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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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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情人

梁昭夕以為他會在這裏做, 用身體上絕對的支配力逼著她示弱,認錯,說軟話,抽空她力氣, 失去激怒他的能力。

她不知道是太緊張還是被他那些揪心的求她刺激到, 小腹裏經期將至的酸痛在他幾句話裏加重到極點,悶脹著抽成一團。

她緊閉著眼, 想好了要忍住, 由他隨心所欲,反正她也沒有別的什麽可以再給他,只有這個而已。

但他只是抱她, 重得喘不上氣,像要把她揉碾進劇震的胸骨裏,那麽鷙狂珍視, 她情緒反而頂不住了, 扭過身想讓他繼續, 不要只停留在一個擁抱上,他來不管不顧盡情索取, 別太愛惜,她心裏還能好受一點,負罪感輕一點。

梁昭夕剛轉過來, 孟慎廷就把她迎面摟住, 冷硬手臂扣著滑膩的腰身和肩膀,他背彎得更深, 她在他懷中不禁仰著向後折。

他不斷收緊再收緊,張口咬住她頸側的皮肉發洩,她疼和癢交織, 骨骼麻痹,嘗試著掙動幾次,他根本堅不可摧。

她還準備了很多決絕的話,卻一個字都講不出,在這一刻只能束手就擒,任他要把人勒斷一樣死死抱著。

燉鍋發出烹飪結束的短促提示音,孟慎廷先一步松開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她仍是他溫順黏人的女朋友未婚妻,今晚也不過是繾綣同居中尋常的一個晚上而已。

他拾起地上的衣服給她一件件穿好,單臂把她托起來,進廚房把她放在餐桌上,回身走到料理臺邊,將切好的食材四平八穩下鍋,一盤一盤端到她面前。

“還是不想吃?”孟慎廷平靜地問,聲音裏啞意未消,“沒關系,我讓你有胃口。”

他餵給她,她剛流露出少許抗拒的意思,他就溫柔也強橫地捏住她臉頰,迫使她張開口,把分成小塊的晚餐送進去,再不吃,就重重吻住,封她口唇,讓她吞咽。

梁昭夕看起來被迫,實際的確吃很香,她肚子疼又餓,本來就急需熱的食物撫慰,要不是存心作妖,她能捧著碗吃光一桌,這樣半推半就著也勉強吃飽,她不得不承認,孟先生廚藝好得離譜,與他清冷貴重的樣子很不符合。

話說回來,他其實哪裏都不相符,哪個位高勢重的權貴,會抱著女人求取憐愛。

晚上回主臥躺床上,梁昭夕想當然以為孟慎廷該動她了,可他依然沒有。

他把她剝了收進臂彎裏,手掌蓋住她正擰著疼痛的小肚子。

她楞住,被熱源烘得忍不住蜷起來,舒服得想哼出聲,無意識往他身邊貼了貼,眼睫溢出微微濕潤。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孟慎廷始終保持著同樣的姿勢,揉壓她微涼的小腹,她不自覺朝他拱過來,蹭著他胸口,皺起眉,迷迷糊糊念叨夢話:“孟……孟……”

孟什麽,是孟先生,孟慎廷,還是孟停,她混亂了,說不出。

孟慎廷鼻息收斂,幾乎消失,一瞬不錯盯著她睡到泛紅的臉。

她在夢裏跳過稱呼,吐字不清地咕噥:“如果我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我肯定……”

孟慎廷心臟被透明的手蠻力握住,他低聲問:“肯定怎樣。”

她悶著頭,很輕地哽了一聲:“我肯定不敢招惹你,我會躲遠遠的,在最初就不跟你開始。”

-

隔天上午,梁昭夕準時坐進工作室,她對著電腦時不時走神。

整晚過去,孟慎廷真的沒碰她,他明明心緒動蕩成那樣,也把持自己,只管撫慰她。

越是這樣,她越無措,能對他用的方法差不多用盡了,有用嗎。

倒也有的,作用就是讓她一步一步,更清楚驚心地目睹著孟慎廷的本性,讓她明白她到底惹來了多大的禍患,當初她還天真想著什麽各取所需,好聚好散,和平分手,現在看來,簡直是鬧笑話。

她盤算了半天,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她猜測孟慎廷忍受不了,他可以容忍她作,鬧,說狠話,冷漠刺傷他,他卻絕對不能允許她碰別人,她要是出了墻,他估計會真生氣。

以前麥麥給她看過很多虐身虐心,你逃他追的小說,裏面女主要是幹出這種事,基本都會被男主各種淩虐,然後憤恨地掃地出門,她就希望孟慎廷別打她,別把她弄傷,最好直接嫌棄地把她丟出去,勒令她以後不準出現在他面前。

梁昭夕停止想象,如果連這個都不管用,那她只能逃跑了,不到窮途末路,她真的不想走這一步,難度太高,風險太大,要舍棄的也太多。

鬧鐘響起,早會時間到了,梁昭夕收拾東西站起身,準備去會議室,臨出門前腳步停了停,她抿著唇,低下頭把胸前的紅寶石項鏈拎了出來,悄悄整理了一下內衣。

她今天的衣服仍然從裏到外都是孟慎廷選的,胸衣帶一點花邊,質地很軟,本來沒有不適,但紅寶石吊墜的金屬托蹭在裏面,偶爾會刮到,互相拉扯很難受。

梁昭夕撫了撫內衣邊,剛想把項墜放回去,不經意看到寶石和底托之間的縫隙略有些大,之前一直沒註意過,她怕這麽貴重的東西丟了賠不起,小心地按了按,確定沒有松動,才遲疑著放回去。

尋常的吊墜,會有那種間隙嗎,好像裏面還嵌著什麽一樣。

她搖搖頭,估計是石頭太重,特意設計的吧。

孟先生總不會埋芯片監視她。

他不會變態到那個地步。

只是這項鏈她戴習慣了,一時忘了還給他,就這幾天,也該摘了。

早會結束後,文案組的總負責人帶著幾個小組成員留了下來,梁昭夕知道,這幾個成員都是負責同一個男主文本設計的,負責人一臉愁容說:“梁總,這塊劇情我們反覆改兩天了,總是不對味兒,我想來想去,可能還是缺少經驗。”

梁昭夕快速看完負責人推過來的內容,是男主之一的原始卡面劇情,這部分很重要,是男主從千年前穿越到現代之後,跟主控的重逢,場景在一家高規格的夜店,男主這個時期是斯文敗類的形象,要逗弄勾引主控,劇情不太好把握火候。

她當初設計初稿時,這裏只是略寫,沒有太詳細,現在要落到細節了,一群只顧埋頭工作的女孩子會卡稿也很正常。

負責人神秘兮兮說:“所以我準備今晚上跟她們找個夜店去放松一下,實地體驗體驗,找點靈感,說不定就能對味兒了。”

梁昭夕心口緊了緊,剛決定要做的事,這就遞來了名正言順的機會,她想拖都拖不了,早上跟孟慎廷分別前,他還提過,他晚上在公司有場會議,要晚歸,她給自己安排別的事,他應該也不會立刻發現,正好可以讓她發揮,等她放肆完了,以他的看管程度,自然會知情的。

她調整一下呼吸,笑著說:“可以,我陪你們一起去,今晚工作室付賬。”

晚上下班前,梁昭夕提前告訴來接她的鈞叔,要留在工作室加班到很晚,不需要接她,也請他不要告訴孟慎廷,她得到肯定答覆後,跟幾個人坐上同一輛車,去距離不遠的一家夜店。

這家店新開不久,消費有門檻,各方面配置都夠高,環境好,主要聽說優質帥哥一抓一大把,個個八塊腹肌有人魚線,再適合不過。

梁昭夕坐在副駕駛,降下車窗透氣,車正要開走時,她敏銳地察覺到某種熟悉的被凝視感,就像前幾天從香港酒店出來時,被熱切望著的感覺一模一樣。

她反射性轉頭去找,寫字樓前人流密集,什麽都沒看到,車就已經開了。

梁昭夕安慰自己只是錯覺,正擰眉時,手機發出兩聲震動,她解鎖屏幕,看到兩條剛收到的銀行信息。

兩筆屬於她的巨款先後到賬,一筆是舅舅欠她的遺產,另一筆,是前公司被迫回購的股權,這些錢加在一起,就算孟先生撤資,也足夠工作室支撐到游戲公測了。

車很快停在目的地,梁昭夕也是頭一次來正經夜店,純玩純喝酒,不是團建聚餐的那種。

進門前她發了話,讓工作室裏的幾個女孩子放心去玩,不用顧慮錢,但喝酒不能超過一杯,晚上有司機專門送她們回家,得到保證後,她才放她們去隨意,獨自松下了緊繃的肩膀,找一個昏黃的角落靜靜坐下。

梁昭夕不太適應,有些拘謹地看著周圍,目之所及的男人都像短視頻裏那些搔首弄姿的網紅博主,她一時分不清哪些是客人,哪些是……所謂的男模。

她出來前特意化了個細致的妝,跟平常有些差別,再加上燈光暗,估計不會有人認出她來。

梁昭夕點了杯酒,她眼看著服務生端到附近時被截胡,一個穿白襯衫黑長褲的年輕男生接過托盤,含蓄笑著朝她走過來,把酒輕輕放她面前,彎腰擡眼,從領口露出線條分明的薄肌。

他一臉青澀說:“姐姐,我是京大的學生,晚上來這裏打工賺學費,是第一次給人送酒,你能不要拒絕嗎,這杯我請你。”

梁昭夕靠著沙發,打量他時,手在腿上慢慢攥住。

她不習慣。

她要怎麽說服自己幹這種事。

這男生年紀很小,確實很像在讀的大學生,幹凈清純,比孟先生大概要小上十歲,一個成熟威嚴的男人,一個青春羞澀的男生,風格截然不同。

她忽然失神,不知道孟先生十八九歲時是什麽樣子,不知道他那個年紀有沒有過愛的人。

梁昭夕笑了笑:“酒我請你喝了,我喝這個。”

她順手拿起桌上易拉罐裝的雞尾酒,打開跟他碰了碰,渴了似的連續喝下幾口,男生受寵若驚,趕忙陪她喝,清秀臉頰染了紅。

他趁機靠近她,手碰上她纖細的小臂,目光著迷:“姐姐,你好漂亮,一會兒我就要回學校了,你家住的遠嗎,能不能讓我送你,不然太晚了,外面不安全。”

梁昭夕淡嗤出聲,段位這麽低也來硬撩。

她動作又倏地凝固。

她自己的段位又高到哪裏?

從前的她,黏在孟慎廷身邊時,是不是比他還不如,所有自以為精巧的心思其實全部昭然若揭?

孟慎廷真的看不出嗎,他會不會從最開始就洞穿她的目的,那他為什麽,為什麽從來不曾阻止,容許她猖狂至今。

他難道不是在她百般引誘之後,才進了她的圈套,逐漸愛上她的嗎?

梁昭夕一時間晃神,心如驚雷,沒顧上身旁殷勤的男生,他趁機貼得更近,手臂從背後試探著繞過她肩膀,想要去攬她。

她攥著酒瓶,手指用力,胸口微微起伏著,這酒度數不高,酒勁卻還是有些的,湧上她嗓子鼻腔,她被嗆得身體動了一下,碰上陌生的手臂,才反應過來她好像快被那男生給貼上了。

距離所剩無幾,換個角度看,多半以為已經抱上了,梁昭夕讓自己醒神,手抓上男生正要撥開,只覺得眼前本就昏昧的光線猛一暗,她整個被灰沈沈的高大陰影從頭到腳罩住。

她一僵,心猝然極速鼓脹,要在胸腔裏承不住壓力爆開。

她手還維持抓著男生的姿勢,遲緩擡眸,在夜店藍調的燈光裏,看到此刻本該出席集團會議的孟慎廷就站在她面前。

他連大衣都沒穿,這麽冷的天氣,只一身敞扣的西裝,親眼目睹著她握住其他人的手腕,而那人的手臂還繞在她身後,狀似親昵的樣子。

梁昭夕耳朵堵塞,悶得嗡響。

孟慎廷一言未發,她甚至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他骨節淩厲的五指揪住男生的後領,如同提著垃圾般強硬拽開,那男生早被嚇得滿臉慘白,被甩到地上,連起來都不敢,抱著頭不停哆嗦著道歉,這幅驚恐萬狀的反應,顯然不止懾於孟慎廷吞人的氣場,也了解他的身份。

梁昭夕恍然,對方可能認出她了,專程來釣她撈錢的。

孟慎廷仍不說話,只是沈默地佇立,梁昭夕雙手擰著裙子,身上每一根血管都在叫囂。

她後知後覺發現,那男生已經被人扯走,不知道帶去哪,整個店裏也靜得死寂,客人,服務生,打碟的熱場的勾人的,都清理一空,只剩空蕩。

她唇發顫,想說什麽。

孟慎廷低低打斷她:“梁昭夕,你是不是就喜歡找刺激,只有出軌外遇才能讓你興奮?以前我是你的越界對象,你費盡心思撩撥,現在我到手了,玩夠了,沒意思了,你就迫不及待想找新鮮的,對嗎。”

梁昭夕牙齒咬緊,舌頭卻滾燙,昨晚餵飯時被他咬到的小口子發出刺痛。

孟慎廷往前邁了一步,踏在地板上發出的輕響好似震耳欲聾,扯著他滿腔被剜爛的血肉共振。

他垂著眼望她,黯然光照裏,他眼中的一切狼藉她都看不到,她只聽見他說:“可以,你不想走正路,我陪你,要不要把你的大學生叫過來現場觀賞,你在我面前是什麽樣子?可惜他手現在已經斷了,正在慘叫,沒空來瞧你。”

梁昭夕輕聲叫他:“孟慎廷……”

“孟慎廷?連孟先生也不叫了?”孟慎廷擡了下唇角,忽然俯身,一把攬過梁昭夕的後頸,握著她柔軟的發根,強迫她擡頭,“昭昭,你想讓我怎麽樣?”

他觸摸她抖動的眼簾,一字一字問:“是不是要我默許你身邊存在其他男人,我給你做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你這雙眼睛,才能繼續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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