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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⑤③個吻(一更) 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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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⑤③個吻(一更) 犒勞

檀硯書自七月初休了陪產假, 接上暑假,除了每日健身和出門買菜,幾乎和岑禮一樣是夏眠的狀態。

八月中旬陪岑禮去做產後覆查,結果自然是很好, 就連楊靜主任都調侃說:“老公找的好, 生孩子沒煩惱。”

岑禮在家裏養了一整個夏天, 到十月,皮膚直接白了兩個度。

滬城的秋,暑氣褪盡,檀硯書買了一只按摩椅擱在落地窗邊, 成為兩人忙裏偷閑、趁小葡萄睡著秘密約會的小基地。

十月十日,岑熹小朋友的百歲宴,所以這個國慶假期,朋友圈裏別人都在四處旅游,岑禮和檀硯書卻在緊鑼密鼓地籌備宴席。

長輩們建議兩人將婚禮和孩子百歲宴湊到一起, 一場宴席將禮儀都走了,既公開了婚訊不讓岑禮受委屈, 又方便賓客們。但岑禮和檀硯書有自己的想法, 盡管徐遠忱和隋甯分手後曾提出可以將原定辦婚禮的酒店轉讓給他們, 包括其他已經訂好的司儀、婚禮舞臺設計等等……

但那原本是徐遠忱為另一個女人量身打造的一切, 像專門為了某一個客人提前準備的預制菜, 並不和岑禮的胃口。

為此, 林雙語還專門來過一次家裏, 八卦徐遠忱和隋甯的事。

林雙語沒多少驚訝,反而幸災樂禍似的問岑禮現在什麽心情。

“我該有什麽心情?”岑禮瞪她一眼,“我都結婚有孩子了,再說了……他也和我以前想象的不一樣。”

岑禮和林雙語聊起徐遠忱的那天, 檀硯書已經回去學校上課,白天徐悅過來和她一起照顧小葡萄,待到差不多時間就回去買菜做晚飯等岑肅山下班,不占用他們小兩口晚間的閑暇時間。

林雙語來家裏做客,給小葡萄買了一堆玩具和小衣服,徐悅出門去挑螃蟹,小葡萄在嬰兒床上睡得香甜,她拉岑禮到陽臺上沙發上躺著,問她現在還有沒有不甘心。

徐遠忱和隋甯七年的戀愛終於還是分手了,周圍許多人包括江陽都精準吐槽了一番,可輪到岑禮被提問的時候,她卻好像也沒什麽話想說。

感情是別人兩個人的事情,其中冷暖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看檀硯書就知道了,他平時在學校裏對學生冷淡疏離,並不妨礙他在家裏溫柔體貼。

有的人對外一個樣對內一個樣,這不是裝,是一種選擇性處世的態度。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麽多的精力,對萬物熱忱不起來的淡人,往往只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給最愛的人。

岑禮不知道隋甯眼裏的那個徐遠忱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但就她和徐遠忱認識這麽多年對他的了解,他在做男朋友或者做老公這方面,不可能分數超過檀硯書。

而單論初印象,徐遠忱的外形也打不過檀教授。

從前眼界小,只覺得哥哥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有擔當、最關心照顧她的人,她理所應當地喜歡他。可原來走出來了才知道,世界上還存在檀硯書這樣的人,她還可以擁有一段如此不同尋常的愛情。

她早就對徐遠忱釋然了。

她現在就只拿他當一個不省事的哥哥。

“其實我覺得你哥人還不賴。”從前都是貶人,那天林雙語一反常態,竟然細數了幾條徐遠忱的優點出來,也不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直到岑禮將婚禮酒店的事和她說了,林雙語才一臉嫌棄,“活該他未婚妻和別人跑了。”

岑禮也是這時候才知道,隋甯竟然在短短的幾個月裏,就和另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糾纏到了一起。

身為徐遠忱的妹妹,她的內心自然閃過一絲質疑,可轉念又想,她和檀硯書不也是短短兩個月就從陌生到熟悉,從假夫妻做起了真情侶?

岑禮沒時間也沒精力再去替徐遠忱不甘或難受,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秋天的陽光像一層柔紗,落在岑禮的腳踝上。

她正低頭給小葡萄換尿布,動作已經比剛開始的茫然無措要熟練很多。小葡萄咧嘴,露出沒牙的牙齦,岑禮順手將換下的尿布往旁邊一遞,檀硯書單膝蹲著,接過來,指尖順便在她掌心撓了一下,“都說了讓我來……”

“總是你來,回頭我單獨帶她出門的時候不會做這些事情,被別人誤以為我是人販子怎麽辦?”岑禮故意道。

檀硯書無奈,只能繼續看著她操作,嘴上卻仍是說:“工作上我比你空,時間上也相對靈活,正常來說只有我單獨帶小葡萄出門,你倒是不必提前焦慮這些。”

他說得正經,指尖卻沿著她耳後一路滑到鎖骨,像在描摹一副畫。岑禮怕癢,縮了縮肩,將小葡萄的抱被往上攏,小聲提醒:“別鬧,她的小耳朵聽著呢。”

檀硯書笑,嗓音低到只能她一人聽見:“那今晚等‘小耳朵’睡了,我可以犒勞犒勞辛勞的岑律師麽?。”

岑禮擡眼,似嗔非嗔地睨了他一下,聲音壓得比他還低:“檀硯書,你口中的‘犒勞’,最好只是單純的字面意思。”

說完自己的臉卻紅了紅,做賊心虛一般想起來什麽。

自上次覆查以來,兩個克制了大半個孕期的成年人才仿佛進入真正的熱戀模式,在這個充斥著嬰兒奶粉氣味和時不時就傳來小葡萄啼哭聲的三室一廳裏,兩人新開辟了好幾處“世外桃源”。

檀硯書低笑不語,指尖在岑禮鎖骨窩裏輕點兩下,像在蓋一枚無形的印章,然後才規規矩矩收回手,去捏捏小葡萄軟乎乎的手心。

小家夥吃飽喝足,正睜著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亂轉,看見檀硯書湊近,立刻咧嘴,沒牙的牙齦粉嫩可愛地沖著他笑。

檀硯書瞬間被治愈,語氣也切換成標準奶爸樣式:“不困?那爸爸抱一會兒,帶咱們小葡萄去曬太陽,補補鈣長高高。”

他彎腰把嬰兒籃提起來,動作嫻熟得像拎一臺輕巧的筆記本電腦。

走到門口,又回頭沖岑禮擡了擡下巴:“岑律師,午休時間一小時,你先把你腦子裏的‘分離焦慮’歸檔,下午我陪你一起把你所能想到的特殊情況列個清單出來,我們提前想好措施,這樣你就不用擔心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應付不過來了。”

岑禮揉了揉後頸,笑嘆:“不愧是教授,辦法總比困難多。”

傍晚六點,秋陽軟軟地落在小區噴泉池裏。小葡萄躺在推車裏,攥著一片檀硯書給她撿的銀杏葉,偶爾揮一下,發出“噗噗”的小奶音。

推車上趴著一只小肥貓,是打扮得異常美麗的公主殿下。警長酷酷地走在推車旁邊,像個給她們放哨的威武侍衛,霸氣十足。

岑禮推著車,檀硯書拎著采購的東西,兩人並肩往家走。

電梯裏,鏡面墻映出一家三口。檀硯書卷著襯衫袖口,露出小臂上淡淡的青筋;岑禮一身米色針織長裙,腰線還沒完全恢覆,卻別有一種柔軟的弧度;小葡萄被裹成一只奶香粽子,只在帽檐處露出兩撮毛。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跳到“22”時,檀硯書忽然開口:“一會兒我做飯,你做修覆操,晚上我們要和爸、阿姨確定好百日宴那天的宴請名單。”

岑禮側頭:“你不是說晚上要犒勞我?”

“是啊,”男人一本正經,“得先餵飽你的胃,把小羊餵飽,然後再一口吃掉。”

“打住。”岑禮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貼到一層薄薄的胡茬,癢得她飛快收回。檀硯書笑得肩膀直顫,電梯門“叮”一聲打開,他推著車先出去,聲音飄回來:“思想健康點,岑律師,我只是想要幫你捏捏肩膀。”

夜裏十點,小葡萄終於睡成一枚小小的省略號。

臥室只留一盞暖黃的壁燈,檀硯書把最後確認的名單做成excel表格,也發了一份給岑禮,然後順手將床頭旋鈕調到最暗。

岑禮剛洗完澡,發尾潮濕,帶著清甜柑橘味的蒸汽。她一邊扣睡袍扣子,一邊用腳尖去勾拖鞋,整個人像只慵懶的貓。

檀硯書靠在洗手間外的門框上看她,嗓音低而緩:“‘小耳朵’關機了,現在進入‘犒勞’時段?”

岑禮把毛巾丟進臟衣簍,挑眉:“先說清楚,是哪種犒勞?”

究竟是單純捏捏肩膀還是……如果是後者,她得提前做一下心理建設。

男人沒答,只轉身去客廳,幾秒後端回一只白瓷小碗。酒釀圓子還冒著熱氣,桂花浮在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檀硯書將碗遞給岑禮,順手拉過她的手腕,指腹在突突的脈搏上摩挲兩下,才笑:“第一part,純養胃版;第二part——”他微微用力,把她往懷裏帶,“看事態發展。”

岑禮被酒釀的甜香蒸得耳尖發紅,擡眼時,眸子裏映著燈,也映著他。她舀了一顆圓子,吹了吹,遞到他唇邊:“請檀教授先驗收一下甜度。”

檀硯書低頭就著她手裏的勺子咬開,米酒味瞬間在口腔炸開。他啞聲評價:“……好像還不夠甜,得配點別的。”

“配什麽?”

“配你。”

話音落下,他俯身吻住她,舌尖帶著米酒的微醺,輕輕掃過她唇瓣。岑禮手指一顫,瓷碗被穩穩抽走,擱到吧臺大理石臺面上,發出極輕的“嗒”一聲。

窗外的銀杏葉沙沙作響,像給夜色配了bgm。岑禮踮腳回吻,聲音散在呼吸裏:“檀硯書,你最好祈禱……我們不會把小葡萄吵醒。”

男人低笑,將她抱離地面,睡袍的帶子被勾開,又很快被他的掌心重新覆住。

他咬著她耳廓,一字一頓:“放心,今天我們不在房間裏……”

他甚至不想轉移陣地,隨即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她身後還敞著門的浴室,“要麽就在這裏,要麽………”回去現在還熱氣未消的浴室。

燈影搖晃,酒釀的甜與桂花香在空氣裏緩緩發酵,只有敏感的女人自己聞出不同,羞紅了耳朵。

岑禮被那句“就在這裏”燙得耳廓發麻,指尖下意識去抓他肩膀,卻只抓到一縷尚未幹透的碎發。

檀硯書偏頭,吻落在她腕內側的青脈上,聲音低啞得像夜色裏拉長的提琴。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抱上大理石臺面。

“禮禮,看看,”他咬她耳垂,“被告正在申請當庭采證。”

岑禮透過廚房的推拉門看見玻璃裏的自己,睡袍半褪,鎖骨下盛著晃動的桂花香,像證據,又像判決。

羞恥與刺激交錯,她猛地回頭,把唇貼在他喉結,齒尖輕輕磕了一下。

男人低笑,胸腔震動,他一手墊在她腦後,隔絕冰涼的大理石臺面,另一手順勢滑下去,掌心貼合她膝彎,將她整個人托起。

“檀……”她短促地喚他,尾音卻碎在喉嚨裏。酒釀的甜混著桂花,被體溫蒸得愈發濃稠,空氣裏仿佛有細小的火花在劈裏啪啦地炸開。

晚風將月光吹得稀薄,卻吹不散這一室滾燙。

……

風把窗簾掀起又放下,像替他們合上卷宗。很久之後,檀硯書才松開她,卻不放她落地,只把額頭抵在她肩窩,聲音啞得不成調:“……起訴書我收到了,岑律師。”

岑禮仍失神,指尖無意識摩挲他後頸的汗意:“……什麽起訴書?”

“你剛才告我——”他側頭,親吻她仍在輕顫的脊背,“——偷心,且手段特別殘忍,被告當庭供認不諱。”

她笑出聲,聲音軟得像剛化開的圓子,擡手去揉他耳後:“判了幾年?”

“終身。”他抱起她,往身後的浴室去,腳步穩而慢,“而且不準假釋,必須立即收監——”

浴室的“噠”一聲亮起,暖黃光線把未散的蒸汽重新點燃。

岑禮被放到門口洗臉臺臺面上坐著,突然從溫熱轉到冰涼,激得她輕吸一口氣,隨即被他的胸膛覆住。

檀硯書進浴室去放洗澡水。

兩人晚間都洗過了澡,當下她只想沖一沖黏膩,並沒有泡澡的雅興,誰知檀硯書折身去了下小臥室,從那邊拿來一盒浴鹽泡泡球。

“玫瑰味的,”檀硯書拆開一顆,放到她鼻尖去給她檢驗,“之前那些玫瑰全都枯萎了,你說天天買花浪費,我就在網上找了找智囊團,他們推薦我買的這個浴鹽球,純天然材質很安全,你試試看?”

岑禮沒扛住心動,被哄騙了進去。

“這裏是第二現場,我現在要繼續采證。”他啞聲道,吻重新落下。

浴室裏玫瑰花香被熱水蒸騰發酵,泡沫源源不斷地從水裏冒出,像一場無聲的煙火,只燃放給他們兩個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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