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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席傾眠×白蘊晚(番外一) 我的卿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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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席傾眠×白蘊晚(番外一) 我的卿卿啊……

席傾眠第一次見到白蘊晚, 是在一個初秋的早上。她被管事領著來到大小姐居住的院子,遠遠透過槐樹伸展的枝丫間,依稀可見一抹青意。她懷揣著好奇漸漸走近, 錚鳴的劍音也愈加清晰。

管事對她說:“那便是白泉山莊的大小姐, 莊主唯一的嫡女。此後你便是她的貼身婢女。”

席傾眠脆生生應道:“是,吳管事。”

她站在比她高半個頭的女主面前, 微擡著視線,在對方看過來時, 兩眼彎彎, 粲然一笑,露出了門牙上的小豁口。

容貌尚且稚嫩的大小姐挑了挑眉, 故作老成的臉上閃過一絲嫌棄。

她這位新上任的小婢女怎麽傻乎乎的,缺根筋似的, 平時能做好事嗎?!

“小姐,奴婢傾眠。”

白蘊晚“嗯”了一聲,收起手中的竹劍:“名字不錯, 我以後便喊你傾傾。”

涼風四起, 枯葉震落。這片鮮明的景也似乎蒙上了一層秋意, 色彩漸退,慢慢僅剩灰白。

那一年, 席傾眠六歲,白蘊晚八歲。

***

若問席傾眠對白蘊晚的第一印象,她肯定會這麽說, 一個八歲的小屁孩, 老成又嚴肅,臉蛋上還有嬰兒肥呢,舉止卻跟大人似的, 這就是古代大家族裏的嫡女嗎?

可相處多日後,一個偶然契機,讓她發現她那位看著少年老成的大小姐,其實是個傲嬌小哭包。

席傾眠趴在床沿,哭笑不得道:“小姐,你哭什麽呀?”

被窩裏傳來悶悶的抽泣聲,含混著理直氣壯的小軟音:“我沒哭!”

席傾眠偷偷笑:“那你躲在被子裏幹什麽呀?奴婢都聽見啦。”

白蘊晚哭得更厲害了,怎麽也哄不好。席傾眠急得抓耳撓腮,還是系統提醒她,她才用所剩不多的積分,在系統商城裏換了兩顆大白兔。

“吃了奴婢的糖,可就不許再哭了。不然,奴婢就去告訴夫人和莊主。”

小哭包睜著兩個腫得跟核桃似的眼睛瞪她,抓起糖就要往她身上扔。席傾眠急忙制止:“奴婢只有這兩塊,你扔了,就再也沒有了。”

最後還是席傾眠剝開糖紙餵進她嘴裏,小哭包這才安分下來。

“好吃嗎?”

“不好吃。”

“好可惜,那這塊奴婢自己吃吧。唉,這兩塊糖奴婢一直沒舍得吃,見小姐不開心便拿來哄小姐,沒想到小姐卻不喜歡……”席傾眠惋惜道,眸裏的失望都快要溢出來了。

白蘊晚看見,眼中劃過一絲慌亂。她握緊手裏的糖,脫口便說出實話:“很好吃,很甜,剛剛、剛剛是我騙你的。你、你別難過。”

席傾眠從臂彎處擡起頭,笑得直不起腰來。而白蘊晚楞怔了半晌,不自然地撇過頭,藏在發間的耳朵卻悄悄紅了。舌尖撥弄著嘴裏的糖,不由皺皺眉,太甜了。

許久後席傾眠才知道,那次阿晚哭,是被從樹上掉下來的毛毛蟲嚇哭的。

唉,她的小姐啊,看著是個強勢的冷美人,實則心裏邊慫巴巴極了。

***

後來兩個人慢慢長大了,席傾眠便再沒見到她哭,大白兔奶糖再也無用武之地。

可直到那一天。那年她十五歲,大小姐十七歲。

是個春日午後,兩人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休息。中間有人來喊白蘊晚。睡在裏側的人小心翼翼起床,動作輕慢,生怕將自己的小婢女吵醒。

在她離開後,席傾眠眼睫輕顫幾下,欲醒未醒,只翻了個身,又很快孰睡過去。

這一睡睡了頗久,也睡得很沈。等白蘊晚回來時,席傾眠已經睡飽了,她大腦朦朦朧朧,正處於即將醒來的狀態。

但她也的確沒聽見逐漸靠近的腳步,亦不見緩緩湊近的那人溢滿溫柔的臉龐。

直到唇上傳來輕柔的觸感。這抹觸感直接將她從半睡半醒的迷蒙狀態拉起來。

席傾眠無所知地動了動眼珠,緩緩睜開了茫然的眸子。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方才那抹觸感,覆雜的視線落在大小姐粉白的嘴唇上。

那是一個輕吻。

剛剛大小姐趁她睡覺時親了她。

這個世界的女主,親了她的婢女。

屬於男主的女主,吻了他之外的另一個人,那個人還是個女性。

席傾眠心中更加覆雜,女主她,怎麽就彎了呢?!

女主她,怎麽就喜歡她呢?!

席傾眠垂下了眼眸,心中無措,卻不難辨其中跳動愈烈的歡喜。

它不該存在,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為這份存在而感到開心。

見到席傾眠的反應,白蘊晚臉色煞白。

“抱歉。傾傾,”大小姐捏緊了袖口,喉嚨裏幹澀地擠出四個字,“我喜歡你。”眼中凝聚起許久不見的水霧,她眨眨眼,似想把淚珠逼回。可事實並不隨她意,豆大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四字入耳,席傾眠心裏頭紛雜的念頭盡數消散,畢竟沒有什麽比兩情相悅更加幸運的事了。

***

兩人大概是在一起了吧。誰都不敢確定,誰都有顧慮。

白蘊晚身為這方世界的女主,和天道之子男主訂有娃娃親。那日中午,莊主喊來她,便是在說履行婚約的事。

白蘊晚已經十七了,在遍地十五成婚的古代,年歲著實已經不小。但她幸運出生在武林世家,晚幾年成婚也比較正常。

她堅決把婚事又拖後兩年,想趁這兩年,為她和傾傾的感情,尋找到一條明路。最好是能解除婚約。

席傾眠也十分愁苦,男主是天道之子,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任務員,出挑的能力沒有,積分也不多,系統權限也有限,且這具身體天賦不好,跟著阿晚練了九年的武功,只學到一些皮毛。

出了山莊,她連自保能力都沒有。這麽廢,她該如何守護與阿晚這份來之不易、前路註定艱難無比的感情?

兩人都在為這份感情做著努力。不管內在如何,這份感情的表面一直維持著虛假的平和。

直到這份平和被外部打碎。

男主來了,他因有事處理,所以要在白泉山莊借住一段時間。在他到來的當天,白蘊晚被莊主逼著陪對方用了膳,逛了莊子。期間顧霖青多次試圖對她動手,但都被她躲了過去。

最後顧霖青也生氣了:“白蘊晚,你遲早是我的女人,現在做什麽冰清玉潔。”

後來白蘊晚將這事和父母說,兩人的說辭並不完全一致,但也大差不差。

“那孩子天賦極高,家世也極好,將來定有一番大作為,你能嫁給他,還是咱們高攀了。你倆遲早成婚,有些事不必排斥。就算將來成婚了,有些事啊,也都依著他。”

“晚晚啊,哪個女人不這樣。越優秀的男人,你越約束不住他。”

她怒氣沖沖回到院子,在看見席傾眠的那一刻,滿腔怨念全部化作了委屈。

她又變成了幼時的那個小哭包。僅屬於傾傾的小哭包。

“怎麽啦?誰又惹到我們大小姐了?”

“傾傾。”

席傾眠耐心安慰她,見許久還沒把人哄好,大白兔也不管用了,她靈光一閃,用積分兌換了一顆上品靈石。青色的流光十分純粹,絕對是白蘊晚最喜歡的那類“寶石”。

事實也是如此。但除了這顆靈石,阿晚還向傾傾討要了許多個吻。

只是後來那顆靈石不見了,席傾眠又重新送給她一顆。

白蘊晚拿著新靈石,看著裏面精純的青色靈氣,心裏頭十分熨帖。

“傾傾,我們離開山莊吧,去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所有人都找不到她倆……

這是不可能的。席傾眠暗暗嘆氣。

系統早就和她說過,只要是在這方世界,就沒有女主家族和男主家族的勢力深入不到的地方。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想成為你的妻子,想每天親你抱你,做夫妻間才會做的那種事……”白蘊晚側頭吻她臉頰,呢喃從唇角溢出,每個字都充滿了濃郁的愛意。她攥住席傾眠的衣袖,期許問她:“好不好?”

席傾眠眼裏湧上濕意:“好,會有那麽一天的。”

會的,阿晚,一定會的。

***

意外來的猝不及防。她們的關系被男主發現了。

那是個春日,天氣溫暖,萬物覆蘇,草長鶯飛,各種各樣的花朵競相綻放。是個外出踏青的好時節。

白蘊晚未告知任何人,帶著她的傾傾出了山莊,翻過山頭,又往南直走數 十裏地,來到一片翠綠的草野間。這裏游人頗多,大都是一些結伴同游的公子小姐,嬉鬧聲不絕於耳。

白蘊晚指著天上的風箏:“傾傾放紙鳶嗎?”

席傾眠點頭,環顧四周,在不遠處看見幾個賣風箏的小販,便拉著白蘊晚小跑過去:“那裏有賣的,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買了一個蝴蝶風箏,笑鬧著玩了好一會。席傾眠體力比不過白蘊晚,她停下,急急喘息幾下,擡袖擦擦臉上的汗:“我去休息會兒,你先放著。”她並沒走遠,而是尋了個緩坡,合腿坐下,支著下巴笑瞇瞇看著前方的青衫少女,神色溫柔寵溺。

“我敷衍生存百年,沒想到竟在任務世界遇見了我的光。系統,有辦法把她帶回去嗎?”

【抱歉,宿主,系統權限不夠。】

席傾眠有些失望,但並沒表現出來,她掏出袖裏的黑色石頭,輕聲道:“沒關系,還有它。”那是枚留影石,上面記載了自她對阿晚動心之後,兩人相處的所有畫面。

“留影石記錄的影像是立體的,我就當她仍在陪我。”

席傾眠小心地把石頭放回袖裏,起身展臂把跑過來的少女抱入懷中。

“傾傾,你剛剛在看什麽?”

“是個寶貝,回去讓你看一眼。”

“只一眼嗎?”

“就一眼。再多說,一眼也沒了。”

“好哇,傾傾學壞了,看我怎麽懲罰你。”

歡笑的聲音漸漸遠去,一位紫袍少年收起遮臉的折扇,冷眼悄聲跟了上去。

白蘊晚拉著席傾眠進入不遠處幽靜的樹林,仗著身高優勢將對方抵在樹幹上,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碾磨幾下分離,又輕輕咬著殷紅的唇瓣,灼熱的喘息和沙啞的嗓音混雜在一起。

“傾傾……”

席傾眠擡手摩挲少女眼尾妖冶的紅意,又慢慢落到肩頭,雙臂一勾,主動送上自己的嘴唇。

她們忘情擁吻,迷離的思緒被突兀的脆響驚醒,轉頭,赫然見一身紫袍的顧霖青。

見自己未婚妻和別人,哪怕是一個女人廝混,他氣得兩眼猩紅,指著她們就罵開。

白蘊晚二人也是大驚,剛剛反應過來,就見一道寒光徑直朝席傾眠襲來。

席傾眠慌張避開,利刃擦面頰而過,削掉一縷頭發。

顧霖青要殺死她,招招狠辣,席傾眠那身三腳貓功夫自然不敵,若不是有白蘊晚護著,她怕是早就起了幾十次了。

可顧霖青是誰?這方世界的男主,氣運之子,天道的寵兒,根骨好,天賦高,習武速度更是一日千裏,未及冠,功夫便可和那群老不死相媲美。

白蘊晚雖是女主,可也不過是天道安排給男主的附屬物,不論是根骨還是天賦,亦或是氣運,皆在男主之下。兩人交手幾十回合,她為護住席傾眠,硬生生挨了顧霖青一掌。那一掌,正正打在心口的位置。

登時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席傾眠接住萎靡倒下的身體,驚憂之下大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白蘊晚內臟受損,已然瀕死,藥石無用,除非能起死回生。

她懇求道:“系統,求求你幫幫我。”

【宿主可以賒積分兌換……】

“不。”席傾眠摟進懷裏昏迷不醒的少女,堅定道:“你幫我迷惑住顧霖青,一會就好。”

【我只能幫你半分鐘。】

“夠了。”她深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心裏的痛苦,抱起白蘊晚毫不猶豫往樹林深處掠去。

“我最多能賒賬多少?還剩多少積分?”

系統回的很快:【剩餘5,可賒10000。】

“換一粒回元丹夠嗎?”

【不夠。】系統知道她想要什麽,飛快分析:【宿主可兌換一張養魂符,共9000積分,餘1000可兌換半粒下品洗髓丹,用以重新淬煉女主根骨。這樣她醒來後,武藝可更進一步,也不至於……】

“好了,就按你說的做。”

養魂符在這方世界表現出來的是一副山河畫,她先將洗髓丹給白蘊晚餵進去,又在那雙慘白的唇上落下一吻,含淚輕聲說道:“你才十七歲,尚有大好年華,醒來後,務必好好活著。最好是能遇見一個人,替我好好愛你。”

最後在系統催促下,席傾眠不舍地把少女送入山河畫中,許是動作忙亂,那顆放於她袖中的留影石竟然掉了出來,正好落入即將閉合的山河畫裏。而這一幕,一人一統俱未發現。

這時顧霖青追來,一掌震碎了席傾眠臟腑,她咳出碎肉,用僅餘的一口氣囑咐系統,趕快把山河畫藏好,藏到一個不會被時間流逝影響,也不會被人找到的地方。

等她再有意識時,人已經回到了時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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