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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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輩子
瑟裏離開了郊區，沒有立即返回，他回到柏源大廈的頂樓，每次想事情他都習慣在圍欄外的露臺坐著，冷風和懸空的雙腳能讓人快速冷靜。
譚漠的奇怪表現就是從早上的噩夢開始，忽略迪蘭德那些煙霧彈一樣的廢話，他始終傾向譚漠沒有告訴他真相。
是什麽事，譚漠會不願意告訴他。
再結合今天上午他看到譚漠從曾經儲存黑匣子的實驗室出來，他能猜到這事多半與黑匣子有關。
迪蘭德一定是把黑匣子打開了，並且跟譚漠說了些什麽，這話無論真假，無疑對譚漠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譚漠不願意跟他說，這事還牽扯到他了？
突然，瑟裏的手環震動了幾下，思緒被打斷，瑟裏輕觸手環連接。
“在哪裏？我下班了。”
瑟裏連忙看了看時間，靠，搞了太多事把時間忘了。
“我在外面。”
“風聲好大，你在柏源大廈？”
瑟裏沒想到他沒開視頻就被譚漠猜到了，“是。”
“送我過來。”
“不回家？”
“陪你。”
穿梭通道很快將譚漠帶道樓頂。譚漠遠遠地就看到瑟裏坐在最危險的邊緣處，他沒什麽猶豫地直接朝瑟裏走過去，把手遞給瑟裏：“拉著我。”
瑟裏一楞，“有點危險。”
“你在，不會。”
瑟裏沒讓譚漠自己動腳，自己站起身握住譚漠的腰將人抱了出來，在高聳的樓頂，普通人墜下後肯定粉身碎骨，他們並排坐著，任憑夜風灌進褲管和外套，衣料獵獵作響。
瑟裏的長發這時候很容易拍打到譚漠的臉，流向的洗發水跟他是同一款，事實上他倆身上已經一個味兒了。譚漠幫瑟裏的頭發理到另一邊，被瑟裏抓住了手交握在一起。
“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你喜歡一個人在這裏看日出。”譚漠記得清楚，那時候他們還鬥的你死我活，瑟裏說他晚上沒有去處，沒事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在這坐一夜。
“是因為這裏視野很好，怎麽說的這麽孤獨，我有時候也會去騷擾你的好吧。”
“那多虧了你看上我了。”
瑟裏偏頭往譚漠肩膀上一靠，“譚漠，再陪我看一次日出吧。”
“好。”
世界在他們腳下，離他們好遠。
車龍和霓虹燈形成的光帶將時間映照在眼前，瑟裏發現這裏的時間沒有以前那麽慢了。
“黑匣子有新情況了吧，”瑟裏沒給譚漠接話的機會就立刻說，“我知道是這樣，你不用解釋多餘的話，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譚漠知道自己瞞不過瑟裏的眼睛，瑟裏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於是他答：“是。”
“新的情報跟你有關？”
“……是。”
“你獲取信息的途徑是通過你的夢境，並且告知人是迪蘭德？”
“是。”
“出於某種原因，你還不能告訴我。”
“是。”
“那未來你總會告訴我？”
未來。
譚漠不知道來不來得及，但瑟裏總歸會有知道的那一刻，他只是不能確定那一刻他自己還在不在。
“是。”
“這件事會威脅到你的安全？”
“……”
“不是。”
“我知道了，這些就夠了，以前我總是因為不能知道你的一切而不安，但現在我覺得，你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
他一直確定以及肯定，譚漠不會騙他。
譚漠插開了話題，“瑟裏，跟我講講你以前的事吧，高興的也好難過的也好，我都想聽。”
瑟裏從頭到尾想了一圈也沒想到什麽值得說的事，日覆一日、千篇一律的生活，不是打就是殺。
“很無聊，你確定要聽？”
“要聽。”
“好吧，我想想啊，從哪裏開始講呢……”
日出比他們想象的要早，當遠邊的還有些泛白的天被初陽渲得火紅，譚漠才察覺到在他記憶中很少看過這麽完整的日出，他有些興奮地去拉瑟裏的手，眼睛亮亮的。
“瑟……”
瑟裏已經偏頭吻住了他。
譚漠摟住瑟裏的脖子回應他，直至太陽完整地顯現在樓房之中。
“我以為我要自己一個人看一輩子日出。”瑟裏曾經就是這麽想的。
“陪我一輩子吧。”譚漠說。
一輩子很長，可如果他的一輩子很短呢？這樣的奢求，上天或許不會覺得過分吧。
瑟裏看著高不見底的樓層，腦中突然湧上一個瘋狂念頭：“我看完日出習慣從這裏跳下去。”
“為什麽會喜歡這樣？”
“因為爽啊。”
他朝譚漠伸出一只手邀請他：“想試試嗎？”
已經做好了譚漠說他發瘋的準備，譚漠不喜歡他也不會強求。
沒想到譚漠不帶猶豫地就拉住了他的手：“可以。”
“難受的話可以隨時喊停。”
瑟裏攔腰把譚漠抱離了臺面，另一只手托起譚漠的腿彎。
譚漠自覺地圈住瑟裏的脖子，瑟裏笑笑，“抓緊了。”
說著就直接跨下樓頂。
半空中，譚漠本來埋在瑟裏頸窩裏，適應後便敢睜開眼看著周圍了。
瑟裏的懷抱溫暖，急速下墜帶來的失重感給予感官刺激，呼嘯而過的風撕扯著衣服，世界都變得模糊，身體達到極限帶來極致的瀕危體驗，刺激和愉悅都難以言表。
“好玩嗎？”
“好玩。”比游樂園的跳樓機好玩。
“去哪？我們最好不要落地——不對，是不是到上班的點了？”
“今天——翹了吧，”這種話能從譚漠的嘴裏說出來倒是十分難得，“回家。”
“幹嘛？”
譚漠意味頗豐地強調了一遍：“幹嘛？”
瑟裏勾著嘴角笑道：“確實，我能幹嘛。”
洛格也註意譚漠來沒來科學署，一個人兢兢業業開始在全地球範圍內搜索夏至的行蹤，出乎他意料的是，就算W走了夏至也沒有立刻暴露，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上帝之眼完全掃不到。
“這倆人去哪了怎麽也不來搭把手。”洛格嘀嘀咕咕地摸出手機撥通了譚漠的電話，對面過了很久才接起來。
“你確定W走了嗎？小老外用上帝之眼都察不出來。”
聽筒裏一陣稀稀疏疏，結果接電話的居然是瑟裏：“走了，我親眼看他們走的。”
譚漠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麽力氣，“你去找他們了？”
“對。”
“做什麽？”
“問話，問你的事。”
“你……”譚漠的嘴似乎被什麽堵住了，臨開口就沒了聲兒。
瑟裏說：“什麽都沒問出來，你們的嘴都一樣嚴。”
話題外的洛格終於有機會插進來：“哎哎哎你倆說什麽呢，都什麽跟什麽，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對面倆人異口同聲：“你別管。”
洛格對著手機就是一個白眼：“得得得，先回答我的問題好不好，我說小老外不見了。”
“你這麽一說，我大概能……嘶，你先別……”譚漠略帶氣音的話一出，洛格就跟渾身觸雷一樣跳起來。
“幹嘛呢你倆，你倆真真真是……”
“你他媽下去，”譚漠過了一會兒才接著說，“我說我大概知道他在哪裏，先別打草驚蛇，找個時間偷偷過去。”洛格既然說W走了還找不到夏至，他稍微一想便知夏至會去哪裏，正好，省的他們到處找了。
“倒是說個時間啊。”洛格急的團團轉。
“等他自以為安全的時候。”譚漠說。
“得，真夠神秘的，我不打擾你倆了行吧。”
譚漠將手機甩在床頭，翻身跨在瑟裏身上，“背著我幽會前同事？”
“我這不是……先別坐……”
“說來說去，我們這也算扯平了吧。”
“算算算，你停不停。”
“不。”
瑟裏的眼中閃過一絲“你完了”的狡黠意味，他反手握住譚漠的腰將譚漠固定在這個位置，讓譚漠徹底動彈不得。
“這可是你說的，呆會兒也不許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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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裏離開了郊區，沒有立即返回，他回到柏源大廈的頂樓，每次想事情他都習慣在圍欄外的露臺坐著，冷風和懸空的雙腳能讓人快速冷靜。
譚漠的奇怪表現就是從早上的噩夢開始，忽略迪蘭德那些煙霧彈一樣的廢話，他始終傾向譚漠沒有告訴他真相。
是什麽事，譚漠會不願意告訴他。
再結合今天上午他看到譚漠從曾經儲存黑匣子的實驗室出來，他能猜到這事多半與黑匣子有關。
迪蘭德一定是把黑匣子打開了，並且跟譚漠說了些什麽，這話無論真假，無疑對譚漠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譚漠不願意跟他說，這事還牽扯到他了？
突然，瑟裏的手環震動了幾下，思緒被打斷，瑟裏輕觸手環連接。
“在哪裏？我下班了。”
瑟裏連忙看了看時間，靠，搞了太多事把時間忘了。
“我在外面。”
“風聲好大，你在柏源大廈？”
瑟裏沒想到他沒開視頻就被譚漠猜到了，“是。”
“送我過來。”
“不回家？”
“陪你。”
穿梭通道很快將譚漠帶道樓頂。譚漠遠遠地就看到瑟裏坐在最危險的邊緣處，他沒什麽猶豫地直接朝瑟裏走過去，把手遞給瑟裏：“拉著我。”
瑟裏一楞，“有點危險。”
“你在，不會。”
瑟裏沒讓譚漠自己動腳，自己站起身握住譚漠的腰將人抱了出來，在高聳的樓頂，普通人墜下後肯定粉身碎骨，他們並排坐著，任憑夜風灌進褲管和外套，衣料獵獵作響。
瑟裏的長發這時候很容易拍打到譚漠的臉，流向的洗發水跟他是同一款，事實上他倆身上已經一個味兒了。譚漠幫瑟裏的頭發理到另一邊，被瑟裏抓住了手交握在一起。
“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你喜歡一個人在這裏看日出。”譚漠記得清楚，那時候他們還鬥的你死我活，瑟裏說他晚上沒有去處，沒事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在這坐一夜。
“是因為這裏視野很好，怎麽說的這麽孤獨，我有時候也會去騷擾你的好吧。”
“那多虧了你看上我了。”
瑟裏偏頭往譚漠肩膀上一靠，“譚漠，再陪我看一次日出吧。”
“好。”
世界在他們腳下，離他們好遠。
車龍和霓虹燈形成的光帶將時間映照在眼前，瑟裏發現這裏的時間沒有以前那麽慢了。
“黑匣子有新情況了吧，”瑟裏沒給譚漠接話的機會就立刻說，“我知道是這樣，你不用解釋多餘的話，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譚漠知道自己瞞不過瑟裏的眼睛，瑟裏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於是他答：“是。”
“新的情報跟你有關？”
“……是。”
“你獲取信息的途徑是通過你的夢境，並且告知人是迪蘭德？”
“是。”
“出於某種原因，你還不能告訴我。”
“是。”
“那未來你總會告訴我？”
未來。
譚漠不知道來不來得及，但瑟裏總歸會有知道的那一刻，他只是不能確定那一刻他自己還在不在。
“是。”
“這件事會威脅到你的安全？”
“……”
“不是。”
“我知道了，這些就夠了，以前我總是因為不能知道你的一切而不安，但現在我覺得，你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
他一直確定以及肯定，譚漠不會騙他。
譚漠插開了話題，“瑟裏，跟我講講你以前的事吧，高興的也好難過的也好，我都想聽。”
瑟裏從頭到尾想了一圈也沒想到什麽值得說的事，日覆一日、千篇一律的生活，不是打就是殺。
“很無聊，你確定要聽？”
“要聽。”
“好吧，我想想啊，從哪裏開始講呢……”
日出比他們想象的要早，當遠邊的還有些泛白的天被初陽渲得火紅，譚漠才察覺到在他記憶中很少看過這麽完整的日出，他有些興奮地去拉瑟裏的手，眼睛亮亮的。
“瑟……”
瑟裏已經偏頭吻住了他。
譚漠摟住瑟裏的脖子回應他，直至太陽完整地顯現在樓房之中。
“我以為我要自己一個人看一輩子日出。”瑟裏曾經就是這麽想的。
“陪我一輩子吧。”譚漠說。
一輩子很長，可如果他的一輩子很短呢？這樣的奢求，上天或許不會覺得過分吧。
瑟裏看著高不見底的樓層，腦中突然湧上一個瘋狂念頭：“我看完日出習慣從這裏跳下去。”
“為什麽會喜歡這樣？”
“因為爽啊。”
他朝譚漠伸出一只手邀請他：“想試試嗎？”
已經做好了譚漠說他發瘋的準備，譚漠不喜歡他也不會強求。
沒想到譚漠不帶猶豫地就拉住了他的手：“可以。”
“難受的話可以隨時喊停。”
瑟裏攔腰把譚漠抱離了臺面，另一只手托起譚漠的腿彎。
譚漠自覺地圈住瑟裏的脖子，瑟裏笑笑，“抓緊了。”
說著就直接跨下樓頂。
半空中，譚漠本來埋在瑟裏頸窩裏，適應後便敢睜開眼看著周圍了。
瑟裏的懷抱溫暖，急速下墜帶來的失重感給予感官刺激，呼嘯而過的風撕扯著衣服，世界都變得模糊，身體達到極限帶來極致的瀕危體驗，刺激和愉悅都難以言表。
“好玩嗎？”
“好玩。”比游樂園的跳樓機好玩。
“去哪？我們最好不要落地——不對，是不是到上班的點了？”
“今天——翹了吧，”這種話能從譚漠的嘴裏說出來倒是十分難得，“回家。”
“幹嘛？”
譚漠意味頗豐地強調了一遍：“幹嘛？”
瑟裏勾著嘴角笑道：“確實，我能幹嘛。”
洛格也註意譚漠來沒來科學署，一個人兢兢業業開始在全地球範圍內搜索夏至的行蹤，出乎他意料的是，就算W走了夏至也沒有立刻暴露，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上帝之眼完全掃不到。
“這倆人去哪了怎麽也不來搭把手。”洛格嘀嘀咕咕地摸出手機撥通了譚漠的電話，對面過了很久才接起來。
“你確定W走了嗎？小老外用上帝之眼都察不出來。”
聽筒裏一陣稀稀疏疏，結果接電話的居然是瑟裏：“走了，我親眼看他們走的。”
譚漠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麽力氣，“你去找他們了？”
“對。”
“做什麽？”
“問話，問你的事。”
“你……”譚漠的嘴似乎被什麽堵住了，臨開口就沒了聲兒。
瑟裏說：“什麽都沒問出來，你們的嘴都一樣嚴。”
話題外的洛格終於有機會插進來：“哎哎哎你倆說什麽呢，都什麽跟什麽，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對面倆人異口同聲：“你別管。”
洛格對著手機就是一個白眼：“得得得，先回答我的問題好不好，我說小老外不見了。”
“你這麽一說，我大概能……嘶，你先別……”譚漠略帶氣音的話一出，洛格就跟渾身觸雷一樣跳起來。
“幹嘛呢你倆，你倆真真真是……”
“你他媽下去，”譚漠過了一會兒才接著說，“我說我大概知道他在哪裏，先別打草驚蛇，找個時間偷偷過去。”洛格既然說W走了還找不到夏至，他稍微一想便知夏至會去哪裏，正好，省的他們到處找了。
“倒是說個時間啊。”洛格急的團團轉。
“等他自以為安全的時候。”譚漠說。
“得，真夠神秘的，我不打擾你倆了行吧。”
譚漠將手機甩在床頭，翻身跨在瑟裏身上，“背著我幽會前同事？”
“我這不是……先別坐……”
“說來說去，我們這也算扯平了吧。”
“算算算，你停不停。”
“不。”
瑟裏的眼中閃過一絲“你完了”的狡黠意味，他反手握住譚漠的腰將譚漠固定在這個位置，讓譚漠徹底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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