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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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秉
梁秉消耗大半本源之力，暫時止住了魔氣的噴湧。之後，五人各自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將其煉作燈芯，終於完成了對幽都的封印。
此時的梁秉立於眾人之首，儼然已有了一派之主的風範，之前獨自沈浸在典籍中的青年逐漸面目模糊起來。
溪微所認識的梁秉，正是面前這副樣子，獨自肩負著九重昆山的權柄，數十年如一日維護著幽都封印的運轉，指掌翻覆之間便可興雲行雨。
周圍的景象再度變幻。
這一次，他們又走上一條山路，遠遠地傳來如雷般的轟鳴聲，溪微從前甚少來到這裏，只知道山路的盡頭便是孤懸山壁的一道懸崖，從高處落下的水流會越過懸崖，一去不回地奔向崖底的深淵。
“葉知秋”從他們身旁路過，手中緊緊握著自己新近凝出的佩劍。他容色憔悴，雙眉緊緊糾結著，神情中盡是焦躁。
他們跟著他默默沿著山路行走著。
前方的身影驟然停住，一道白衣寬袍的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山路中央，恰好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葉知秋”握緊了手中劍，語氣平淡地喚了一聲來人：“梁秉。”
梁秉皺著眉：“你要去哪裏？”
“飛澗崖。”
“你不用去了。”梁秉看了看天色，說道，“時候不早了，你該下山了。”
“葉知秋”語氣更加緊繃：“山上只剩下我了麽？”
“明譙、聞仙還有念青，他們昨日便已向我辭行。”梁秉緩緩走向“葉知秋”，微微皺眉，“從幽都逃脫的邪魔太多了，若是再晚一點，其他四洲都會被邪魔所占。邊春，你若真的不願意離開昆山，那麽便由我去。山主權柄，還有幽都的封印都可以交給你，你要善自珍重。”
“我並非不願意離開昆山！”“葉知秋”忽然吼道，他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反應過激，於是緩和了聲音，“梁秉，你讓我去看看她吧。”
梁秉卻橫劍而立：“唯獨這個不行。邊春，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
“哈哈哈，不是我應該知道的。”葉知秋脊背不停地顫抖，他灼灼地逼視著梁秉，“你也是這樣同他們說的麽，梁秉？如今你成了山主，可還記得昆山六玉一起同生共死的日子？”
梁秉抿唇，說道：“我始終不曾忘。”
“那便放我過去。”
梁秉眸中閃過一絲憐憫：“不要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今日的她已不是你我所認識的那個……”
耳旁忽然響起尖銳的嗡鳴聲，使溪微不得不捂住耳朵，等到她再度朝那邊看去時，梁秉已和葉知秋纏鬥在一起。
溪微詢問地看向孟昭，後者不等她開口，便無奈聳肩：“每次進來都會這樣，根本聽不清他們的對話。”他笑著看向葉知秋，“你對你的這段記憶有什麽印象嗎？”
葉知秋苦笑：“我關於葉邊春的記憶都在這裏，所以我能知道的，你們也都知道了。”
溪微垂眸思索著方才的對話，從他們的對話中，她聽出飛澗崖那裏關著一個人，那個人曾經和昆山六玉親密無間，難道正是其中一位昆山六玉？
葉邊春想要去見那個人，而梁秉卻阻止，二人因此而產生分歧，甚至不惜刀劍相向。為什麽？
溪微想不明白，她聽見身旁的孟昭嘆息一聲，只見他並未註視那邊的纏鬥，目光越過了梁秉與“葉知秋”，投向更遠的地方。
更遠的地方？只能是飛澗崖了。
察覺到溪微的註視，孟昭收回了視線，朝她笑道：“他們兩個打得真是難舍難分。”
他這簡直是欲蓋彌彰，溪微觀察著他的表情，心中浮現出懷疑。
孟昭為什麽想要掩飾自己的行為？
然而，前方的動靜很快打斷了溪微的思緒，只見梁秉以劍撐著地面，彎腰微微喘息，“葉知秋”一連退後數步，外衣被劍氣撕碎。
他用力地收回自己的劍，轉過身去，臉上滿是不甘。
隨著他的走近，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眨眼之間，溪微又回到了鏡子前面，她試探地伸手觸碰鏡面，掌心傳來冷硬的觸感。
葉知秋朝溪微眨眨眼：“怎麽樣，你現在相信葉邊春就是葉知秋了吧？”
溪微無奈一笑：“雖然知道你就是葉邊春，可是要怎麽尋回你丟失的記憶，找回你曾經的修為呢？”
如果方才的記憶碎片屬實，那麽憑借葉邊春的修為，即使與梁秉相比也只是稍稍遜色，這顯然不是葉知秋如今的修為可以達到的水平。
孟昭執起溪微的手，繞到鏡子背後，只見這裏赫然也有一扇青銅門，只不過門上的大蛇竟然長著兩個蛇頭，各自朝兩側伸出細長的蛇信。
葉知秋也來到他們身旁，說道：“這裏我同樣用血試過，可是只有一個蛇頭有反應，另一個蛇頭卻不知要餵它些什麽。”
溪微觀察著分別朝向不同方向的蛇頭，一時之間也理不清思緒。
*
今夜發生的事情太多，直到天邊的墨藍開始變得淺淡，溪微才終於獨自一人。她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每當閉上眼睛，眼前總會浮現出許多場景。
金紅的晚霞，白色的雪原。
梁秉一時之間身著朱紅的禮服，清俊的臉上笑意盈盈；一時之間站在山路上持劍而立，凜冽的劍意仿佛頃刻間便會噴薄而出。
接著，是葉知秋那與梁秉纏鬥不休的身影。
意識朦朧之際，所有的面孔都化作雲煙，身體仿佛飄在半空，面前一道沈默的背影。
忽然，那道背影緩緩轉身，摟著自己從飛劍上一躍而下。
強烈的失重感驟然襲來，溪微猛地睜開眼睛，天光已大亮。溪微看著上方比石城更加華麗的帳頂，心中升起已離開石城的實感。
耳邊響起敲門聲，溪微簡單打理好自己，便拉開房門，迎面對上孟昭燦爛的笑臉。
“昨夜睡得好嗎？”
他這一問，又使溪微想起夢中被他拉著尋死的情形，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孟昭卻笑得更開心了。
“你這麽早來做什麽？”
“我來帶你到城中轉轉。”
“城中空空蕩蕩，有什麽可看的。”話音剛落，溪微的手就被拉起，她不由自主地被孟昭拉著往前走。
溪微的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她發現了一件事。
孟昭拉她的手越來越自然了，而自己也在他這頻繁的行為中喪失了警惕心。
這不符合一個昆山弟子的素養，溪微抿唇，將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出。
“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
孟昭摩挲著指腹，說道：“你很介意別人牽你的手嗎？”
溪微與他並肩而行，二人的衣袖會無意間相碰，她並未多加註意。鞋底踩著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這使她的心情放松下來，所以也不介意與孟昭在這些毫無意義的小事上稍作糾結。
“對，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正門厚重，孟昭便帶著溪微來到昨夜進來時的側門。他輕松推開朱紅的宮門，說道：“可是那一日，梁秉便一直牽著你。”
溪微感到自己的好心情幾乎要被他的三言兩語破壞了，她說道：“他和你不一樣。”
孟昭停下腳步，轉身正面朝著溪微：“有哪裏不一樣。”
空曠的街道上，連風穿過時也變得寂靜無聲，太安靜了，溪微甚至覺得自己能聽見孟昭輕若羽毛的呼吸聲。她垂下眼睫，說道：“他是要與我結為道侶的人。”
“溪微。”孟昭說道，“你不要和他成婚了。”
溪微驟然擡起頭，孟昭正用一種她完全沒有見過的目光望著她，她分辨不出裏面的情緒，是悔恨、是遺憾，還是祈求？
她幾乎要被那目光吸入其中，但是心中的理智仍是將她拉回了人間。
“為什麽？”她又低下頭，被腳下如棉花般厚重的白雪吸引了目光。
沈默。
溪微失去了耐心，她煩躁地將面前的積雪踢開，說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溪微，你難道沒有對葉邊春的記憶碎片產生懷疑嗎？”
溪微想起昨夜所見，其中確實有值得懷疑的東西，消失不見的一位昆山六玉、梁秉與葉邊春的爭執，還有……
“你想說什麽？”
“在第一段記憶中，為什麽聽竹軒裏面會少了一個人？”
“這是葉邊春的記憶，我如何能知道？”
孟昭又邁步向前走去，一邊說道：“憑你對梁秉的熟悉，想必不會忽視那張空置的桌案旁邊留有他的氣息吧。”
溪微瞇起眼睛，看著前方的背影。孟昭與梁秉只見過寥寥幾面，為何能夠知道？
是因為甘泉之上的那場爭鬥麽？
她沿著孟昭的腳印跟上他，說道：“你懷疑是梁秉抹去了另一個人的痕跡？”
“我確信。”
“這又如何？第三段記憶不是已經告訴我們了麽，他就是不想讓別人見到那被抹去形跡的人。他既然敢在葉邊春面前表明，就絕不是出自什麽陰謀的用心。”
轉眼間，他們已站在一間民居門前。
孟昭的手撫在門上，卻遲遲沒有推開。
他側過頭，說道：“溪微，你真的是這麽想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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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秉消耗大半本源之力，暫時止住了魔氣的噴湧。之後，五人各自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將其煉作燈芯，終於完成了對幽都的封印。
此時的梁秉立於眾人之首，儼然已有了一派之主的風範，之前獨自沈浸在典籍中的青年逐漸面目模糊起來。
溪微所認識的梁秉，正是面前這副樣子，獨自肩負著九重昆山的權柄，數十年如一日維護著幽都封印的運轉，指掌翻覆之間便可興雲行雨。
周圍的景象再度變幻。
這一次，他們又走上一條山路，遠遠地傳來如雷般的轟鳴聲，溪微從前甚少來到這裏，只知道山路的盡頭便是孤懸山壁的一道懸崖，從高處落下的水流會越過懸崖，一去不回地奔向崖底的深淵。
“葉知秋”從他們身旁路過，手中緊緊握著自己新近凝出的佩劍。他容色憔悴，雙眉緊緊糾結著，神情中盡是焦躁。
他們跟著他默默沿著山路行走著。
前方的身影驟然停住，一道白衣寬袍的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山路中央，恰好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葉知秋”握緊了手中劍，語氣平淡地喚了一聲來人：“梁秉。”
梁秉皺著眉：“你要去哪裏？”
“飛澗崖。”
“你不用去了。”梁秉看了看天色，說道，“時候不早了，你該下山了。”
“葉知秋”語氣更加緊繃：“山上只剩下我了麽？”
“明譙、聞仙還有念青，他們昨日便已向我辭行。”梁秉緩緩走向“葉知秋”，微微皺眉，“從幽都逃脫的邪魔太多了，若是再晚一點，其他四洲都會被邪魔所占。邊春，你若真的不願意離開昆山，那麽便由我去。山主權柄，還有幽都的封印都可以交給你，你要善自珍重。”
“我並非不願意離開昆山！”“葉知秋”忽然吼道，他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反應過激，於是緩和了聲音，“梁秉，你讓我去看看她吧。”
梁秉卻橫劍而立：“唯獨這個不行。邊春，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
“哈哈哈，不是我應該知道的。”葉知秋脊背不停地顫抖，他灼灼地逼視著梁秉，“你也是這樣同他們說的麽，梁秉？如今你成了山主，可還記得昆山六玉一起同生共死的日子？”
梁秉抿唇，說道：“我始終不曾忘。”
“那便放我過去。”
梁秉眸中閃過一絲憐憫：“不要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今日的她已不是你我所認識的那個……”
耳旁忽然響起尖銳的嗡鳴聲，使溪微不得不捂住耳朵，等到她再度朝那邊看去時，梁秉已和葉知秋纏鬥在一起。
溪微詢問地看向孟昭，後者不等她開口，便無奈聳肩：“每次進來都會這樣，根本聽不清他們的對話。”他笑著看向葉知秋，“你對你的這段記憶有什麽印象嗎？”
葉知秋苦笑：“我關於葉邊春的記憶都在這裏，所以我能知道的，你們也都知道了。”
溪微垂眸思索著方才的對話，從他們的對話中，她聽出飛澗崖那裏關著一個人，那個人曾經和昆山六玉親密無間，難道正是其中一位昆山六玉？
葉邊春想要去見那個人，而梁秉卻阻止，二人因此而產生分歧，甚至不惜刀劍相向。為什麽？
溪微想不明白，她聽見身旁的孟昭嘆息一聲，只見他並未註視那邊的纏鬥，目光越過了梁秉與“葉知秋”，投向更遠的地方。
更遠的地方？只能是飛澗崖了。
察覺到溪微的註視，孟昭收回了視線，朝她笑道：“他們兩個打得真是難舍難分。”
他這簡直是欲蓋彌彰，溪微觀察著他的表情，心中浮現出懷疑。
孟昭為什麽想要掩飾自己的行為？
然而，前方的動靜很快打斷了溪微的思緒，只見梁秉以劍撐著地面，彎腰微微喘息，“葉知秋”一連退後數步，外衣被劍氣撕碎。
他用力地收回自己的劍，轉過身去，臉上滿是不甘。
隨著他的走近，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眨眼之間，溪微又回到了鏡子前面，她試探地伸手觸碰鏡面，掌心傳來冷硬的觸感。
葉知秋朝溪微眨眨眼：“怎麽樣，你現在相信葉邊春就是葉知秋了吧？”
溪微無奈一笑：“雖然知道你就是葉邊春，可是要怎麽尋回你丟失的記憶，找回你曾經的修為呢？”
如果方才的記憶碎片屬實，那麽憑借葉邊春的修為，即使與梁秉相比也只是稍稍遜色，這顯然不是葉知秋如今的修為可以達到的水平。
孟昭執起溪微的手，繞到鏡子背後，只見這裏赫然也有一扇青銅門，只不過門上的大蛇竟然長著兩個蛇頭，各自朝兩側伸出細長的蛇信。
葉知秋也來到他們身旁，說道：“這裏我同樣用血試過，可是只有一個蛇頭有反應，另一個蛇頭卻不知要餵它些什麽。”
溪微觀察著分別朝向不同方向的蛇頭，一時之間也理不清思緒。
*
今夜發生的事情太多，直到天邊的墨藍開始變得淺淡，溪微才終於獨自一人。她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每當閉上眼睛，眼前總會浮現出許多場景。
金紅的晚霞，白色的雪原。
梁秉一時之間身著朱紅的禮服，清俊的臉上笑意盈盈；一時之間站在山路上持劍而立，凜冽的劍意仿佛頃刻間便會噴薄而出。
接著，是葉知秋那與梁秉纏鬥不休的身影。
意識朦朧之際，所有的面孔都化作雲煙，身體仿佛飄在半空，面前一道沈默的背影。
忽然，那道背影緩緩轉身，摟著自己從飛劍上一躍而下。
強烈的失重感驟然襲來，溪微猛地睜開眼睛，天光已大亮。溪微看著上方比石城更加華麗的帳頂，心中升起已離開石城的實感。
耳邊響起敲門聲，溪微簡單打理好自己，便拉開房門，迎面對上孟昭燦爛的笑臉。
“昨夜睡得好嗎？”
他這一問，又使溪微想起夢中被他拉著尋死的情形，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孟昭卻笑得更開心了。
“你這麽早來做什麽？”
“我來帶你到城中轉轉。”
“城中空空蕩蕩，有什麽可看的。”話音剛落，溪微的手就被拉起，她不由自主地被孟昭拉著往前走。
溪微的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她發現了一件事。
孟昭拉她的手越來越自然了，而自己也在他這頻繁的行為中喪失了警惕心。
這不符合一個昆山弟子的素養，溪微抿唇，將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出。
“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
孟昭摩挲著指腹，說道：“你很介意別人牽你的手嗎？”
溪微與他並肩而行，二人的衣袖會無意間相碰，她並未多加註意。鞋底踩著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這使她的心情放松下來，所以也不介意與孟昭在這些毫無意義的小事上稍作糾結。
“對，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正門厚重，孟昭便帶著溪微來到昨夜進來時的側門。他輕松推開朱紅的宮門，說道：“可是那一日，梁秉便一直牽著你。”
溪微感到自己的好心情幾乎要被他的三言兩語破壞了，她說道：“他和你不一樣。”
孟昭停下腳步，轉身正面朝著溪微：“有哪裏不一樣。”
空曠的街道上，連風穿過時也變得寂靜無聲，太安靜了，溪微甚至覺得自己能聽見孟昭輕若羽毛的呼吸聲。她垂下眼睫，說道：“他是要與我結為道侶的人。”
“溪微。”孟昭說道，“你不要和他成婚了。”
溪微驟然擡起頭，孟昭正用一種她完全沒有見過的目光望著她，她分辨不出裏面的情緒，是悔恨、是遺憾，還是祈求？
她幾乎要被那目光吸入其中，但是心中的理智仍是將她拉回了人間。
“為什麽？”她又低下頭，被腳下如棉花般厚重的白雪吸引了目光。
沈默。
溪微失去了耐心，她煩躁地將面前的積雪踢開，說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溪微，你難道沒有對葉邊春的記憶碎片產生懷疑嗎？”
溪微想起昨夜所見，其中確實有值得懷疑的東西，消失不見的一位昆山六玉、梁秉與葉邊春的爭執，還有……
“你想說什麽？”
“在第一段記憶中，為什麽聽竹軒裏面會少了一個人？”
“這是葉邊春的記憶，我如何能知道？”
孟昭又邁步向前走去，一邊說道：“憑你對梁秉的熟悉，想必不會忽視那張空置的桌案旁邊留有他的氣息吧。”
溪微瞇起眼睛，看著前方的背影。孟昭與梁秉只見過寥寥幾面，為何能夠知道？
是因為甘泉之上的那場爭鬥麽？
她沿著孟昭的腳印跟上他，說道：“你懷疑是梁秉抹去了另一個人的痕跡？”
“我確信。”
“這又如何？第三段記憶不是已經告訴我們了麽，他就是不想讓別人見到那被抹去形跡的人。他既然敢在葉邊春面前表明，就絕不是出自什麽陰謀的用心。”
轉眼間，他們已站在一間民居門前。
孟昭的手撫在門上，卻遲遲沒有推開。
他側過頭，說道：“溪微，你真的是這麽想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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