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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 我的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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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 我的昭昭

工作室已經正式運營, 梁昭夕身為老板不想遲到。

她放棄研究胸上的紅寶石,忍著腰腿上灌了醋似的酸脹,緊趕慢趕跑到浴室梳洗。

除了存心引誘孟慎廷的那個階段外,她很少化妝, 通常只做基礎護膚, 明明記得這裏被她放了水乳面霜備用,等洗好臉去找的時候卻沒有了。

梁昭夕站在洗漱臺前捂著臉頰有點為難, 沒註意孟慎廷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他一言不發在她身後, 大塊鏡面裏照出那副能把她完全包裹住的驍悍身形,他幽深盯著交疊的兩道影子,順手把她托起來進了裏面單獨的衣帽間。

梁昭夕在主臥睡過幾次了, 還沒往深處走過,沒想到一扇門推開後,裏面是環繞式的滿墻衣櫃。

通頂的透明玻璃門清楚顯露出懸掛著的大片女款衣裙, 各種季節俱全, 從睡裙到大衣盈滿她眼睛, 連內衣都整套的亮在衣架上,性感純真, 應有盡有。

她難以想象,孟先生色調冷淡的臥室裏會藏著這種活色生香。

孟慎廷徑直往裏走,把她放到梳妝臺前的小圓椅上。

她再次受到驚嚇, 長至半面墻的臺面上從護膚到彩妝種類齊全, 她在訂婚宴後臺的化妝間裏也沒見這麽多瓶罐,她常用的那些就擺在手邊位置, 看到熟悉的東西,她才漸漸確信,所有這些, 都是給她準備的。

梁昭夕胸口隱秘地收縮,她昨天意亂神迷的時候還想過,在孟先生身邊這段時間,他出入總是抱她,只要他在,她很多時候根本腳不沾地,再這麽下去快被他養廢了,就算不養廢,也會被搞廢。

現在看來,他的確很會嬌慣人,缺少抵禦力的小女生一腳踩進他的漩渦裏,被他潛移默化慣得骨頭都不剩,再想分,身體心理都承受不了,只能任由他蠱惑,一輩子依賴上他。

梁昭夕深吸口氣,攬過她的護膚品,指尖摳了摳瓶蓋,被某種越來越密不透風的強烈溺水感包圍。

她總覺得自己跟這些是不適配的,忍不住對著鏡子突發奇想問:“孟停,如果當初不是我,是別的人招惹你,像我這樣用盡心思的接近你,你也會很喜歡嗎。”

說完她就腦補出另一個人黏在他身邊的情景,無意識地緊緊捏著面霜,又裝作很忙地拿梳子想要紮起馬尾,卻怎麽綁都不滿意,氣悶地扯下來兩根長發。

孟慎廷像聽到她講了什麽離譜的笑話,唇邊弧度稍縱即逝,把一句“我只有你”粉飾成不那麽執著偏激的樣子:“昭昭,只有你能造次到這個地步,你不需要浪費時間對我做任何別的假設。”

他不由分說接過她兩根斷發,繞在手指上,在她不留意時收進睡衣側袋裏,搶下她梳子扔到一邊,骨節分明的五指穿進她長發裏緩緩梳理,他慢條斯理給她攏起紮高,從放頭飾的抽屜裏勾出一根深灰綢帶,不急不躁給她系在馬尾上。

他沒再說話,動作也簡練,從她發根不厭其煩地觸摸到發梢,是不染情色的愛撫。

可梁昭夕說不清原因,臉頰湧上一層不亞於白日宣淫的燙紅。

她幾乎覺得他在親手照料不聽話的小女兒,沖口而出:“你在把我當小孩兒管嘛。”

“小孩兒?”孟慎廷撥了下她馬尾,溫熱手掌蓋在她後頸上,轉過她頭,半強制地堵住她話,彎腰吻上去,“誰家小孩兒坐長輩臉上,誰家小孩兒一叫叫整夜。”

在她滿面爆紅的反應裏,他低沈地笑:“嗯?原來是我家小孩兒。”

-

上午九點,梁昭夕紮著高馬尾,穿一身跟發帶同色系的襯衫馬甲鉛筆裙,準時坐進自己辦公室,紅寶石太紮眼,她沒露外面,還是讓它緊貼在心口藏著。

工作室全員到齊,昨天辭退的幾個人今早就換更合適的補上了空缺。

她起初還奇怪優秀的替補這麽快就到位了,還比之前那些的素質明顯高出一大截,直到中午休息時,元頌端著外送的午餐敲門進來,噙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甜笑說:“小舅媽,您的定制餐我親手送到了,您需要的人早上也是我親手帶來的。”

梁昭夕摸著溫度正好的精致餐盒,心裏頓時明白他深意,不禁問:“……他安排的?”

元頌一邊戳弄手機屏幕,一邊乖巧看她,手肘撐到她桌上歪頭:“除了我小舅舅還能有誰神通廣大,解決你所有問題,放心吧,新來的都是圈裏精英,年薪最少的也六七十萬,由華宸賬上買單,人你盡管用。”

不等梁昭夕說什麽,元頌又興致盎然地望著她:“之前我本來還很懷疑,小梁總開工作室到底是不是玩票的,當初小舅舅讓我來給你打工,我其實不那麽情願。”

他眼睛彎彎,一副傲嬌小狗樣:“但是從昨天到現在,見過你投入工作的樣子,我確信你不是騙我的,你的確有點東西,我也可以安安心,不用怕在行業裏混出來的一世英名毀在這個游戲上了。”

梁昭夕坐在辦公椅上向後靠,手臂環胸,審視他兩眼,不慌不忙擡下巴朝桌面的方向點了點,毫不客氣:“元頌,麻煩你拎清一點,別仗著私人關系在我面前自以為特殊,孟先生是孟先生,你是你,你是我技術組的總負責人,昨天會上我讓你把神殿主場景構建出初版模型,你呢,就這個水平,敷衍我?”

電腦屏幕上赫然是元頌的手筆,梁昭夕停了兩切換到另一個界面,是她上午一個小時隨手優化出來的效果。

她目光明銳:“別告訴我高薪請來的技術大神,還不如我臨時動動手指,再想考驗我,你就直接收拾東西走人,我不給混飯吃的閑人做小舅媽。”

元頌看到她的優化,楞了幾秒,收起那副懶洋洋,眼裏透出異樣的光,比剛才湊得更近:“小舅媽你嚴肅的樣子太帥,我保證不敢再逗你了,別說,你不笑的時候還真冷漠,我好喜歡,難怪我小舅舅為了你不舍晝夜的。”

梁昭夕莫名覺得這個詞透著股不正經,訓他:“不會用詞就別亂講,還有,以後跟我談工作不要玩手機。”

元頌一臉可憐巴巴,舉手發誓:“我沒亂用詞,自從訂婚宴開始,我小舅舅除了跟你在一起的時間,基本都在公司,今天淩晨三點多他臨時去的,不到七點又返回去,根本不分黑天白夜。”

“而且我不是隨便玩手機,”他把亮著的屏幕坦然給她看,“剛新聞推送,我當然要點開看,小舅舅今天上午在國際金融中心出席會議,我估摸著結束後那些媒體又要纏他,想關註一下。”

梁昭夕心裏砸進無數巨大石塊。

孟慎廷淩晨出去過?所以她醒來時身旁床單才是冷的。

包括昨天,很多她沒有親眼見到的時間裏,其實他都在公務纏身,或者說麻煩纏身是嗎。

對啊,她早該知道,孟氏掌權人私生活這麽大的新聞,甚至可以說是醜聞,不是她不去看不去問,閉眼捂耳就能勾銷的,他做的選擇,一直都是他只身在負全責。

今早他給她梳完頭發,又把她抱到腿上一件件穿衣服,他否了她選的大圓領上衣,給她挑這身職業裝,親手給她換。

分開前,他沒說今天有多少工作,她也沒問,一心裝的只有自己不要遲到,而他有多少空閑,能為她耗多少心神,早上耐心地陪她送她,他需要怎麽壓縮時間才能補足,她好像總在刻意回避,沒去關心過。

他給出的越多,她越害怕,可理不清究竟怕什麽。

怕負責任,怕介入他太深,怕她愛過頭了讓他更不松手,怕他偶爾顯露一點就讓人慌亂的掌控欲,還是怕越用心,越難走。

梁昭夕聲音微微幹澀:“他那樣的身份,私生活的影響不會太大。”

元頌搖頭笑:“小舅媽,我小舅舅也是刀口舔血才站到山頂的,不然我哪會這麽崇拜,網絡時代,大人物的私生活最容易發酵,你不知道多少人在隔岸觀火,盯著華宸波動的股價,要穩住局面屹立不倒,沒那麽輕松,至於他自身,你應該懂的,高處不勝寒嘛。”

梁昭夕抓著扶手,手指握緊。

高處不勝寒。

她卻總是把他想成刀槍不入。

這樣的男人,一邊向她索要愛,一邊四面八方以各種方式圍剿她,她清楚看著自己兩腳深陷,才愈發覺得惶恐。

元頌的手機就放在旁邊,視頻正在播著。

畫面裏是能上新聞聯播的高級別會議,孟慎廷一身深黑西裝威嚴冷肅,面沈如水,在人群裏為首出現,前呼後擁,一如她在祖宅初次見他時,高高在上,冰涼不可觸及,跟深夜裏因為占有欲而炙燙到青筋暴戾的他判若兩人。

梁昭夕不著痕跡壓了下心口,紅寶石深深硌著皮膚,被暗中失衡的心跳震出波紋。

國際會議中心的高層臺階上,會一結束立刻沖到外面搶占位置的主流媒體們屏氣凝神,架著各式攝像機只等孟慎廷出現,很快清一色黑西裝的散會人群漸漸逼近,不約而同放慢腳步,馴服跟在最前方的身影後面。

媒體們激動起來,收音器紛紛準備好,然而居首位最先出來的孟慎廷兩耳上都別著金屬藍牙耳機,顯然耳機裏有別的會議或是匯報正在進行,他公事繁忙,不會花時間停步。

孟慎廷平靜穿過媒體群,有記者想拍他冷臉的照片,被他淡淡掃過一眼,又本能地收了回去。

他手指按住耳機,音量調大,仍然覺得周圍太吵,不夠聽清耳邊屬於另一個人的,亂了節奏的心跳聲。

昭昭在做什麽,看什麽,與誰說話,怎麽會突然心亂。

孟慎廷坐進車裏,幾次看向手機操作頁面上可以打開監聽的那個按鍵,克制著沒有去碰,低聲交代鈞叔去主城區新交付不久的那片隱秘別墅區。

“去春闕?”崔良鈞原本希望他抽空去休息,聽他吩咐,又把話咽回去,轉而問,“我知道您好像在那邊專門留了一棟房子,當初裝修的主要設計圖都是您自己準備的,是準備要搬過去住嗎,還是做別的用。”

孟慎廷松了松領帶,後頸枕著椅背,雙腿交疊,半擡著眼聽她心跳聲,笑了笑答:“做婚房。”

春闕在市區鬧中取靜,深處位置最靜的一棟房子上下四層,超四千平米,寫在梁昭夕的名下。

裝修在三天前完成,還剩些家具軟裝,裏裏外外都按她曾經在社交平臺上經常點讚過的風格布置,她小時候很愛看星星,總拉著沈執去陪她,他就在這棟房子的天花板加了整片星空頂,哪怕碰上陰雨天,也能稍微哄她開心。

孟慎廷脫了西裝,解開襯衫領口,摘腕表折起衣袖,走進二樓的書房。

裏面一張烏木桌案上橫鋪著裱好的真絲絹帛,上面寫了一半的婚書在燈下微微泛光,他擡臂研磨,提筆,指節繃得鋒利,落下的字卻收斂得溫存。

他垂著眼續寫,寫到“白頭之約,刻銘山海,此生契闊,生死不負”時,筆尖在半空頓住,想聽到她聲音的那些野望忽然就忍耐不住了。

這個時間,她午休應該還沒結束,也許根本不會說話。

那麽聽呼吸也是好的。

孟慎廷自嘲地彎彎唇,他何必裝得正人君子,他本來就這麽惡劣。

手機頁面一直停在那,他點開那個按鈕,女孩子輕快到有些惱怒的嗓音混著心跳立刻清晰傳來,還有些情緒不穩的喘。

“——麥麥,你再問我不理你啦,我耳朵後面的印子被你發現,好嘛我承認天雷地火來著,你還非要問我有沒有淪陷,你明知道我怎麽想。”

宋清麥離得很近,笑嘻嘻:“我還真就不信,有人在孟董面前能完全不動搖。”

有一顆心臟驟不及防被鑲滿尖刺的鎖鏈纏裹住,隨著梁昭夕的沈默一分一分緩慢收緊。

梁昭夕的聲音是他很少聽到的冷靜認真,沒有甜軟撒嬌,她放低音量說:“沒有人能不動搖,包括我,我在當下這個階段當然做不到不淪陷,可我肯定頭腦清醒,記得自己是誰,我跟他本來就有限期的,就當談一場淋漓盡致的戀愛嘛,又不是純假的,一場戀愛換我擺脫孟家,血賺不虧。”

她語氣輕飄起來,隱約還帶著暢享似的淡笑:“我跟他談完,以後當然還會跟別人談,一輩子又不是只有一個男人,你放心啦,要不了太久就會分手的,我們本來也不是同個世界的人,我從來不去想更多,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把他當一個前任,他應有盡有,可能時間久了都不會記得我。”

對話還在繼續,孟慎廷擰眉盯著婚書上未幹的字,卻有些聽不清了。

他耳邊是躁動的血流聲,鎖鏈不留餘地狠狠紮進去,再反覆拔出、扭轉攪動的戳刺聲。

他目不轉睛註視那些墨跡,想起初次在暴雨的小公園見面時,他抱著她冒雨往外走,她燒糊塗了,神智已經不清,還扒著他剛攥過刀片,血跡斑斑的那只手,哭得抽抽搭搭仰頭問:“哥哥你疼嗎。”

那是第一次有人問他疼不疼。

後來她十八歲的度假區,爆炸發生之後,他發瘋往裏沖去找她,沾了滿身滿臉的灰塵汙漬,被殘墻斷壁絆倒過兩次,弄了一手的臟血,她迎面遇見他,以為他是受傷的幸存者,拽過他袖口又問:“先生你疼嗎。”

如今她擁有了絕對讓他疼的本事,可她不再問他會不會疼了。

正常的聽覺是過了多久恢覆的,孟慎廷沒去看時間,再聽清梁昭夕的聲音時,她那邊顯然已經換了場景。

她在跟另一個人明媚地笑著說:“——稍等去會客廳,我給您詳細展示這個項目的重點,我既然敢大張旗鼓宣傳,就絕對有自信能為所有投資商賺到錢。”

陌生的男聲比他更年輕,試探著問:“那自然,我只是好奇想多問一句,華宸的孟董是您愛人嗎。”

梁昭夕頓了少許,靜靜回答:“他現在是的,以後的事就暫時不必多談了吧,希望您來投資也不是只沖著孟董和我的私人關系,如果不是為了游戲項目本身,我們也不用再聊了。”

男聲正色,馬上道歉,鄭重說:“當然不是,我們確實是沖游戲來的,如果符合我們預期,之前提過的投資款只多不少,畢竟都是為了賺錢。”

工作室的會客廳外,梁昭夕踩著七公分的尖頭高跟鞋,動了動莫名麻木的腳腕。

從中午和元頌說過幾句,又被麥麥纏著聊那些之後,她就像被摁進一口水池裏,窒得胸口漲澀,這會兒私下談好的合作商過來,再談起關於他的話題,她剛忘記一點的酸悶感頓時卷土重來。

她要為工作室的未來考慮,之前借著孟慎廷把名聲闖出去了,早就吸引了不少有分量的投資目光。

她想篩選出真正看重游戲前景的,哪怕不能和孟先生給的投資額相比,夠維持工作室正常發展就好,她怕萬一哪天分手,孟先生會不留情地撤資,她不能帶著團隊一起完蛋。

梁昭夕帶人進了會客廳,細心展示游戲目前可以亮相的資料,等得到滿意答覆後,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她妥帖地送人出去,會客廳在工作室一樓靠外的位置,離出口大門不遠。

投資商打量著環境,笑道:“梁總這裏布置得很不錯,不是冷冰冰的工作場所,很有人情味兒,除了茶水間健身房,居然還有小廚房和陶藝坊,不可思議。”

梁昭夕禮貌地點頭,這些休閑區都挨著,陶藝坊在最外面,是她當時裝修那會兒想給大家弄個解壓的小角落,才空出地方準備的。

經過陶藝坊就是工作室大門了,門邊被元頌擺了兩盆高大的綠植,梁昭夕還沒習慣,鞋尖被花盆底部的輪子磕絆一下,倒不至於摔倒。

投資商就在身邊,眼明手快地扶住她,手握著她小臂和肘彎,關切問:“沒事吧。”

梁昭夕顧著站穩,沒有第一時間避開對方的碰觸。

她剛想回答,脊背猛然竄起無比熟稔又驚顫的過電感,有一束目光重重落在她身上,那種被嚴絲合縫籠罩的緊澀和惶然心跳一瞬間裹住她。

她張了張口,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他來了是嗎?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完全不知道?

他也沒有找她,沒打電話發信息,就沈默坐在她完全沒留意過的地方嗎?在哪,茶水間,還是陶藝坊?他發現了她在約談投資商?!

梁昭夕的心思頃刻就被拉扯占滿,情緒要飛起來,她盡量表現正常地把人送走,站到門口心率過速地往裏看。

這個時間,一樓的大家都在自己位置上,外面休閑區這裏沒人,幾扇磨砂玻璃門都虛掩著。

梁昭夕喉嚨裏發幹,懷疑是不是錯覺,她放慢腳步往回走,剛經過陶藝坊時,那扇門突然從裏拉開,男人筋骨分明的手伸出,攥住她剛被人扶過的小臂,不可抗拒地一把拽進去。

梁昭夕說不清這一刻是欣喜亢奮更多,還是緊張惶惑更多,不懂他為什麽總能時時刻刻出現在她面前,精準確定她在哪裏,她被人越界時,他的手一次次強硬地把她禁錮。

他好像放出一張鋪天蓋地的網把她罩住,她根本無路可逃。

陶藝坊一進門就是沙發,梁昭夕都沒來得及看清孟慎廷的表情,就被他扣進臂彎裏,拉到腿上坐下,她晃悠了一下才穩住,高跟鞋沒掛住掉了下去,剩一雙赤腳磨蹭他筆直小腿。

她終於對焦上孟慎廷的臉,甜蜜的笑揚起,小聲問:“你怎麽有空來啦,都不告訴我。”

孟慎廷看著她血色飽滿的雙頰,壓過去咄咄逼人咬上那兩瓣唇肉,不等她推,他就松了唇:“嗯,不得不來。”

“為什麽……”

他輕描淡寫:“嫉妒心作祟。”

不然呢,承認他受不了聽到的每一句內容,踩在失控的臨界上了嗎。

梁昭夕是真的吃驚了,她咽了咽:“你嫉妒?嫉妒誰?”

孟慎廷摟著她裙子包裹下纖細的腰,勾著她衣領露出的鏈子把那枚紅寶石拎出來,上面浸滿了她體溫的暖香。

他用力握住自己窺聽她的罪證,沒有收回,反而發了瘋的想變本加厲,他淡笑了聲:“嫉妒它吧,也許羨慕更多些,羨慕它每時每刻埋在你胸上。”

梁昭夕耳廓一紅。

孟慎廷拿過前面桌上陶藝用的雕刻刀,緊擁著她,把著她手在紅寶石背面的金屬托上刻下一個停字,抹掉了碎屑,撥開她衣服,把停塞回她胸前,深深壓進綿軟的溝壑裏。

“刻上我名字,替我時時親你。”

梁昭夕胸口撞得快把寶石頂起來,她的忐忑更重,看看外面沒人,連忙繞住他脖頸輕聲哄:“不用羨慕,晚上回家我給你埋。”

孟慎廷極短地笑一聲,手隔著衣服壓到她心口,描摹蹂躪她形狀。

他隱匿著口吻裏的熱痛,還有那一絲可笑,可笑他時至今天,仍在癡心妄想她微末的愛意。

如果沒有愛,那麽裝作迷戀他也好。

如果裝也不裝了,那麽鎖在他身邊也好。

仿佛她什麽錐心的話都沒說過,什麽人都沒見過,孟慎廷平靜地吻著她低喃。

“比起這個,我可能更羨慕它隨時聽到你心聲,知道你這裏到底裝著什麽。”

“不像我,我只能猜,猜我的昭昭,今天有沒有哪怕一次想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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