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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④⑦個吻 檀硯書,謝謝你來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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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④⑦個吻 檀硯書,謝謝你來愛我。……

沒有人能在這樣浪漫的一個晚上單純睡去, 岑禮也不例外。

從外面回到家時,岑禮抱著公主走在前面,警長跟在後面,看檀硯書左右手都提滿東西, 一蹦一跳地等著。

將東西放好, 檀硯書又下樓, 將晚上兩人一起買的那輛嬰兒推車作為盛裝玫瑰的器皿,分批次將那些玫瑰全拿回家裏醒著。

岑禮洗完澡,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

“不過生日不過節的,買這麽多花做什麽?” 她問檀硯書。

岑禮先前只覺得幸福, 在4s店裏時虛榮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沒去細究這浪漫的代價,現在望著浴缸裏堆滿的玫瑰,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鋪張浪費。

檀硯書沒有立即回答,只是蹲在地上, 把最後一捧玫瑰放進浴缸裏。

花瓣蹭過他的手腕,像一小團火。

他擡眼, 浴室燈太亮, 將他的眸子照得極黑, 深遂得像要吸人。

“不過生日不過節, ”他輕聲說:“就不能過‘今天’嗎?”

說完, 他伸手扣住岑禮的手腕, 將人從門口拉進來, 順手帶上浴室的門。

拖鞋在瓷磚上“吱啦”一聲,像誰提前被斬斷了退路。

浴缸旁邊趴著公主,它被這突如其來的拉扯驚得尾巴炸毛,還以為爸爸要對媽媽不軌, “喵嗚”一聲跳上馬桶上,不小心按下了沖水鍵。

“嘩啦”一聲,很是不合時宜。

兩人同時朝公主看過去,公主繞到門邊,聰明地想要離開。

檀硯書笑笑,去幫它把門打開,放她出去和警長作伴。一時間,浴室裏只剩花、燈、他們倆。

檀硯書將岑禮抵在浴缸沿,一只手護著她的腰一只手探進水裏,撈出一片被水泡得發亮的玫瑰花瓣,貼到她鎖骨的小痣上。

“上次在醫院求婚的時候,看得出來你很喜歡玫瑰。”

花瓣太軟,貼不住,順著皮膚往下滑,停留在她胸口。

檀硯書用指尖按住,像按住一個秘密,“我記住了。”

岑禮這才明白,原來浪費也有浪費的公式,把“以後”拆分成每一個“此刻”,把“永遠”拆分成每一個“今晚”。

她心口發燙,嘴裏卻還在逞強:“那……等過兩天花全蔫了,怎麽辦?”

檀硯書低笑,聲音沈在玫瑰的水面上。

“蔫了我們就把花瓣晾幹,塞進枕頭裏,一起做一個花香四溢的夢。”

他低頭,用牙齒銜走那片貼歪的花瓣,含糊道:“以後你每翻一次身,聞到花香,就能想起‘今天’。”

岑禮望著他,忽然覺得浴缸裏堆的不是花,是一夜又一夜的美夢,被他們私運回了家。

她伸手去夠檀硯書的衣領,指尖濕淋淋,帶著玫瑰的香。

“檀硯書,”她喊他名字,像要把人釘在當下,“我發現你這個人……嘴巴一點也不笨。”

“豈止是不笨,靈活的很。”他笑。

檀硯書沒有再說話,只把水龍頭擰到最小。

水聲細成一條細線,像在給時間打節拍。

他俯身吻住岑禮,連帶花瓣、水珠、以及所有尚未發生的明天,都一並吞了進去。

岑禮被吻得往後仰,腰際抵住浴缸冰涼的邊緣,卻一點也不覺得涼,檀硯書的掌心先一步墊在她背後,堵住了她所有可能的後退。

她的指尖還攥著他的衣領,指節發白,卻倔強地不肯松開,仿佛一松手,這個“今天”就會從指縫裏溜走,變成又一個不可覆現、只在記憶裏發光發亮的昨日。

檀硯書察覺到她沈默的用力,唇稍稍離開半寸,聲音低得只能讓兩個人聽見:“禮禮,呼吸。”

她這才猛地換氣,像剛從深海裏被打撈上來,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伸手撫上,手指觸上她白嫩的肌膚,去尋之前滑落的那瓣花瓣。

“我靈活的地方,”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補完剛才那句玩笑,“可不止嘴巴。”

說完,手探到她膝彎,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岑禮輕呼一聲,手臂本能地環住他後頸。

檀硯書抱著她,一步一步往客廳走。

客廳裏沒開主燈,只剩落地燈在墻角昏黃一團。

檀硯書屈膝,讓她躺在沙發上,手掌托住她後頸。

岑禮的睡褲下擺沾了水,貼在小腿,涼意一閃而過,又被他掌心的溫度覆蓋。

“禮禮,”他喚她名字,語氣忽然正式得像在遞交一份合同,“我們把它留下來吧。”

“什麽?”

“今晚。”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零星花瓣,“用你能接受的方式,風幹、壓扁、做書簽、熬成糖漿,或者我們可以學著網上的教程做成鮮花餅,都可以。只要別讓它像路上的香水味,一散就找不到。”

岑禮擡眼,看見他眉骨上沾著細小的水珠,像撒了一把碎鉆。

她伸手去抹,卻越抹越濕——原來是自己的指尖在滴水。

“檀硯書,”她聲音輕得像撓癢癢:“謝謝你來愛我。”

檀硯書沈默半秒,忽然俯身,用牙齒咬開她睡衣上方的第一顆紐扣。

細小的貝殼扣“嗒”地一聲彈起,落在地板上,旋轉幾圈才停。

“是我要謝謝你收留我。”

他聲音含糊,卻帶著笑,“禮禮,謝謝你讓我愛你。”

岑禮被他攔腰抱起,轉了個方向,讓她的背貼著沙發靠背,

布面沙發被壓出“沙拉拉”的碎響,像提前燃放的小型煙花,她仰起頭,看見自己的影子融入落地燈的影子裏,不停搖晃,像一尾逃不出掌心的魚。

“禮禮,”他撐在她下方,擡頭仰視她,用征詢的語氣問她:“要試試我其他靈活的地方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睛。

黑暗像一塊厚重的絲絨,兜頭罩下來,將所有尚未發生的明天,一同縫進此刻的呼吸裏。

檀硯書等不到她的回答,卻聽見她心跳擂鼓似的震在自己耳廓,像某種最直接的應允。

他低低笑了一聲,嗓音被夜色打磨得發沈,像紅酒沿著杯壁慢慢滑落。

他起身,先是吻上她顫抖的眼皮,像安撫一只受驚的鹿,然後一路往下,鼻尖、唇角、下頜、小腹……每到一處,都停留須臾,留下極輕的濡濕,讓那寸皮膚在空氣裏自己燃燒。

岑禮的指尖插.進他發間,指節收得越來越緊,仿佛要把他的黑發擰成不會松散的繩結,和她的牢牢綁在一起,做成同心結。

落地燈在兩人身後被扯得歪斜,光線像被水稀釋的蜜,黏稠卻透明,映出沙發靠背上一道又一道起伏的波紋。

布面摩挲出細小的靜電,“劈啪”一聲,像夜偷偷劃了根火柴,又迅速掐滅。

“禮禮……”他含混地喚她名字,聲音貼在她鎖骨凹陷處,帶著些潮濕的霧氣,“如果不舒服,就告訴我,如果不好意思,掐我也行。”

岑禮“嗯”了聲,隨即把唇貼到他耳後,用近乎氣音的音量說:“檀硯書,你別低頭,你看看我。”

她的眼神裏再沒有緊張,只剩歡喜。

一句話,像把鑰匙擰到底,最後一道門鎖“哢嗒”彈開,他看了眼她,雙手撈起她的腿彎。檀硯書的手臂收緊,將她放平些,讓她的後背離開沙發靠背,貼上沙發坐墊。

時間忽然失去刻度。落地燈的光圈被拉得老長,像月亮沈進深海。

……

不知過了多久,雲散雨停。

兩人輾轉回到臥室,一同躺在岑禮那張大床上。岑禮伏在檀硯書胸口,耳朵下方是他尚未平覆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指針在轉動。她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肩窩畫圈,畫到不知道多少圈時,被他握住,拉到唇邊吻了吻。

“禮禮。”

“嗯?”

“明天……”他頓了頓,像在選擇措辭,“你想讓明天幾點開始?”

岑禮輕輕笑出聲,聲音帶著倦意,卻亮得像清晨的光,“明天不用早起上班,我們多睡一會兒吧。”

檀硯書側頭,看了眼散落在床邊地毯上的零星花瓣。它們早失去了最初的驕傲,卻仍在空氣裏持續散發甜味,像不肯謝幕的樂隊。他伸手,從混亂裏揀出一片還算完整的花瓣,放到岑禮掌心,然後合上她的手指。

“那就一起做個美夢吧。”他說。

岑禮“嗯”了一聲,把花瓣舉到鼻尖,輕輕嗅了嗅,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擡眼看他:“檀硯書,我們是不是……要清洗一下?”

檀硯書失笑,翻身把她重新攬進懷裏,聲音低啞而溫柔:“我現在抱你去洗?”

黑暗裏,岑禮回抱住他,指尖順著他背脊的肌肉紋理,慢慢滑到後腰,停在那道淺淺的腰窩上。她沒再說話,只是用指腹在那裏按了按,像蓋下一個無形的印章。

窗外,夜空像被拉上了厚重的簾。

檀硯書低低笑出鼻音,胸膛輕震,震得岑禮耳朵發麻。下一秒,他果真一手抄過她的膝彎,一手托住背,將人打橫抱起來。懷裏的人往上縮了縮,腳趾蜷緊,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浴室的門之前就沒關嚴,燈也忘了關,留了道細縫,遠遠從裏面飄出玫瑰花香。

瓷磚有些涼,岑禮被放下來,腳尖一碰到地上的瓷磚,就輕輕地“嘶”了一聲,檀硯書便將自己的腳伸了過去,讓她踩在自己的腳背上。

赤誠又溫熱的肉墊,成了她臨時停靠的港。

“水有點燙。”他幫她把睡袍掛到一邊去,打開花灑,伸手試了試水溫,回身看她,唇珠上還沾著些許水潤,“但我記得你好像一直喜歡洗熱一點的水?”

他每次在她後面洗澡的時候,不調節水溫,總是會被燙那麽一下。

岑禮搖頭,額前碎發被蒸汽打濕。她伸手把花灑摘下,朝他胸口澆過去。

水柱在黑夜裏開出晶亮的扇面,落在皮膚上又碎成無數細小的流星。

檀硯書沒躲,反而擡手替她擋了濺回來的水珠。

浴缸這邊的玫瑰花瓣被熱水濺到一些,重新舒展,沿著水流旋轉。岑禮俯身去撈,卻被檀硯書扣住手腕,“別管它們了,管管我。”

說著伸手掌著她的手讓她幫他沖洗。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指尖順勢鉆進他指縫,與他十指相扣。花灑被再度掛回高處,水聲淅瀝,像有人在黑暗裏持續撕一張不會響的紙,浴室裏蒸汽升騰。

檀硯書擠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綿密的雲,再覆到她肩胛。

雲朵一路往下,過山谷,過平原,最後在她腰間停住,溫柔卻鄭重,他像是在給一件易碎瓷器上釉。

岑禮閉眼,睫毛沾了水汽,沈甸甸地墜著,像兩把小扇半掩窗欞。

“禮禮。”他喊她,聲音混在水聲裏,低得只能貼耳才能聽清,“剛才……還喜歡嗎?”

她點點頭,鼻尖蹭過他胸口,留下一小片濡濕,“我只記得,剛才你一直在問我舒不舒服。”

檀硯書笑,胸腔震動,貼在她耳廓,“那答案呢?”

“很好。”她輕聲答,又補一句,“好到……想賴賬,重新再來一次。”

這回換他呼吸一滯,掌心沿著她背脊重新往上,停在她後頸,將人按進懷裏。

水流沖在他們之間,像一條無論如何都不會斷的綢帶,把體溫與心跳纏得嚴絲合縫。

“真的?”他笑,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這麽直白的表達。

“假的!醫生說過現階段我們要節制!”她羞紅了臉,一時間不敢再去看他。

時間被蒸汽泡得發軟,滑溜溜的,抓不住也踩不實,只能任由它從指縫中溜走。

良久,水聲停了。

檀硯書拿浴巾裹住她,然後才去擦拭自己。

岑禮趴在他胸口,困意一層層湧上來,卻固執地伸手,去摸他發尾不斷滴下的水珠。

“別動。”她含糊地命令,指尖沿著那滴水軌跡,一路滑到他胸口,在最靠近心臟的位置,輕輕按住。

檀硯書會意,低頭吻了吻她濕漉漉的額心,“不用管我,一會兒它自己就會冷靜下來的。”

緊接著,他們相擁走出浴室。

他將她擱在門口洗臉臺上,替她一顆顆扣上扣子,落到最上方那顆掉落了的空洞處,他歉疚地問她:“怎麽辦,掉了一顆扣子。”

“可它又不是白掉的。”岑禮臉一紅,臉埋進檀硯書懷裏。

“是,它和這些玫瑰一樣,都是我們的紅娘。”檀硯書伸手滅燈,抱她回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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