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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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回去的路上,時序支著臉頰面對著車窗,神情淡淡。

江雲辭轉著方向盤,餘光瞄了一眼時序道:“別為剛才的事煩心。”

時序嗤笑一聲道:“就他,能讓我煩心?”

他配嗎?

江雲辭輕笑了聲:“那是想你爸媽了?”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時序意味不明的眼底一閃而過,他抿了抿唇應聲:“快半年了。”

“想他們就去見見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時序看了江雲辭一眼後轉移視線落在了前方的紅綠燈,道:“破公司差點就倒閉了,我現在去見他們多丟臉啊。”

江雲辭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不還說不怕丟臉嗎?”

時序惡狠狠地瞪過去:“在外丟臉和在家丟臉能一樣嗎?再說,受點委屈就回家找爹娘,能成什麽事啊。”

江雲辭失笑地搖搖頭,沒再刺激他。

車開到一半時,時序的手機短信聲響起。他拿出來看,發現是一條巨款轉賬短信。他吶吶自語:“要不怎麽說我們江少爺好用呢。”

差點忘記了今晚被潑酒的事,還以為改天要去那公子哥家裏坐坐的,結果……

慫貨一個。

前面紅燈,江雲辭停下車後挑眉看他。

時序自覺地將手機擡起來給他看調侃:“一吻值千金啊,不虧。”

很快車輛行駛到了郊區,郊區道路上車輛少了許多。一晚上的折騰,此刻時序已經累得不行了。

他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擡手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淩晨了。看了身邊還在專心致志開車的人,看路程還有二十分鐘才能到他家,江雲辭現在住的地方離自己家又還有一個多小時,江雲辭真正到家都要淩晨一兩點了……

時序突然困意散去煩躁起來,他抓了抓頭發,暗罵自己有病。

管他幾點睡的,自己管的這麽寬幹嘛。

很快,車輛平穩地停在了時序的家門口。

時序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江雲辭,還是沒說出口。他解開安全帶下車,站在江雲辭的車旁邊打算和他說再見,結果江雲辭開車門下車了,他繞過車輛走到時序跟前站定。

江雲辭身後剛好立著路燈,光從他身後照射,在時序臉上投射一道淺淺的影子。

時序一臉迷惑地看著江雲辭,只見他勾起嘴角道:“你方才說,我一吻值千金?”

時序還沒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不解地看著他剛想說什麽,江雲辭便低頭猝不及防地親在了他的唇上。

時序渾身一僵,他擡手想要推開時,江雲辭先比他退了一步,得逞地笑道:“不虧不是?”

時序的臉霎時漲得通紅,才反應過他剛才是不是被人調戲了?

“你……有病啊。”

親了又親!

江雲辭心情不錯地摸了摸他的頭:“快回去睡吧,你的小公司還得靠著你呢。”

說完他轉身走到駕駛邊打開車門對著時序招招手後坐上了車。

時序腦海裏在要不要留他一晚上和要不要揍他一頓之間反覆橫跳,直到江雲辭啟動車輛扭頭又對著他笑了一聲,時序像下定決心一般上前對著車窗道:“江雲辭……”

時序的手無意識地搭在車頂,站在車窗前,遮擋了大半他身後照來的燈光,此時車內視線昏暗,隔著一個副駕駛的距離,時序隱隱約約地看到江雲辭好像挑了一下眉,在等他的後話。

看在江雲辭送自己回家的份上,時序咬咬牙,大發慈悲的道:“不然……今天晚上,你暫時在我這歇息吧。”

四周突然靜寂無聲。

靠,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見江雲辭眼神耐人尋味地看著自己,時序煩躁道:“算……”

“時序,你這樣我很容易想歪的。”江雲辭淡淡地開口,“雖然我很想住在這裏,但是很遺憾,我今天一早還得飛機,得回去收拾東西。”

時序一楞,下意識開口問道:“去哪?”

“b國。”

“去b國做什麽?”時序完全沒意識到,他現在問的問題多少有點過界了,不過江雲辭還是耐心地回答他:“有些尾巴沒處理完,不過你放心,沒多久我就回來了。”

時序桃花眼瞪過去:“你回不回來關我什麽事。要我放什麽心。”

江雲辭附和著點頭:“是,是,那我可以走了嗎?”

時序莫名其妙:“我礙著你了?”註意到自己的手還搭在他的車上,他小臉一紅無言地收回手。

江雲辭發動車輛,在汽車開出前愉悅地沖他笑了聲道:“別太想我。”

“滾!”

進房門,屋內靜悄悄的,住在一樓的樂延此時已經睡了。時序看了一眼樂延的房門,便往樓上走去。

感官在安靜的環境下被放大,嘴唇似乎還殘留著江雲辭親吻後的溫度,時序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

洗過澡後,時序拿起吹風機吹頭發,短發幹得快,沒加下就差不多了。

時序收起吹風機,揉了被熱風燙到的頭皮,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此刻江雲辭大約還沒到家呢。今晚的江雲辭格外不同,不知是不是離別前的原因。也不知道這次出國什麽時候回來,還是不是跟夏蘇白一起出去的。

想起今晚夏蘇白彈琴圍觀的場景,時序冷笑了一聲,優雅的鋼琴小王子?視線落在書櫃邊擺放的二胡。

時序猶豫了一下走去。

晚上樂延接到了母親的電話,離家出走這麽久,樂延還是第一次接到家裏的電話。大約是他在時序公司工作的事情,被他們倆知道了,剛接起來就聊起了他現在上班的情況。

樂延在時序公司上班,樂延母親還是挺放心了,知道他在外面沒受苦,樂延母親心底就放心多了。

母子倆好久沒有說話了,在電話裏難免多說了些,直到母親的電話被他父親拿走後,樂延父親頓時一通罵,話裏話外都在說他這不行那不行,再不滾回家就不要回家的這種氣話。

樂延離家出走大部分也是因為父親的專治和獨裁,最後沒忍住地罵了回去。

原本溫情的母子通話瞬間變成了父子倆的相互怨懟。

掛了電話後,樂延氣得輾轉反側半天,好不容易才睡著,結果被樓上傳來不知怎麽形容的二胡聲音給吵醒了。

之所以不知道怎麽形容,主要是這聲音實在是……詭異。

說悲鳴吧又似哀嚎,說哀嚎吧又想被掐住脖子後發出來的聲音。

總之,怎麽難聽怎麽來。

樂延推開時序的房門,一眼便看到時序坐在沙發上豪邁地拉著他基本沒見他動過的二胡。

之前總聽時序誇讚自己二胡拉得如何如何好。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也知道時序自誇多少帶點水分。

傳聞不如一見,今天總算讓樂延親耳聽到了。不得不說,時序這自誇的水分堪比太平洋了,看他樣子似乎還聽沈浸在自己的樂聲中的。

“你怎麽回事,大晚上發什麽瘋?”

這是又是喝多了?

他走進,湊過去嗅了嗅,還好,沒什麽酒精的味道。

時序見樂延來了,停下手中的二胡,一點也不見外,得意洋洋道:“怎麽樣,我這拉二胡的水平夠不夠被叫二胡小王子啊。”

樂延伸手探了探額頭確定沒發燒後一言難盡地道:“這是受什麽刺激了,我看你哪是二胡小王子,明明是二貨小王子。”

時序大學時參加了二胡社團,因為顏值高,他在社團裏不管拉得如何,都會被人一頓稱讚,從來沒人在他拉二胡上面潑他冷水,樂延是第一個。

時序說變就變,臉色一下就沈了下來。他起身,將二胡擺放原位:“不會說話就別說,回去睡你的覺。”

樂延樂了:“你還接受不了現實……”時序瞪過去,他立馬閉嘴訕訕道,“真的,今晚發生了什麽事?夏蘇白又找你麻煩了?”

“就他?我什麽時候在他手裏吃癟過?”時序嗤之以鼻,“就他那點道行?”

樂延了然點頭輕描淡寫道:“哦,那就是江雲辭了。”

被戳中的時序惱羞成怒,將他推出門:“幾點了,還不睡。”說完關上房門,這回還給鎖上了。

樂延無奈聳肩,確定時序不會再拉二胡後,打了個哈欠,安心回去繼續睡覺。

江雲辭托著疲憊的身子回家就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脫下的外套被隨意地丟在一邊。

他揉著眉心,面露疲憊,但想起晚上的事,江雲辭心情依舊愉悅。

拒絕了時序對自己的邀約,江雲辭不由地遺憾,他嘴角噙著笑,心裏盤算著下次得找個什麽樣的借口住進去。

手機鈴聲響起,是小沈的來電。

明天下飛機後,他們還有幾場“仗”要打,為了怕有疏漏,小沈還在連夜的核查。

電話接通,江雲辭淡淡道:“都準備好了?”

“是,都差不多了。”小沈回答後遲疑了片刻問道,“江總,明天確定不帶上夏經理嗎?”

“不用。”

“可是,我怕……”小沈猶豫道,“我們才回國不久又出國,單夏蘇白在這,會不會不太好。”

眾人皆知,夏蘇白是江雲辭的左右手,同江雲辭在國外並肩作戰,拿下掌家權。可事實上,江雲辭能順利掌控江氏,和夏蘇白一點關系都沒有,甚至夏蘇白都沒接觸過江氏的核心業務。

小沈其實說得很委婉,他怕他們倆都出國了,國內的江氏就可能會成為夏蘇白的天下了。

小沈跟在江雲辭身邊這麽久,至今也不能理解江雲辭對夏蘇白的態度。江雲辭對夏蘇白多有防備,卻對他這些年做的事很寬容。

一開始小沈以為是江雲辭對夏蘇白感同身受,所以頗為照顧,但後來發現並不是。

江雲辭對夏蘇白極其冷漠,即使前段時間江河天綁架夏蘇白,他在江雲辭眼裏也看不到一絲慌張,甚至還能閑情逸致地和其他人打高爾夫直至結束,才命人去救援。

小沈以為江雲辭是不在乎夏蘇白的,可後來夏蘇白對江雲辭做了一件,至少在小沈眼裏江雲辭會徹底厭棄了他的事。

可最後江雲辭依舊沒舍得將夏蘇白趕走。

“無事,你派個人盯著一點就好了。”

江雲辭都這麽說了,小沈也不再堅持。後續他又匯報了一些工作上的內容後,兩人便結束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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