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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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倒計時
“寶寶，起來了。”
可能是昨晚異能消耗太多，譚漠今早沒有被生物鐘喚醒。
隨後臉上、額頭、下巴接連傳來溫熱的觸感，瑟裏的聲音就響在耳邊：“起來上班了譚總……”
譚漠捂住瑟裏的嘴，閉著眼重新鉆進瑟裏懷裏，這麽好看的臉怎麽可以說出這樣讓人心梗的話，“不想起，不想上班。”譚漠嘟嘟囔囔地說。
“再睡十分鐘吧。”瑟裏說。
“要抱。”譚漠蹭著瑟裏的月匈口，把手伸進瑟裏的衣服裏，摟著瑟裏的腰，再次闔眼入夢。
半小時後，譚漠一身潔白的大褂，冷著臉從科學署辦公室裏走出來，只是脖子上明顯的紅痕與他這幅冷淡模樣格格不入。
瑟裏慢悠悠地跟在他後面晃，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下班了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
譚漠沒有過多在意：“好。”
一路到核心區，譚漠脖子上的紅痕也消得差不多了。昨天的時間是硬擠出來的，最後的兩天，他必須寸步不離地守下去。
“等你下班。”瑟裏站在核心區緩緩關上的門外，低聲說。
譚漠總覺得瑟裏現在的狀態有些奇怪，但深想又說不出有什麽。
上班要緊。
傍晚譚漠回到辦公室，他今晚不打算回家，跟瑟裏出去一趟就回來接著跟進蟲洞充能。
瑟裏已經在辦公室裏等著了。
譚漠當著瑟裏的面月兌下大褂和襯衫，在衣櫥中取出要換的衣服。
“大概多久能回來？兩小時可以嗎？”譚漠還在腦中排著今晚的工作。
瑟裏不知什麽時候閃到了他身後，雙手撫上他清瘦的月要，剛好握住，慢慢地摩挲游走，“應該可以吧。”
譚漠身體一抖，連忙抓住瑟裏就要分別向上和向下走的雙手，喘息道：“那快走吧，我晚上還要回科學署。”
“晚上？”瑟裏的尖牙抵在譚漠的後頸，唇舌馬上就覆上了他的皮膚。
譚漠忍不住要往前躲開，被瑟裏掐著下顎骨往後摁回懷裏，瑟裏往前去吻譚漠的頸動脈，說了一句：“好。”
瑟裏的手順利鉆進了譚漠的衤庫子裏，他輕笑了一聲：“扌莫你一下就石更了？”
譚漠抽出瑟裏作亂的手，轉過身面對瑟裏，抓著瑟裏的肩膀往自己身下摁。
瑟裏勾著嘴角，心甘情願地張嘴含住了譚漠。
譚漠靠著衣櫥，仰頭抓緊了瑟裏的頭發，出了一身汗。
“你要嗎？”譚漠自己結束了，看著瑟裏格外明顯的下身說。
“太趕了，來不及。”瑟裏說著又把譚漠翻了個面摁在衣櫃上，舔了一下譚漠的脊椎骨說：“腿借我用用。”
瑟裏不容分說擠了進去，沒動幾下就啞著聲命令：“叫啊。”
譚漠不會忤逆他。
譚漠本以為這一趟不會很遠，頂多就是瑟裏帶他去個什麽餐廳，可路上譚漠譚漠總覺得自己在穿梭通道走了很久，那地方究竟多遠，在瑟裏的通道裏還要這麽長時間。
“我們去哪？”譚漠問。
剛剛問出口，譚漠便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隨後沈甸甸地被套上了枷鎖。
譚漠疑惑地撫摸了一下項圈，立刻就被收緊，是瑟裏扯著鐵索把譚漠拉到了自己胸前，他自後往前對著譚漠的耳朵說，聲音陰沈：“火星啊。”
譚漠的瞳孔驟然放大。
瑟裏好似沒有註意到譚漠變重的呼吸，語速越來越快：“不是好奇我這幾天去哪了嗎？我現在告訴你，我在火星給你建了一座城堡，你以後就住在裏面，只有我和你，你要什麽我都可以滿足你，你不用再操心亂七八糟的破事或者為了什麽去死，永遠和我在一起就夠了，是不是？”
譚漠回想起那天瑟裏跟他在民政局門口的對話：
你喜不喜歡火星。
你在哪我就喜歡哪。沒你的地方是地獄。
回旋鏢在此刻正中後腦，砸得譚漠的腦袋嗡嗡作響。
他一時不能接受他即將登陸一個陌生星球的事實，畢竟火星還沒有被地球開發出來。再說蟲洞研究就差臨門一腳，哪有放棄的道理。
譚漠好半晌才組織好語言：“可不可以，隔幾天再去？”
瑟裏把鐵鏈扯得更緊：“隔幾天？你不想跟我呆在一起了嗎？”
“不是！蟲洞快成型了，我……”
“蟲洞蟲洞，永遠都是蟲洞，譚漠，我真怕哪天蟲洞把你吃了，你卻還想著蟲洞，而不是我。”
譚漠皺眉：“這不成立，蟲洞是蟲洞，你是你。”
瑟裏不容分說地拉著鐵索接著往前走，逼得譚漠一踉蹌差點摔倒。
“瑟裏！”
“譚漠，我不用手段讓你失去意識，就是想看你自願跟我過去，你說過你願意的，現在是什麽意思？”瑟裏的眼睛蒙上一層陰影。
“我願意過去，但不是現在！”
“為什麽不能是現在？非要讓我眼睜睜看著事情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再來懊悔為什麽沒有攔住你嗎？！”
譚漠一楞：“……你知道了？”
瑟裏冷嘲了一聲，語氣越發激動：“我能知道什麽？你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讓我查，你指望我知道什麽？再這麽折騰下去我也要瘋了，你今天沒得選。”
“我們再好好談一談。”
瑟裏突然轉身往譚漠面前走：“寶寶，你先睡一覺好不好？”瑟裏的手中亮起一團粉光，“你先睡一覺，睡醒就可以看到我。”
譚漠一步一步向後退，揣揣不安地說：“你不要逼我在這裏用吞噬。”
瑟裏腳步一頓，立刻就又朝譚漠走去：“好啊，你用啊，穿梭通道坍塌，我們一起掉進時空裂隙，死也死在一起。”
譚漠看著瑟裏半張隱沒在陰影裏的臉，一股濃重的寒意從腳底一路竄至頭頂，瞬間汗毛直立。
瑟裏如狩獵一般，好像隨時就會朝譚漠撲過去，沒想到譚漠不再後退，而是向前幾步，墊腳抱住了瑟裏。
瑟裏感受到譚漠環在他腰間的手越收越緊，身上的陰郁氣息霎時散了大半。他呼出一口氣，握著譚漠的後腦勺將臉埋進了譚漠的頸窩，深深吸著譚漠的氣息，“譚漠，你有我就夠了，不是麽？”
“當然。謝謝你給我建城堡，”譚漠的胸腔震動，他們兩個人都能感受到，“那如果我過去了，你可不可以時不時送我回地球看看？洛格靈雅他們還在這裏。”
聽譚漠松口，瑟裏雖說有些不爽但也願意滿足這個要求：“也行吧，但回去的時間我說了算，而且你每天都……”
瑟裏的聲音驟然消失，他突然雙眼上翻，腦中一黑便失去了意識，剛好栽倒在譚漠身上。
譚漠收回了手中的麻醉劑堪堪攬住瑟裏，隨後立刻掏出衣兜中精巧的儀器，在瑟裏的穿梭通道坍塌之前重新開啟了返回地球的新通道。
瑟裏還是不長記性，永遠不對他設防。
還是這麽傻，為了建那座城堡，不知道又受了多少傷，吃了多少苦。
想至此，譚漠的喉頭一緊。
麻醉劑的劑量特別大，足以放倒一頭大象，四維異能修覆再快瑟裏也得躺上幾天，而開啟穿梭通道的儀器本來是洛格給他以備不時之需的，沒想到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譚漠心頭堵得慌，他一邊拖著瑟裏往回走，一邊在回想瑟裏的話。
他絕望地發現，他不可救藥地想跟瑟裏一起去火星，一起躲進只屬於他們的角落，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項圈的堅硬觸感一刻不停地把他往逃離地球的漩渦中拉，他真的，好想，好想跟瑟裏永遠在一起，就做一對普通的戀人。
通道門口，譚漠用盡了所有力氣和堅定，他跪坐在地，擁住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瑟裏，埋頭在他胸口。
科學署核心區。
“好，可以進入第三階段。”譚漠疾步走進蟲洞實驗室，交代身邊的科員，“還有，最後百分之五的充能任務由我獨自完成。”
“可是……”
“按我說的做，我有數。”
“是。”
譚漠掏出手機看著手環監視器中瑟裏躺著床上的模樣。
這是他被麻醉的第二天，譚漠沒來得及抽身回家陪他。
倒計時19小時。
譚漠最後檢查了一遍終端數據。
15小時。
譚漠加固了核心區的防護屏障。
10小時。
譚漠通知國際署做好應對特殊情況的措施。
5小時。
譚漠站在辦公室的窗口。
他養在這裏的這盆鈴蘭早已枯萎，怪他沒有悉心照料。他看著外面的天空，一切都與往常一樣普通，漓津忙碌地運轉著，很多人都走同一條路上班上學，沒人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麽。
譚漠腦子裏裝著很多事情，他去想安妮的話，他想未來的地球，想全人類的命運，想瑟裏。
最終不過嘆一口氣。
3小時。
譚漠坐在辦公桌前，提筆寫著信，一封給洛格和靈雅，一封是遺書，裏面都是無聊的遺產劃分。他的大多數資產都會由瑟裏繼承。
而給瑟裏的那一封，他怎麽都落不下筆。
1小時。
譚漠對著完全被墨水渲染的白紙，唯一寫下的幾個字只有：給最愛的瑟裏。
再無下文。譚漠合不上筆蓋，筆桿被他攥得變形。
他摘下手環，開門朝核心區走去，臨別前最後看了一眼空蕩的辦公室。
“隨時監控數據，所有人在外守候，沒有特殊情況不許任何人進入核心區。”譚漠說。
核心區的所有高層都聚集在了會議室，確認最後的工作。
靈雅率先反對道：“充能確實沒有難度，但多幾個人會更保險，小漠，就算你擔心會有意外情況，起碼也讓我和洛格跟你完成最後的任務。”
不少人表示同意，洛格更是點頭如搗蒜。
譚漠心意已決：“沒人知道蟲洞開啟會是一個什麽景象，你們在外接應，隨時留意特殊情況，科學署有更多的人和設備需要你們保護。”
洛格插嘴：“可你呢？你最接近蟲洞，出了意外你怎麽辦？”
“真有意外也是不可抗因素，我們要做的是把損失最小化，不是以多數人的命換我一個人的命，測試這麽多次，出現意外的概率已經降到最低，請各位相信我，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話說到這個份上，一切已經落槌定音，洛格還想反駁，卻被靈雅摁住了，靈雅對著他搖搖頭，小聲對他說：“我們偷偷找機會溜進去。”
洛格朝靈雅豎起大拇指。
所以最後走入實驗室這一段路是譚漠獨自走的，身上的白大褂被防護服替代，他的身型仍然堅韌挺拔，怎麽看都是無怨無悔，一如當年帶著所有實驗數據義無反顧獨自前往地球的安妮。
洛格看著譚漠離去的背影，抱著手臂問靈雅：“你覺得小漠漠更像叔叔還是阿姨？”
靈雅想了想才說：“阿姨吧。”
洛格說：“我倒覺得他像叔叔。”隨後他想到什麽似的補充，“我猜死粉毛會說譚漠誰也不像，或者譚漠就是譚漠之類的話吧。”
“他人呢？”
“小漠漠說他去火星建基地了，他倆就是想的遠，反正蟲洞開了有得他倆忙的。”
【作者有話說】
久等，下一章依舊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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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昨晚異能消耗太多，譚漠今早沒有被生物鐘喚醒。
隨後臉上、額頭、下巴接連傳來溫熱的觸感，瑟裏的聲音就響在耳邊：“起來上班了譚總……”
譚漠捂住瑟裏的嘴，閉著眼重新鉆進瑟裏懷裏，這麽好看的臉怎麽可以說出這樣讓人心梗的話，“不想起，不想上班。”譚漠嘟嘟囔囔地說。
“再睡十分鐘吧。”瑟裏說。
“要抱。”譚漠蹭著瑟裏的月匈口，把手伸進瑟裏的衣服裏，摟著瑟裏的腰，再次闔眼入夢。
半小時後，譚漠一身潔白的大褂，冷著臉從科學署辦公室裏走出來，只是脖子上明顯的紅痕與他這幅冷淡模樣格格不入。
瑟裏慢悠悠地跟在他後面晃，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下班了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
譚漠沒有過多在意：“好。”
一路到核心區，譚漠脖子上的紅痕也消得差不多了。昨天的時間是硬擠出來的，最後的兩天，他必須寸步不離地守下去。
“等你下班。”瑟裏站在核心區緩緩關上的門外，低聲說。
譚漠總覺得瑟裏現在的狀態有些奇怪，但深想又說不出有什麽。
上班要緊。
傍晚譚漠回到辦公室，他今晚不打算回家，跟瑟裏出去一趟就回來接著跟進蟲洞充能。
瑟裏已經在辦公室裏等著了。
譚漠當著瑟裏的面月兌下大褂和襯衫，在衣櫥中取出要換的衣服。
“大概多久能回來？兩小時可以嗎？”譚漠還在腦中排著今晚的工作。
瑟裏不知什麽時候閃到了他身後，雙手撫上他清瘦的月要，剛好握住，慢慢地摩挲游走，“應該可以吧。”
譚漠身體一抖，連忙抓住瑟裏就要分別向上和向下走的雙手，喘息道：“那快走吧，我晚上還要回科學署。”
“晚上？”瑟裏的尖牙抵在譚漠的後頸，唇舌馬上就覆上了他的皮膚。
譚漠忍不住要往前躲開，被瑟裏掐著下顎骨往後摁回懷裏，瑟裏往前去吻譚漠的頸動脈，說了一句：“好。”
瑟裏的手順利鉆進了譚漠的衤庫子裏，他輕笑了一聲：“扌莫你一下就石更了？”
譚漠抽出瑟裏作亂的手，轉過身面對瑟裏，抓著瑟裏的肩膀往自己身下摁。
瑟裏勾著嘴角，心甘情願地張嘴含住了譚漠。
譚漠靠著衣櫥，仰頭抓緊了瑟裏的頭發，出了一身汗。
“你要嗎？”譚漠自己結束了，看著瑟裏格外明顯的下身說。
“太趕了，來不及。”瑟裏說著又把譚漠翻了個面摁在衣櫃上，舔了一下譚漠的脊椎骨說：“腿借我用用。”
瑟裏不容分說擠了進去，沒動幾下就啞著聲命令：“叫啊。”
譚漠不會忤逆他。
譚漠本以為這一趟不會很遠，頂多就是瑟裏帶他去個什麽餐廳，可路上譚漠譚漠總覺得自己在穿梭通道走了很久，那地方究竟多遠，在瑟裏的通道裏還要這麽長時間。
“我們去哪？”譚漠問。
剛剛問出口，譚漠便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隨後沈甸甸地被套上了枷鎖。
譚漠疑惑地撫摸了一下項圈，立刻就被收緊，是瑟裏扯著鐵索把譚漠拉到了自己胸前，他自後往前對著譚漠的耳朵說，聲音陰沈：“火星啊。”
譚漠的瞳孔驟然放大。
瑟裏好似沒有註意到譚漠變重的呼吸，語速越來越快：“不是好奇我這幾天去哪了嗎？我現在告訴你，我在火星給你建了一座城堡，你以後就住在裏面，只有我和你，你要什麽我都可以滿足你，你不用再操心亂七八糟的破事或者為了什麽去死，永遠和我在一起就夠了，是不是？”
譚漠回想起那天瑟裏跟他在民政局門口的對話：
你喜不喜歡火星。
你在哪我就喜歡哪。沒你的地方是地獄。
回旋鏢在此刻正中後腦，砸得譚漠的腦袋嗡嗡作響。
他一時不能接受他即將登陸一個陌生星球的事實，畢竟火星還沒有被地球開發出來。再說蟲洞研究就差臨門一腳，哪有放棄的道理。
譚漠好半晌才組織好語言：“可不可以，隔幾天再去？”
瑟裏把鐵鏈扯得更緊：“隔幾天？你不想跟我呆在一起了嗎？”
“不是！蟲洞快成型了，我……”
“蟲洞蟲洞，永遠都是蟲洞，譚漠，我真怕哪天蟲洞把你吃了，你卻還想著蟲洞，而不是我。”
譚漠皺眉：“這不成立，蟲洞是蟲洞，你是你。”
瑟裏不容分說地拉著鐵索接著往前走，逼得譚漠一踉蹌差點摔倒。
“瑟裏！”
“譚漠，我不用手段讓你失去意識，就是想看你自願跟我過去，你說過你願意的，現在是什麽意思？”瑟裏的眼睛蒙上一層陰影。
“我願意過去，但不是現在！”
“為什麽不能是現在？非要讓我眼睜睜看著事情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再來懊悔為什麽沒有攔住你嗎？！”
譚漠一楞：“……你知道了？”
瑟裏冷嘲了一聲，語氣越發激動：“我能知道什麽？你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讓我查，你指望我知道什麽？再這麽折騰下去我也要瘋了，你今天沒得選。”
“我們再好好談一談。”
瑟裏突然轉身往譚漠面前走：“寶寶，你先睡一覺好不好？”瑟裏的手中亮起一團粉光，“你先睡一覺，睡醒就可以看到我。”
譚漠一步一步向後退，揣揣不安地說：“你不要逼我在這裏用吞噬。”
瑟裏腳步一頓，立刻就又朝譚漠走去：“好啊，你用啊，穿梭通道坍塌，我們一起掉進時空裂隙，死也死在一起。”
譚漠看著瑟裏半張隱沒在陰影裏的臉，一股濃重的寒意從腳底一路竄至頭頂，瞬間汗毛直立。
瑟裏如狩獵一般，好像隨時就會朝譚漠撲過去，沒想到譚漠不再後退，而是向前幾步，墊腳抱住了瑟裏。
瑟裏感受到譚漠環在他腰間的手越收越緊，身上的陰郁氣息霎時散了大半。他呼出一口氣，握著譚漠的後腦勺將臉埋進了譚漠的頸窩，深深吸著譚漠的氣息，“譚漠，你有我就夠了，不是麽？”
“當然。謝謝你給我建城堡，”譚漠的胸腔震動，他們兩個人都能感受到，“那如果我過去了，你可不可以時不時送我回地球看看？洛格靈雅他們還在這裏。”
聽譚漠松口，瑟裏雖說有些不爽但也願意滿足這個要求：“也行吧，但回去的時間我說了算，而且你每天都……”
瑟裏的聲音驟然消失，他突然雙眼上翻，腦中一黑便失去了意識，剛好栽倒在譚漠身上。
譚漠收回了手中的麻醉劑堪堪攬住瑟裏，隨後立刻掏出衣兜中精巧的儀器，在瑟裏的穿梭通道坍塌之前重新開啟了返回地球的新通道。
瑟裏還是不長記性，永遠不對他設防。
還是這麽傻，為了建那座城堡，不知道又受了多少傷，吃了多少苦。
想至此，譚漠的喉頭一緊。
麻醉劑的劑量特別大，足以放倒一頭大象，四維異能修覆再快瑟裏也得躺上幾天，而開啟穿梭通道的儀器本來是洛格給他以備不時之需的，沒想到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譚漠心頭堵得慌，他一邊拖著瑟裏往回走，一邊在回想瑟裏的話。
他絕望地發現，他不可救藥地想跟瑟裏一起去火星，一起躲進只屬於他們的角落，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項圈的堅硬觸感一刻不停地把他往逃離地球的漩渦中拉，他真的，好想，好想跟瑟裏永遠在一起，就做一對普通的戀人。
通道門口，譚漠用盡了所有力氣和堅定，他跪坐在地，擁住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瑟裏，埋頭在他胸口。
科學署核心區。
“好，可以進入第三階段。”譚漠疾步走進蟲洞實驗室，交代身邊的科員，“還有，最後百分之五的充能任務由我獨自完成。”
“可是……”
“按我說的做，我有數。”
“是。”
譚漠掏出手機看著手環監視器中瑟裏躺著床上的模樣。
這是他被麻醉的第二天，譚漠沒來得及抽身回家陪他。
倒計時19小時。
譚漠最後檢查了一遍終端數據。
15小時。
譚漠加固了核心區的防護屏障。
10小時。
譚漠通知國際署做好應對特殊情況的措施。
5小時。
譚漠站在辦公室的窗口。
他養在這裏的這盆鈴蘭早已枯萎，怪他沒有悉心照料。他看著外面的天空，一切都與往常一樣普通，漓津忙碌地運轉著，很多人都走同一條路上班上學，沒人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麽。
譚漠腦子裏裝著很多事情，他去想安妮的話，他想未來的地球，想全人類的命運，想瑟裏。
最終不過嘆一口氣。
3小時。
譚漠坐在辦公桌前，提筆寫著信，一封給洛格和靈雅，一封是遺書，裏面都是無聊的遺產劃分。他的大多數資產都會由瑟裏繼承。
而給瑟裏的那一封，他怎麽都落不下筆。
1小時。
譚漠對著完全被墨水渲染的白紙，唯一寫下的幾個字只有：給最愛的瑟裏。
再無下文。譚漠合不上筆蓋，筆桿被他攥得變形。
他摘下手環，開門朝核心區走去，臨別前最後看了一眼空蕩的辦公室。
“隨時監控數據，所有人在外守候，沒有特殊情況不許任何人進入核心區。”譚漠說。
核心區的所有高層都聚集在了會議室，確認最後的工作。
靈雅率先反對道：“充能確實沒有難度，但多幾個人會更保險，小漠，就算你擔心會有意外情況，起碼也讓我和洛格跟你完成最後的任務。”
不少人表示同意，洛格更是點頭如搗蒜。
譚漠心意已決：“沒人知道蟲洞開啟會是一個什麽景象，你們在外接應，隨時留意特殊情況，科學署有更多的人和設備需要你們保護。”
洛格插嘴：“可你呢？你最接近蟲洞，出了意外你怎麽辦？”
“真有意外也是不可抗因素，我們要做的是把損失最小化，不是以多數人的命換我一個人的命，測試這麽多次，出現意外的概率已經降到最低，請各位相信我，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話說到這個份上，一切已經落槌定音，洛格還想反駁，卻被靈雅摁住了，靈雅對著他搖搖頭，小聲對他說：“我們偷偷找機會溜進去。”
洛格朝靈雅豎起大拇指。
所以最後走入實驗室這一段路是譚漠獨自走的，身上的白大褂被防護服替代，他的身型仍然堅韌挺拔，怎麽看都是無怨無悔，一如當年帶著所有實驗數據義無反顧獨自前往地球的安妮。
洛格看著譚漠離去的背影，抱著手臂問靈雅：“你覺得小漠漠更像叔叔還是阿姨？”
靈雅想了想才說：“阿姨吧。”
洛格說：“我倒覺得他像叔叔。”隨後他想到什麽似的補充，“我猜死粉毛會說譚漠誰也不像，或者譚漠就是譚漠之類的話吧。”
“他人呢？”
“小漠漠說他去火星建基地了，他倆就是想的遠，反正蟲洞開了有得他倆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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