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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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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屬於他

梁昭夕聽他說完, 懸浮的心臟抽成一團。

他聲音附在耳邊,仿佛讓那張無形罩住她的網有了實體,跟他緊密的懷抱一起把她束縛起來,四面八方都成了撞不開的籠壁。

梁昭夕不自覺變得溫順婉轉, 不再是梁總在人前那副清冷果斷的樣子, 只是他膝蓋上被嬌縱的小女生。

她微紅鼻尖蹭著他臉側,鮮活的小表情靈動又委屈:“你怎麽可以這麽說, 我當然想你, 從早上出門到現在,無論做什麽都在想。”

她沒有說謊,雖然這些想並不單純, 成分覆雜,混了太多辛辣艱澀的,可她確確實實想了。

她一眨不眨看著孟慎廷的反應, 發現自己仍在心顫, 為他那幾句話裏毫不掩飾的低姿態, 她習慣他局高位,主導她支配她, 他突然這麽直白,在感情上流露出強烈需要她的渴求,像被他無比要緊的渴慕深愛著, 她有些不知所措, 更多的是惶然,紊亂, 招架不住。

如果說孟慎廷有哪一方面對她而言危險度最高,不是權勢或性情,一定是他動了真格的愛。

陶藝坊的隔壁是茶水間, 梁昭夕醒神,聽到有腳步聲過來,說說笑笑去沖咖啡。

她身上不禁繃緊,整理自己淩亂的職業裝,忐忑地想從他腿上下去。

而且她剛才跟投資商連喝了幾杯茶,小腹微微酸脹,的確想去洗手間。

她很輕地推推孟慎廷:“還沒到下班時間,你肯定也很忙,等六點再見好不好,我現在想去——”

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孟慎廷擡了擡眉骨,溫熱手掌在她平坦單薄的小肚子上壓了壓,她一下子咬住唇,控訴瞪著他。

他手不留情,眼角眉梢都是肅穆端方,口中卻低著聲慢慢說出渾話。

“想尿?坐著累不累,合適的時候,讓你試試躺著或趴著,好嗎。”

他語氣太冷靜,還溫和地征求意見,梁昭夕幾乎沒反應過來,幾秒後聽懂了,連鎖骨都漲紅,望著他支支吾吾:“什麽,什麽時候,是合適?”

孟慎廷揉著她滾燙的耳垂,瞳仁濃暗得迫人,似笑非笑答:“我們昭昭不聽話的時候。”

梁昭夕頭重腳輕進了洗手間,關上門還覺得太陽穴在突突發脹,她幾次深吸氣才平緩下來,一低頭又看見自己不太平整的領口,打開了想重新系好。

她把扣子解到胸口以下,剛褪去的潮紅又迅速漫上來,目之所及的那片雪白起伏中間,之前親密時被孟慎廷弄得太重,紅寶石底托上刻得很深的那個“停”字,居然鮮明地拓印在她胸上,像烙下了一個不能反悔,也抹除不掉的標記,昭示著某人的所有權。

梁昭夕止不住心驚。

她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是三天之後。

這三天裏,孟慎廷從沒提起過她約見投資商的事,她自然以為他是不知情的,想來也是,他只不過是去工作室見她,恰巧碰上她跟別人在一起,隨意吃個很小的醋而已,哪有空閑深挖這種瑣事,她就默默把心給放下了。

等到了那天談好要雙方見面落成合同的日子,梁昭夕上班前想著把身份證帶上,畢竟要走正式手續,萬一需要用到,免得再回來取。

她還很慶幸,孟先生今早公務忙,走得很早,不會管她,否則當著他的面,她哪敢去翻東西露餡。

她挽好長發走進衣帽間,心裏記得很清楚,她身份證和護照自從上次飛美國後,都放在行李箱的側袋,搬到青檀苑跟孟慎廷一起住後,那只箱子就身價倍增,擺進了一只拖鞋都比它貴的奢侈衣帽間裏。

可眼下她裏裏外外翻找了幾遍,也沒找到自己證件的影子。

眼看上班要來不及,梁昭夕只能先出門,一路上都在回憶是不是她換過地方給忘了,心裏安慰自己,如果真需要再找應該也不會耽誤。

等到了工作室,梁昭夕忙起來也就暫時不記得這事,下午四點是約定見面的時間,她剛要準備迎接,手機上就收到一條很官方的信息:“梁總抱歉,我們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梁昭夕楞住,信息是上次來接洽的投資方發的,她立刻把電話撥過去,對方沒接,她擰眉再撥,那邊還是忙音。

她不信邪地發消息去問,等了半天,那邊才好似驚魂未定的艱難回覆:“孟太太千萬不要再開我們玩笑了,我們只是個小集團,跟孟氏比起來就是螻蟻,真經不起一點風浪,要是早知道孟先生會介意,我們哪敢沾他的所有物,麻煩您代我們致歉。”

梁昭夕呆怔在原地,難以置信地反覆看那些文字。

……孟慎廷一直都知道她私下裏的小動作?!他還不言不語直接插手幹涉了?!他得知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

梁昭夕捂著額角,一時血氣上湧,不知道該惶惑還是震驚。

她盡量喘過一口氣,推開會客廳的門往外走,始料未及的狀況讓她眼前略微昏沈,她站在門外,手背掩著發酸的眼睛,餘光看見元頌正好經過,拉住他說:“元頌,麻煩抽空幫我倒杯水。”

元頌最快速度把被她抓到的衣袖抽出去,輕快答應一聲就跑了,等端水回來,他小心翼翼遞她手裏,欲言又止地沒敢多問,轉身想走。

梁昭夕直覺異樣,之前元頌很愛纏人,休息時候就蹭來她辦公室,好像也是從這兩天開始,他總遠遠躲著她,不再開玩笑,說話比以前正式很多。

她放下手,盯著他問:“你怎麽回事,有這麽怕我?”

元頌俊麗的臉上露出為難,避重就輕笑了幾下,看實在解釋不過去,就站在她一米開外,糾結地垂下眼說:“……我小舅舅前天收拾過我了,他不喜歡我離你太近,他說如果我再越過跟你應該保持的距離,就把我送到幾內亞海上去捕魚。”

梁昭夕忍不住眩暈,下意識問:“什麽樣是應該保持的距離?”

元頌的長睫毛耷拉著,不太敢認真看她:“他不允許我盯著你看,不允許我總趴在你桌上,不允許我喜歡你,對小舅媽的那種喜歡,他僅僅能接受我在你身邊做一個最普通的打工仔,不能有任何特殊,不只是我,工作室裏所有用仰慕眼光看你的人,我都要替你杜絕。”

元頌話音剛落,在二樓的宋清麥就小跑下來,一看到梁昭夕身影,馬上滿臉興奮地湊近。

她努力壓著聲音問:“怎麽回事啊昭夕,幾分鐘之前,工作室賬上多了五筆進賬,每筆一個小目標,加一起五個億,說是孟先生吩咐的,華宸旗下五個科技相關的公司分別以各自名義投資,說要……滿足你想要多幾個投資商的願望。”

一聲重錘鏗然落下,不偏不倚狠狠砸中梁昭夕的心口。

她腦中轟轟亂響著,那些失去平衡的危險預感之前還能壓制,還能自我安慰只是她想太多,到現在,全部真切地朝她席卷過來。

投資商,元頌,沈執,還有更多其他的,都在孟慎廷強勢管束的範圍中,他的欲求那麽緘默又激烈,恐怕不止一場短時戀愛,他對她的在意和掌控已經遠遠超出她想象。

梁昭夕沒印象她都說了什麽,也顧不上元頌和宋清麥走沒走,她回身進了辦公室,手撐在桌面上,閉著眼試圖去穩住心底極度不安的狂瀾。

她不清楚她失神多久,等終於靜下來一點時,外面燈已經黑了大半,下班時間過了,她看到門口麥麥送進來的傘,才註意到外面正在下雨。

京市的今年的秋天總是多雨,每一個跟他密切的時刻,她好像都在雨中。

十一月,天黑得很早,這會兒將近七點,外面徹底黑透了,梁昭夕走到窗邊,大雨瓢潑著砸響玻璃,她揉著眼睛不經意低下頭,隔著雨簾隱約看見樓下停車坪上的那抹黑色車影。

天氣不好,時間又晚了,停車坪上幾乎沒其他車,那道特殊的一個字顯得孤伶,即使隔著十幾層樓,定制幻影的特殊車型也依舊紮眼,她無法認錯。

梁昭夕剛穩住的心跳重新混亂,她翻過手機,確定孟慎廷沒有聯系她,而她辦公室的燈一直亮著,他哪怕在樓下,也絕對知道她在。

胸腔裏像被塞進幾大團浸滿水的毛巾,滯澀潮濕,她抓起傘,關門下樓。

叮一聲響,梁昭夕從電梯邁出,腳步越來越快地穿過大廳沖向外面。

她站到寫字樓門口的透明擋雨棚下,還沒來得及打傘,就看到男人硬朗挺括的身影只隔著幾米,跟她面對面站在雨中,似乎他時刻清楚她的動向,提前封鎖她的去路。

孟慎廷撐了一把寬大的黑傘,傘沿略略下壓,遮著眉眼鼻梁,只露出斂起的薄唇和一截冷白調腕骨,同樣黑色的大衣被雨稍稍打濕了邊角。

那柄傘略微向上一擡,梁昭夕透過雨幕和他對視。

他聲音並不高,還混著沙沙雨聲,偏偏一字一句帶著磨礪的顆粒感,灌進她耳朵裏。

孟慎廷凝視著她,並不打算掩飾,直截了當說:“生氣了?抱歉,屬於我的,我不能容忍別人染指,想怎麽發脾氣,來吧,我照單全收。”

梁昭夕在撞上他濕涼目光的那一刻,格外明確地知道,她實實在在掉進了絕無僅有的深潭漩渦裏,如果再繼續天真地等著孟慎廷主動放棄,她可能連骨頭渣都不剩,她不敢再這麽等下去了,必須要找回主動。

她當然不能一上來就鋌而走險,她要先安撫,哄他,讓他松懈放心,讓他感覺到她的沈溺,穩住了再從長計議,如果不行,她還有很多別的辦法,惹他厭惡,讓他失去興趣,刺激他動怒,甚至嫌她水性楊花把她痛快趕走,總有一個能奏效的。

可現在,她還不想走極端,她想再愛他一下試試。

梁昭夕沒打傘,往前走了一步,她忽然加快腳步跑進雨裏,不管不顧地直沖向他。

孟慎廷瞳孔縮了縮,上去迎她,把她收進傘下懷裏。

梁昭夕撲到他胸膛上,緊緊貼著他體溫,擡起隱約泛白的臉,踮起腳親他冰涼的唇。

她甜言蜜語說起來毫無限度:“沒生氣,也不會對你發脾氣,我是你的,孟停永遠擁有昭昭的所有權,你本來就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是我早就允許的,你根本不需要懷疑自己對我的重要性。”

梁昭夕以為他會動容,身體藏在傘下和他溫熱的大衣裏,想聽他心跳聲是否變奏時,他撐傘的那只手臂驀地把她一攬,直接回身往車裏帶。

幻影後排車門打開,裏面沒有別人,梁昭夕被雨聲和他呼吸聲攪得心思混沌,她剛才淋了點雨,微濕著滑進車座,孟慎廷收了傘坐到她旁邊。

沈沈的車門關閉聲和落鎖聲同時響起,梁昭夕眼睜睜看著他手指按下調整車窗可視度的按鍵,把所有玻璃換成完全的單向可視。

從外面漆黑一片,從裏面卻只是一層昏暗,能把來往的人看得很清晰。

梁昭夕心率在不受控制地飆升,她喉嚨輕輕吞咽,想要說話,孟慎廷漫不經心般抽出一張濕巾拆封,一根一根擦過沾了雨的手指。

他擦完,側了側頭,把她身上濕黏的外衣剝掉,只剩裏面貼身的直筒連衣裙。

裙子夠長,可以保暖,她沒有穿長筒襪,腿是裸著的,自然輕而易舉失守。

梁昭夕被迫側坐在孟慎廷冷硬的膝蓋上,耳尖陡然聚集的鮮紅血色隨時要滴出皮膚,她先前想說的話全部哽住,轉為更動聽更真實的碎聲。

外面有人三三兩兩撐傘經過,是她偶爾會在電梯裏碰見的熟面孔,一時間她忘記外面看不到她,只覺得全身神經都被死死抽緊,全部匯聚在穩定而肆意撥動著她的那只手上。

高出閾值的刺激讓她發瘋,她終於繃不住深情,帶著哭腔喊出聲:“孟停……孟停你過份,你怎麽能這樣,你什麽都要管我,什麽都幹涉,談戀愛哪有這樣的——你還欺負我,外面有人路過,你在車裏弄我,我就知道你不是單純要擦手——”

梁昭夕眼淚泛濫,猛抓著他的手腕,卻無力限制他住任何攻勢,反而加重了自己要承受的。

孟慎廷語氣竟很溫柔:“說下去,這種時候你才能誠實,一邊尖叫一邊罵我,很好。”

梁昭夕吃力地找回一絲清醒,還記得她給自己定的使命。

在前方座椅多出一層灑落下的水霧時。

她崩潰地繼續嗚咽:“可是我愛你,我說真的,我屬於你。”

孟慎廷微微松手,被浸透的指節撫著她臉頰,他沈迷地親她淚濕的眼睛。

“寶寶乖,一張嘴說的不算,我喜歡這樣,聽你兩張嘴一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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