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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愛恨都濃郁:你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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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愛恨都濃郁:你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蠶將一群人帶到上面以後,暫時脫離生命危險的陸俊傑又開始皮癢了,又忍不住指點江山起來。

他趴在蠶背上對著地上的守衛屍體指指點點,“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們不該這樣輕易離開,至少要念一段經文超度一下他們的亡魂才行。”

“現場沒有容器能裝你腦子裏的水,所以你在這裝起杯來了。”唐輕柔懷疑自己之前瞎成什麽樣才看上這個賤貨。

她拍拍阿蠶的大腦袋,跟它說話時語氣要溫柔得多,“拜托你不要聽他亂說,請立刻帶我們去安全的地方落腳。”

漂亮小姐姐跟嘴賤臭男人之間,阿蠶還是知道要選哪個的。

它明白時間拖不起,於是幹脆沒搭理陸俊傑,直接馱著一群人轉身向山裏爬去。

被拂了面子的陸俊傑不樂意了,“餵!你們有沒有同情心?”

“同情心?你開什麽玩笑?”馮青氣得笑出聲來,“呵呵,我們的同伴是誰殺的?又是誰把我們扔到蟲堆裏?最後關頭想阻止我們逃亡的又是哪個?”

“這些統統都是你嘴巴裏那群可憐的屍體劣跡!”單懟一個陸俊傑還不過癮,馮青當然也沒忘記恨屋及烏去譏諷唐輕柔,“傻缺找傻缺!腦殘找腦殘!你這輩子唯一正確的事就是跟他解除婚約,不繼續與他的智力障礙交叉傳染!”

年少無知的黑歷史被人念叨一輩子,唐輕柔臉都被氣歪了。

這次沒有謝棠在旁捂嘴,唐輕柔就頂著那張漂亮臉蛋肆意噴臟話,“你說得一點沒錯,可是你忘記他現在已經是圍繞你嫡長閨唐晚晚轉圈的蒼蠅了!”

“蒼蠅只被屎吸引,而屎跟尿往往一同出現!你們姐妹倆就是路邊的一灘混合排洩物!”

見馮青氣得額頭青筋亂跳就要繼續開麥,唐輕柔挺起胸膛用一句話殺死了比賽,她說,“我們的救命恩人謝棠可是我的嫡長閨!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別忘了你什麽身份,我又是什麽身份!”

很好,現在輪到馮青的臉也氣歪了。

他們現在的苦難確實是族長以唐晚晚謀殺親孫為理由帶來的,而他們能在萬蟲窟裏活下來全是謝棠的功勞,何況連現在逃難乘坐的交通工具都是她謝棠一手提供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她馮青還有什麽可反駁的?她只能閉嘴吃癟!

兩位女士的戰鬥以唐輕柔狗仗人勢的壓倒性勝利告終後,無人在意角落裏,男士陸俊傑試圖給自己找回場子,“你們吵架就吵架,幹嘛扯上我?你們把我比作蒼蠅的時候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這位唐晚晚的忠實擁躉第一反應都不是去維護他女神,可見在生死邊緣走上這麽一遭,陸俊傑已經成功脫粉了。

馮青對付不了唐輕柔,她還拿捏不了陸俊傑嗎?

她扭頭陰測測地看向這位蒼蠅哥,嘴角露出憋得氣急敗壞的笑意,咬牙切齒道,“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扔下去。”

陸俊傑閉嘴了。

他這人打小就識時務。

一群人離開後,大祭司祖豹這才帶著族中青壯姍姍來遲。

他們一到現場,那滿地狼藉的屍體頃刻塞滿他們的眼球。

他們每一個都臉色青黑、雙目圓睜,儼然是中毒身亡的模樣。

岜萊一直擔心下面的人團結起來推翻他的統治,所以他通知期間刻意不許村民私下過多往來。

底層人要什麽友情?心思多了,人心就野了,能給寨子生孩子就夠了,多餘的事情都不重要。

所以這群隨岜萊趕到現場的守衛看見同族的屍體也沒啥想要替他們報仇的念頭,只是冷漠地站在祖豹身邊靜候他的下一步命令。

而祖豹一時間沒有說話,只是蹲下身細細地查看地上的戰鬥痕跡。

寨中村民跟外地人的鞋印不一樣,根據他祖豹的經驗來看,這場戰鬥全程只有現場護衛跟岜萊的那只蜈蚣參與其中。

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他不理解族長那只乖巧可愛的蠱鬼小蜈為什麽會突然失控從密室跑到外面殺人。

殺人就算了,貪吃的它事後還不把他們吃掉,這就很稀奇了。

等祖豹進一步帶著族人下入萬蟲窟內部探查情況時,現場的一切更是讓他摸不到頭腦。

心腹大將暴死這件事,族長岜萊自然不會與能威脅到他統治的大祭司祖豹交代。

作為最高領導,岜萊只是讓下屬傳遞給祖豹對外地人大開殺戒的命令,這之外沒有多餘的解釋。

祖豹跟岜萊合作多年,知道對方是無風不起浪的性子,岜萊突然發布任務肯定有他的原因。

只是……

“說話的方式簡單點不行嗎?”他控制不住在心裏憤憤不平,“非得每次都讓我對他真正的目的猜來猜去,真是煩得要死。”

聽到守衛告訴他現場統計的新鮮屍體數量跟扔下來的人數不一樣,祖豹沈思一會兒,便擺擺手示意其他人都去洞窟上面等著。

確認他們走後,祖豹這才獨自開啟密室開關,親自去下方查明情況,看看缺失的屍體是不是做了小蜈蚣的口糧。

果然不出他所料,小蜈確實拖了活人進來美美開席。

這裏也確實有一具被蜈蚣吸扁了的屍體,只是再加上這一具也跟之前被守衛扔下來的人數對不上。

而且……

“小蜈蚣去哪兒了?”祖豹四下張望,虛空比劃,自言自語,“我那麽大的一只小蜈蚣呢?天都要黑了,它怎麽還不回窩休息呢?”

這些年他跟岜萊可沒少給那只小可愛定期投餵血食,他以為對方出去殺完人還會回來的!結果它居然真的不要窩、也不要他了!

這蜈蚣雖然不是祖豹的蠱蟲,兩者沒有締結契約。

可是岜萊他管生不管養,那小蟲可是他單親父親祖豹一把屎一把尿餵成大蟲的!

被拋棄的老父親祖豹要急瘋了,他也不管玄蜃還在化蛹,他就快步走到肉繭那裏敲門一樣瘋狂敲擊那一層血肉黏膜,還邊敲邊配樂,“咚咚咚!咚咚咚!玄蜃你醒一醒!我有話要問你!”

玄蜃才閉眼沒多久,又被他給弄醒。

他原本不想理他,可是他不言語,那個討人厭的祖豹就在那裏咚咚個沒完沒了。

他將謝棠的臉抱在懷裏,轉身對祖豹睜開了雙眼。

他絲毫不擔心被對方看見繭裏多個人會怎樣,因為祖豹的腦回路有他自己的解題方式。

果然,祖豹發現肉繭中多出一個人形物體的存在時,他還以為那是玄蜃抓進去的零食。

他腦子轉了幾圈,靈光一閃語速極快地說出自己的英明推理,“你是不是營養不夠,所以讓小蜈蚣到外面去給你抓野味打牙祭,結果守衛誤以為它想攻擊他們,於是雙方展開激烈爭鬥最終小蜈蚣獲得絕對勝利,將對方盡數殲滅。”

“所以小蜈蚣不是不回窩了!好孩子是去山裏給你抓野味了!”說到這裏,祖豹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臉上露出欣慰又幸福的表情,“小蜈蚣真不愧是我親手養大的好女兒,貼心又溫柔的性格確實隨了我!”

給自己好女兒找好臺階的祖豹完全將現場缺人的事拋諸腦後,反而沈浸在自己的幻想裏美滋滋得不行。

“謝謝你安慰我,多虧有你,要不然我現在都要擔心死啦,”祖豹笑瞇瞇地摸摸玄蜃的肉繭,跟他道別,“你等等,我這就上去叫人弄些補品給你。”

玄·全程沒說一個字·蜃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譏諷地從喉管裏發出一聲冷哼。

待密室內再也沒有他的氣息,玄蜃低頭吻了吻謝棠的側臉,柔情似水地哄著毫無意識的昏睡者,“讓你被蠢貨發言玷汙耳朵是我的錯,你某要怪我。”

忙著自我修覆身體的謝棠這會兒連意識都沒有,又拿什麽來怪他?

這次不僅是她的身體遭遇重創,他也同樣需要時間跟精氣來修覆被他扯得七零八落的左半邊身體。

他不為了自己割肉餵謝棠後悔,他只後悔為什麽他沒能提前救她,以至於讓她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

玄蜃自顧自跟謝棠又連連說了好幾句希望她快些好起來,她不在了他也不要活的話,這才再次摟著她重新陷入沈睡。

覺得祖豹是蠢貨的絕對不止一個玄蜃,還有接受傳承後,帶著補品匆匆趕來的玄棘。

兩人中途相遇後,祖豹將自己的推測一板一眼地說給玄棘聽,玄棘險些當場被他氣得七竅生煙。

他磨牙鑿齒地問起被祖豹無意忽略的重點,“我們先不談蜈蚣的事,只講一講你有沒有找到越獄的那幾名教師。”

“我認為他們並非越獄,”祖豹回程的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那萬蟲窟裏確實少了幾具屍體,可是除非我的小蜈蚣失了智主動馱著他們離開現場,否則單憑他們肉體凡胎如何能越獄成功?”

說到這裏,祖豹昂頭得意地摸起他精心修剪的胡須,展開名偵探祖豹的推理,“我在現場找到了火炬燃燒的灰燼,我推測那些失蹤人士先是被萬蟲啃咬得肉都不剩,又被其他人廢物利用拿走他們的衣服跟骨頭做生火材料,這才什麽都沒留下。”

玄棘被他這位賣弄智慧的蠢貨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偏偏又不能當場發作,他身體都隱忍到顫抖起來,“所以你沒有派人去山上找他們嘍?”

“並非沒有。”祖豹看得出他生氣,所以沒有說出後半句,他派人去找的不是失蹤的教師,而是上山打野味的心肝蜈蚣。

他自認父愛如山,無言且偉大。

無言指話只說一半,偉大指為了孩子能回窩所以甘願哄騙上司。

相處共事這麽多年,玄棘早就知道這個人辦事是個什麽德行。

玄棘怎麽看祖豹都覺得這老登是腦子進了水,蠢得無以覆加。

他當然不會相信祖豹的鬼話,他命身後帶著補品的隨從跟隨祖豹一起去給玄蜃送補品,自己則接過祖豹隊伍的指揮權,親自帶著族中青壯上山去尋那些教師的蹤跡。

現在岜萊身患重傷,正是新舊族長交替的風雨飄搖之際,容不得半點差錯,玄棘誓要將有能力消滅強大蠱鬼蜈蚣的不穩定因素趁早消滅掉。

只是不論是不靠譜的祖豹,還是發誓要幹出一番名堂的玄棘,他們都無法在熟悉的山林內找到支教團的殘餘成員。

因為他們此刻根本不在山上。

玄蜃說明知山有虎,就不去明知山。

他讓阿蠶用蜈蚣軀體偽造出假的逃生路線後,直接帶著支教團剩餘人員在濃霧的遮掩下潛入村寨,去小芳家裏避難。

要不是看見這裏四處遍布竹樓跟吊腳樓,一群人聞那個味道還以為自己不在居民區,而是來到了臭氣熏天的垃圾場。

他們以為這是謝棠的安排,不由得紛紛在心裏讚美這姐是真的很會安排地方。

別說是寨子裏的狗了,換成訓練有素的警犬來也不一定能在這生化武器堆裏嗅聞出他們的蛛絲馬跡。

小芳開門看見這群渾身都是血汙的祭品時,第一反應是將門重新關上,第二反應是把門又打開。

她認得唐輕柔的臉,這位是除了棠棠老師以外給他們上過最多課的人。

她也認得唐輕柔手心裏昂首挺胸的大胖蟲子,那上面有棠棠老師跟聖子的味道,這是那二位的契約蠱鬼。

只是那又如何呢?

小芳被岜萊警告過,她本能地想跟這群人劃清界限,她想都不想又一次擡手要將敞開的門合上。

馮青眼疾手快地將門撐住,“請等一下!是謝棠養的大胖蟲子帶我們來的!謝棠希望你能收留我們!”

他們不提這個名字還好,提完三秒鐘內小芳極速變異成那天殺人如麻的蛤蟆精,她青紫色的小臉蛋上遍布蛤蟆的膿瘡,“你們這群雜碎還敢跟我提棠棠老師?憑什麽棠棠老師不在了,你們這群畜牲還能繼續活著?”

棠棠老師留下的遺物不多,這群廢物算是其中最沒用的幾個。

她本來想放過這群棠棠遺物,但是現在她後悔了,她要把他們送去給棠棠老師陪——

“你的棠棠老師還沒死!”馮青抓緊時間澄清,“她有事留在萬蟲窟,但是她肯定沒死,不然大胖蟲子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你也是怪物,你對此肯定清楚得不得了!”

一個人說話說服力小了一點,她瘋狂肘擊唐輕柔的同時還給她擠眉弄眼,“你是謝棠的好姐妹,好姐妹你說句話啊!”

眾人的目光一瞬間全部聚集到唐輕柔身上,她深吸一口氣說,“我保證她沒死,如果她死了,我給她殉情。”

眾人看向她的目光奇怪起來。

唐輕柔蒼白的臉色一點點爆紅,她氣急敗壞起來,“我殉情指的是殉友情不是殉愛情!我真是受夠你們這群嬤嬤了!”

不管是殉什麽情,她至少表明了自己對謝棠的滿腔激情。

經過這個無傷大雅的小插曲,小芳倒是是願意放這幾個人形遺物進家門了。

在門外那味道已經很足了,進了門那更是熏得這幫剛剛死裏逃生的人類徹底死了。

這群沒用的遺物能做出這種反應也在小芳的意料之中。

惦記著他們棠棠遺物的身份,小芳眉頭緊鎖從房間垃圾堆裏翻出來好似幾粒伸腿瞪眼丸一樣的東西遞過去,言簡意賅道,“吃掉。”

一行人身處幹凈又衛生的地方,看著她臟臟小手內內桿菌又微生的泥丸,恍恍惚惚仿佛來到了大印國。

唐輕柔來這個村寨之前可是金樽玉貴的大小姐,來到這裏以後又是上旱廁又是掉蟲窩,現在還要吃眼前這個跟屎沒有區別的東西。

她腦子裏繃緊的那根弦嘭地一聲就斷了,她表情猙獰瞬間暴起就要開始鬧。

這時有一只帶著血汙的爪子從容地在她身側伸出,那人淡定地在臟手裏捏起泥丸,幹脆利落地扔進嘴巴裏。

全程馮青沒有說一句苦,只是指尖微臟。

唐輕柔的崩潰瞬間被按下暫停鍵,過了一會兒她收回放在馮青身上目瞪口呆的視線,轉頭別別扭扭地從小芳那裏也拿了一粒泥丸面色扭曲地吃掉,還跟小芳禮貌地道了一聲謝謝。

這東西看著臟,吃著臭。

不過這恰好起到一個以毒攻毒的效果,他們服用後能感覺到自己的嗅覺明顯退化,被熏暈的神智難得清明起來。

小芳見狀難得願意多說一句沒有那麽冷冰冰的話語,她澀聲道,“這原本是給棠棠老師準備的。”

上次棠棠老師在她家裏被熏到記憶斷片後,玄蜃就在這特意備下這東西。

只是棠棠老師沒能吃到,倒是便宜她這些遺物了。

遺物們被熏得持續掉血的debuff被摘掉後,這才有心思四處張望,打量起這窄小破舊又簡陋的竹樓。

這個家裏除了垃圾就是蟲子,很難想象這裏居然還能住人。

他們在小芳家裏尋求庇護,自然不能只占便宜不幹活。

這一群人裏大多數是相對愛幹凈的女人。

她們在現場忍了又忍,到底是沒忍住主動提出要給小芳做家務活的申請。

被她們一雙雙冒著精光的眼睛死死盯住,怪物小芳突然久違地產生被詭異之物盯上時的毛骨悚然感。

她打了個哆嗦,弱弱發出提醒,“這裏如果太幹凈,無法隱藏你們的味道。”

“至少要保證屋子主要活動區域的幹凈整潔不是嗎?我們把垃圾堆到四周也是一樣能隱藏大家氣味的呀!”隊伍裏一個小姑娘雙眼亮晶晶地打量四周,“其實平常我在家很懶的,但是一想到要動腦子想辦法在岜萊眼皮底下絕地求生,我突然覺得大掃除這事有趣極了。”

反正只要別是幹正事,那幹什麽都行。

而且大家在這裏留宿總不能睡垃圾堆裏,得清理出來一片幹凈的空地才行。

一行人給小芳做家務時展現出極大的熱情,人多力量大,上次謝棠來只是洗了小芳的人,這次她們不僅把小芳的人跟她的衣服一起洗了,還把她癱瘓在床的老母親也給薅起來一起洗了。

把這自閉娘倆洗完還不算完,一群女人又虎視眈眈盯上了角落裏瑟瑟發抖的癩蛤蟆。

癩蛤蟆嚇得呱呱亂叫滿屋子亂蹦,一群女人像當初它追殺他們一樣,將它惡狠狠撲倒在地,硬生生將這位麻麻賴賴的鬼東西也拽過來一起洗了。

娘仨從未如此幹凈過。

結束後一個人、一只怪,還有被怪抱在懷裏的瘌蛤蟆宛如失去靈魂一樣在床鋪上恍恍惚惚地排排坐。

很快她們仨又被人從床榻上掃下去,女人們把床鋪也拿去洗了。

她們今天可謂是激情作案,等到恢覆理智時,發現房子裏面大多數東西都被大家洗得濕漉漉的。

問題是為了防止村民看出來小芳家裏來了外人,這些濕衣服跟床單被罩都不能晾在外面,只能搭在屋子裏一切能晾衣服的地方。

此舉弄得屋子裏不僅味道難聞,現在還多了一股揮之不去的濃郁潮氣。

陸俊傑又適時地蹦出來說風涼話,“洗幹凈的濕衣服還會吸收垃圾的味道重新變得臭烘烘,你們這純純是跳梁小醜,做的全是無用功。”

往常他一張嘴,總會有人懟他幾句讓他閉嘴。

這會兒大家身心俱疲,被挫敗感完全籠罩住。

他們不僅無法從怪物手裏保住謝棠,現在連簡單的家務活都做不好,那他們還能有什麽用呢?

這時有人用嘔啞的聲音開口說話了,“謝謝你們,你們做得很好。”

眾人循聲看去,發現是小芳那位一直沈默寡言的母親在溫柔地註視著大家。

她是如此的憔悴,眾人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樣一具瘦弱如幹屍的身體如何能散發出那樣鮮活明媚的善意呢?

見他們紛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小芳的母親用懷念的眼神四處打量一圈煥然一新的房屋,笑著對他們說,“這麽多年過去了,這是我跟小芳以及這間屋子最幹凈的一天,真的謝謝你們。”

不僅是旅者們為她的反應所震撼,小芳這麽多年來也是第一次聽見媽媽對這個世界有正面的反饋。

好像她不再是一具行將就木的活屍,有肉眼可見的生命力在她的體內生根發芽,並且破土而出,將深埋地下的她重新帶回人間。

陸俊傑張嘴,“可——”

“嘭!”

他臉側的墻板驟然被癩蛤蟆的舌頭紮出一個木屑橫飛的破洞來。

陸俊傑閉嘴。

小芳媽媽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模樣,她繼續說道,“我剛剛好像聽聞你們在討論推翻岜萊的方法,能再說一次給我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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