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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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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上次上流名人集體給江老爺子賀壽還是他八十大壽的時候。

時序那會還在上大學,跟著父母一起去的宴會場。

時序相貌出眾,又精心打扮過,加上父母的原因,剛出現就引起不少人的圍觀。

大人們在聊他們的事情,他們這些晚輩就聚在室外涼亭裏一起打打鬧鬧。

江老爺子那次把c城商界幾乎大半的人都請過來了,不乏像時序一樣舉家前來賀壽的。

大家都在一個圈子,其中不少是時序從小就認識的朋友,他們難得在同一會場上,自然聊得火熱。

不遠處的角落裏,因時序太過耀眼而讓江雲辭看著有些羨慕和……嫉妒。

夏蘇白給江雲辭遞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以為江雲辭想過去加入和他們一起。

便自作主張地拉著他一起走到涼亭那邊。

涼亭裏,前一刻還聊得熱火朝天,下一刻因為他們的到來而突然安靜下來。

各個公子哥們笑容收斂,面面相覷,一時間氣氛極其詭異。

也不怪這幾個公子哥們不待見夏蘇白和江雲辭。

夏蘇白的母親是小三上位,在夏父趕走和他一同白手起家的原配後便立刻將夏蘇白和他母親帶回了家,此時夏蘇白已經九歲了。夏父和原配結婚也不過十年,他卻在外面有了九歲的孩子,這件事當時在商圈裏傳得紛紛揚揚。

江雲辭的情況和夏蘇白差不多。江雲辭的母親原是照料江父的保姆,大約是對江家的奢靡和富貴產生了爬床的野心,一次意外讓這個保姆爬床成功懷上了江雲辭後便辭職躲起來了。

當江家知道有這個孩子時,江雲辭已經三歲了。

江家原本打算給點錢打發他們母子,但江老爺子年紀大了,覺著稚子無辜,便留下了江雲辭,而江雲辭的母親則是被送得遠遠的。

江雲辭只是被江家留下來了,但卻不得江家厚待。

原本只是供口飯吃就這麽讓他過下去,誰曾想江雲辭在剛考上a大後突然一鳴驚人。連江老爺子也很意外,幾番考驗下來,竟隱隱動了讓他繼承家業的心思。

如今這兩個出生有瑕疵的人抱團,公子哥們更是嗤之以鼻,自然不是很待見他們了。

不過這點,夏蘇白一直都不知道。

夏蘇白進入夏家已經十歲了,自小跟著母親住在外面,接觸不到這些等級的公子哥們。回夏家後能接觸到這些貴公子們已經晚了,他自己也不愛和他們相處,自然不知道這群公子哥們原來打心底看不起他。

時序背對著江雲辭和夏蘇白,沒發現他們已經走來了,還在談論著先前的話題:“保姆爬床還懷孕了?靠,真是道德淪喪,生出的孩子難道不怨嗎?”

時序說的是其中一個公子哥的姐姐家裏保姆為了上位無所不用其極的事情,雖然都在譴責這名保姆沒有職業道德,不過更多的在惋惜這個肚子裏孩子將來的可能面臨的命運。

但說著無心,聽者有意,特別是對私生子特別敏感的夏蘇白,他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當即不滿地道:“原來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少爺們也跟長舌婦似的愛背地裏嚼舌跟啊。”

時序轉身見到夏蘇白和江雲辭,就知道他們誤會他剛才說的話了。

但莫名其妙被人罵了一通臉色自然好不了哪去,況且時序從小驕縱慣了,沒少和人起口角,打嘴仗這事他向來沒輸過,現在有人當面挑釁自己了自然要反擊回去的。

他輕蔑地“切”了一聲,涼涼道:“要不說同類人呢,心裏沒點數嗎?自尊心強就算了,還自戀是什麽玩意?”

夏蘇白氣急,怒道:“你什麽意思?”

時序張揚地笑道:“浪費口水在你們身上,你們配嗎?呸你們我都懶得,識相點趕緊滾!晦氣。”

夏蘇白還想上前爭辯,被身邊一直一言不發的江雲辭拉住了。

江雲辭看著時序囂張的笑容,他臉色微沈,對夏蘇白道:“走吧。”

夏蘇白再不情願也知道,自己接續呆在這裏只會讓人嫌惡,只好跟著江雲辭不情不願地離去了。

·

密閉的車廂裏,隔絕了外面車水馬龍的聲響,車廂裏兩人視線對視著,半晌,江雲辭失笑了聲,覆在時序手上的手指動了動無奈道:“時少也覺得當年你口不擇言打算跟我道歉了?”

時序的手一顫,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下意識地縮回,卻被江雲辭牢牢地握住了,他掙脫半天掙脫不了,紅著脖子喊道:“你幹嘛。放開,再不放開我……我動手了啊。”

靠,他剛才是被調戲了嗎?還有這人力氣怎麽這麽大。

“問你話呢,你這是打算向我道歉了嗎?”江雲辭不為所動地盯著他道。

時序羞憤道:“你做夢吧,我憑什麽要向你道歉啊,再說那時候是你們先惹我的,你們自己敏感上來找不自在的,我憑什麽道歉啊。”

“那你為什麽不敢去?”

時序炸了:“靠,誰說我不敢去了,我是不想……”

“敢去為什麽不去?”

“……”

這人是不是被樂延附體了。他身邊怎麽盡是覆讀機啊。

時序放棄掙紮氣餒道:“我說江少爺,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穿我這身班味的衣服去參加你爺爺的壽宴?你確定不是讓我去砸場子的?”

江雲辭突然笑起來,這才松開他的手道:“這好辦,換一身。”

時序甩了甩手,冷冷提醒:“西裝禮服在我家,從這到我家要個把小時,再從我家去你們江家老宅……你算算幾個小時過去了?等我們到那人家蛋糕都消化完了。”

時序又繼續潑冷水:“別說臨時去買一件,且不說我最近窮死了沒有多餘的錢去花在這地方,就算真要買,還得試衣服,能不能試到剛好合身的就不好說了。”

參加宴會衣服通常都是提前好些天量身定做的,想要直接買到合適的衣服,沒有半天是試不出來的。

說完,時序看江雲辭糾結的表情,心中有種得逞後的暗爽,這不都是借口?信手拈來的事啊。

“你是因為沒禮服才拒絕的?”江雲辭眸光深沈。

時序從善如流地應答:“這不是來不及嘛。”

江雲辭盯著他半晌,時序坦然地直視,一臉無可奈何。

可惜他還是高興得太早了,只見江雲辭修長的手臂往後座伸去,提過來一個黑色華貴包裝的紙袋子。

“穿上吧。”

時序一楞,下意識地接過來,狐疑地看他。

江雲辭淡笑了一聲道:“放心你,早上讓樂延拿的,絕對合身。”

“……”

樂延絕對是胳膊肘外拐了!

車輛抵達江家老宅,一進前廳大堂,便聽到了優雅婉轉的鋼琴聲,一群人身著華麗禮服,每人手中都舉著酒杯,聚集在左側的鋼琴附近,聽著音樂聲,時不時地點頭稱讚。

看彈琴人的背影,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了。

A大鼎鼎大名的鋼琴王子——夏蘇白。

時序嗤之以鼻,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會彈鋼琴似的,人還沒到齊呢,就到處顯擺了。

江雲辭輕輕拍拍他的臉問道:“聽入迷了?”

時序脖子後仰躲了下,沒好氣地掃了一眼他的手:“我發現你最近老愛對我動手動腳的。”

江雲辭視線在他身上從上到下地打量:“大約是某人秀色可餐吧。”

“滾。”

江雲辭幫他整理一下的他領口道:“要和我一起見老爺子嗎?”

時序莫名其妙:“我去見你爺爺做什麽?等下你爺爺出來不都見到了?”

江雲辭點點頭不強求:“那你去找個地方吃點東西,我去樓上先見見他。”

情理之中,時序點點頭,但又想到了什麽,更疑惑地瞥了江雲辭一眼:“你去就去,和我匯報什麽?”

江雲辭勾起嘴角笑了笑,似無可奈何地拍了一下他額頭才轉身離去。

江雲辭走後,時序從路過的侍應生盤子裏拿過一杯酒,抿了一口後,覷了鋼琴附近的人堆,往右邊大廳走去。

C城江家江老爺子的壽宴,怎麽也不能寒酸。到場的人非富即貴,只是時代變遷,有不少人被後浪拍死在了沙灘上,也有不少人明哲保身在激流中勇退。

時序掃了一圈,熟悉的面孔不少,可是和時家關系不錯的還真沒見到幾個了。當年和他關系不錯的富家子弟也沒看到幾個了。

“時序。”

身後有人在喊他,時序狐疑回頭,見到來人時,雙眼一亮,只見顧言泓身著一身絢麗的紅色西裝禮服,走過來。

“言哥……你怎麽在這?”

顧言泓比時序長五歲,兩家父輩是多年的忘年之交,時序幾乎是跟在他屁股後面長大的,和他親哥沒差。前幾年定居在國外,回國的次數不多。

顧言泓笑盈盈道:“今天剛下飛機,特意過來給江老爺子送賀禮的。”說著,他拍著時序的腦袋上下打量著,“是不是又長高。”

時序開玩笑道:“我都成年多久了。怕是你人到中年,開始縮水了吧。”

顧言泓瞪了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沒好氣道:“找揍呢?”

“你這次回來要呆多久?”

“晚上的飛機,我把賀禮送了,打聲招呼就走了。”

“這麽匆忙?”

顧言泓命苦感慨:“肩負重任啊……不聊了,我先去打聲招呼,晚點就直接走了,怕到時候來不及。還有你再忙也要抽空去看看你父母,你一個人在國內,他們也怪擔心你的。”

時序應了聲,目送顧言泓上樓後,大約又是離別,時序喉嚨竟然有些酸澀,這幾年光顧著他這個小破公司,和父母相處的時間確實少好多。

時序深吸一口氣,調整一下情緒,他四處張望了下,避開人群,走到一邊挑了些東西填填肚子。

只是有些人吧,就是欠。

時序在角落裏好端端地品著小酒吃著東西,就被不長眼的潑酒了。

一身純白的西裝就這麽配染上了紅酒的顏色。

時序面色波瀾不驚,他將手裏的酒杯和餐盤放下來,朝他們看了一眼,最後視線落潑他紅酒的人身上,他平靜道:“故意的。”

那人和身後的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囂張地道:“是啊,怎麽樣?就看你不爽故意的。”

時序也不惱,身上的汙漬也不打算擦掉淡笑了聲:“既然故意的,也沒什麽好說的,賠錢吧。”

那些人像是聽到一個巨大的笑話,驀地笑了起來其中一人道:“都說時序開了個公司,身價卻直線下降,這是公司瀕臨破產,現在是開始訛人了嗎?”

另一人嘲笑接話:“小公司而已,就算破產也用不了幾個錢吧,暴發戶而已,真當他是豪門貴公子啊。”

時代真是變了,還是他成熟了,要是放在以前,時序高低會想著在宴會結束後找幾個兄弟和他們痛快的打一架,然後第二天莫名其妙地上一個新聞,各自回家被家裏人揍一頓。

可今天,時序居然一點也不想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時序對他們的冷嘲熱諷不為所動,他冷聲道:“別廢話,賠錢!你們既然知道我開了個小公司,這些年的錢都拿去支持我的事業了,我已經不像你們整天游手好閑的向家裏伸手要錢,自然什麽都要精打細算了,外出應酬全靠衣裝。”

“我這身西裝雖然不貴,跟著我也算是見過大世面了,有紀念意義,你既然故意毀了我的西裝,我也就不跟你客氣的,十萬不過分吧。”時序挑釁意味十足地瞥了他們一眼,“怎麽?真正的豪門貴公子不會連十萬的零花錢都沒有吧。那算什麽豪門啊。”

“你!”那人驟然氣急敗壞,“你現在都落魄戶,你還想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呢?”

“我好端端地坐在這裏,是誰犯賤來的?”時序頓了頓,又冷不伶仃地自問自答,“哦,是你們!”

那群人的臉色倏然地變得難看起來,十萬對他們來說確實不是什麽大數目,但他們只是想讓時序難堪而已,沒想到還給了他一個收錢的理由了。

其中一人不解氣,繼續嘲諷:“果然落魄戶,十萬也要找我們要。”

時序神色淡淡:“不找你們找誰啊?你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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