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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膽小鬼:她不敢在這方面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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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膽小鬼:她不敢在這方面深思

對於小芳阿媽的誤解,唐輕柔急於糾正,“我們說的是如何在他手下求生,不是——”

“我們就是要推翻他!”馮青果斷捂住她的嘴巴,並且在眾人面前從懷中掏出來謝棠留給她的小泥人。

她義正言辭地說道,“謝棠讓我將這個東西交給曾孫之母、長孫之媳、人民英雌唐晚晚女士,讓她替換出岜萊身邊那只能控制強大蠱王的神偶,她說這是大家唯一翻身的機會!”

馮青記不清謝棠具體的原話是什麽,但是她私心覺得將內容朝對他們這群旅者有益的地方微調一下也無傷大雅。

小芳阿媽脫離族群有一段時間了,消息落後得很。

謝棠她認識,但是其餘人士都是哪位她根本不清楚。

聞言她認真思索一陣,腦子轉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很困惑。

她由衷地問道,“我有些混亂,所以這神偶到底是要交給誰?是曾孫他媽、長孫他老婆、人民英雌還是唐晚晚?”

馮青看見她那雙清澈無辜又透著濃郁迷茫感的雙眼,她明白對方這是真的在困惑,而不是在這裏玩梗,但這不影響她心裏難以言喻地產生挫敗感。

唐輕柔嘴巴抿成一條波浪線努力憋笑,她也知道這是關鍵時刻,她不想在笑出聲來拉馮青的仇恨值。

馮青深吸一口氣,為了活命摒除心中的煩躁,盡量溫柔耐心地解釋,“前面三個詞都只是唐晚晚的tag標簽,總之我們把這個東西交到她手裏讓她貍貓換太子就行了。”

小芳蛤蟆一樣凸起的眼珠在眼眶裏詭異地轉來轉去時,她老母親滿是老繭的冰涼手掌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她一擡頭便對上了那雙燃燒著濃郁恨意的雙眸,“好孩子,你報仇的好機會來了。”

小芳的瞳孔顫抖起來,既不敢點頭應下,也不敢開口拒絕。

她確實是恨透了岜萊,也曾在無數個深夜責問神明為什麽這樣一個罪孽深重的畜牲還能安安穩穩活在這個人世上。

可是輪到她跟岜萊當面硬碰硬的時候,她又想退縮了。

不是所有人都在受害後擁有向施暴者本人反抗的勇氣。

她在岜萊手上死過一次,她對他的恨意不是假的,她對他那份刻入骨髓的恐懼也不是假的。

小芳阿媽看出她的躲閃,她招招手示意馮青將東西遞到自己這裏,接著她試圖去掰開小芳緊握的雙拳,想將這東西強行地塞到她的掌心裏。

小芳終於開口了,她頭搖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從脖頸上甩下來,“我不行的,我不行的。”

“為什麽要害怕死亡?你跟我很久以前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是嗎?”小芳阿媽臉上的笑容很虛無很飄渺,宛如僵硬的屍體被外力硬生生拉起唇角。

“一直退讓就一直由他宰割,我真的受夠這種日子了。阿媽的身體已經無法跟他對抗,但是你可以。”

“如果阿媽的好囡囡又一次死在他們手裏,阿媽會在替你報仇的第一時間去下面找你,我會牽著你一起為這些年犯下的錯贖罪。”

這次她將神偶塞進小芳手掌中時,小姑娘她沒有再拒絕,這位風燭殘年的母親眉眼彎彎,“囡囡,你就按照她們說的那樣去做,找一個好機會親手把它交給唐晚晚。”

那麽問題來了……

小芳歪頭看向旅者們,“什麽時候是好機會?我又要去哪裏尋唐晚晚呢?”

唐輕柔見怪物松口,便知道千載難逢的組隊機會來了。

她知道自己腦子不太行,總是滿肚子算計卻算計不明白。

於是這次輪到她急切地肘擊馮青了,“你是唐晚晚的好姐妹,你快推斷一下她的具體位置啊!”

馮青尋思自己只是唐晚晚的姐妹,又不是唐晚晚的蛔蟲,她哪裏能知道唐晚晚的所在地?

可是大家都在這裏眼巴巴地看著,她不能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露怯,她腦子轉了幾圈,看向在角落裏那位扒住飛天雙馬尾啃來啃去的阿蠶,“你能幫我們找到唐晚晚嗎?”

蠶搖搖頭,因為它不是狗,它對主人之外的味道並不敏感。

於是找到靈感的眾人又看向小芳懷裏表情自閉的癩蛤蟆。

癩蛤蟆:“呱?”

金蠶不是狗,難倒它就是了嗎?

於是他們又紛紛將視線投向總是一副苦大仇深模樣的陸俊傑。

唐輕柔叫囂道,“餵,你不是唐晚晚的舔狗嗎?快點嗅出來你主人的方位!”

陸俊傑被氣得當場破防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跟她已經——”

“剛剛大家工作的時候你就躺在一邊裝死,後來又說風涼話煞風景,現在又拒絕指派給你的工作。”小芳陰測測地看向他,言簡意賅地下了判詞,“我家不養閑人,你要麽出力,要麽死。”

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殺氣,蠱鬼癩蛤蟆也將那雙圓滾滾的眼睛移向面前這只長舌的臭男人,似乎期待主人重新上演一聲令下就原地開席的冥場面。

為防止怪物拔舌,陸俊傑擡手隔空擋住自己的嘴巴,能屈能伸地極速改口,“我、我可以!你們給我幾分鐘時間!”

癩蛤蟆:“呱。”

別提幾分鐘了,陸俊傑連幾秒鐘都不敢耽誤了。

求生欲作用下他急中生智飛速作答,“玄棘生前跟唐晚晚睡過幾覺,說不定唐晚晚已經懷了玄棘的孩子!說不定岜萊把唐晚晚囚禁在自己的房子裏好吃好喝供著,等她生完孩子再送她殉葬!”

“哪怕我這個推論是錯的也沒關系!”

陸俊傑深吸一口氣繼續用連珠炮一樣的語速說道,“萬蟲窟上死了一堆守衛、萬蟲窟裏又少了一夥活人、萬蟲窟底還死了那麽一只強大的蠱鬼蜈蚣!這可是足以引起輿情的重大事故!”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搞出問題的人,他們一定會拼盡全力把我們緝拿歸案!”

“今天寨子裏的搜查只是開始,後續出動去深山老林搜捕的人力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

陸俊傑越說越興奮,短暫將恐懼拋諸腦後,他現在只覺得自己是諸葛在世。

他昂起脖頸,如同一只驕傲的大白鵝,“此消彼長,那岜萊的屋子守衛能力肯定一降再降!我們還找什麽唐晚晚?你屆時完全可以偷偷潛入岜萊的住所,將裏面的一切都翻個底朝天!沒什麽東西是搶不來的!”

說完這話,陸俊傑得意地搖頭晃腦,為自己的智慧感到驕傲自豪,“這個家沒有我得散!我就是你們的外置大腦!”

他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小芳抓住了bug,“那如果岜萊也參與搜尋工作,神偶又被他隨身帶在身上,我又該怎麽辦呢?”

聞言陸俊傑志得意滿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顯然是想不出應對方法。

關鍵時刻,小芳阿媽捏了捏小芳的手,一錘定音,“莫要想太多,我們且按這個計劃走一步看一步。”

一群人等待的好時機很快到來。

沒過多久全村都傳遍了教師團大鬧萬蟲窟,放肆侮辱蝶祖雕像後飄然離去的災難性事故。

外地人越獄這事,村民沒覺得有多嚴重。

但是這群雜種居然敢侮辱蝶祖?誰給他們的狗膽?

於是都不需要族長挨家挨戶動員,信仰蝶祖的人家紛紛主動派出人手加入搜查大隊,一群人漫山遍野地找人,連山頭上每一棵樹都要驅使蠱鬼爬上去看看有沒有藏人,勢必要將這群侮辱他們信仰的狂徒緝拿歸案,讓他們以死謝罪。

蝶族聚居地一下子空了下來。

這就給了小芳摸去岜萊住所的機會。

說起來也是很地獄笑話,孤僻如阿媞都被族人親自上門叫走參與追蹤工作,家裏臭如垃圾堆的小芳沒有人願意上門發起組隊邀請,因而僥幸成為漏網之魚。

在村子裏絕大多數能走路的人跑去山上抓人後,小芳在濃霧的掩護下跑到了岜萊家的院門口,尋找起進去的方法。

在她搜集到的消息裏,族長岜萊並沒有跟眾人一起外出,他在自己的住所安安穩穩做壓寨老頭。

但是他這人對她有天然威懾力,哪怕有阿媽的支持,她對他的恐懼也不是短短幾天、幾句話就能從骨子裏摘除出去的。

她甚至害怕到不敢翻岜萊家造型華麗氣派的院墻,只敢從狗洞裏慢慢爬進去。

岜萊家的小畜生比她還不講衛生,狗洞附近到處都是它拉出來的狗屎,蹭得小芳好不容易被人洗幹凈的手上跟褲子上到處都是。

她發誓,等岜萊一死她就找他家的狗子報仇。

她費力地鉆了好一陣狗洞,等到探入大半個身子時,忽然發現眼前多了一雙蝶族傳統女版繡花布鞋。

她昂起頭便與面前那位目光呆滯的年輕女人大眼瞪小眼了。

小芳看這人眼熟,正在思索要不要除掉對方滅口時,女人突然抽風一樣蹲下來去握住她那雙沾了狗屎的臟爪子。

這位女人興奮極了,“你是小芳嗎?我是學校的唐晚晚唐老師!你肯定見過我的!”

他x的!

要不是這個狗洞太小了,唐晚晚恨不得早早從這裏鉆出去逃跑!

天知道被岜萊跟玄棘囚禁在這個鬼地方限制人身自由後,每天過的是什麽飽受折磨的鬼日子!

她明明吃不下飯,還要在岜萊跟玄棘的監督下每頓強行塞下那些油膩膩的大魚大肉補胎。

她每次說吃不下了或者不想吃的時候,老登小登就開始散發爹味,說一些類似一切都為了孩子好的屁話。

他們眼裏只有她腹中那位腦子都沒發育完全的孩子的意願,完全不在意她這個大人的死活!

唐晚晚不想被扣押在村裏,更不想被剝奪人權,淪為給玄棘日夜不停生孩子的工具人。

她寒窗苦讀接受十幾年高等教育,不該把生命浪費在這裏!

她對這個狗洞日思夜想,終於盯來了小芳這個救世主!老天奶可算是開眼啦!

今天小芳敢鉆岜萊家的狗洞,明天她就敢偷走岜萊家的女人啊!

不!她歸心似箭,已經等不到明天了!

“小芳!你從狗洞爬進來是想偷什麽東西嗎?你看老師我怎麽樣?”

唐晚晚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她知道自己這樣看起來有點瘋癲,但是她真沒招了,“你不要害怕哈,老師的意思是老師幫你偷東西,作為交換你離開時可否順手把老師一起偷走?”

這個瘋女人雖然癲了點,但是除了最後一句話,剩下的都精準戳中小芳的需求。

小芳現在能一次性達成找到唐晚晚並且讓對方去偷東西的目的,且全程自己還不承擔被岜萊發現的危險!

她多猶豫一秒都是對狗屎運的不尊重!

小芳迅速從懷裏掏出假的神偶塞給唐晚晚,張嘴就要說出計劃,“這個是棠棠……”

“無需多言!”唐晚晚立即打斷她的話,將假神偶一把搶過來收進懷裏,之後就繼續跟她大眼瞪小眼。

小芳:“?”

她還什麽都沒說呢,她知道什麽了?

沒想到她腦子裏剛起這個念頭,她眼裏的瘋婆娘就有所反應了。

這位瘋婆娘不僅會預判她的發言!她甚至還會讀心!

只聽唐晚晚主動解釋道,“謝棠是想讓我用它把真正的神偶從爺孫手裏替換出來,這件事我知道了!一切就交給我吧!”

謝棠當初警告過她盡量不要懷孕,她沒當回事。

後面謝棠又提醒過她遇到困難記得找她幫忙,這一次她唐晚晚一定將她的話奉為圭臬!

這可是她掙脫牢籠的全部希望啊!

說到這裏,唐晚晚又一次激動地去握住小芳臟臟的小爪子,說話聲音也止不住地興奮到發顫,“拜托你啦!等我偷走了東西,你可一定要讓謝棠來救我出去!”

回到家裏的小芳本來想抹去唐晚晚的求救語錄,可是她剛剛張開嘴巴,又控制不住地想起之前在萬蟲窟裏那個日夜求救卻無人回應的自己。

小芳深吸一口氣,閉上嘴重新組織語言,這一次她將事情的經過全程一字不落告訴給現場所有人,並且加了一句,“我們答應過她,所以我們一定要把她救出來。”

她說完話,現場陷入了一片沈默。

過了半響,唐輕柔緊握雙拳,“當然了!善惡到頭終有報!我相信勝利的天平終究會傾斜到我們這一邊,棠棠跟唐晚晚也遲早會平安歸隊!”

她是討厭唐晚晚,但這不代表她能眼睜睜看著死對頭過那種惡心人的糟心日子。

她壞也是有一個壞的底線在,她跟唐晚晚競爭的也是美好生活萬千寵愛的所屬權。

要是死對頭被困在山溝裏當寶媽了,那她唐輕柔半輩子在跟她爭的那口氣,直到她入土的那一天也無法咽下去。

跟當即作出反應的唐輕柔不一樣,馮青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30天支教時間只餘下不到1/3,村民在山上找不到人,肯定會回到寨子將這裏翻個底朝天。

無論敵我差距如何懸殊,他們之間也必有一戰。

哪怕他們這邊多了一只小芳,但是這寨子裏何嘗只有一只“小芳”?

要是唐晚晚真能偷到那只神偶還有所勝算,可是她萬一偷不到呢?

馮青很難不把事情往壞的方向去考慮。

她還能忍得住不開口滅自己人的士氣,爬寵哥卻忍不住怨天尤人起來,“或許謝棠之前還是太沖動了,我們應該在那萬蟲窟裏待滿30天,再抓緊時機逃到山下坐車離開,這樣就完全不用跟那群怪物正面交鋒了。”

他這話其實也是某些人心裏的想法,只是他們沒有勇氣直言不諱罷了。

在氣氛逐漸走向壓抑時,房間內傳來一陣越來越響亮的滲人笑聲,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聲音的源頭是怪物小芳。

“呵呵,再滿嘴噴糞就宰了你哦。”她蒼白的臉蛋又泛起令人心悸的紫色,皮下似乎有黃色的膿瘡躍躍欲試要冒出來,她皮笑肉不笑地問,“天真的廢物們,你們猜猜我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嗯?”

“不知道也沒關系,”小芳說話時的神態溫和極了,“棠棠老師多餘將你們救出來,你們多在萬蟲窟裏待上幾天說不定能有三分像我了呢。”

她不許有人詆毀棠棠老師,再說一句屁話她就恨屋及屋,把隊伍裏的所有人一起宰了。

爬寵哥不是陸俊傑,死宅他沒那麽識時務。

陸俊傑知道什麽樣的風涼話說了只是挨罵,但不至於送死,但爬寵哥不清楚。

他還想反駁一下,敏銳嗅到危機感的陸俊傑隨手抓了幾只蟑螂快準狠地塞進他的嘴巴,“鄒凱,你餓懵了才說這些胡話,快吃點東西補補腦子!”

他說話都不看場合的嗎?在謝棠激推面前說正主的壞話,他自己不要命別連累其他人啊!

謝棠不在現場,但是她又好似無處不在。

這位就是他們雙邊連接的有力紐帶,沒了她根本沒辦法促成合作。

他們得把她的位置劃分到僅次於老天奶那一欄供奉著才行!

在村寨這邊,大家在為即將到來的戰爭竭力謀劃著。

而另一邊的萬蟲窟地下密室內,沈睡多日的謝棠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第一反應是自己的夢好像沒醒,不然一上線就第一視角體驗到繭中蟲是什麽感覺?

她極其緩慢地眨眨眼睛,睡眠多日的大腦這才逐漸完成開機進程,正式投入工作。

謝棠打量起自己的處境來,她的眼前是一只包裹著蟲體的血紅色肉繭,而她本人跟這位肉繭又共同居住在一只更大的肉繭之中,他們二位宛如太極兩儀拼在一起是一個完整的圓。

但是謝棠更願意稱呼這裏為一室一廳的住房。

貞子哥住主臥,內墻面積小但是很厚重;她住客廳,外墻面積大但是很輕薄。

隨著此前那些驚險刺激的記憶在謝棠的腦子裏進一步蘇醒,她明白了自己當下的處境。

她此前被眼前這位包裹在肉繭裏的貞子哥給救了,他把她拖進這裏面保護起來,她這才有重新做人的機會,否則蜈蚣跟密室自身分泌的毒素早就要了她的小命。

“真是謝謝你了。”她輕手輕腳地隔著厚重的繭衣去觸碰內裏的貞子哥,“你放心,我會報答你的。”

似乎察覺到她與自己的親近,昏迷的玄蜃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將自己的臉頰在她的掌心中蹭了蹭。

謝棠看不清他用什麽東西蹭的,但是不耽誤她由這個動作想起自己跟玄蜃的相處日常。

那個香小子就喜歡在她掌心裏蹭來蹭去,用他的臉頰、他胸前的殊色、他的粉色杯子。

香小子跟貞子哥之間相似的地方太多,謝棠承認自己是一個膽小鬼,她不敢在這方面深思。

她強行抑制住自己紛亂覆雜的情感跟思緒,將註意力轉移到脫困這件事上面。

當下她雙手的指甲都被泡軟了,哪怕用盡全力也根本無法對繭衣造成任何傷害。

她也無從參考小雞小鴨從蛋殼裏出去的過程,一來人家長了她不具備的尖喙,二來人家的蛋殼比她的繭衣堅硬。

這肉繭真要是蛋殼,謝棠一拳就把它轟開了。

眼前這軟趴趴的肉衣被她揍一拳能打在棉花上差別不大,她根本無法一力破萬法。

她倒是也想借鑒蝴蝶破蝶蛹的過程,可是那處於她的知識盲區,她對蝴蝶在裏面怎麽做的是完全頭腦空白。

她嘆了口氣靠在繭衣肉壁上,撇過頭準備擺爛一會兒的時候,視線裏猛然闖入那塊明顯被後期縫補過的洞口。

用來縫補破洞下半部分的絲線還很粗很密集,到了上半部分看肉眼分辨出貞子哥也是肚子裏沒存貨了,那處用來縫補的絲線又細小又稀疏,且縫補手藝還粗糙得很。

謝棠眼前一亮,立即撲過去近距離仔細查看,終於摸索到幾處不顯眼的被牙簽紮過一般的漏洞。

她指甲確實被液體泡得過於柔軟,但是她出走的強硬決心彌補了這一點。

她借著小孔透進來的氧氣將指甲重新風幹硬化後,用牙齒將指甲蓋咬出尖尖的形狀,接著便用力對著那幾個小孔又摳又挖。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那小漏洞逐漸被她挖成大漏洞,終於在某一個瞬間無法繼續容納這個壞蛋的繭衣如同擠痘痘一般將謝棠整個人排了出去。

頭著地、屁股朝上的謝棠回頭去看時,發現那繭衣宛如智慧生物一樣逐漸調整收縮自己的體積,將它跟內層繭衣緊緊貼合在一處,然後快速融為一體,兩者融合程度和諧到裏面好似從來沒有裝過她這個人一樣。

謝棠:“……”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有點小難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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