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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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回到房間,時序拖了鞋子就栽在床上,靠坐著繼續玩手機。

江雲辭去沖了個澡,換了一身休閑的服飾出來時,午餐也送過來了。他湊到時序身邊,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垂道:“陪我吃點,一個人吃飯很孤單的。”

時序剛想拒絕,對上江雲辭殷切的眼神,硬生生地把“不吃”兩字咽下,動了動身子爬起來嘴上還不遠抱怨,“我看著你吃吧。真矯情,一個人吃怎麽了?”

時序坐在江雲辭對面,單手支著下巴,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吃東西。

時序看著江雲辭的吃飯速度比往常快了一點,看著像是真餓了,他納悶道:“你不是去視察嗎?其他人呢?按規矩怎麽著不應該讓你餓著回來啊。你這老板當的,多少是有點窩囊了。”

江雲辭笑著解釋道:“本來就是一天的行程硬縮成半天的。他們是組了個飯局要一起吃飯,可我一想到某人還在等我,真去吃了至少還得一個小時,就給推了。”

“那也不能餓著回來啊,按時吃飯才最要緊,以後無論如何先吃飯!不然下次你再喊人去我公司催我吃飯,我可不會再聽你的了。”

“知道了,我會以身作則的。”江雲辭看了一眼餐盤裏的一盤蔬菜水果沙拉,拿起幹凈的叉子翻了翻,沒發現時序的過敏源後,連帶著叉子一起端到時序面前道,“你也吃點水果,幹看著多無聊。”

時序看了江雲辭一眼沒反駁地拿起叉子隨意地吃著,他想起中午的事又想起了當時在江雲辭辦公室裏翻閱文件報表時了解到的情況,問道:“你知不知道這酒店已經易主的事了?”

江雲辭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不然你以為我們這次為什麽要來這裏。”

“你果然是讓我陪你出差來的。”時序一點就炸,沒好氣地丟下叉子。

什麽度蜜月?還以為江雲辭真好心帶他出來散散心呢。

江雲辭失笑道:“你發現的問題,交給你處理怎麽了?”

時序一楞道:“原來你上次把我說的話聽進去了?但是那不是你江家的事情嗎?關我屁事。”

“你現在作為名義上的江氏一份子管一管不是應該的嗎?”

時序一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江雲辭話裏的意思,對上江雲辭幽深的眼睛,驀地明白了名義上的一份子是什麽意思了。

按照合約,如果當初不是時序提出的順其自然,那現在外界已經知道他和江雲辭結婚的事,作為江雲辭結婚對象,理應是江家人了。

時序小臉微紅:“你胡說八道什麽?你便宜沒占夠啊,我好歹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白給你管嗎?”

話是這麽說但時序口嫌體正直,之前在酒店大廳裏,他其實已經出手了。

“不白管,後續你和‘華禦’的這個項目出現任何問題,我給你解決。”

時序:“……”

誘惑還挺大的,時序瞬間沒了氣焰。

和“華禦”合作的這個項目也快接近尾聲,部分貨物“時兼”這邊也提交了大半,後續能出現最大的問題就是對方拖欠貨款了,這基本上各大企業都無法避免。即便合約上明確寫好了付款時間,但一般情理上拖欠個幾個月甚至半年也不會因此和對方鬧翻臉。

到底是“時兼”被拿捏著,況且“華禦”老板和夏蘇白關系不錯,要是夏蘇白從中作梗,那“時兼”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行吧。”時序勉為其難道,“我可不是幫你,我主要是路見不平。但是……”

時序十分不解,“你堂堂老板不是更好處理嗎?要我做什麽?”

江雲辭平靜道:“我這次來這邊的行程知道的人不多,我出面處理確實立竿見影,但難保處理得不夠幹凈,治標不治本。這種類似的事情屢禁不止,也絕對不是只有處理一個管理就能見效果的。況且總得有個確切的由頭吧。你來,我才能知道,這裏面有多少貓膩是我們見不到的。”

時序大約明白了江雲辭的意思。大概就是,當發現一只蟑螂的時候,其實在見不到的地方已經有千百只了。

只處理一只是沒有用的。

江雲辭目光灼灼:“當我助力吧,時序。”

時序楞神,定定地看著江雲辭懇切的目光,心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著。江雲辭這樣的家族,需要一個門當戶對的助力。

但江雲辭說,讓自己當他的助力……

·

飯後,時序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麽幫江雲辭。雖然時序因為中午發生的事情提交過投訴,但如果方恒真拉下臉面,認個錯,基本上也就掀過去了。

時序看向一旁正垂著頭看商務筆記本的江雲辭,陷入自我懷疑。

他真合適當江雲辭的助力嗎?

還是說,江雲辭知道自己脾氣暴躁,這是打算讓他主動找茬?

時序正想著該以什麽樣的方式找茬,中午提交的投訴發來了反饋短信。

幾句避重就輕的話術,處置結果是沒有的,幾句道歉,補償是沒有的卻要求撤銷投訴的。

時序冷笑了聲。

說白了,時序投訴的目的還是想給他們一次機會,可他們不但不珍惜,反而還想息事寧人?

得,人家送上門來的把柄,也免去了他費勁去想著怎麽找茬了。

那就讓再鬧大一些吧。

他將自己中午投訴內容,和剛收到的反饋短信截圖下來,並附上這個酒店的內部裝飾照片發給樂延。

相信以樂延的天賦,絕對能讓事情在網上掀起一陣輿論的浪潮。

樂延最愛湊熱鬧,別的事不好說,這種事向來是信手拈來。

一個小時後,一條“震驚!!大清都滅亡了,某度假村的假日酒店還奉行著皇親國戚優先制”瞬間沖上熱搜。

雖然樂延並沒有指名道姓,但網友神通廣大,從幾張酒店的內部裝飾照片裏就精準地找出了他們現在所住的酒店。

“別的不說,這家酒店的反饋內容真牛,沒有皇親國戚我是不信的。”

“自罰三杯而已啦。說不定自罰三杯還給他喝爽了。”

“離譜,罰錢是真是嗎?是執法單位嗎?就敢罰錢?”

“我大約讀懂了,這是皇親國戚的問題,卻讓別人背鍋嗎?所以這個游客算是指名道姓地投訴那個皇親國戚,結果得到的反饋就是輕輕放過?”

“不是,只有我一人覺得這人投訴內容是甜菜嗎?哈哈哈哈哈我快笑瘋了。”

“原來是這家,這家酒店別的不說,個別服務人員是真垃圾,本來預約好時間只是遲到了幾分鐘,結果那天人多那個前臺搗騰了半天,我都還沒氣呢,她卻生氣。說我們不按時。我請問呢,我尋思著又不是上班,遲幾分鐘而已。還得按時打卡嗎?”

“那個笑瘋的你先別笑,你看看投訴反饋內容吧,這酒店是不是當真了……”

“不會吧,不會吧,接下來不會真的要準備叩拜儀式了吧。”

……

十月國慶即將來臨,大家都開始計劃著出去旅游,這樣的一條熱搜無疑對酒店打擊很大。清閑酒店緊急公關,表示投訴人誇大其詞,子虛烏有,並會對網上造謠的人追究責任。

但網友不再怕的,更是找到了許多關於這個酒店的其他內容。最後更是將酒店的經理方恒是江氏集團內部夏蘇白的表弟給爆出來了。

“什麽玩意?這夏蘇白和江氏什麽關系?一個姓夏,一個姓江,這哪門子皇親國戚?”

“夏蘇白是江氏高層,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方恒的皇親國戚吧。”

“夏蘇白算個屁的高層啊,頂多算個有點話語權的職員而已。”

“別說,我查了下,這個夏蘇白和江氏掌權人還是念同一所大學的,關系不錯還一起出國並肩作戰,前陣子才回來的。這背景……清閑酒店背靠江氏,這人員變動,還不是說句話的事。”

“笑死,那跟方恒有關嗎?這酒店也不是姓夏的,方恒一個牛馬憑什麽能優待。”

“上個月才離職,方恒利用酒店為自己謀福利不是一次兩次了,他自己走後門,他女朋友也走後門,他們倆經常上班時間消失不見,我就是因為受不了天天給他女朋友代班才離職的,就離譜。”

“靠,本來沒覺得,看到了你,我就堅決抵制,最惡心踩在別人身上享福了。”

時序看到這,手肘撞了一下身邊的人道:“方恒是夏蘇白的表弟這事你知道?”

下午他們倆不打算出去,就在酒店裏呆著了。

他們房間是套房,裏面家具設備齊全,陽臺還有個露天游泳池,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視野格外空曠。

江雲辭剛游完幾圈上來,身上還帶這些未幹的水珠,他擦頭發的手頓了一秒道:“我知道這邊管事可能和夏蘇白有關,但還真不知道是夏蘇白的親戚。”

好歹是跟著他一起回國的,江氏內部大部分對夏蘇白頗為敬重,特別是前段時間他出國後把夏蘇白留在國內,江氏一部分人在交待工作事務時找不到江雲辭,就會找夏蘇白代為轉答。

這就給他們一些錯覺,認為只要討好夏蘇白,就能在江氏混得風生水起。

時序心裏一陣酸,他嘲諷道:“看來夏蘇白在你身邊還真不是白待的。”

當初夏蘇白還嘲笑他造謠自己和江雲辭的關系,來穩固自己的交際圈,夏蘇白不也是在利用嗎?他們兩人半斤八兩。

江雲辭側過臉意味深長地看過去,伸手繞過他的脖頸將他的腦袋掰過來,時序沒好氣地掙脫開拒絕和他靠近:“你身上都是水。都給我弄濕。”

江雲辭挑眉,盯著時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起身在時序嫌棄的神情中縱身一躍跳進游泳池內,霎時間水花四濺,

時序一陣驚呼,蜷縮了一下身子,還沒來得及躲避,江雲辭大手一撈,將時序拉進游泳池內。

這下好了,全身都濕了。

“靠,江雲辭你有病啊!”時序怒給了江雲辭肩膀一拳罵道。

時序是個旱鴨子,他像抱著救命稻草一樣慌亂地抱著江雲辭的脖頸不放,抹去臉上的水繼續罵道:“我特麽的不會游泳,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狗東西!”

幸好他剛才手機丟得快,不然這會手機都得泡水了。

江雲辭愉悅地笑了起來,笑得他胸腔微微振動動。他享受著時序的投懷送抱,結實的手臂拖住時序的腰,直到時序怕水,盡量讓他露出脖子。

“下都下來了,我教你游泳。”

“誰要你教?帶我上去。”時序果斷拒絕。

“你需要游泳圈嗎?”

“誰要那玩意。你別答非所問。”

“不需要,那我松手了?”

“臥槽,你別松手啊……你帶我去哪?江雲辭你是狗吧,我要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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