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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after:後日談(5):自薦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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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after:後日談(5):自薦枕席

玄蜃生氣這件事,直到天黑了謝棠都沒能發現。

村裏的工作忙,當天她下班回家時已然是晚上。

臥室裏浴桶已經放好溫熱的洗澡水,桌子上還擺著一盤炸知了。

這東西優點是兼具味道跟營養,缺點是在油鍋裏過了一遍,脂肪含量超標。

為了保持自己低體脂率的健美身材,謝棠克制地往嘴裏扔了三只就停手洗澡去了。

她洗完澡穿起玄蜃放在旁邊凳子上的幹凈衣物時,才發現哪裏異常。

往常她洗洗涮涮時,小男仆可是圍著她如同小蜜蜂一樣轉圈圈,他今天倒是安靜得很。

擦幹頭發的謝棠望向床上背對著她睡覺的玄蜃,墊著腳尖無聲無息地摸了過去。

只是玄蜃今非昔比,謝棠自以為隱蔽的動作還是逃不脫他強大的動態聽力。

這個壞女人可算發現他的異常之處了,他對兩人之間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感到迫不及待。

她待會兒先是要問問他怎麽了,然後再翻來覆去狠狠睡他幾遭,並且在過程中承諾只愛他一個,接著再三說明她一丁點也沒看上玄棘,那他可以考慮大發慈悲地原諒她。

只是幻想跟現實之間終究存在不小的差異。

玄蜃屏住呼吸等了好一陣,等到黃花菜都涼了,謝棠也如同木頭人一般站在他身後毫無反應。

在他繃不住想睜眼與她鬧上一鬧的時候,有一個溫熱的吻伴隨著潮濕的水汽輕輕落在他的臉頰。

“辛苦我的男老婆了,你把家裏安排得很好。”

跟很多女人不一樣,謝棠的音色是沈穩柔和的女低音。

這令談情說愛時從她嗓子裏冒出的每一句情話都撩人得很,有一股讓人渾身戰栗的年上大姐姐味道。

玄蜃一下子就目眩神迷了,滿腦子除了粉紅色泡泡再塞不進旁的東西。

等謝棠躺到他的背後,摸索著將雙手往他睡袍裏面送時,他拼盡全力也無法抵抗半分。

他不糾結要不要跟謝棠親密,他只猶豫要自己醒著親密,還是以裝睡的姿態任她為所欲為。

很快他的腦子裏連這個問題也塞不進去了,他面紅耳赤、氣喘籲籲,喉嚨裏還發出一些讓他自己聽了都臉紅心跳的低吟。

貼在他身後的謝棠從喉嚨裏溢出一聲輕笑,“笨蛋,裝睡也要裝得像才行。”

玄蜃被她撩撥得情難自控,他一分一秒都無法裝下去了,他睜開雙眼努力回過頭向她索吻。

受不了啦!先親嘴再說!

兩人在深夜裏親密好一陣,結束時謝棠將手指舉到他臉旁邊,笑瞇瞇地發號施令,“誰弄臟的誰舔幹凈。”

玄蜃不太喜歡舔自己的東西,他只喜歡舔謝棠。

不過當這兩者搭配起來,他就能欣然接受了。

他握著她的手如小狗一般將她的五根手指挨個舔舐起來,那雙漂亮的綠眼珠則眨也不眨地盯著謝棠黑黝黝的眼睛。

又過了一陣,她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住口。

這招只能對付人類,卻控制不住人外。

玄蜃勾唇一笑,那非人的長舌又從嘴巴裏彎彎繞繞地探出來,繼續去舔她的拇指。

謝棠嚴重懷疑假設這小子身體內的一切液體不是大補之物,她跟他在一起非得腎虛不可。

誰讓他總是一副很欠搞的樣子,搔得她心裏癢癢的,哪個雌鷹般的女人受得了這個?

謝棠低聲問,“你吃避孕藥了嗎?”

玄蜃點點頭,“吃過了,藥效持續到明天中午,這期間你想怎樣都可以。”

他雖然生謝棠的氣,但是不耽誤他倆做恨。

兩人恨起來是發了狠、忘了情,恨完簡單清洗一下身體,然後倒頭就睡覺。

想要跟謝棠說拈酸吃醋的正事結果發現對方已經秒睡甚至發出清淺呼聲的玄蜃:“……”

可惡!為什麽兩個人裏只有他可以完全不用睡覺?

他看著謝棠的睡顏,心裏幸福跟憋悶的情緒交雜,然後跑去玄棘睡覺的牛圈把他又揍了一頓。

可是這次他再次躺回到謝棠身邊時,他的情緒還是難免低落。

揍玄棘只讓他痛快一會兒,但不能根治他醋到想要發癲的問題。

不過他生氣歸生氣,在謝棠搞明白他為什麽生氣之前,他是不會在她發小脾氣,更不會冷暴力她的。

謝棠是世界上唯一一個願意把他醜陋蟲軀抱在懷裏溫柔相待的人。

他們兩個人在相處中打情罵俏完全沒問題,但他不能給謝棠留下喜歡莫名其妙發脾氣的壞印象。

他要擺出一副大方得體的正房姿態,哪怕因為小三醋到想要發狂,他炒菜、洗衣服、縫衣服、燒洗澡水這些家務活也一樣都不能落下。

這樣等到謝棠突然意識到他已經一個人偷偷委屈很久很久以後,才會打心眼裏對他更加愧疚,也更加心疼。

想到這裏,玄蜃又開始忍不住幻想起眼前熟睡的女人得知真相後會如何哄他、安慰他,說不定還當場跟他求婚的畫面,並且忍不住偷偷笑出聲。

謝棠還以為房間裏進了蚊子,下意識一巴掌拍了過去。

隨著啪的一聲,蚊子聲戛然而止,玄蜃的臉腫了。

啊啊啊!

她這個壞女人壞女人壞女人!

她實在太過分了!

玄蜃生了好一陣悶氣,然後擡手將她抱在懷裏摟住。

他試圖小聲跟睡得迷迷糊糊的女人講道理,“你不可以扇我,這樣很壞。”

謝棠不知道他在嘰裏咕嚕一些什麽,還以為蚊子又來了,於是再次舉起巴掌。

玄蜃默默閉上嘴,不敢繼續嗡嗡了。

村裏事情多,加上玄蜃的賢惠行為跟平時區別並不大。

以至於在第三天謝棠按照慣例去田埂視察玄棘勞改情況時,看見他那張曾經英俊帥氣的俊臉變成不忍細看的豬頭淒慘模樣,這才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謝棠疑惑問道,“玄棘,你這是掏蜂窩被馬蜂給咬了?”

“是族長夫人天天來揍我,硬生生把我給揍成這副模樣的!你在這裏裝什麽無辜?別告訴我你對此毫不知情!”玄棘簡直氣急敗壞,“他們都說你英明!我看你就是一個色令智昏的大昏君!你刻意縱容你手下的瘋狗肆意咬人!”

謝棠看向旁邊眼神飄忽的監管者,質問道,“所以他們兩兄弟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

監管者心虛地回應,“大家都知道族長夫人跟黃牛哥是血緣兄弟,我以為他們兩個打是親罵是愛,就沒有用這種小事來打擾您。”

“我呸!你瘋啦!”玄棘氣得原地跳腳,“誰跟那個狗雜種打是親罵是愛?我跟他之前哪來的狗屎兄弟情啊?”

他罵得實在是太臟了,謝棠奪過監管者手裏的鞭子對著他的前胸擡手就是兩鞭,“嘴巴給我放幹凈點!輪不到你罵老娘的男人!”

“要是再有任何對玄蜃侮辱性的詞匯從你嘴巴裏蹦出來,你不用繼續勞改了,你直接跟你那個傻缺爺爺住隔壁缸!”

“老子做的壞事根本跟我爺爺沒有任何可比性!憑什麽我也要去他那裏?”玄棘被打出了脾氣,不僅繼續破口大罵,還要伸手反抗。

“欺男霸女不是你做的嗎?還敢狡辯?你這個畜牲!”

謝棠才不慣著他的臭毛病,擡手幾鞭就把他抽得再起不能。

只是跟玄棘玄蜃兄弟之間的純粹對抗不同,玄棘被謝棠打的時候難免想起來這個女人到來之前自己在寨子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逍遙日子。

那個時候他身上最大的擔子就是怎麽跟寨子裏不同的女人生出來孩子。

哪像現在一樣吃不飽、穿不暖,每天給人白幹活,晚上還要住牛圈?

簡直過得跟他之前剝削過的那些人一樣差。

玄棘越想越委屈,氣得躺在地上大聲嚎啕起來,“蝶祖對我實在太不公平!憑什麽祂選玄蜃做蟲子!又憑什麽每次來的教師都老老實實死掉,偏偏你們這批雜碎活下來了?你們就不能乖乖去死嗎!?”

謝棠原本都想停下了,結果這個人渣他面對過去的錯誤竟然是毫不知悔改,那就別怪她兇殘了。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謝棠把玄棘用鞭子抽到倒地哭嚎的事情很快傳遍整座村寨,並且發展出多個版本。

版本一:“你們聽說沒有?欺男霸女的玄棘被女族長給欺了!”

版本二:“你們聽說沒有?玄棘要給我們族長做人妻了!”

版本三:“你們聽說沒有?玄棘懷了族長的孩子!但族長不想要這個孩子,所以她去田裏手動打胎,玄棘嚇得撒潑打滾求她手下留孩!”

阿媞聽得一頭霧水,“等等,玄棘不是男的嗎?他怎麽會懷孕呢?”

那人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謝棠族長神通廣大無所不能,區區一個讓男人懷孕的小法術而已,她如何不會?”

小芳當即反駁道,“棠棠老師能不能讓男人懷孕都跟玄棘沒有關系!她根本看不上那個王八羔子!要是再讓我聽見你們這群賤人瞎傳謠,我把你們的舌頭全拔了!”

作為謝棠的忠實粉頭,她必須時時刻刻維護自家正主的形象!

雖然棠棠族長不讓她亂殺人,但是她給這些不知好歹的家夥一點顏色看看應該是沒關系。

很快村裏的謠言又有了新的版本——族長在事情洩露後惱羞成怒,竟然派出得力手下斬草除根!

謝棠聽見這事簡直哭笑不得,“好家夥,大家沒有電視節目看就自己創造小節目是吧?”

李學白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並非全是空穴來風,你當時給玄棘送花,村裏可有不少人都看見了。”

“我給玄棘送花?什麽時候的事?”謝棠先是一楞,旋即在腦內翻閱起記憶來。

“魅魔對收割少男少女春心的事沒印象是再正常不過啦,”馮青陰陽怪氣地調侃道,“當初大部隊剛來寨子去玄棘那裏應酬時,你偷跑出去采鮮花送美人,誰看了不在背後誇你幾句浪漫?”

她這麽一說,謝棠才想起來那段塵封的往事。

當時支教團去拜訪族裏高層,她自己偷跑出去欲送花給玄蜃,結果被唐輕柔從花園旁逮回去應酬,她這才隨手將花送給玄棘以做逃班的借口。

謝棠悔不當初,她一拍腦門,“老天奶,你們可真是冤枉我了,我當時只是敷衍他而已!”

“你跟我們倆解釋有什麽用?這話還是留給你家那個大醋壇子聽吧!”馮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令人高興的事,嘴角咧到天上去,幸災樂禍道,“以他的醋勁,這會兒怕是又跑到玄棘那裏揍人了,姐姐且快些前去勸上一勸,否則明天寨子裏又要傳正夫痛打外室的風流逸事。”

這還真讓馮青猜對了,她話音剛落就有人來辦公室打報告,說田裏種地的玄棘突然大小便失禁、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目前正送去祖豹那裏急救呢。

剛才還幸災樂禍的馮青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他爸了個根的!這個玄蜃報覆心比她想得還要更加強烈啊!

她腦子裏剛冒出來這句話,又有一個人急匆匆地趕過來傳訊,“玄棘在祖豹那裏瘋狂吐蟲子,現在滿院子都是他的嘔吐物在亂爬,族長你還是莫要過去了,那裏的畫面實在太惡心了!”

能讓從小見慣蟲子,甚至還養蟲子做蠱鬼的蝶族人都覺得惡心,那畫面想必很美麗了,美到在場所有人光是想一想就臉色發綠。

李學白小聲跟謝棠商量,“姐姐,我、我可從來沒有說過玄蜃的壞話,我對二位白頭偕老的祝福簡直天地可鑒!”

馮青也急忙給自己找退路,“謝棠,你可千萬要保護我們!我不想吐蟲子啊啊啊!”

這次事情鬧大了,謝棠回家吃到了罕見的閉門羹。

她推開房門進去,發現玄蜃正背對著她縫制手工褲衩。

她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你去玄棘那裏找茬了?”

玄蜃沒看她,手上繼續幹活,嘴上酸溜溜道,“怎麽?您這是心疼到找我算賬來了?”

“我心疼他做什麽?”謝棠轉而坐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好脾氣道,“我跟你說過很多次啦,我只喜歡你一個。況且玄棘也沒長在我的審美區間裏,我不喜歡他那個類型。”

聞言玄蜃額頭青筋直跳,氣得活都幹不下去了,擡眼瞪她,“那若是他長在你的審美區間內,你就要收他做外室,享受兄弟齊人之福是吧?”

謝棠被他逗笑了,“你這醋勁是真大,兄弟齊人之福這等虎狼之詞你敢提、我都不敢聽。”

外人都說玄蜃脾氣糟糕,實際上他平時在她這裏很是柔情似水的。

這會兒玄蜃發起脾氣來,謝棠也不覺得他面目可憎,反而覺得這張長在她審美點上的漂亮臉蛋惱怒起來也是別具風情。

“這有什麽不敢聽的?”玄蜃被她氣笑了,擡手將針線活扔到桌子上去,嚇得好奇觀望這邊的阿蠶一股腦鉆回炒雞蛋飯山裏。

“我第一次見你時就覺得你很能幹,幹一個也是幹、幹兩個也是幹,對於我們能幹的族長大人不過是順手的事罷了!”

這會兒玄蜃發飆起來,倒是有幾分兩人陌生時的小甜椒狀態了。

“寶貝,這就是你對我的初印象嗎?”謝棠被他罵了一頓也不生氣,反而覺得心裏爽爽的。

她不想跟他這樣單純吵來吵去,她想把吵這個字的翹舌音變成平舌音。

她從桌案上跳下來,握住他的手腕就往床榻的方向扯。

“謝棠!我在跟你說正事呢!你這是要做什麽?”玄蜃柔弱無力極了,似乎努力想從她的桎梏中掙脫,卻如何都揮不開她的手。

他這樣任人擺布的模樣跟當初隨意將人當標槍甩的怪物簡直不像一個人。

於是謝棠就知道這貨多半又是在勾引她。

她真服了,他這每天的驚悚小節目簡直跟他縫制的內衣一般一套又一套。

將人帶到床邊後,她一把將他扔到床榻上,接著就湊過去一邊壓著他親吻,一邊幫助兢兢業業工作的腰帶從他的腰胯間解放。

“別……不要……混蛋!不解釋清楚你給玄棘送花的事……你就莫要碰我!”這會兒女人的玩物他話都說得磕磕絆絆,家傳手鐲上的鈴鐺倒是叮叮啷啷響個不停。

謝棠覺得好笑,她一反常態地聽話,如他所言暫時後撤放棄繼續親吻,也不再對他上下其手。

玄蜃等了幾秒也沒見她繼續非禮自己,那原本用來推拒她的白皙爪子一時僵在那裏腿也不是、拉也不是,只是咬著下唇眼巴巴地昂頭看她。

“怎麽不說話了?”謝棠湊過去,在他臉頰處落下一連串輕吻,“寶寶剛才罵得我好爽,再多罵兩句好不好?”

聞言玄蜃腦子都轉不過彎來,只能呆呆地望著她。

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自己這副模樣在謝棠眼裏格外討喜,弄得她更想欺負他。

謝棠眼疾手快地捏開他的嘴巴,迫使他打開城門迎接她的長驅直入。

哪怕玄蜃的腦子還想跟她鬧會兒別扭,他的身體也扛不住謝棠的誘惑,被她親得越來越配合,再也看不出一丁點氣急敗壞該有的反應。

雙唇分開時,有暧昧的銀絲還在依依不舍。

見他要追上來,謝棠的指腹抵住他的唇瓣,柔情似水的眸子註視著他濕漉漉的翠色狐貍眼,“玄蜃,其實從我看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跟你做這樣的事,你也是吧?”

玄蜃鬼迷日眼一陣,忽然又想起那個殺千刀的玄棘,當場變了臉色,“你是不是也對玄棘說過類似的話?”

“那花原本是要送給你的,只是機緣巧合被他截胡罷了。”謝棠循循善誘道,“若我真的在乎他,我進門第一件事就該與你計較你為何給他下蠱,對不對?”

玄蜃那塞滿戀愛的腦子裏空出小拇指指甲大小的面積思索一番,遲疑地點點頭。

於是謝棠又說,“我既沒有對你追責的打算,也沒有為了這事對你做出一絲一毫的埋怨,足以證明他在我心裏並沒有你設想的那般重要,對不對?”

玄蜃仔細瞧她的臉,覺得她不像在開玩笑,於是又點點頭。

“幹嘛總是吃這些旁人的醋呢?我真的只愛你一個,”謝棠愛憐地觸摸他手感極佳的肌膚,“靈魂上的熱愛如果不夠明顯,我對你的生理性喜歡還不夠突出嗎?”

“以前很明顯,現在不明顯,”提起這個玄蜃就欲求不滿,“現在早中晚三個時間段,你只有晚上才肯臨幸我。”

他在謝棠的掌心裏蹭蹭,“你能不能不上班,跟我在這間只有你我的小屋裏待上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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