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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①②個吻 夫妻……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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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①②個吻 夫妻……義務?

滬城人口味偏清淡,吃飯最講究食材的新鮮,少油少鹽,紅燒的菜則偏甜。

岑禮喜歡吃本幫菜,但偶爾也會覺得太過寡淡,像只是把菜放進清水裏煮熟,撒了點鹽就盛出來裝盤。

檀硯書在韓國待得久,那邊飲食口味偏重,一周裏有兩天,岑禮讓檀硯書帶她品嘗異國風味。

沒簽協議,沒要房租,岑禮願意將房間借給檀硯書暫住,條件只有一日兩餐。

檀硯書爽快答應,當即打開電腦,制定了第一周的菜單,給岑禮審核。

“對了,今天你買的東西,還有上次我哥來的那天,你買的東西,一共多少錢,我轉你。” 岑禮整理完微信上的未讀消息,回了大學室友群裏@她的幾條消息。

岑禮結婚證曬在朋友圈裏,當天就被幾個同事攛掇著讓請客,好在岑肅山早就下過命令讓她和檀硯書領完證回家吃飯,才能順利推脫。

但請客吃飯的事情必不可少,現在檀硯書搬過來,正好,不如幹脆就把同事叫到家裏來,檀硯書做飯,她調酒,一頓飯堵住那些八卦的嘴。

檀硯書沒算錢,“沒有多少,而且……菜我也有吃。”他堅持如果不付房租的話,以後買菜的錢都他付。

岑禮沒和他客氣,進房間前瞥他一眼,多餘解釋道:“你別誤會啊,我只是覺得……覺得像今天這樣,我家裏人突襲查崗的事情以後也不會少,我們現在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你搬過來住確實會方便一些……”

“我知道。”雪中送炭是善舉,檀硯書願意相信岑禮只是好心收留他。

他不敢往其他可能性上面想,畢竟……她絕口不提那一晚,也說明了她的態度。

就像她說的,他們只是一起假結婚的“戰友”,僅此而已。

長住和短暫留宿不同,檀硯書得到允許,終於將行李箱的衣物拿出來掛進衣櫥。小次臥朝北,沒有陽臺和飄窗,但幹凈、溫暖。

洗完澡,檀硯書躺在床上,一邊為找到避難所而感到慶幸,一邊為原房東扣押著的三個月租金而發愁。

思來想去,還是想要咨詢一下專業人士。

檀硯書掀開被子,套上睡衣,輕手輕腳走出房間。

客廳裏一片漆黑,岑禮早回了房間,但時間尚早,檀硯書猜測岑禮沒睡,站定在她門前,先扒著門聽了聽。

裏面有間歇的對話聲,岑禮在看電視劇。

“咣咣。”檀硯書禮貌敲門。

裏面沒反應。

“咣咣咣。”

檀硯書加重力度,又敲了幾下。

“有事嗎?”裏面終於傳來聲音。

岑禮剛才聽著電視聲咪著了,臉上面膜都忘了揭。

“不好意思……有個事情想向你咨詢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檀硯書不敢貿然進她房間,在門口站得筆直。

岑禮意識恢覆,伸手摸了摸臉上已經幹透的面膜,看了眼電視屏幕上的時間,15分鐘的面膜她貼了四十分鐘!救命!她慌忙揭掉面膜,起身去找垃圾桶。

“稍等一下!”岑禮沖檀硯書道。

岑禮起身起得急,剛剛站定,就往垃圾桶邊走,結果一個重心不穩,摔了個屁股墩。

好消息是屁股著地,沒磕到碰到肚子,壞消息是,岑禮感覺到腹部有輕微的不適,說不清是不是痛,但絕非正常情況。

岑禮調整呼吸,給檀硯書開了門。

檀硯書沒亂看亂問,往後退了兩步,“去客廳說吧。”

說著視線從岑禮身上掠過,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問她:“你要不要……穿個外套?”

臥室裏開了空調,岑禮只穿了一套單薄的睡衣,這會兒低頭看了眼領口,確實有點過於暴露。

岑禮喜歡一切“公主風”的東西,公主的床,公主的四件套,躺在床上的她自然也要穿得有個公主樣。

可是現在,她的“公主病”顯然不成體統。

岑禮進屋套上珊瑚絨睡衣,再出來時,檀硯書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她之前在他出租屋裏看到過的那只唱片機,還有幾張唱片。

“這是……給我的嗎?”岑禮有些欣喜,伸手要去摸摸。

檀硯書點頭,“我看網上說,懷孕期間多聽一些舒緩的音樂,有利於胎兒身心發育。上次在我家,我記得,你對這個唱片機就挺感興趣的,就當感謝你收留我。”

“這樣不太好吧?”她之前在檀硯書那兒拍照搜索過,這是中古款,雖然價格沒有貴到不可攀的地步,但卻是獨一無二、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君子不奪人所好,看得出來你很愛惜它,要不……”岑禮掃了掃四周,說:“我們把它擺在客廳吧,就放這個架子上,剛好和客廳的裝修也很搭。”

檀硯書點點頭,任憑她處置,然後言歸正傳,將他和房東的溝通情況覆述給岑禮,向她尋求建議。

岑禮認真聽他敘述,手撫上小腹,輕輕地揉著。

但那種不適感並沒有減輕,這讓她心裏隱隱不安。

岑禮掏出手機,按照檀硯書所說搜到幾個類似案例,不禁蹙眉。

“按照你說的,等消防的事故責任認定書下來,你室友肯定是要負主要責任的,所以你房東的租金損失應該去找他主張,她沒有理由扣著你的租金不退。”

“方便給我看一下你和房東簽訂的租房合同嗎?”

“稍等一下,我去拿。”

岑禮跟著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捧著回到沙發上。

溫水入喉,她感覺到胃裏有了暖意,再次伸手去揉。

檀硯書拿著合同回來,剛好看見她皺眉揉肚子的動作。

“怎麽了?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沒事,就是肚子有點難受。”好像也算不上痛,但就是不太舒服。

岑禮伸手去接他手裏的合同,檀硯書沒給,定定地看了她兩秒,將合同擱到一旁的桌子上。

“真的沒事麽?要不要去下醫院?”在檀硯書的認知裏,孕婦肚子難受這事兒可大可小,不能掉以輕心。

“剛才在房間……我摔了一跤。”說完擔心檀硯書曲解,連忙補充道:“就是起太猛沒站穩,輕輕摔了一下,應該不可能有事吧?”

“可是你不舒服了。”檀硯書眼神篤定地看著她,低頭看了眼表盤上的時間,說:“現在還不算晚,我陪你去急診檢查一下,情況如何,看看醫生怎麽說。”

岑禮看著他眼裏的擔心,也遲疑了。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兩口,感受到腹部的異樣依然沒有得到緩解,終於朝著檀硯書點了點頭。

兩人迅速換好衣服,出發去醫院。

檀硯書讓岑禮斜靠在後座,他來開車,路上撥通了六院的咨詢服務熱線,得知急診有值班的婦產科醫生,他緊繃著的神經才總算得到松綁。

“檀硯書。”岑禮在後座叫他。

“我在。”

“我感覺稍微好一點了,要不我們掉頭回去吧?”她有點懷疑自己神經過敏。

檀硯書眼看著馬上就到醫院,搖頭,“來都來了,檢查一下吧,如果確認沒事,你晚上睡覺也可以踏實點。”

岑禮不置可否,跟著檀硯書一路從停車場走到急診門診。已經是夜裏九點過,醫院裏路況參差,他不放心,要求岑禮:“你拉著我袖子,或者挽著我,別再摔了。”

安全面前,他顧不得男女之別,反正他們也是名義上的夫妻。

岑禮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還是照做。

可她心裏莫名覺得奇怪,怎麽這男人比她還要著急似的,他又不是孩子親爹。

到了急診,掛號、排隊等叫號,檀硯書一直在旁邊陪著,等輪到岑禮進診室,檀硯書也要跟著進,被醫生叫住:“家屬在外面等著。”

檀硯書摸摸鼻子,這才看清門上貼著的“男士止步”四個大字。

岑禮回頭晚了兩秒,門已經被檀硯書關上,她沒看到檀硯書臉上的表情,反而是醫生收回目光,笑了笑,隨口道:“你老公怎麽比你還緊張,額頭上都出汗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陪他來的醫院。”

“啊……他吧,沒怎麽來過醫院,大驚小怪的。”岑禮胡謅道。

醫生簡單詢問過後,幫岑禮按了按肚子,得知沒有劇烈疼痛也沒有出血情況以後,初步判定問題不大,具體情況還要做完彩超再看。

醫生給開了彩超單,領著她去彩超室。

晚上急診病人不多,開完單子直接做檢查,醫生安慰岑禮:“既然只是輕輕摔了一下,而且沒壓到肚子,也沒有很明顯的不適,應該問題不大。”

“家屬不用跟著,一會兒病人做完彩超還會回診室的。”醫生沒走兩步,轉身對檀硯書道。

檀硯書:“?”

“家屬原地等著就行。”醫生又說一遍,眼神示意岑禮跟著。

檀硯書楞楞地坐回去,遠遠看著岑禮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眼神虛焦著,許久沒有找到落點。

結果出來之前,他控制不住地為她緊張、為她肚子裏的孩子緊張,莫名其妙,毫無道理。

他在心裏問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沒有答案。

“你別同情心太泛濫,檀硯書。”他摸著自己的胸口,提醒自己。

可下一秒,檀硯書聽到岑禮發來的語音裏,醫生說一切正常的時候,他脫口而出的是的“謝天謝地”四個字,還是洩露了他心裏的過度緊張。

“陪老婆做檢查在門口玩手機、打游戲的我每天看見大把,像你老公這麽緊張的,還真不多見。”醫生讓岑禮給檀硯書報的平安,對方還打趣她:“你這老公還算是有點良心,知道女人懷孕生孩子不容易。”

“那是,本來我都沒當回事兒,不準備來醫院的,他非不放心……”

“也正常,第一次當父母嘛,緊張在所難免。”

醫生給岑禮做完彩超,叮囑:“報告十五分鐘左右出來,自己算著時間到門口的自助報告機上打印,打印出來拿著進剛才的診室找我,我去上個廁所。”

岑禮點點頭,這一會兒,她還真有種檀硯書是她老公的錯覺。

回診室的這一路,看見其他女患者,再看看她們身旁的家屬,岑禮說不出的得意。

等看到檀硯書時,對方神情松快許多,端正坐著,老遠就站起身朝她走過來。

檀硯書問:“檢查完了麽?真沒事兒?”

“嗯。”岑禮推著他在旁邊坐下,“醫生說胎心什麽的都正常,肚子不舒服考慮是孕期飲食不消化,也有可能是我子宮壁薄的原因。”

說起來慚愧,岑禮晚上多吃了一些,飯後又直接洗澡、躺下,確實存在消化不佳的可能。

拿著報告,岑禮回到診室聽醫生分析,報告上顯示一切正常,唯一需要註意的就是她子宮壁的厚度,相比較之前的報告並沒有明顯增長。

醫生問她:“上一次檢查,醫生有給你開黃.體酮片嗎?”

“開了。”

“吃了嗎?”

“吃完了。”

“效果不太好,”醫生拿筆在她的報告單上圈出數值,在旁邊寫出正常參考範圍,問她:“能接受打針嗎?”

“啊……打哪兒?”岑禮心裏一慌。

“打屁股。”醫生笑笑,“你放心,我們醫院的護士手法都很輕的,不會很疼。”

“主要你之前吃藥效果不明顯,打針的話見效比較快,可以接受的話我先給你開一周的,配合口服的藥,下周過來再查個血常規和彩超,如果孕酮不是特別低,後面就不用再打了。”

“行。”岑禮聽醫生的話,也相信這裏的護士手法。

徐悅在六院做了幾十年的護士,她也說六院的護士值得信賴。

岑禮拿著醫生開的註射單去窗口拿藥,檀硯書陪著,兩人一起去註射室找護士。

“拜托您下手輕一點兒,別推太快。”岑禮露出祈求的表情,撒嬌。

護士小姐姐笑笑,溫柔打完。

終於一切塵埃落定,岑禮和檀硯書到家已經快十一點。

檀硯書提醒岑禮早睡,給她倒了杯溫水服藥。

岑禮沈默著接過,又聽見他問:“家裏有沒有蒸汽眼罩?”

她點點頭,“你現在要用嗎?”

“不是我用,”檀硯書將手機上查到的內容給她看,“你剛才打的這個針,網上說容易長硬塊,需要熱敷。”

網上說由於針孔位置特殊,熱毛巾散熱太快,用蒸汽眼罩最簡單也最高效。

“檀硯書,你緊張什麽?”岑禮低頭,自下而上打量他。

“你今天一晚上比我還要緊張,你知道嗎?”考慮的這樣周全,比她自己都關心自己。

“我……”檀硯書一時語塞,視線不自覺移向別處。

“你別入戲太深哦,檀教授。”岑禮忍不住提醒他。

剛才在醫院,就連她都被他帶著入戲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他們可是假夫妻!

林雙語說了,孕婦受激素影響,較往常來說更加容易對人產生依賴。檀硯書這人這麽細心周到,要總是這麽著,岑禮還真有點擔心被林雙語說中,萬一哪天她真把持不住……

使不得,使不得。

但很顯然,檀硯書不這麽想。

他神情嚴肅,看著她,“禮禮,這不是戲,我們現在在法律層面上就是夫妻關系。雖然我們簽訂了婚前協議,但是那上面只有財產分配,除此之外,夫妻之間應盡的責任和義務,我們一樣也不比別人少。”

夫妻……義務?岑禮選擇性聽到這幾個字,臉莫名紅了起來。

“沒有必要上升到法律層面吧,我只是覺得剛才在醫院你過於緊張了,就連醫生都說你看起來比我還像病人。”

檀硯書楞了楞,也意識到自己這樣表述似乎不太妥,解釋:“我的意思是,在社會普遍認知裏,在你父母、同事、甚至,我們就是夫妻,如果你在裏面做檢查,而我在外面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落在醫生護士眼裏,他們是不是會認為,你的丈夫冷漠無情、不可托付?他們會不會認為你眼光不行?會不會認為孩子的爸爸這樣,無形之中也會給你的社會評價造成不好的影響。”

“綜上所述,我覺得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彼此之間還是要有所約束,比如在公眾場合盡量扮演一個稱職的伴侶,你覺得呢?”

她覺得?

她現在不想覺得。

她困了,她要回房間給公主的臀部敷上蒸汽眼罩,然後睡覺。

然而,眼睛闔上,岑禮腦海裏又順理成章冒出來一個大膽的猜想——

既然檀硯書這麽有責任心,那等他們約定期滿辦理離婚手續之後,他是不是也會如此盡職盡責地繼續扮演她的好前夫、孩子的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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