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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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真相？
鳩一路帶著譚漠到了郊區邊陲的一個廢棄工廠，直接將他放在了工廠門口。
“這兒？”
“請進。”鳩說完直接飛上空中。
譚漠觀察了四周的情況，這個工廠年久失修，剛剛在空中就能看出此廠面積不大，鐵門也早已生銹看起來搖搖欲墜，周圍除了樹林沒有其它，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個工廠曾經的用途是否正規。
看起來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譚漠還是走進門中，剛跨進去，整個工廠瞬間燈火通明，燈光照亮了前方深不見底的走道。
單行道，只能往前。
光是這麽一條走廊，譚漠用正常速度走就將近走了十分鐘。
這很奇怪，按道理來說以這個工廠的大小來看，無需走這麽長時間就可以橫穿。
譚漠正猶豫著是否要往回走時，一扇厚重的大門就出現在眼前。
門自動打開了，裏面傳來一名陌生男人的聲音：“請進來吧。”
聲線聽起來很年輕，甚至可以說是朝氣勃勃，昂揚得有些誇張。
譚漠悄悄在手中匯聚起吞噬層，緩緩走入門中。
布局看起來是一間普通倉庫，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坐在倉庫正中間的男人，就在破舊的燈光的直射下，他一席黑西裝，微微低著頭後靠在木頭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姿態十分放松。
見譚漠來到跟前，他才擡起頭漏出碎發之下的一雙深邃雙眸。
男人五官十分立體，混血長相，英俊而威嚴。他看起來確實十分年輕。
“您好譚總署，久仰大名。”
譚漠心中了然：“我也久仰，迪蘭德首領。”
迪蘭德似乎沒想到自己的身份這麽快就被譚漠猜中，微笑道：“您如何確定我就是迪蘭德？”
“除了你，誰能讓W把我帶到這個地方。”
“不錯，只有我能指揮——W。”迪蘭德特意把“W”一詞說得極重，聲調也陡然往下，“所以我實在好奇，09號究竟是出了什麽故障，能讓他心甘情願地為你做事，畢竟09號是我最得意的實驗體，你這一招實在讓我損失慘重啊。”
譚漠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低著眼蔑視迪蘭德：“他不是在為我做事，這只是他的選擇，他也早就不是什麽你的實驗體了。”
迪蘭德像聽到什麽笑話一般低頭笑起來，笑夠了才重新開口：“抱歉抱歉，失禮了。”迪蘭德把雙腿放平了，還是就著後靠的姿勢說：“譚總署，他甚至都算不上一個人，我不明白，我以為你……”
“如果你這麽大費周章地把我叫過來就是說這些，那我覺得這場對話可以結束了。”譚漠手中的吞噬層此時已蓄勢待發，“你也看戲這麽久了，這一次終於打算以身入局了？”
“譚總署，君子動口不動手，而且——”迪蘭德全身都閃爍了幾下，“以身入局談不上，這只是我的投影而已，你不必浪費異能。”
動口不動手，說的好聽，真正的鮮血應該都沾在他手上，並且比誰都多。
譚漠收回了吞噬層，“直說吧。”
迪蘭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譚漠走近，“我今天叫你來就一件事，讓你看清真相。”
迪蘭德伸手朝空中一揮，一副投影畫面開始在空中播放。
畫面中，是一座繁華到讓人眼花繚亂的都市，之所以說眼花繚亂，是因為視覺上，各類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長在這個空間中的四面八方，天上倒掛著的、天地相連著的，什麽樣式都有，或者說這個空間裏根本沒有什麽天上地下、前後左右之分，仿佛是一個被鏡面魔法籠罩的奇幻之地，高樓們層層嵌套，燈光在其間折射、穿梭，織就璀璨光網。
這已經不是三維能理解的世界了。
“克琉斯？”譚漠問。
“譚總署慧眼，請接著往下看。”
迪蘭德將手輕輕一撥，畫面開始快進。
高樓之間開始頻繁閃出數不清的閃亮光圈，人們從光圈中走出，有人自己開啟光圈進入，他們似乎有固定的使用這些光圈的場所，人們只會從固定的幾個地方出現和消失。
“看到這些光圈了嗎？這些就是諾亞，或者說，它們就是你研究的蟲洞的未來。”
譚漠微微睜大雙眼：“你是說，蟲洞研究在未來會取得成功。”
“不錯。”
迪蘭德的語氣太過自然，似乎對譚漠已經確認克琉斯是未來地球這件事深信不疑。
而譚漠是在這時才真正確認這個事實，之前他不敢妄下定論，甚至可以說是抱有一絲僥幸，僥幸克琉斯和地球是兩回事，僥幸安妮沒有觸犯時空重罪。
而這一絲絲僥幸都在他套出迪蘭德的話之後支離破碎。
譚漠不由地握緊了雙拳。
而畫面中的時間線還在快速推進，畫面被放大，集中開始展示其中一個角落。
這部分畫面中一幢空中倒立的大樓突然著了大火，火勢剛蔓延開，卻在分秒之後立刻消失，仿佛剛才的大火只是一個幻覺。然而還沒過多久，突如其來的劇烈爆炸將這棟樓炸了個粉碎，甚至波及到了周圍很大的一片區域，只要是畫面有錄入的地方基本上都只剩下斷壁殘垣。可這塊區域很快又恢覆如初，直至畫面開始抖動，是地震來臨，層層高樓頃刻化為廢墟，等了很久，這些大樓再也沒有覆原。
迪蘭德在這時開口：“起初只是一場大火，但總有人失去了財富、住所、摯愛。
現在的地球人當然會手足無措，他們只能痛心疾首，只能逼迫自己接受慘淡的結局。
可克琉斯人不一樣，他們有諾亞。”
譚漠一楞，想到了接下來理所當然會發生的事情。
迪蘭德接著說下去：“總有人覺得自己有能力改變過去，重造未來，於是他們使用諾亞回到過去，結局如你所見，他們阻止了大火，可卻因為視角局限，以為關閉導致起火的電源就可以徹底結束一切。
殊不知關閉的電源連接著樓後倉庫的制冷系統，倉庫裏儲存著大量高濃度氧化氫，因為溫度上升產生了劇烈爆炸。
你也知道，不死心的人占大多數，依舊有人回去，用他們以為的聰明辦法解決了這些問題，直到地震到來。”
迪蘭德收回了這個投影，畫面消失，只剩頭頂上方那顆瓦數不高的燈時不時閃爍幾下，映照著燈下的兩張臉忽明忽暗。
迪蘭德又坐回了那把木椅子上，那張年輕的臉上終於難掩滄桑：“人們當然無法阻止地震，這是自然定下的結局，誰能更改，最後這裏淪為廢墟，徹底沈寂下去。”
“無論人們做了什麽，為了所謂的未來做了多少努力和掙紮，最後通通化為泡影，不過大夢一場。”
“這只是冰山一角，當人們發現諾亞的便利之後，開始是想改變生死大事，漸漸的，人們越來越貪心不足，工作時做錯一個決策，生活中說錯一句話，考試時寫錯一道題，人們都想穿回去改變那些所謂的錯誤，讓未來完全符合自己的預期。
去往未來的情況就更不用多說了，未來的平行空間太多，隨機性極高，一旦選擇到自己不如意的未來時空，人們大多會選擇回到過去，重新選擇新的未來。
大家都忘了，過去的自己存在，未來的自己也存在，無論向前向後，穿越的時空中都會會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而原時空的自己卻完全消失，這很荒謬，不是嗎？”
“這就是在觸犯時空法則，時空管理局一度想要抓走所有使用諾亞的人。”
迪蘭德說到這裏停下來解釋：“時空管理局，未來因為剛需產生的中立機構，不服務於任何一個國家，專門處理觸犯時空法則的罪犯。”
“可你也知道，這種通緝抓捕對於擁有諾亞的四維人來說，收效甚微。”
“克琉斯現在已經亂套了，甚至不可以說是一個文明。因為諾亞的存在，時空秩序混亂不堪，所有事物都離開了既定軌道，諾亞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高科技垃圾，所以——”
迪蘭德擡起下巴，深不見底的黑瞳直勾勾地盯著呆立在原地的譚漠，表情威嚴而冷酷：“譚漠總署長，我現在以未來地球首領的身份命令你，”
“立即停止對蟲洞的一切研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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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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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漠觀察了四周的情況，這個工廠年久失修，剛剛在空中就能看出此廠面積不大，鐵門也早已生銹看起來搖搖欲墜，周圍除了樹林沒有其它，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個工廠曾經的用途是否正規。
看起來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譚漠還是走進門中，剛跨進去，整個工廠瞬間燈火通明，燈光照亮了前方深不見底的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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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這麽一條走廊，譚漠用正常速度走就將近走了十分鐘。
這很奇怪，按道理來說以這個工廠的大小來看，無需走這麽長時間就可以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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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五官十分立體，混血長相，英俊而威嚴。他看起來確實十分年輕。
“您好譚總署，久仰大名。”
譚漠心中了然：“我也久仰，迪蘭德首領。”
迪蘭德似乎沒想到自己的身份這麽快就被譚漠猜中，微笑道：“您如何確定我就是迪蘭德？”
“除了你，誰能讓W把我帶到這個地方。”
“不錯，只有我能指揮——W。”迪蘭德特意把“W”一詞說得極重，聲調也陡然往下，“所以我實在好奇，09號究竟是出了什麽故障，能讓他心甘情願地為你做事，畢竟09號是我最得意的實驗體，你這一招實在讓我損失慘重啊。”
譚漠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低著眼蔑視迪蘭德：“他不是在為我做事，這只是他的選擇，他也早就不是什麽你的實驗體了。”
迪蘭德像聽到什麽笑話一般低頭笑起來，笑夠了才重新開口：“抱歉抱歉，失禮了。”迪蘭德把雙腿放平了，還是就著後靠的姿勢說：“譚總署，他甚至都算不上一個人，我不明白，我以為你……”
“如果你這麽大費周章地把我叫過來就是說這些，那我覺得這場對話可以結束了。”譚漠手中的吞噬層此時已蓄勢待發，“你也看戲這麽久了，這一次終於打算以身入局了？”
“譚總署，君子動口不動手，而且——”迪蘭德全身都閃爍了幾下，“以身入局談不上，這只是我的投影而已，你不必浪費異能。”
動口不動手，說的好聽，真正的鮮血應該都沾在他手上，並且比誰都多。
譚漠收回了吞噬層，“直說吧。”
迪蘭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譚漠走近，“我今天叫你來就一件事，讓你看清真相。”
迪蘭德伸手朝空中一揮，一副投影畫面開始在空中播放。
畫面中，是一座繁華到讓人眼花繚亂的都市，之所以說眼花繚亂，是因為視覺上，各類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長在這個空間中的四面八方，天上倒掛著的、天地相連著的，什麽樣式都有，或者說這個空間裏根本沒有什麽天上地下、前後左右之分，仿佛是一個被鏡面魔法籠罩的奇幻之地，高樓們層層嵌套，燈光在其間折射、穿梭，織就璀璨光網。
這已經不是三維能理解的世界了。
“克琉斯？”譚漠問。
“譚總署慧眼，請接著往下看。”
迪蘭德將手輕輕一撥，畫面開始快進。
高樓之間開始頻繁閃出數不清的閃亮光圈，人們從光圈中走出，有人自己開啟光圈進入，他們似乎有固定的使用這些光圈的場所，人們只會從固定的幾個地方出現和消失。
“看到這些光圈了嗎？這些就是諾亞，或者說，它們就是你研究的蟲洞的未來。”
譚漠微微睜大雙眼：“你是說，蟲洞研究在未來會取得成功。”
“不錯。”
迪蘭德的語氣太過自然，似乎對譚漠已經確認克琉斯是未來地球這件事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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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分畫面中一幢空中倒立的大樓突然著了大火，火勢剛蔓延開，卻在分秒之後立刻消失，仿佛剛才的大火只是一個幻覺。然而還沒過多久，突如其來的劇烈爆炸將這棟樓炸了個粉碎，甚至波及到了周圍很大的一片區域，只要是畫面有錄入的地方基本上都只剩下斷壁殘垣。可這塊區域很快又恢覆如初，直至畫面開始抖動，是地震來臨，層層高樓頃刻化為廢墟，等了很久，這些大樓再也沒有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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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克琉斯人不一樣，他們有諾亞。”
譚漠一楞，想到了接下來理所當然會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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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蘭德收回了這個投影，畫面消失，只剩頭頂上方那顆瓦數不高的燈時不時閃爍幾下，映照著燈下的兩張臉忽明忽暗。
迪蘭德又坐回了那把木椅子上，那張年輕的臉上終於難掩滄桑：“人們當然無法阻止地震，這是自然定下的結局，誰能更改，最後這裏淪為廢墟，徹底沈寂下去。”
“無論人們做了什麽，為了所謂的未來做了多少努力和掙紮，最後通通化為泡影，不過大夢一場。”
“這只是冰山一角，當人們發現諾亞的便利之後，開始是想改變生死大事，漸漸的，人們越來越貪心不足，工作時做錯一個決策，生活中說錯一句話，考試時寫錯一道題，人們都想穿回去改變那些所謂的錯誤，讓未來完全符合自己的預期。
去往未來的情況就更不用多說了，未來的平行空間太多，隨機性極高，一旦選擇到自己不如意的未來時空，人們大多會選擇回到過去，重新選擇新的未來。
大家都忘了，過去的自己存在，未來的自己也存在，無論向前向後，穿越的時空中都會會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而原時空的自己卻完全消失，這很荒謬，不是嗎？”
“這就是在觸犯時空法則，時空管理局一度想要抓走所有使用諾亞的人。”
迪蘭德說到這裏停下來解釋：“時空管理局，未來因為剛需產生的中立機構，不服務於任何一個國家，專門處理觸犯時空法則的罪犯。”
“可你也知道，這種通緝抓捕對於擁有諾亞的四維人來說，收效甚微。”
“克琉斯現在已經亂套了，甚至不可以說是一個文明。因為諾亞的存在，時空秩序混亂不堪，所有事物都離開了既定軌道，諾亞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高科技垃圾，所以——”
迪蘭德擡起下巴，深不見底的黑瞳直勾勾地盯著呆立在原地的譚漠，表情威嚴而冷酷：“譚漠總署長，我現在以未來地球首領的身份命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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