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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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負責接電話的人焦急道：“不好了，“華禦”公司突然說讓我們按原定時間交貨，不然就得按照合約賠償違約金。”
“不是說可以寬限我們幾天嗎？”樂延問道。
“他們說上次同意我們的是公司的另外一個負責人，如今被派去分公司了，現在新對接的負責人不同意。”
“他們內部公司有分歧就不能商量好了來嗎？兒戲呢？”
“沒辦法，現在話語權掌握在他們手裏。況且，我們也沒和他們簽訂補充合約，只有我們被拿捏的分。”
“我們原先的供應商最快提貨要多久。”時序問道。
“三個月，但是價格方面和貨款結算期限……我們在和“華禦”貨款結清前……公司應該也拿不出這麽多錢了。”接電話人低聲道。
時序焦頭爛額，他閉了閉眼一只手撐著桌子，煩躁地揉著太陽穴。
即便有新供應商願意與他們簽訂合作，但如此大量的貨物，對方也不太可能在短時間內交付。
如今如果回去找老供貨商合作，不僅價格貴，新合約裏他們還要求“時兼”在交貨後十天內全部結清，這樣無疑是在強人所難。
但是，公司違約的話，天價的違約金，公司更付不起。
如果公司不想破產的話，就只能尋求外部投資，可他這小破公司，誰會想在短時間內投資啊。
果然大單子不好做……
當時在簽約的時候，時序隱隱覺得風險太高，他這個小公司可能吞不下。奈何當時公司岌岌可危，簽下這個項目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公司還能翻盤，如今……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只是，巧合太多，他總感覺有人在暗中推動。時序深吸一口，平覆心緒也許是他太過敏感了吧。
樂延有事他真能上，公司出現資金鏈短缺的情況，他立馬主動提出去找找有什麽金融公司看看有沒有能支持“時兼”的。
時序沒指望他能找到，死馬當活馬醫的由他去了。
他嘆了口氣，總感覺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斃下去了。
剛起身，手機響起，是江雲辭的來電。
電話接通，江雲辭開門見山道：“公司出狀況了？”
時序皺起眉頭：“你怎麽知道？”
他們才開完會還過不到幾天，除了公司內部幾個負責這個項目的核心人員，其他員工可能都還不知道，江雲辭怎麽這麽快就知道了？
“別管我怎麽知道，你吃過午飯沒，沒吃過就先去吃，吃完了去我公司等我。我還有一會兒，到時候我們談談。”
“你不是還在國外嗎？”時序說完，就聽見江雲辭那邊一陣嘈雜。
“剛落地。先不說了，晚點見。”
·
大約是江雲辭給一樓前臺特意交代過，時序抵達江氏一路暢通無阻地上頂層，推開江雲辭的辦公室，意外地看到了坐在江雲辭位置上的夏蘇白。
“你怎麽在這裏。”夏蘇白率先開口了，他蹙著眉頭又道，“誰讓你進來的？”
時序也很意外，夏蘇白坐在江雲辭的位置上一點也不局促，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時序上下打量著夏蘇白，譏諷道：“看樣子你野心不小啊，江雲辭知道嗎？”
夏蘇白面色一青，知道時序在說什麽。
隨即想到什麽，他放松神態隨意地往靠著椅子道：“時少這是酸了，我和雲辭自小認識，早就不分你我了，只是坐個位置又如何？”
這下換時序臉色難看了，他瞇著眼道：“就不怕我跟江雲辭說？”
夏蘇白鎮定道：“去啊，我跟雲辭什麽關系，要是被你這個外人幾句話挑撥了，那我這幾年不就白混了？”他眼皮撩起來，同情地看著時序道，“江雲辭讓你來的？你破公司要倒閉了，求他來的？”
時序抿著唇不說話，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連夏蘇白都知道了“時兼”內部公司的情況。
夏蘇白笑起來道：“還以為什麽事呢，雲辭啊就是這樣，看不得我受一點委屈，他讓你來，卻只見到了我，知道為什麽嗎？”
時序沈著臉冷聲道：“你想說什麽？”
“我想你也猜到了，你那公司現在的這個情況有我的手筆，還以為你會想到什麽好辦法讓你的公司起死回生呢？沒想到就這？”夏蘇白睨過去，“先前就是用著下三濫的手段利用雲辭造謠，如今可不是造謠就有用的。”
“時兼”如今最需要的就是真金白銀，不論這次華禦的單子他們能不能吃下，手上最要緊的就是錢，不管貨款，還是支付賠償款。
而這筆錢不是小數目，看夏蘇白的樣子，怕是業內人士早就知道他們公司岌岌可危，更不可能輕易出手相助了。
“江雲辭呢？讓他出來見我。”
夏蘇白得意洋洋地看著時序道：“雲辭是不會見你的。雲辭十一點就下了飛機，現在都下午三點了，還看不出來嗎？雲辭讓你過來，就是讓我羞辱的。”他笑了起來，“看看你現在落水狗的模樣。時序，你放棄吧，你的小公司你救不活，你得承認你就是爛泥扶不上墻。”
時序死死地盯著夏蘇白，雙手握緊。
大四畢業那年，夏蘇白也曾經這麽和他說。
他說：“時序，你不過是運氣好一些，出生在了美滿家庭裏。又是家中獨子，沒有那麽多兄弟姐妹和你搶和你爭。可是安穩的環境裏能生出什麽？你充其量不過是被父母寵壞的紈絝子弟，花著父母的錢，仗著家裏的勢，大家才對一再你容忍。我看不慣你，雲辭也不待見你，你以為你是眾星捧月？你脫離你的父母就什麽都不是，時序。”
“不過，以後我們也不必兩看向厭了，你還不知道吧，我和江雲辭畢業就出國了，你就繼續過著你的少爺日子去吧。”
“時序，我真可憐你！”
一如現在，夏蘇白小人得志的嘴臉說：“時序，我真可憐你。”
時序緊握著手，冷笑地看著他，下一刻便揚起拳頭，朝他臉上揍去。
被趕出了江氏大樓，時序深呼了一口氣，揉了揉剛才揍夏蘇白打痛的手。
果然暴力是最好出氣的一種方式。
和夏蘇白針鋒相對這麽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動手打他。以前夏蘇白再怎麽使壞，也都是小打小鬧，時序幾句話就能讓夏蘇白吃癟的事，根本用不著他動手。
怕是夏蘇白今天也沒想到自己會惱羞成怒地出手大人吧。
關鍵他還只打臉！
雖然很解氣，但一想到夏蘇白仗著江雲辭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時序就氣打不一處來。
他罵罵咧咧地走到在文明廣場的噴泉邊，什麽爛泥扶不上墻都是狗屁。
靠！
他時序的人生憑什麽要被夏蘇白的評價。
手機鈴聲響起，時序拿出來看，一看是江雲辭，氣惱地毫不猶豫地摁掉。
沒一會兒，又打過來，時序又摁掉，就這麽來來回回的幾次，時序不堪騷擾，終於接起來，破口大罵：“你有病？整我好玩嗎？”
一想到夏蘇白的得意洋洋的樣子就更來氣，時序一來氣就口不擇言了，“是你求老子去找你，現在你的那條狗還對我耀武揚威，怎麽著，找我要醫藥費嗎？抱歉，醫藥費沒有，棺材費有，等到那時我不介意給你們打個大點的！”
江雲辭明顯楞了一下，才緩緩回答：“你在哪？”
“你管我在哪，我愛在哪在哪！”
“別鬧，告訴我在哪，我去接你。”
“滾，要你接？你算什麽東西！我就多餘相信你，還以為良心發現了，沒想到你還是那缺德樣子。王八蛋，別給我打電話，也別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就像打夏蘇白一樣，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湊到你爹媽都不認識！”
罵完，時序深深呼吸，他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氣。夏蘇白雖然被他揍了一頓，但罪魁禍首還是江雲辭，要不是江雲辭，夏蘇白會明目張膽地對“時兼”出手嗎？
罵了一頓江雲辭，心裏總算舒服多了。
狗男男就該一起罵！
解氣歸解氣，但冷靜下來。時序的沖動徹底把自己的後路給堵死了。
現在好了，唯一可能給自己提供金錢支持的人他也給得罪了。
呵！時序自嘲一笑，他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
時序知道自己現在沒資格鬧脾氣，雖然他不至於因此流落街頭，他父母手中資產也足以彌補損失，但他心裏總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他無力地擡頭望天，想要證明自己怎麽就這麽難。
手機鈴聲又響起了，時序沮喪拿起來，是母親打來的。
時序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寶啊，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母親的聲音傳來，大概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太過糟心了，時序眼眶瞬間紅了。
“當然吃啦，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嘛。您怎麽打來了？您和爸在那邊都好嗎？”時序故作輕松地說。
身為時序的母親，當然是了解自己的兒子的，她聽出時序的嗓音有些喑啞就知道他肯定遇上什麽事了。
只是她不忍心戳穿傷他自尊，就順著時序的話題自然道：“都好，你言哥今天過來看我和你爸爸，說上次在江老爺子壽宴上你們倆見過了，讓我們放心呢。”
顧言泓還是上道，時序心裏一陣安慰，道：“自然，我什麽樣您還不知道嗎？當然是混的如魚得水啦。”
“那是放心的，就是……我和你爸都挺想你的，經營一家公司不容易，怕你累著了。”時序母親一想到時序可能受的委屈，心疼道：“咱們家又不是沒錢了，本來我們也不太同意你接手“時兼”，爸爸媽媽賺的錢足夠你這輩子衣食無憂，還需要你努力做什麽？”
時序的父母從來沒指望他能有什麽作為，只希望他能安安穩穩地度過這一生。
要不是時序堅持，時序父母怎麽忍心把時序一人留在國內。
“媽……你別說了。”時序有些沮喪，他知道他媽媽的意思，只是他還想再努力努力。
“行，媽不說了。對了，你追到你喜歡的人了嗎？你之前說進公司就為了追你喜歡的人，那個人怎麽樣了？”
現在時序覺得，他媽媽打電話過來不是為了安慰他的……咋還老往他傷口上紮呢？
他都這樣了，還追什麽追！
之前接管公司就為了向他證明自己的實力的。他想用實力證明，江雲辭把夏蘇白帶出國時錯誤的選擇，他想用實力證明，明明他比夏蘇白更優秀。
現在好了，證明自己確實——沒什麽實力。
時序更加沮喪了。
“媽，我現在手頭還有些事情，就先不和您說了，你跟爸在外面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啊。就這樣吧，我先掛了。”
不等母親回答，時序匆匆地掛掉電話。
秋日下午三點的陽光依舊刺目和灼熱，曬得他一陣恍惚，時序坐了一會兒，決定去找個地方借酒消愁。
他看了看四周，起身，走進了一家便利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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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可以寬限我們幾天嗎？”樂延問道。
“他們說上次同意我們的是公司的另外一個負責人，如今被派去分公司了，現在新對接的負責人不同意。”
“他們內部公司有分歧就不能商量好了來嗎？兒戲呢？”
“沒辦法，現在話語權掌握在他們手裏。況且，我們也沒和他們簽訂補充合約，只有我們被拿捏的分。”
“我們原先的供應商最快提貨要多久。”時序問道。
“三個月，但是價格方面和貨款結算期限……我們在和“華禦”貨款結清前……公司應該也拿不出這麽多錢了。”接電話人低聲道。
時序焦頭爛額，他閉了閉眼一只手撐著桌子，煩躁地揉著太陽穴。
即便有新供應商願意與他們簽訂合作，但如此大量的貨物，對方也不太可能在短時間內交付。
如今如果回去找老供貨商合作，不僅價格貴，新合約裏他們還要求“時兼”在交貨後十天內全部結清，這樣無疑是在強人所難。
但是，公司違約的話，天價的違約金，公司更付不起。
如果公司不想破產的話，就只能尋求外部投資，可他這小破公司，誰會想在短時間內投資啊。
果然大單子不好做……
當時在簽約的時候，時序隱隱覺得風險太高，他這個小公司可能吞不下。奈何當時公司岌岌可危，簽下這個項目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公司還能翻盤，如今……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只是，巧合太多，他總感覺有人在暗中推動。時序深吸一口，平覆心緒也許是他太過敏感了吧。
樂延有事他真能上，公司出現資金鏈短缺的情況，他立馬主動提出去找找有什麽金融公司看看有沒有能支持“時兼”的。
時序沒指望他能找到，死馬當活馬醫的由他去了。
他嘆了口氣，總感覺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斃下去了。
剛起身，手機響起，是江雲辭的來電。
電話接通，江雲辭開門見山道：“公司出狀況了？”
時序皺起眉頭：“你怎麽知道？”
他們才開完會還過不到幾天，除了公司內部幾個負責這個項目的核心人員，其他員工可能都還不知道，江雲辭怎麽這麽快就知道了？
“別管我怎麽知道，你吃過午飯沒，沒吃過就先去吃，吃完了去我公司等我。我還有一會兒，到時候我們談談。”
“你不是還在國外嗎？”時序說完，就聽見江雲辭那邊一陣嘈雜。
“剛落地。先不說了，晚點見。”
·
大約是江雲辭給一樓前臺特意交代過，時序抵達江氏一路暢通無阻地上頂層，推開江雲辭的辦公室，意外地看到了坐在江雲辭位置上的夏蘇白。
“你怎麽在這裏。”夏蘇白率先開口了，他蹙著眉頭又道，“誰讓你進來的？”
時序也很意外，夏蘇白坐在江雲辭的位置上一點也不局促，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時序上下打量著夏蘇白，譏諷道：“看樣子你野心不小啊，江雲辭知道嗎？”
夏蘇白面色一青，知道時序在說什麽。
隨即想到什麽，他放松神態隨意地往靠著椅子道：“時少這是酸了，我和雲辭自小認識，早就不分你我了，只是坐個位置又如何？”
這下換時序臉色難看了，他瞇著眼道：“就不怕我跟江雲辭說？”
夏蘇白鎮定道：“去啊，我跟雲辭什麽關系，要是被你這個外人幾句話挑撥了，那我這幾年不就白混了？”他眼皮撩起來，同情地看著時序道，“江雲辭讓你來的？你破公司要倒閉了，求他來的？”
時序抿著唇不說話，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連夏蘇白都知道了“時兼”內部公司的情況。
夏蘇白笑起來道：“還以為什麽事呢，雲辭啊就是這樣，看不得我受一點委屈，他讓你來，卻只見到了我，知道為什麽嗎？”
時序沈著臉冷聲道：“你想說什麽？”
“我想你也猜到了，你那公司現在的這個情況有我的手筆，還以為你會想到什麽好辦法讓你的公司起死回生呢？沒想到就這？”夏蘇白睨過去，“先前就是用著下三濫的手段利用雲辭造謠，如今可不是造謠就有用的。”
“時兼”如今最需要的就是真金白銀，不論這次華禦的單子他們能不能吃下，手上最要緊的就是錢，不管貨款，還是支付賠償款。
而這筆錢不是小數目，看夏蘇白的樣子，怕是業內人士早就知道他們公司岌岌可危，更不可能輕易出手相助了。
“江雲辭呢？讓他出來見我。”
夏蘇白得意洋洋地看著時序道：“雲辭是不會見你的。雲辭十一點就下了飛機，現在都下午三點了，還看不出來嗎？雲辭讓你過來，就是讓我羞辱的。”他笑了起來，“看看你現在落水狗的模樣。時序，你放棄吧，你的小公司你救不活，你得承認你就是爛泥扶不上墻。”
時序死死地盯著夏蘇白，雙手握緊。
大四畢業那年，夏蘇白也曾經這麽和他說。
他說：“時序，你不過是運氣好一些，出生在了美滿家庭裏。又是家中獨子，沒有那麽多兄弟姐妹和你搶和你爭。可是安穩的環境裏能生出什麽？你充其量不過是被父母寵壞的紈絝子弟，花著父母的錢，仗著家裏的勢，大家才對一再你容忍。我看不慣你，雲辭也不待見你，你以為你是眾星捧月？你脫離你的父母就什麽都不是，時序。”
“不過，以後我們也不必兩看向厭了，你還不知道吧，我和江雲辭畢業就出國了，你就繼續過著你的少爺日子去吧。”
“時序，我真可憐你！”
一如現在，夏蘇白小人得志的嘴臉說：“時序，我真可憐你。”
時序緊握著手，冷笑地看著他，下一刻便揚起拳頭，朝他臉上揍去。
被趕出了江氏大樓，時序深呼了一口氣，揉了揉剛才揍夏蘇白打痛的手。
果然暴力是最好出氣的一種方式。
和夏蘇白針鋒相對這麽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動手打他。以前夏蘇白再怎麽使壞，也都是小打小鬧，時序幾句話就能讓夏蘇白吃癟的事，根本用不著他動手。
怕是夏蘇白今天也沒想到自己會惱羞成怒地出手大人吧。
關鍵他還只打臉！
雖然很解氣，但一想到夏蘇白仗著江雲辭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時序就氣打不一處來。
他罵罵咧咧地走到在文明廣場的噴泉邊，什麽爛泥扶不上墻都是狗屁。
靠！
他時序的人生憑什麽要被夏蘇白的評價。
手機鈴聲響起，時序拿出來看，一看是江雲辭，氣惱地毫不猶豫地摁掉。
沒一會兒，又打過來，時序又摁掉，就這麽來來回回的幾次，時序不堪騷擾，終於接起來，破口大罵：“你有病？整我好玩嗎？”
一想到夏蘇白的得意洋洋的樣子就更來氣，時序一來氣就口不擇言了，“是你求老子去找你，現在你的那條狗還對我耀武揚威，怎麽著，找我要醫藥費嗎？抱歉，醫藥費沒有，棺材費有，等到那時我不介意給你們打個大點的！”
江雲辭明顯楞了一下，才緩緩回答：“你在哪？”
“你管我在哪，我愛在哪在哪！”
“別鬧，告訴我在哪，我去接你。”
“滾，要你接？你算什麽東西！我就多餘相信你，還以為良心發現了，沒想到你還是那缺德樣子。王八蛋，別給我打電話，也別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就像打夏蘇白一樣，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湊到你爹媽都不認識！”
罵完，時序深深呼吸，他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氣。夏蘇白雖然被他揍了一頓，但罪魁禍首還是江雲辭，要不是江雲辭，夏蘇白會明目張膽地對“時兼”出手嗎？
罵了一頓江雲辭，心裏總算舒服多了。
狗男男就該一起罵！
解氣歸解氣，但冷靜下來。時序的沖動徹底把自己的後路給堵死了。
現在好了，唯一可能給自己提供金錢支持的人他也給得罪了。
呵！時序自嘲一笑，他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
時序知道自己現在沒資格鬧脾氣，雖然他不至於因此流落街頭，他父母手中資產也足以彌補損失，但他心裏總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他無力地擡頭望天，想要證明自己怎麽就這麽難。
手機鈴聲又響起了，時序沮喪拿起來，是母親打來的。
時序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寶啊，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母親的聲音傳來，大概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太過糟心了，時序眼眶瞬間紅了。
“當然吃啦，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嘛。您怎麽打來了？您和爸在那邊都好嗎？”時序故作輕松地說。
身為時序的母親，當然是了解自己的兒子的，她聽出時序的嗓音有些喑啞就知道他肯定遇上什麽事了。
只是她不忍心戳穿傷他自尊，就順著時序的話題自然道：“都好，你言哥今天過來看我和你爸爸，說上次在江老爺子壽宴上你們倆見過了，讓我們放心呢。”
顧言泓還是上道，時序心裏一陣安慰，道：“自然，我什麽樣您還不知道嗎？當然是混的如魚得水啦。”
“那是放心的，就是……我和你爸都挺想你的，經營一家公司不容易，怕你累著了。”時序母親一想到時序可能受的委屈，心疼道：“咱們家又不是沒錢了，本來我們也不太同意你接手“時兼”，爸爸媽媽賺的錢足夠你這輩子衣食無憂，還需要你努力做什麽？”
時序的父母從來沒指望他能有什麽作為，只希望他能安安穩穩地度過這一生。
要不是時序堅持，時序父母怎麽忍心把時序一人留在國內。
“媽……你別說了。”時序有些沮喪，他知道他媽媽的意思，只是他還想再努力努力。
“行，媽不說了。對了，你追到你喜歡的人了嗎？你之前說進公司就為了追你喜歡的人，那個人怎麽樣了？”
現在時序覺得，他媽媽打電話過來不是為了安慰他的……咋還老往他傷口上紮呢？
他都這樣了，還追什麽追！
之前接管公司就為了向他證明自己的實力的。他想用實力證明，江雲辭把夏蘇白帶出國時錯誤的選擇，他想用實力證明，明明他比夏蘇白更優秀。
現在好了，證明自己確實——沒什麽實力。
時序更加沮喪了。
“媽，我現在手頭還有些事情，就先不和您說了，你跟爸在外面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啊。就這樣吧，我先掛了。”
不等母親回答，時序匆匆地掛掉電話。
秋日下午三點的陽光依舊刺目和灼熱，曬得他一陣恍惚，時序坐了一會兒，決定去找個地方借酒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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