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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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時序到酒店餐廳時,這裏已經人滿為患,門口也有不少拿著號碼牌排隊等待著入座。

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好處,這裏是度假村的酒店,一個人出去旅游的人不多,單人座位很容易就空出來了,時序基本沒怎麽排隊,就被餐廳服務員帶進去,安排了單人位置坐下。

只是一個人吃飯,時序到底有些孤單,他興致缺缺地隨手點了幾道昨晚沒吃過的特色菜就一邊玩手機一邊等菜上齊,

餐廳裏鬧哄哄的,來吃飯的人絡繹不絕。

時序一把游戲結束後已經二十多分鐘了,自己的桌上除了一杯冰水就沒見他們再上過什麽東西了。

一盤大拌菜快半個小時都沒上來,時序收起手機有些煩躁地手指敲擊著桌面。

這時,服務生又領來一對情侶在時序隔壁桌坐下。

時序視線瞟過去,不是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這個服務生對他們格外熱情,似乎熱情的有些……卑躬屈膝了。

事實證明,這並不是時序的錯覺。

十分鐘後,這對比他後進來將近半個小時的情侶,桌上已經擺滿了美味佳肴。而他們隔壁比他們早幾分坐下來的游客,和自己一樣,仍舊一道菜都沒上齊。

時序心裏冷笑,這麽明顯的區別對待啊。

倒是讓時序十分好奇這對情侶到底何方神聖啊。

他喚來服務生,服務生對他還算熱情,過來詢問。

時序開門見山,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那桌情侶道:“那桌進來十分鐘菜就上齊了,我都半個多小時了……”他食指敲擊兩下桌面道,“菜呢?”

服務生嘴角的笑容微微僵硬,她生硬地解釋道:“抱歉,給您帶來不好的體驗,我這就去後廚問問。”

時序嗤笑道:“所以,我不找你們,你們就這麽把我晾在這?如果我不知道比我後排隊的先上齊了菜,我是不是就只能幹等著?你們餐廳如此厚此薄彼?你們管理知道嗎?好歹是星級酒店的餐廳,對投訴應該很重視吧。”

“這……”服務生臉色有些難看,小心翼翼地看了那桌情侶一眼,艱難道,“抱歉,您千萬別投訴,你這投訴我們今天值班的人都得罰錢。”

時序簡直不敢相信他自己聽到的,以為是自己理解錯了,重覆地問了一遍:“罰錢?不是扣錢?”

“是罰錢!扣錢還得另算。”服務生吶吶道。

這多少是離譜了,現在什麽年代時序就不提了,這可是江氏名下的酒店,堂堂江氏,管理職工的方法居然是罰錢?

時序甚至懷疑,江氏之所以能在商界屹立不倒,不單是憑借家族底蘊和管理層的鐵血手腕,更是底下員工以罰錢的形式一點一點眾籌出來的。

“那我問你,為什麽別人能等十分鐘菜就能上齊?我等快四十分鐘,一道大拌菜都沒上?”時序眼神示意了那桌情侶道,“還是說你們歧視單身呢?”

“不,不……不是的。”服務生怕沒給他確切的交代,到時候真投訴了,趕忙解釋道,“我們也是沒辦法,那桌……”

她壓低聲音道,“那桌是我們酒店總經理,今天他帶女朋友來這吃飯,我們就優先服務他們……”

時序挑眉:“他經常來吃?既然是酒店高管,怎麽不給自己安排個包廂吃吃?怎麽?這是要‘與民同樂’?”

“今天人多了些,包廂早早就安排出去了……”

服務生也聽出了時序的嘲諷,她尷尬地笑著:“沒辦法,他是江氏集團內部一名高層的親戚,來這快半年了。”她頓了頓,“你千萬別說出去,我們……我去後廚給你催催,盡快給你上菜。”

她努力找補著。

到底是底層打工人,時序也不忍多計較。

服務生催過之後,菜果然上得快了些,很快時序點的所有菜都上齊了。

江氏集團內部高層的親戚?

時序動著筷子,譏諷地笑了笑。能在度假村酒店坐上高管的位置,該不會和江雲辭一個姓氏吧?

時序另只手熟練地操作著手機。

現在網絡信息很發達,他隨意用這個酒店的名字搜了搜,就跳出了這個酒店總經理的名字——方恒。

方?時序困惑方恒的履歷,倒是比想象中的優秀一些。可是……江氏旁系不多,時序也講過不少江家人,還真沒聽說過他們那有姓方的親戚。

時序拿著勺子攪動著海鮮濃湯,漫不經心地又看了一眼那對情侶的樣子,記住了他們的長相。

除去中間這些插曲,時序這頓午飯吃得多少有些無味。他在酒店餐廳草草地解決了一頓飯竟然有些困倦,想回房間休息時,才想起來他的房卡忘記帶出來了。

去服務臺借房卡開門結果還要出示身份證件。

時序視線掃過她胸前的銘牌。

“我房卡都沒帶,你覺得我會帶身份證嗎?”

大中午的,其他工作人員大約都去吃飯了。酒店服務臺此時就一名實習生在這值班。實習生剛來沒多久,膽小怕事,不懂變通,見時序只報了個名字,楞是沒敢做其他決定。

前臺紅著臉支支吾吾道:“這邊看您有同行人員,可以和結伴人員一起過來,我們才能給您房卡。”

人家按規章辦事,時序理虧不為難她。外面的日頭很大,大廳裏人還挺多的,大多是附近游客前來蹭空調的。時序現在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呆著,於是幹脆讓她臨時開一個房間,他暫時休息休息。

結果對方唯唯諾諾地道:“那……身份證?”

草,時序暗罵了一聲。

時序嘆了口氣,妥協地在大廳的角落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低頭給發消息給江雲辭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江雲辭也不知道在忙什麽,時序一把游戲結束了也沒得到回覆,切了游戲界面,又沒什麽耐心地又給他發了條信息。

Sx:在哪,我去找你。

隨即煩躁地切回游戲又開始了新一把游戲。

前臺服務人員逐漸到齊。

時序坐的位置是在服務臺側邊,旁邊有巨大的假山流水噴泉遮擋著。中午入住人員不多,幾名工作人員閑來無事小聲地聊起了天。

“昨晚不是你值班嗎?怎麽下午又是你。”

“說起這個我就氣,還不是那個家屬?嬌氣得很,今天聽說酒店有領導過來視察,方經理怕她出錯,就讓我再頂一天。”

另一個女生道:“天哪,你的命就不是命嗎?太辛苦了吧。”

“有什麽辦法,誰讓我沒有個權貴呢?”

“笑死,你反諷的吧。都是牛馬,算什麽權貴啊,不過聽說……”這名女生左看右看,聲音更低了點,“聽說我們方經理也是走後門來的,要說我們也沒投胎個好的,方經理在這多爽啊,包吃包住,一天到晚不見人影就算了,女朋友也在這。”

她同情地看向已經值班快一天一夜的同事道,“怕不是領導過來視察又是什麽借口了吧,兩個人經常消失不見。誰知道去哪瀟灑去了。”

這一名女生繼續道:“要說方經理對他的女朋友還挺上心的,聽說上次他女朋友慶生,方經理還專門讓酒店餐廳做了頓好的,最後還開了個總統套房供他們享樂,嘖,奢靡。”

那名命苦的女生驚掉下巴,道:“得花不少錢吧。”

這麽女生嗤笑:“什麽錢,整個酒店都是方經理管著,還要付什麽錢?再說天高皇帝遠的,方經理就是這個酒店裏的土皇帝,想幹嘛幹嘛。”

假山後面,時序依舊專註著游戲,他熟練操作著游戲技能,和往常比手速慢了些,但手機屏幕上依然顯示著他在大殺四方。

屏幕頂端跳出微信消息,是江雲辭發來的。

辭:二十分鐘,準備回來了。

時序只瞄了一眼,操作游戲的手指未停,只是騰了一秒鐘的時間把這條跳出的消息劃走。

幾分鐘後奪下了這一把游戲,時序面無表情地退出游戲。

Sx:這酒店是你們江氏的?

辭:怎麽了?

Sx:沒什麽,我還以為這酒店是姓方。

辭:?

Sx:我酒店房卡忘帶了,在大廳等你。

辭:好。

時序不算仁慈,但也是個嫉惡如仇的人。他知道自己多少有些多管閑事,但留著方恒這個“皇親國戚”這樣的禍害在江氏,這酒店遲早要倒閉。

江氏和“時兼”存在著合作,江氏跨了,“時兼”也少了一份助力,他這麽做不是為了江雲辭,而是為了自己。

時序在手機上找到了該酒店的投訴平臺,將中午吃飯發生的事情一一寫上,並且著重強調方恒這個“皇親國戚”在餐廳裏雖有優待卻與民同樂,誇讚他沒給自己安排包廂,讓他在餐廳大廳裏委屈地吃了一頓飯。最後點名自己無意聽到“罰錢”一事,表示自己對餐廳的管理有著濃厚的興趣和期待,下次還會再來,希望下次過來能看到一眾服務生對方恒舉行個叩拜禮儀,也好弘揚一下酒店“厚此薄彼”的傳統,最好發揚出去,讓他們這種見識淺薄的人見見。

·

江雲辭是獨自一個人回的酒店,外套被他脫下來折掛在手臂上,進入大廳一眼就看到縮在沙發裏垂著腦袋玩手機的時序

他走過去,在時序邊上坐下等他這把游戲結束。

時序瞄了他一眼,手中的動作沒停:“你中午吃了嗎?”

“還沒,等下回房間叫人送餐過來。”江雲辭說著坐近了一些,把手臂放在了時序脖子後靠背上,垂著頭看時序打游戲。

兩人姿勢暧昧,不仔細看還以為時序的後頸靠在了江雲辭的手臂上。

時序聽聞,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這都快兩點了還沒吃飯。

平常倒是給他送飯挺殷勤的,輪到自己就一點也不上心。

時序“嘖”了一聲,當了一名坑隊友地收起手機起身一臉煩躁看他道:“還坐著幹嘛,回房間了,我都快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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