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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劣性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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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劣性戀人

梁昭夕太陽穴砰砰的跳, 她以為做夠了心理準備,可孟慎廷說出的話仍然遠超她預料。

他對她究竟有多大的興致,能經得起她這麽狼心狗肺地消耗,她已經不識好歹成這樣, 想讓他對她失望厭棄, 想逼他提分手,怎麽卻這麽難。

梁昭夕努力保持著鎮定, 迎視孟慎廷的目光, 短短幾秒就敗下陣,他眼睛太懾人,她心口止不住地哆嗦, 怕他真的做出什麽她不敢承受的。

她心慌意亂,急忙扯過毯子把臉蒙住,手指緊緊用力, 聲音含糊說:“我……我沒那個意思, 孟先生位高權重, 我有什麽本事讓你低頭,我就是……困了, 情緒不好,說不出什麽好聽話,我跟你在一起, 你總不能連覺都不讓睡吧。”

為了裝得更像點, 她把自己完全遮進毯子裏,看起來隨時能睡著, 一動不動唯恐洩露情緒。

視覺失效了,觸覺就變得格外敏感,她感覺到孟慎廷的手逼近, 覆在毯子外面,不輕不重撫摸她顫抖的眼簾。

他音量放得很低,往耳膜深處鉆:“原來你還記得,你現在跟我在一起,是我的什麽人,我還當你失憶了,忘了當初是怎麽釣我,怎麽幹柴烈火愛我的。”

毯子蓋著,梁昭夕呼吸吃力,胸口堵塞的酸楚就更重,她仗著看不到他,不用躲避他的洞察,她開始拾起勇氣跟他攤明牌,語氣強撐著那股理所當然。

“我沒忘,我也不否認,可誰能保持一直不變,以前是以前,今後是今後,你就當我年紀輕,原本就善變,沒定性,今天迷上這樣,明天又感興趣那樣,何況都什麽年代了孟先生,沒有人能保證愛維持多久,幾個月算不錯,一年都屬於長情,你難道會一生只愛一個人嗎?”

她不全是為了惹孟慎廷生氣,她這些話有大部分出自真心,也就顯得格外可信,飽含殺傷力。

她始終都是這麽想的,他身邊紅塵萬丈,應有盡有,她只是一個別有目的勾引他破戒的意外,認識才多久啊,彼此身份經歷沒一樣匹配的,他眼下對她瘋魔,她並不懷疑他的熾烈熱忱,可人都是會變的,任誰與誰天雷地火,等激情過了再看,也不過就是一個階段的上頭。

尤其對象是她,她這個從頭至今,徹頭徹尾的騙子。

走到今天,要怪就怪他愛的方式太獨|裁,太轟烈,太執拗,也怪她慫了,哪怕她心裏知道他這樣的情感只是一時,她也擔不起,太緊密太窒息了,她只想逃走。

他越是愛得沈重,她越被強烈的不配得感和罪惡感淹沒。

她迫切地需要跟他分開,割斷這個本就不屬於她的世界,替他及時止損,她根本等不起他興致用完,自願結束的那天。

梁昭夕沖口而出地問完,忽然又害怕聽到孟慎廷的回答,總覺得他會說更過激的話。

她耍賴地伸手捂住耳朵,身子轉向另一邊,擺明了拒絕溝通,油鹽不進:“好了我不想和你爭執,我真的要睡了,不要吵我,我休息不好脾氣會很差,到時候更惹你煩。”

捂得太使勁兒,她耳邊都是嗡嗡的血流聲,含糊聽到他說了句什麽,想分辨時,只剩下他隱隱紊亂的心跳和悶重吐息聲。

梁昭夕在昏暗的毯子裏睜開眼。

他好像說,我會。

她怔楞想,會……會什麽?她之前問他什麽來著?

飛機在噪聲中將要降落,她盯著眼前漂浮的塵埃,才記起她最後問的那句話。

——你難道會一生只愛一個人嗎。

——我會。

梁昭夕迷蒙地抽了抽鼻子,會嗎,那就更得斷了,不趕緊跑還等什麽。

因為她不配呀。

下飛機後,梁昭夕一上車看到擋板升起,就自顧自靠在車門上,與孟慎廷中間隔的空間能再裝下一個人,她垂著眼簾當還沒睡醒,完全不知道不安顫動的睫毛把她那些心思都攤在明面上。

她心跳如鼓時,全身敏感的神經突然一炸,孟慎廷直接越過距離扯住她手臂,不容掙紮地把她拽到腿上用力摁住。

他唇間冰涼的氣息撲到她臉上,森冷問:“怎麽,在飛機上還抽空看一看我,換到車裏,我連你一個眼神都吸引不了了嗎。”

梁昭夕抿著唇不說話,他扣住她後腦轉過來,逼她望向他,她不願示弱,被迫睜開眼,猝不及防撞上他眼中不加修飾的某種暴烈。

以前他情緒總是埋得深,她探究不到揣測不清,不知道他心裏有多少起伏,就連剛才,他問話的口吻裏也聽不出什麽異常,她以為他仍是平穩的,這一刻乍然被他鮮明的痛楚淹沒,她心亂如麻。

但很快浮上來的,還有她這些手段終於開始奏效的振奮感。

痛嗎孟停。

痛了生氣了,就該早點放手了。

她真的不值得。

梁昭夕表情保持冷淡,手在無人知曉處偷偷攥著,她想說我在看你了,夠了嗎,話才到嘴邊,孟慎廷就更施力兩分,手指捏著她後頸,把她攬得離他更近,唇與唇只隔分毫,他沈聲:“繼續。”

她心臟,喉嚨,裹著傷人言語的舌尖,在他的命令下一起發出顫意。

她骨子裏還在下意識聽從他,頭歪了歪,錯開嘴唇,靠在他肩上,看似動作親昵,可她唇沒有吻他,手沒有抱他,就僅僅一個清淺的貼靠而已。

梁昭夕聞著他冷冽的味道,指甲摳進掌心,很是耐心欠缺地問:“這樣總行了吧,你要求好多,我在飛機上沒睡好,身體很不舒服,就先不要逼我了可以嗎。”

孟慎廷雙臂收緊,把她單薄的身體圍攏,一點一點納入懷中,狠狠箍住:“不舒服?真這麽不舒服,還口口聲聲不想回家,要馬上去工作室。”

梁昭夕針鋒相對:“我是個成年人,不是難受就可以請假休息的小學生,我工作起來自然就好了。”

“所以呢,這些不舒服,難受,是我帶來的?”孟慎廷手撫著她的細膩光潔,指腹陷進軟肉,蹂躪她形狀,“在我身邊,被我觸摸,讓你這麽忍受不了,甚至到了度秒如年的程度,忙任何事都好過見到我,是嗎!”

梁昭夕一瑟縮,他語氣並不算重,穩定的,窒悶的,順著耳道碾進她四肢百骸:“昭昭,很想讓我疼?那真可惜,你讓我嘗過的甜太少了,我最適應的,就是疼的感受。”

還能有多疼?

這些對他毫不手軟的折磨,就算疊加起來,再翻過幾倍,也不會有她離開他萬分之一的疼。

梁昭夕胸口深深擰著,看時機差不多,幹脆跟他直說:“孟先生,既然我這麽惡劣了,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關系,我缺點一大堆,也沒什麽好的對吧,你何必要在我身上找罪受,反正玩也玩過了,該做的都做了,我對你而言已經沒有新鮮感,換一個不好嗎。”

車逐漸靠近工作室樓下,午後車流很密,鳴笛聲油門聲混成一團,透過密閉的車窗湧進來,卻絲毫攪不動空氣中的凝固死寂。

呼吸是顛簸的斷續的,無形碎在一瞬咬緊的牙關間,孟慎廷目不轉睛盯著她,半斂的眼尾彎了彎,淡笑一聲:“昭昭,你在做什麽夢。”

梁昭夕喉嚨像被扼住,喘不上氣,她看著孟慎廷掐著她下巴壓過來,極具攻擊性的吻幾乎要落下,她第一次扭臉躲開,趁著車堪堪停穩,慌忙從他腿上蹭下去,爬到車門邊,最快速度打開門。

停車的位置並不隱蔽,不遠處有人來往,車和人一樣紮眼,難免有目光朝這邊看,梁昭夕吸了口氣,穩住手腕,規矩地下車,俯身跟車裏仿若冰雕的高大影子揮揮手,客客氣氣說:“孟先生,我上樓了。”

門砰的關上,沒有臨別的擁抱親吻,沒有欲拒還迎,沒有試探猶豫,果斷到像是她從未在這輛車上與他耳鬢廝磨過。

孟慎廷半垂眼,還算璀璨的日光透進玻璃,覆上他側臉,猶如覆住一塊無法溶解的堅冷冰棱,他清晰聽見有什麽岌岌可危的在決堤,碎裂,崩壞。

這輛車裏,她從前有幾次攀上過他的腿,勾住他脖頸,黏在他懷裏哭著索要親密,他又怎樣違背本性地壓抑克制,忍到疼忍到快發瘋,放慢再放慢,想讓她翻臉的這一天晚一點來。

如今真的來了,他拿什麽承受。

孟慎廷按亮手機,打開跟梁昭夕的信息頁面,不夠靈活的僵冷手指緩慢給她發:“晚上我有事,鈞叔接你。”

她應該早已到樓上,可能在給大家分發伴手禮,在說在笑,對每一個人甜蜜彎著眼,他沒有打開監聽,他不確定自己還剩下多少理智,維持這幅看似正常的面目已經讓他用盡全力。

過了十五分鐘,梁昭夕平靜的,冰冷的回覆一個字:“好。”

信息對話的界面很長,他手指隨便一撥,就往上滑動。

她的語音經常六十秒一條。

她的文字總是密密麻麻填滿半塊屏幕。

她說孟停孟停,我想你我要見你我睡不著一閉眼上都是你我愛你我只愛你我從沒有這麽迷戀過一個人。

她也說,好。

從如膠似漆到避如蛇蠍,原來只需要這麽短。

看一遍從前,像飲一遍毒。

鎖起來吧……

鎖起來她就乖了,就不會再做這些無謂的嘗試,就能永遠屬於他了。

孟慎廷面無表情,重重壓著指根的紋身,一動不動受那道隱形的戒鞭抽笞,清醒看著自己五臟六腑皮開肉綻,很想把他的寶貝抓回來剝光了擰在懷裏,低頭溫存地問一問,還允不允許他做一個正常人。

半小時後,孟慎廷波瀾不驚回到公司,照常開會審報表批文件,極度壓縮工作時間,提前少許離開,叫人把食材送到青檀苑,他獨自回去,脫西裝解袖扣,進廚房有條不紊處理,按她喜歡的搭配準備材料。

這就是他今晚不能去接她的事。

上次在邁阿密莊園裏,她想吃他做的菜,他卻沒有實現。

現在呢,晚嗎。

或許沒有早晚,追他時他一切都值得她等,逃避他時他只是一文不值的洪水猛獸。

下班時間逼近,鈞叔的電話適時打過來,小心問他:“少東家,是我去接梁小姐嗎。”

孟慎廷斂著眸,刀停下,慢燉的已經在鍋裏緩緩倒計時,煎炒的用最快速度擺好所有食材,隨時可以入油鍋,他停了動作,緩緩放下翻折的袖口,轉身朝外走:“你休息,我接。”

如果呢,如果意料之外見到他,她會像從前一樣,跑過來抱他一下呢,哪怕是敷衍的,欺哄的。

梁昭夕知道今晚下班是鈞叔接她,心裏輕松很多,猜測是不是孟先生總算覺得膩了一點,懶得管她了,她在窗口看到熟悉的車影靠近,不想讓鈞叔多等,及時下樓,走進電梯時,她小腹又卷起一陣悶痛,她不著痕跡地捂了捂。

今天情緒特別燥也是有原因的,她經期馬上要到了,每次都提前一兩天肚子疼,下午就有過幾次了,手腳都發涼,身體在自動思念著炙熱的溫度。

前兩天香港幾場拍賣會的事被港媒渲染,早就鬧到國內,梁昭夕的臉幾乎成為自動對焦器,她不想被太多人圍觀,特意給鈞叔發過微信,讓他晚點過來接。

她走出寫字樓時,已經超過正常下班幾十分鐘,外面人很少,天也黑了,深秋的夜顯得清冷蕭瑟。

梁昭夕遠遠見到駕駛座的車門從裏打開,自然地給鈞叔掛上一臉甜笑,等那道熟悉的頎長身影闖入夜色,轉過頭幽冷深邃地看向她時,她松垮的心猛然抽緊,那抹還沒成型的笑容一下收回,成了一副震驚的冷漠。

她皺起眉,偏開臉吸了吸冷氣,才拖拖拉拉走向他。

孟慎廷長身鶴立,迎面站著,她不知道他在等什麽,她存心忽略,低著頭沒有靠近他的身邊,徑直走去副駕駛,輕聲說:“很晚了,走吧。”

這個季節的京市夜風極涼,風刃凝成刀,割開胸骨,吹透挖空的身體,發出呼嘯回聲。

孟慎廷低著眼簾,看自己微微張開,又重新蜷住的手,唇邊擡起一絲自嘲的笑,沒有了,他如饑似渴的那些都沒有了。

雖然下班時間專門拖後,但京市的晚高峰末尾仍然可觀,梁昭夕從沒覺得車速這麽慢過,每一分鐘她的氧氣都在極速消耗。

她的心在切割遠離,泛涼的身體卻被身旁近在咫尺的熱量瘋狂吸引,她受不了了,偏過身,半個背對著駕駛座的人,拿起手機胡亂刷短視頻。

起初她是漫無目的,只想降低一些孟慎廷的存在感,但從刷到某個半裸肌肉男的自拍開始,她動作就放慢了。

她沒耳機,音量開的外放,英俊肌肉男為了流量,很會對著鏡頭講情話,她特意反覆看了兩遍,才往下繼續刷。

短視頻軟件不負所望,連續給她推送類似的帥哥博主,青春男大,甜糯小狗,冷峻酷哥,無一例外,都是年輕,幹凈,亮眼,嘴甜,隨便拎出來一個,至少都比孟先生年少八九歲。

梁昭夕一邊刷,一邊暗中腹誹,這都什麽水平,也能幾百萬的點讚,都沒吃過細糠嗎,要不是為了氣孟停,她才懶得浪費這個時間,差距未免太大。

但表面上,她興致勃勃,看得眼睛快掉進去,在不同男人挑逗的語調裏,入神地輕輕笑出聲。

梁昭夕刷得正來勁,距離青檀苑的最後一個紅綠燈路口,車戛然停下,她捏著的手機猛然被抽走扔到後排,咚的一聲悶響裏,她不滿地直起身抗議,正對上孟慎廷不見底的,潑墨似的瞳仁。

他骨節青白的手從攥到滾燙的方向盤上擡起,落到她頭上,五指插|進她發根,重重摩挲,以這些身體接觸,來粗暴縫合被她撕扯一路的傷口,他低啞說:“昭昭,快到家了,聽話一點,別讓我太失控。”

梁昭夕所有話脹在喉嚨間,蜇得嗓子刺癢,紅燈轉綠,他那只手牢牢控制著她,單手盡可能平穩地轉動方向盤,到車庫後,他下車開門,把她扛出副駕駛。

梁昭夕滿臉漲紅,抗拒地踢打他,在他肩上拼命掙紮:“你放開我,我自己能走,別這樣!會有人看到的好嗎,我這樣的姿勢算什麽樣子!孟慎廷,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孟慎廷巋然不動,帶她進不會有人打擾的電梯。

算什麽樣子。

算他愛人的樣子。

當什麽。

當一切。

當命。

梁昭夕當然清楚掙紮無意義,她這點力氣對孟慎廷而言就是炸毛的小寵物,根本不可能動搖,她只是想拒絕,想抵抗,想氣他。

進了家門,她意外聞到飄進客廳的香氣,剩下的話一時忘了說,眼睛不自覺朝開放式廚房看。

一眼就見到了亮燈的燉鍋,整齊碼好的食材,桌上擺好的酒,是誰準備的,不需要多問。

梁昭夕心口被酸意淹過去,她揉了揉眼角,被孟慎廷從肩上放下來的第一時間,她就全無興趣地擺明態度:“我不餓,沒胃口,就不吃了,還有別的事,先上樓了。”

她雙腿發軟地繞過他,頭也不回地往樓梯的方向走,背後的人沒有動,也沒言語。

她每一步如踩刀尖,客廳裏除了自動感應的玄關燈外,什麽光源都沒開,昏昧中所有影子拉到很長,她陡然睜大眼,看到屬於孟慎廷的那道晦沈身影大步逼近,不等她反應,他冷透的手指一把攬住她纖細後頸,強橫地把她轉過身,摁在背後的墻壁上。

孟慎廷攥著她雙手手腕,銅墻鐵壁般扣緊擡高,壓過頭頂,撞上粗紋理的墻布,她細膩皮膚急促摩擦,唇間發出不堪忍受的呼聲。

梁昭夕擠出怒意:“你——”

“我怎樣,”孟慎廷居高臨下,目光把她一寸寸剝開,冷靜在她的疏離中不斷坍塌,摧毀,成為廢墟,“不是你說的,我管不了你的心,只能管你的身體,現在我在行使我的權利,你反抗什麽?”

他嚴厲,尾音中有含著罕見的顫抖:“我不是可以控制你的嘴嗎,叫我,叫孟停!”

梁昭夕仰著頭,嘴唇咬出胡亂牙印,她迫於威壓,小聲按他的要求囁嚅。

孟慎廷如同飲鴆止渴,捏住她臉頰:“這不是會叫嗎,我想聽的時候怎麽不肯?”

梁昭夕被完全操控著,蝴蝶骨磨著墻壁。

孟慎廷指腹深深碾著她嘴唇,揉到發紅,像擠出汁液的濃艷漿果。

他沙啞過份,在一片昏暗中冷冷逼她:“用你這張嘴,說幾句好聽的哄我,自己脫了,轉過去趴在墻上翹起來。”

梁昭夕眼睫頓時潮濕,不肯動,孟慎廷俯下身,像是脅迫,也像承受不住過重的疼痛,他緩慢低聲:“要我求你嗎。”

他笑著說:“寶寶,求你,求你哄哄我。”

梁昭夕的神經在被極致拉扯。

他聲線磁沈,撞擊她耳膜:“求你靠近我。”

她眼淚奪眶而出。

他手撫過她被欺淩到滾燙的嘴唇,觸摸她吞咽的喉嚨:“求你需要我。”

她幾乎站不住,身體要順著墻滑下去。

他粗糲地悶咳一聲,如魔如神的高大影子把她完全包圍,黑森的晦暗的,永不透光的,他說:“求你像從前那樣引誘我。”

梁昭夕快瘋了,她一言不發,快速脫掉衣服。

她在他的禁錮裏轉過身,如他所要求的那樣,背對他翹著,眼睛埋在手臂上。

孟慎廷精神上的痛凝聚成實體,橫穿四肢百骸。

他無聲揚了揚唇,她在他這麽多的乞求裏,選擇了與情感無關的那個。

她身體在半明半暗中如同透明的羊脂玉石。

孟慎廷走上前,弓下向來筆挺的脊背,把她從背後緊緊抱住,就只是抱,他病態的,珍惜的,用力將她裹進懷裏,他頭低下,埋入她溫軟的長發中。

他靠著她發顫的頸窩,聲線裏布滿沙礫:“寶寶,一天了,我終於抱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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