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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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那一輪透著血色的月亮漸漸向西沈去，第一縷陽光灑在浮屠塔上，其上的琉璃瓦被映照得閃閃發亮，墻體上刻畫的滿天神佛栩栩如生，仿若真是一座充滿佛性的寶剎。
但是浮屠塔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天光從窄小封閉的窗戶中艱難照射進來，勉強照亮塔內的景色。原本應當一塵不染的佛堂，一夕之間化作人間地獄，被斬斷的四肢四散零落，長短不一地混雜在一起，磚石之間的縫隙幾乎已被鮮血填平。
只有最大的那尊佛像周圍仍然幹幹凈凈，它眉眼低垂，被雕刻得慈和的面容看不出喜怒，此刻正靜靜註釋它的下方正陷入沈睡的人們。
溪微雙眼緊閉，透過薄薄的眼皮能看見眼珠在快速地轉動，仿佛陷在一場噩夢之中。
忽然，她纖長的睫毛顫了顫，驀地從睡夢中醒來，還未徹底脫離夢中遮天蔽日的佛號，手中長劍已經成型。她速度極快，長劍在空中如一條拖著長長尾跡的流行，毫不猶豫地穿透一個人的胸膛。
血肉被刺破的聲音在寂靜的佛堂中格外明顯，溪微才看清了眼前的偷襲者。
刀影雙目圓睜，眼中只留下銀白色的劍影，他臉上仍然殘留著不敢置信的表情。溪微抽回長劍，響起兩聲彎刀落地的聲音，接著，這個瘦削的魔道修士也仰天倒在了地上。
這聲音驚醒了其他沈睡的人，風隨第一個起身，他走到刀影屍身旁邊半蹲下來，手中的折扇輕輕點過刀影的劍傷，擡起頭來，平淡說道：“死了。”
溪微擦拭著劍上的血跡，直到劍身重新變得銀白無暇，才將其收入掌中。
“看來，真是刀影殺了蒼狼。”
溪微擡頭，只見風隨已將刀影的陀羅尼珠捏在兩指之間，他緩緩轉動著珠子，聲音刻意揚起，“而且，不止蒼狼，他還殺了另一個人。只是不知，他是在昨夜的混戰中動手的，還是像對待溪微一樣，趁著我們睡著悄悄動手的。”
溪微走近一步，果然見那顆陀羅尼珠上明晃晃刻著三個人的名字。
然而，沒有人關心已經死去的人經歷了什麽死法，此刻聚集在佛像底下的這數十個人，註意力都集中在風隨手中那顆小小的陀羅尼珠上。
昨夜的混戰持續了很久，若不是後來佛堂中響起了聲聲佛號，使所有幸存者陷入了昏睡，廝殺也許到現在都不會停止。
如今，所有人都從睡夢中醒來，理智也稍稍恢覆。從那場廝殺中幸存下來的，沒有一個會是好對付的。因此，對陀羅尼珠的貪求終於被對他人的忌憚暫時壓制下來。
而風隨手中的陀羅尼珠，也許是最後一顆可以拿到手的，更何況，那顆陀羅尼珠還吸收了那麽多“養分”，若是奪到手，不愁通不過試煉。
“你想要將那顆珠子據為己有嗎？”
曾在演武場中輸給孟昭的白衣人站了出來，自他慘敗於孟昭手中之後，整個人的氣勢便有所收斂，此刻對上他目光的人，會感到自己被陰惻惻的毒蛇盯住。
風隨五指合攏，將陀羅尼珠握於手中，他笑了笑，說道：“怎麽會呢，人是溪微姑娘殺的，這陀羅尼珠，也應當歸屬於溪微姑娘。”
他雖這麽說著，可是蓋住珠子的手指卻紋絲不動，絲毫沒有將陀羅尼珠交予溪微的意思。
他說出這麽一番禍水東引的話，仿佛全然忘記了昨夜與溪微訂下的盟約，輕易就讓溪微成為了其他人眼中的眾矢之的。
沒有人知道到底要有多少顆陀羅尼珠才能得到佛像的認可，但是毫無疑問，必定是多多益善。
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孟昭像是剛剛睡醒一般，撐著腿懶洋洋地站起身來，他伸了個懶腰，狀似不經意走到溪微身前，牢牢地隔絕了眾人的視線。
“想必在各位心中，我與溪微已是牢牢綁定在一起了吧，既然如此，你們可是要與我們二人為敵嗎？”
孟昭話音倏然淩厲，清潤的聲音卻仿佛含著冰茬，一時間鎮住了一些人蠢蠢欲動的野心。
溪微被孟昭攔著，看不見其他人的表情，但是她能夠感覺得到，那些人必定是不甘的。
她擡起一只手按在孟昭肩頭，孟昭回過頭，眼神詢問地看著溪微。溪微朝他輕輕點了點頭，上前一步與孟昭並肩而立，烏黑的眼睛冷淡地掃視著對面的幾人。
“既然刀影死在我的劍下，那麽他的陀羅尼珠我便要定了。你們若有不服，大可向我挑戰。”
說著，溪微凝出銀泉劍，擺出一個迎戰的姿勢。
黃鸝走到溪微身旁，朝她輕輕一笑，說道：“溪微，我來助你。”
風隨站在最後，看著黃鸝的背影，眼神有些覆雜，他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罷了，既然黃鸝姑娘這麽熱心，那麽我怎麽也不能袖手旁觀了。溪微姑娘，也算上我一個。”
此刻，巨大的佛像底下，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群體。溪微這邊有四人，與他們相對的另一邊，以白衣人為首，一共有六人。
這十人便是一場廝殺之後的全部幸存者，如今又再次對立。
溪微有一瞬間產生了一種置身事外的茫然，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似乎皆因為一巨佛偈而起，本是叫人向善的偈語，卻催生出這麽多的殺戮。
那高高在上的佛像，本意竟是如此嗎？
白衣人卻沒有想那麽多，他看溪微眼神有些游移，忍不住生出一種被輕視的憤怒。如今，他們這邊的人數更多，而對面四人中，黃鸝與風隨在演武場中並未表現出特別的能力。溪微倒是實力強勁，但他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孟昭雖然實力深不可測，但是以少對多，未免獨木難支。
思及此，他微微一笑，說道：“好啊，那我們就比試比試！”
然而，還沒能夠動手，昨夜強行中斷廝殺的佛號再度響起。
一股巨大的威壓從佛像處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他們的真氣全部都被束縛住了。
風隨撲哧一笑：“這佛像，看來真的是慈悲為懷。”
溪微看向佛像，只見它手中的寶瓶瑩瑩地散發出潔白的光芒，似乎是在等待著陀羅尼珠的投入。
既然如此，沒有再起紛爭的必要了。
溪微沒有再理會白衣人陰鷙的目光，她走到風隨身前，朝他伸出手，“陀羅尼珠。”
風隨有些苦惱地皺眉，“溪微姑娘這麽不信任我嗎？”他忽然覷了一眼黃鸝的神色，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物歸原主。”
說完，他將握緊的拳頭置於溪微手掌上方，手指一根一根地松開，有些依依不舍地任陀羅尼珠落於溪微掌心。
溪微攥緊掌心，淡淡看了他一眼，禦劍來到佛像跟前，毫不猶豫地向其中投入了一顆陀羅尼珠。
寶瓶中的光芒更亮了一眼，溪微等到它將陀羅尼珠彈回自己手中，便落於地面，一個人默默地等在一旁。
見此情形，其他人也沒有再起紛爭，一個一個地將陀羅尼珠投入寶瓶。
最後一個是孟昭，當他落回地面之時，寶瓶內的光芒倏然熄滅，緊接著，佛像前方的空中開始浮現一個個的名字。
一開始是已經死去的人，他們的名字後面，無一例外跟著一個鮮紅色的“零”。等到他們的名字漸次熄滅，便開始出現活著的人的名字。
首先是黃鸝，她昨夜並未殺人，所以也沒有拿到其他人的陀羅尼珠，她的名字後面跟著一個藍色的“一”字，在空中停留片刻，卻並沒有消失，而是向下浮動了一行。
黃鸝舒了一口氣。
黃鸝的名字之上，出現的是風隨的名字，“風隨”二字之後跟著的也是一個“一”字，黃鸝望著那行字，有些詫異地看向風隨，換來對方一個愉悅的微笑。
再之後，是孟昭，不出溪微所料，他的名字後面也是一個“一”。昨夜他們二人一直在一起，互相把後背交給對方，所以她知道，他與她一樣，只是防禦，而並沒有主動進攻。
連續三人都未搶奪他人的陀羅尼珠，並且名字好端端浮在空中並未消失，顯然是已經通過了試煉，那些手上沾了鮮血的人臉色開始難看起來。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第四個名字浮現了，竟然是溪微的。
白衣人那邊的一個魔道修士走了出來，他指著溪微，一臉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明明拿到了刀影的陀羅尼珠，現在你的珠子上應當是有四個人的名字。”
溪微嘲諷一笑，她張開手，白皙的手中赫然躺著兩顆黑色的珠子。她將兩顆珠子陸續拋起，它們在空中劃出一道連續不斷的弧線，又牢牢落於溪微手中。
“誰說我需要其他人的陀羅尼珠作為‘養分’了，我可不像有些人，貪心不足。”
那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咬了咬牙，才擡頭繼續看向那些不斷浮現的名字。
除了溪微四人，其他人都至少額外融了一顆陀羅尼珠，等到所有人的名字都顯示完畢，佛號聲再度響起，伴隨著飄渺的佛音，巨大的佛像緩緩轉動，露出了其身後一條通往上方的幽深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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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那一輪透著血色的月亮漸漸向西沈去，第一縷陽光灑在浮屠塔上，其上的琉璃瓦被映照得閃閃發亮，墻體上刻畫的滿天神佛栩栩如生，仿若真是一座充滿佛性的寶剎。
但是浮屠塔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天光從窄小封閉的窗戶中艱難照射進來，勉強照亮塔內的景色。原本應當一塵不染的佛堂，一夕之間化作人間地獄，被斬斷的四肢四散零落，長短不一地混雜在一起，磚石之間的縫隙幾乎已被鮮血填平。
只有最大的那尊佛像周圍仍然幹幹凈凈，它眉眼低垂，被雕刻得慈和的面容看不出喜怒，此刻正靜靜註釋它的下方正陷入沈睡的人們。
溪微雙眼緊閉，透過薄薄的眼皮能看見眼珠在快速地轉動，仿佛陷在一場噩夢之中。
忽然，她纖長的睫毛顫了顫，驀地從睡夢中醒來，還未徹底脫離夢中遮天蔽日的佛號，手中長劍已經成型。她速度極快，長劍在空中如一條拖著長長尾跡的流行，毫不猶豫地穿透一個人的胸膛。
血肉被刺破的聲音在寂靜的佛堂中格外明顯，溪微才看清了眼前的偷襲者。
刀影雙目圓睜，眼中只留下銀白色的劍影，他臉上仍然殘留著不敢置信的表情。溪微抽回長劍，響起兩聲彎刀落地的聲音，接著，這個瘦削的魔道修士也仰天倒在了地上。
這聲音驚醒了其他沈睡的人，風隨第一個起身，他走到刀影屍身旁邊半蹲下來，手中的折扇輕輕點過刀影的劍傷，擡起頭來，平淡說道：“死了。”
溪微擦拭著劍上的血跡，直到劍身重新變得銀白無暇，才將其收入掌中。
“看來，真是刀影殺了蒼狼。”
溪微擡頭，只見風隨已將刀影的陀羅尼珠捏在兩指之間，他緩緩轉動著珠子，聲音刻意揚起，“而且，不止蒼狼，他還殺了另一個人。只是不知，他是在昨夜的混戰中動手的，還是像對待溪微一樣，趁著我們睡著悄悄動手的。”
溪微走近一步，果然見那顆陀羅尼珠上明晃晃刻著三個人的名字。
然而，沒有人關心已經死去的人經歷了什麽死法，此刻聚集在佛像底下的這數十個人，註意力都集中在風隨手中那顆小小的陀羅尼珠上。
昨夜的混戰持續了很久，若不是後來佛堂中響起了聲聲佛號，使所有幸存者陷入了昏睡，廝殺也許到現在都不會停止。
如今，所有人都從睡夢中醒來，理智也稍稍恢覆。從那場廝殺中幸存下來的，沒有一個會是好對付的。因此，對陀羅尼珠的貪求終於被對他人的忌憚暫時壓制下來。
而風隨手中的陀羅尼珠，也許是最後一顆可以拿到手的，更何況，那顆陀羅尼珠還吸收了那麽多“養分”，若是奪到手，不愁通不過試煉。
“你想要將那顆珠子據為己有嗎？”
曾在演武場中輸給孟昭的白衣人站了出來，自他慘敗於孟昭手中之後，整個人的氣勢便有所收斂，此刻對上他目光的人，會感到自己被陰惻惻的毒蛇盯住。
風隨五指合攏，將陀羅尼珠握於手中，他笑了笑，說道：“怎麽會呢，人是溪微姑娘殺的，這陀羅尼珠，也應當歸屬於溪微姑娘。”
他雖這麽說著，可是蓋住珠子的手指卻紋絲不動，絲毫沒有將陀羅尼珠交予溪微的意思。
他說出這麽一番禍水東引的話，仿佛全然忘記了昨夜與溪微訂下的盟約，輕易就讓溪微成為了其他人眼中的眾矢之的。
沒有人知道到底要有多少顆陀羅尼珠才能得到佛像的認可，但是毫無疑問，必定是多多益善。
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孟昭像是剛剛睡醒一般，撐著腿懶洋洋地站起身來，他伸了個懶腰，狀似不經意走到溪微身前，牢牢地隔絕了眾人的視線。
“想必在各位心中，我與溪微已是牢牢綁定在一起了吧，既然如此，你們可是要與我們二人為敵嗎？”
孟昭話音倏然淩厲，清潤的聲音卻仿佛含著冰茬，一時間鎮住了一些人蠢蠢欲動的野心。
溪微被孟昭攔著，看不見其他人的表情，但是她能夠感覺得到，那些人必定是不甘的。
她擡起一只手按在孟昭肩頭，孟昭回過頭，眼神詢問地看著溪微。溪微朝他輕輕點了點頭，上前一步與孟昭並肩而立，烏黑的眼睛冷淡地掃視著對面的幾人。
“既然刀影死在我的劍下，那麽他的陀羅尼珠我便要定了。你們若有不服，大可向我挑戰。”
說著，溪微凝出銀泉劍，擺出一個迎戰的姿勢。
黃鸝走到溪微身旁，朝她輕輕一笑，說道：“溪微，我來助你。”
風隨站在最後，看著黃鸝的背影，眼神有些覆雜，他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罷了，既然黃鸝姑娘這麽熱心，那麽我怎麽也不能袖手旁觀了。溪微姑娘，也算上我一個。”
此刻，巨大的佛像底下，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群體。溪微這邊有四人，與他們相對的另一邊，以白衣人為首，一共有六人。
這十人便是一場廝殺之後的全部幸存者，如今又再次對立。
溪微有一瞬間產生了一種置身事外的茫然，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似乎皆因為一巨佛偈而起，本是叫人向善的偈語，卻催生出這麽多的殺戮。
那高高在上的佛像，本意竟是如此嗎？
白衣人卻沒有想那麽多，他看溪微眼神有些游移，忍不住生出一種被輕視的憤怒。如今，他們這邊的人數更多，而對面四人中，黃鸝與風隨在演武場中並未表現出特別的能力。溪微倒是實力強勁，但他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孟昭雖然實力深不可測，但是以少對多，未免獨木難支。
思及此，他微微一笑，說道：“好啊，那我們就比試比試！”
然而，還沒能夠動手，昨夜強行中斷廝殺的佛號再度響起。
一股巨大的威壓從佛像處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他們的真氣全部都被束縛住了。
風隨撲哧一笑：“這佛像，看來真的是慈悲為懷。”
溪微看向佛像，只見它手中的寶瓶瑩瑩地散發出潔白的光芒，似乎是在等待著陀羅尼珠的投入。
既然如此，沒有再起紛爭的必要了。
溪微沒有再理會白衣人陰鷙的目光，她走到風隨身前，朝他伸出手，“陀羅尼珠。”
風隨有些苦惱地皺眉，“溪微姑娘這麽不信任我嗎？”他忽然覷了一眼黃鸝的神色，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物歸原主。”
說完，他將握緊的拳頭置於溪微手掌上方，手指一根一根地松開，有些依依不舍地任陀羅尼珠落於溪微掌心。
溪微攥緊掌心，淡淡看了他一眼，禦劍來到佛像跟前，毫不猶豫地向其中投入了一顆陀羅尼珠。
寶瓶中的光芒更亮了一眼，溪微等到它將陀羅尼珠彈回自己手中，便落於地面，一個人默默地等在一旁。
見此情形，其他人也沒有再起紛爭，一個一個地將陀羅尼珠投入寶瓶。
最後一個是孟昭，當他落回地面之時，寶瓶內的光芒倏然熄滅，緊接著，佛像前方的空中開始浮現一個個的名字。
一開始是已經死去的人，他們的名字後面，無一例外跟著一個鮮紅色的“零”。等到他們的名字漸次熄滅，便開始出現活著的人的名字。
首先是黃鸝，她昨夜並未殺人，所以也沒有拿到其他人的陀羅尼珠，她的名字後面跟著一個藍色的“一”字，在空中停留片刻，卻並沒有消失，而是向下浮動了一行。
黃鸝舒了一口氣。
黃鸝的名字之上，出現的是風隨的名字，“風隨”二字之後跟著的也是一個“一”字，黃鸝望著那行字，有些詫異地看向風隨，換來對方一個愉悅的微笑。
再之後，是孟昭，不出溪微所料，他的名字後面也是一個“一”。昨夜他們二人一直在一起，互相把後背交給對方，所以她知道，他與她一樣，只是防禦，而並沒有主動進攻。
連續三人都未搶奪他人的陀羅尼珠，並且名字好端端浮在空中並未消失，顯然是已經通過了試煉，那些手上沾了鮮血的人臉色開始難看起來。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第四個名字浮現了，竟然是溪微的。
白衣人那邊的一個魔道修士走了出來，他指著溪微，一臉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明明拿到了刀影的陀羅尼珠，現在你的珠子上應當是有四個人的名字。”
溪微嘲諷一笑，她張開手，白皙的手中赫然躺著兩顆黑色的珠子。她將兩顆珠子陸續拋起，它們在空中劃出一道連續不斷的弧線，又牢牢落於溪微手中。
“誰說我需要其他人的陀羅尼珠作為‘養分’了，我可不像有些人，貪心不足。”
那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咬了咬牙，才擡頭繼續看向那些不斷浮現的名字。
除了溪微四人，其他人都至少額外融了一顆陀羅尼珠，等到所有人的名字都顯示完畢，佛號聲再度響起，伴隨著飄渺的佛音，巨大的佛像緩緩轉動，露出了其身後一條通往上方的幽深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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