠綠的玄蜃一反常態穿著一身蝶族黑衣在燒水的竈臺處炒菜,一句話就在此時脫口而出,“玄蜃?你怎麽穿著玄棘的衣服?”

為什麽謝棠第一關註點不在於他為她親手做羹湯這件事,而是在於他穿了玄棘的同款服裝?

玄蜃身體一僵,心頭頓時生出無限委屈。

他一邊炒菜,一邊努力想著兩人的幸福回憶,避免眼淚奔湧到炒鍋裏。

見他不吭聲,謝棠一邊穿衣服一邊問他,“怎麽不說話?聾了?”

嗚,她居然還為了玄棘兇他。

有一滴清淚從玄蜃眼眶裏滾落而下,滴在大蔥炒蠶蛹的菜上。

謝棠走過去時見他對著鍋流淚,她看看鍋裏的東西,立刻被嚇了一跳,說話的聲音都開始情不自禁發抖了,“你、你把我們的嫡長女給炒了?”

大胖蟲子阿蠶在它專屬的炒雞蛋飯山裏冒出頭來,【媽咪,蠶在飯裏!沒在鍋裏!】

謝棠松了一口氣,擡手拍了玄蜃的肩膀一下,“你嚇死我了,蠶沒死你哭什麽喪?”

嗚嗚,她現在居然又為了一只蠱鬼兇他。

玄蜃哭得更厲害了,他一本正經地哽咽道,“謝棠,我現在很生氣。”

謝棠還以為他這是炒菜沒炒明白把自己給氣哭了,於是彎腰去聞鍋裏的味道,好像確實有幾分怪怪的。

她拿過他手裏的鍋鏟,用屁股將他擠到一邊去,“第一次做這道菜做得味道怪怪的也是人之常情,我來幫你拯救一下。”

嗚嗚嗚,她居然關心菜也不關心他。

謝棠鏟子還沒揮幾下,她腰間忽然一緊,玄蜃從背後將她抱在懷裏,他將他的臉頰與她貼在一處,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裏潮濕的痕跡。

玄蜃說,“謝棠,你是不是……”

他想問她是不是只愛他一個來著,後來尋思一下這個話題也沒必要問。

她看上哪個男人,他就暗地裏把對方除掉好了。

他話說了一半又改了口,他問,“對玄棘特殊照顧了?”

讓他cos老黃牛犁地這件事屬實很特殊來著。

謝棠如實說道,“是有些特殊,但談不上照顧。”

這話聽得玄蜃快要窒息了,他後悔揍玄棘還是揍得太輕。

謝棠不曉得兩人在對牛彈琴這件事,她還在想玄棘cos老黃牛的事情。

她要玄棘往後餘生在贖罪中度過,一直無償勞動到死去的那一天。

考慮到玄蜃跟玄棘之間的兄弟關系,謝棠拍拍他的手臂,溫聲提醒道,“我知道你對他有怨言,你想對他做什麽都行,但是不要傷害到他幹活的本錢。”

畢竟影響到村裏糧食產量就不好了。

————————

其實原本開局想要用“在美好的一夜過後,生活還在繼續”直接掀過,後來想想小天使們應該想要看更多,所以我還是展開寫了哈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