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和解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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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和解過往
“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我很惡心。”瑟裏宛如一具空殼死屍般開口。
“我就是這麽一個東拼西湊出來的屍塊，身上沒一個地方是屬於我自己的，是不是臟死了。”
瑟裏突然跪在譚漠面前，雙手釋放出一股恐怖的巨力遏制住譚漠的肩膀，他雙眼爆紅，完全失去了理智，強迫著虛弱的譚漠直起身與他對視：“惡心嗎？想逃嗎？要離開我嗎譚漠？”
譚漠還在嘔吐，被瑟裏扶正，可他嗓子傳來被貫穿一般刺痛，暫時發不出聲回應瑟裏。
瑟裏把這誤判成譚漠對他的冷漠，這次他腦子裏的第一想法不再是逃避和隱忍：譚漠之前不是說會接受他的嗎，為什麽要惡心他？為什麽不敢跟他說話？他的臉在仿佛這一刻產生一道深深的裂痕，他渾身一激靈，突然換了個狀態，心底的那股慌亂最終破籠而出，讓他徹底陷入偏執和瘋狂：“不行，你不可以離開我，”瑟裏仿佛要把譚漠盯穿，“是你說要接受我的，是你說我可以把所有施加在你身上的，是你說要做我的愛人的。”
譚漠感覺自己的肩膀的骨頭快被瑟裏攥碎，胃裏翻江倒海，他只好努力打開他生銹的嗓子：“你……”
沒想到瑟裏徹底失控：“你敢離開我就把我們兩個釘在一起，把我們身上的每一個部位每一寸皮膚都連在一起，這樣你沒有了我就沒法生活了，你怎麽可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要惡心我也好，要弄死我也好，隨便你想怎麽樣，但你不可以離開我。”
“你現在是我的，你怎麽可以離開，你不可以拋棄我，你不可以。”
瑟裏的桃花眼失去了往日的風情，那雙深粉色的眼眸完全被陰影籠罩，混入極度痛苦的五官此時微微抽搐：“你說你愛我，你說一句愛我好不好。你說過你愛我的吧，你就算撒謊也說一句好不好，你……”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是譚漠忍無可忍地扇在了瑟裏臉上，譚漠就算吐得渾身虛弱還是扇出了這個恐怖的力度，瑟裏被扇得一個趔趄坐倒在地上，半邊臉瞬間燒紅。
“發什麽瘋。”譚漠冷聲道。
瑟裏的眼睛肉眼可見地開始爬滿血絲，鋪天蓋地的焦急和恐懼迅速席卷了他的所有腦神經，他受了什麽刺激似的飛速手腳並用地朝譚漠爬過去，拉起譚漠因為扇他而發紅的那只手，抓在臉邊瘋狂地蹭，聲音在崩潰邊緣，“你打我吧，你討厭我就打我，別離開好不好。”
“你腦子進水了？”譚漠漂亮冷淡的眉眼此時極其痛苦地攪在一起，他難得暴躁地強撐著站起身，一把抓住瑟裏的衣領自上而下地提起來，讓瑟裏擡頭仰視他：“老子因為你難過到胃都要吐出來了，你在這裏跟我扯什麽淡呢你要死啊你，我他媽心臟都要痛裂了你跟我扯什麽我惡心你，你有病是不是？誰要離開你？誰要拋下你？你有這個想象力怎麽不去編故事，腦補一些什麽玩意兒出來，亂七八糟，莫名其妙。”
“我……”瑟裏渾身重重一震，一時竟然無語凝噎。
譚漠眉間戾氣難得地重，“好他媽想給你一腳。”
譚漠本就因為傷心過度而心情起伏過大，此刻更是氣到頭暈，他重重甩開瑟裏，屈腿一屁股坐回地上，等著吞噬給他減少些虛弱感，打算先做回自閉兒童，讓瑟裏自己面壁思過。
瑟裏一陣頭腦風暴，終於有了點頭緒。所以譚漠的意思就是，他是在為他心痛，心疼他到了極致，甚至是到了痛徹心扉的程度，所以才會產生如此劇烈的生理反應。
瑟裏如夢初醒，渾身在著火邊緣的熱血仿佛被冷水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他終於恢覆了點理智，心虛地不行，十分狗腿地朝譚漠一點一點挪了過去，放低姿態地道歉：“寶寶……寶寶……我錯了，我剛剛發瘋腦子壞了，你手疼不疼給我吹吹。”
譚漠便朝另一頭挪了一點，離瑟裏遠了些，“滾過去，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現在一看到瑟裏就是心疼和氣憤，他得調理一下。
瑟裏沒臉沒皮地追了上去，還邊湊邊用頭去蹭譚漠的肩膀，一字一句都是討好：“我錯了寶寶，我不發瘋了，你哪裏難受，我把所有修覆能量都給你，先恢覆身體，過來點過來點。”
譚漠還在氣頭上，避之不及之際毫無征兆地站起身來，瑟裏失去依傍一不留神整個身體朝那邊倒過去，瑟裏身體都還沒撐穩就反應極快地抱住了譚漠的腿，臉又開始在譚漠大腿上蹭。
“我錯了，你要怎麽都好，我先給你修覆一下行不行。”
“我早就好了，我才不會為你傷心。”譚漠語氣生硬，試圖把腿從瑟裏身上抽出來，可瑟裏力氣極大，腿上紋絲不動。
“譚漠，漠漠，寶貝，寶寶，我剛剛發瘋呢，我害怕，所有人都覺得我……我怕你也……”
“別人怎麽可以跟我相提並論。”譚漠的思緒好像飄得很遠，過了很久，他才放棄掙紮般嘆了口氣：“你那天，安慰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心情嗎。”
“哪天？”
“我們穿回去，在河邊，霍普也在，你抱著我安慰我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嗎？”
瑟裏的語氣沈穩了幾分，似乎是也陷入了深思中，眼瞳慢慢渙散開：“怎麽可能不是，看到你哭，我心都要碎成渣了。”
譚漠呼吸停滯了一瞬，“我那時候不懂，以為你見到我那樣的一面，會惡心，會討厭，以為你是故意逼我展現出來，抓住我的把柄好日後作梗。”
“不是的……”
“到今天我好像明白了，設身處地的那種。”
譚漠重新蹲到瑟裏面前，捧住他的臉與他對視，眼裏的難以言說的覆雜情緒就快奔湧而出，“不會討厭更不會惡心，就是心疼，想回到過去陪你，恨不得把你的痛都轉移到我身上。”
想替你承擔，告訴你有人愛你。
“好無力，一切都發生了，我抱不到以前的你，就感覺自己好沒用。”
不遠處，瑟裏，或者說是09嘶聲裂肺的聲音震刺著他們的耳膜。
而譚漠眼前的瑟裏反覆搖著頭，他聽著曾經自己絕望的叫喊聲，擡起手捧住譚漠的臉深深吻了下去，一遍又一遍，混雜著過往苦痛和陳舊傷口帶來的心臟劇痛，把譚漠吻到窒息。
譚漠抱他好緊，譚漠的懷抱可以築起一個安全的屏障，隔絕一切恐懼和混亂。他殘損破裂的心，終於有了放置之所，那裏是譚漠為他震顫的胸腔。
吻畢，瑟裏才有些哽咽地開口：“不是的，譚漠。有你之後，那段日子，早就沒那麽可怕了。”
他又去吻譚漠：“譚漠，我不怕了。”
譚漠給他的愛好多，好滿，偏愛得明目張膽，永遠把他放在第一位，接受他的一切骯臟和齷齪——不對，譚漠說他那些事不骯臟也不齷齪，那他就信了，他哪哪都信譚漠說的。
譚漠用力地回應瑟裏的親吻，誰不是呢，愛真的好神奇，再黑再暗的過往，他也早就不怕了。
“譚漠，譚漠，譚漠……”瑟裏開始吻譚漠的耳後，脖頸，胸口，一遍一遍重覆著他的名字，帶著瘋狂又沈浸的迷戀。
譚漠將瑟裏摟得越來越緊，恨不得全身心都與他貼在一起，“瑟裏，”譚漠喘息越來越重，“每次你進到最深處，我都在想，要不然我就打開活體吞噬，徹底把你吸進我的身體裏，我就能與你融為一體了，我們密不可分，你是我，我是你。”
瑟裏的十指扣住譚漠的雙手手指，順著譚漠的脖子又吻又咬地一路向上，“聽起來很不錯，可惜你會被我撐破的。”
“嗯，我知道。可我也好喜歡你抱我，每次你抱我，我就忍不住想和你永遠纏在一起，然後，我就不想打開活體吞噬了。”
瑟裏的唇重新游走到譚漠嘴邊，他一手握住譚漠下巴，一手握住譚漠脖子，遏制住譚漠的頭讓他仰起來，發狠吻了上去，他撬開譚漠的齒關，唇舌糾纏間，津液和血液抑制不住地從譚漠嘴角流出，都被瑟裏舔幹凈了。
譚漠到最後徹底脫力，被瑟裏抱在懷裏順氣。
實驗室裏09的慘叫聲不知什麽時候停止了，可能是痛暈了過去，可能是被擊暈了，而譚漠靜靜靠在瑟裏懷裏，輕輕拍著瑟裏的背，“不怕不怕。”
瑟裏輕輕一笑，把臉埋進譚漠頸窩中，滾燙氣息灼著譚漠的肌膚：“嗯，不怕。”
此句剛落，頭頂的燈就跟著關閉，他們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們耳邊居然響起了芷的聲音：“首領，你的計劃很失敗哦，可以說是毫無作用。”
“芷？”譚漠問瑟裏。
“嗯，但她不在這裏，”說到此處瑟裏才明白過來輕聲一哧，“離間計啊，這次下料真夠猛的，把我老底都揭出來了。”
“頭兒，我好奇怪呀，他為什麽不走呢。”
“譚漠哥哥，你可不可以也這麽喜歡芷啊，芷已經嚇跑好幾個人了，他們都不願意陪著芷呢，你好像真的不一樣。”
芷的話剛說完，他們周圍的環境又開始運動起來，光影流轉之後，他們居然完好無損地回到了中央大街。
瑟裏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特地進入意識海鏈接上芷的意識海，大罵道：“想都不要想，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洛格和夏至跑到他們面前，洛格敏銳地捕捉到他們兩個人均是眼眶和眼尾發紅，立刻問：“怎麽了？下面發生了什麽？”
譚漠搖搖頭：“說來話長，回去再討論。”他轉頭問瑟裏：“時分秒是時間控制異能吧？”
“是。”
“只能控制時間的異能為什麽能讓我們看到克琉斯發生的事。”
這件事稍微一深思就知道絕對沒那麽簡單。
“回科學署。”譚漠說，“先不用通知桑普拉這邊。”
譚漠從穿梭通道落地漓津那一刻，迅速組織了核心區的短會。
核心區會議廳中，眾科員見到雙手環抱在胸前站在譚漠身後的瑟裏，均是默默震驚卻沒有什麽誇張的表示，踩點進來的小迪看到瑟裏眼睛一亮，瑟裏隔大老遠就捕捉到，擡手朝小迪揮了揮，小迪笑著點點頭，貓著腰連忙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譚漠坐在會議桌的最中間的位置，長話短說交代了這次桑普拉發生的所有事件的來龍去脈，直到提到那個中央大街奇怪的地下室，譚漠皺起眉頭：“我們當時並不能完全確認W是否只使用了時間異能，現場痕跡保留了下來，現在需要單獨出一個小組過去實地考察，需要你們調查異能量殘留，將中央大街的歷史也納入排查範圍。”
安排好人手，譚漠宣布散會。
小迪眉飛色舞地眼神示意瑟裏了老半天，瑟裏才拍了拍譚漠的肩膀：“小孩叫我呢。”
譚漠示意小迪可以過來，小迪得令小跑到瑟裏面前，興奮不已地說：“09，我就知道你不會出事。”
瑟裏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他跟小迪調笑：“那當然，本人強度就擺在這裏，還有，我現在有名字了，你以後叫我瑟裏就可以。”
“瑟裏，很好聽啊。”
“你們譚總署取的，我也覺得好聽的不得了。”
“我得去跟我們組員說你回來了——”小迪話音一頓，不太確定地觀察著譚漠的眼色，“0……瑟裏還會跟我們共事的吧？”
這瑟裏答不上來，這不是他能決定的。
“是。”譚漠回答道。
但他家大總署可以決定。
小迪松了口氣，跟他倆道完別便高高興興地快步離開了。
瑟裏聽到譚漠的方案，也知道譚漠的顧慮，他想單獨聽聽譚漠的意見：“所以你覺得有多大概率？”
“什麽？”
“關於克琉斯是未來地球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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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我很惡心。”瑟裏宛如一具空殼死屍般開口。
“我就是這麽一個東拼西湊出來的屍塊，身上沒一個地方是屬於我自己的，是不是臟死了。”
瑟裏突然跪在譚漠面前，雙手釋放出一股恐怖的巨力遏制住譚漠的肩膀，他雙眼爆紅，完全失去了理智，強迫著虛弱的譚漠直起身與他對視：“惡心嗎？想逃嗎？要離開我嗎譚漠？”
譚漠還在嘔吐，被瑟裏扶正，可他嗓子傳來被貫穿一般刺痛，暫時發不出聲回應瑟裏。
瑟裏把這誤判成譚漠對他的冷漠，這次他腦子裏的第一想法不再是逃避和隱忍：譚漠之前不是說會接受他的嗎，為什麽要惡心他？為什麽不敢跟他說話？他的臉在仿佛這一刻產生一道深深的裂痕，他渾身一激靈，突然換了個狀態，心底的那股慌亂最終破籠而出，讓他徹底陷入偏執和瘋狂：“不行，你不可以離開我，”瑟裏仿佛要把譚漠盯穿，“是你說要接受我的，是你說我可以把所有施加在你身上的，是你說要做我的愛人的。”
譚漠感覺自己的肩膀的骨頭快被瑟裏攥碎，胃裏翻江倒海，他只好努力打開他生銹的嗓子：“你……”
沒想到瑟裏徹底失控：“你敢離開我就把我們兩個釘在一起，把我們身上的每一個部位每一寸皮膚都連在一起，這樣你沒有了我就沒法生活了，你怎麽可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要惡心我也好，要弄死我也好，隨便你想怎麽樣，但你不可以離開我。”
“你現在是我的，你怎麽可以離開，你不可以拋棄我，你不可以。”
瑟裏的桃花眼失去了往日的風情，那雙深粉色的眼眸完全被陰影籠罩，混入極度痛苦的五官此時微微抽搐：“你說你愛我，你說一句愛我好不好。你說過你愛我的吧，你就算撒謊也說一句好不好，你……”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是譚漠忍無可忍地扇在了瑟裏臉上，譚漠就算吐得渾身虛弱還是扇出了這個恐怖的力度，瑟裏被扇得一個趔趄坐倒在地上，半邊臉瞬間燒紅。
“發什麽瘋。”譚漠冷聲道。
瑟裏的眼睛肉眼可見地開始爬滿血絲，鋪天蓋地的焦急和恐懼迅速席卷了他的所有腦神經，他受了什麽刺激似的飛速手腳並用地朝譚漠爬過去，拉起譚漠因為扇他而發紅的那只手，抓在臉邊瘋狂地蹭，聲音在崩潰邊緣，“你打我吧，你討厭我就打我，別離開好不好。”
“你腦子進水了？”譚漠漂亮冷淡的眉眼此時極其痛苦地攪在一起，他難得暴躁地強撐著站起身，一把抓住瑟裏的衣領自上而下地提起來，讓瑟裏擡頭仰視他：“老子因為你難過到胃都要吐出來了，你在這裏跟我扯什麽淡呢你要死啊你，我他媽心臟都要痛裂了你跟我扯什麽我惡心你，你有病是不是？誰要離開你？誰要拋下你？你有這個想象力怎麽不去編故事，腦補一些什麽玩意兒出來，亂七八糟，莫名其妙。”
“我……”瑟裏渾身重重一震，一時竟然無語凝噎。
譚漠眉間戾氣難得地重，“好他媽想給你一腳。”
譚漠本就因為傷心過度而心情起伏過大，此刻更是氣到頭暈，他重重甩開瑟裏，屈腿一屁股坐回地上，等著吞噬給他減少些虛弱感，打算先做回自閉兒童，讓瑟裏自己面壁思過。
瑟裏一陣頭腦風暴，終於有了點頭緒。所以譚漠的意思就是，他是在為他心痛，心疼他到了極致，甚至是到了痛徹心扉的程度，所以才會產生如此劇烈的生理反應。
瑟裏如夢初醒，渾身在著火邊緣的熱血仿佛被冷水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他終於恢覆了點理智，心虛地不行，十分狗腿地朝譚漠一點一點挪了過去，放低姿態地道歉：“寶寶……寶寶……我錯了，我剛剛發瘋腦子壞了，你手疼不疼給我吹吹。”
譚漠便朝另一頭挪了一點，離瑟裏遠了些，“滾過去，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現在一看到瑟裏就是心疼和氣憤，他得調理一下。
瑟裏沒臉沒皮地追了上去，還邊湊邊用頭去蹭譚漠的肩膀，一字一句都是討好：“我錯了寶寶，我不發瘋了，你哪裏難受，我把所有修覆能量都給你，先恢覆身體，過來點過來點。”
譚漠還在氣頭上，避之不及之際毫無征兆地站起身來，瑟裏失去依傍一不留神整個身體朝那邊倒過去，瑟裏身體都還沒撐穩就反應極快地抱住了譚漠的腿，臉又開始在譚漠大腿上蹭。
“我錯了，你要怎麽都好，我先給你修覆一下行不行。”
“我早就好了，我才不會為你傷心。”譚漠語氣生硬，試圖把腿從瑟裏身上抽出來，可瑟裏力氣極大，腿上紋絲不動。
“譚漠，漠漠，寶貝，寶寶，我剛剛發瘋呢，我害怕，所有人都覺得我……我怕你也……”
“別人怎麽可以跟我相提並論。”譚漠的思緒好像飄得很遠，過了很久，他才放棄掙紮般嘆了口氣：“你那天，安慰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心情嗎。”
“哪天？”
“我們穿回去，在河邊，霍普也在，你抱著我安慰我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嗎？”
瑟裏的語氣沈穩了幾分，似乎是也陷入了深思中，眼瞳慢慢渙散開：“怎麽可能不是，看到你哭，我心都要碎成渣了。”
譚漠呼吸停滯了一瞬，“我那時候不懂，以為你見到我那樣的一面，會惡心，會討厭，以為你是故意逼我展現出來，抓住我的把柄好日後作梗。”
“不是的……”
“到今天我好像明白了，設身處地的那種。”
譚漠重新蹲到瑟裏面前，捧住他的臉與他對視，眼裏的難以言說的覆雜情緒就快奔湧而出，“不會討厭更不會惡心，就是心疼，想回到過去陪你，恨不得把你的痛都轉移到我身上。”
想替你承擔，告訴你有人愛你。
“好無力，一切都發生了，我抱不到以前的你，就感覺自己好沒用。”
不遠處，瑟裏，或者說是09嘶聲裂肺的聲音震刺著他們的耳膜。
而譚漠眼前的瑟裏反覆搖著頭，他聽著曾經自己絕望的叫喊聲，擡起手捧住譚漠的臉深深吻了下去，一遍又一遍，混雜著過往苦痛和陳舊傷口帶來的心臟劇痛，把譚漠吻到窒息。
譚漠抱他好緊，譚漠的懷抱可以築起一個安全的屏障，隔絕一切恐懼和混亂。他殘損破裂的心，終於有了放置之所，那裏是譚漠為他震顫的胸腔。
吻畢，瑟裏才有些哽咽地開口：“不是的，譚漠。有你之後，那段日子，早就沒那麽可怕了。”
他又去吻譚漠：“譚漠，我不怕了。”
譚漠給他的愛好多，好滿，偏愛得明目張膽，永遠把他放在第一位，接受他的一切骯臟和齷齪——不對，譚漠說他那些事不骯臟也不齷齪，那他就信了，他哪哪都信譚漠說的。
譚漠用力地回應瑟裏的親吻，誰不是呢，愛真的好神奇，再黑再暗的過往，他也早就不怕了。
“譚漠，譚漠，譚漠……”瑟裏開始吻譚漠的耳後，脖頸，胸口，一遍一遍重覆著他的名字，帶著瘋狂又沈浸的迷戀。
譚漠將瑟裏摟得越來越緊，恨不得全身心都與他貼在一起，“瑟裏，”譚漠喘息越來越重，“每次你進到最深處，我都在想，要不然我就打開活體吞噬，徹底把你吸進我的身體裏，我就能與你融為一體了，我們密不可分，你是我，我是你。”
瑟裏的十指扣住譚漠的雙手手指，順著譚漠的脖子又吻又咬地一路向上，“聽起來很不錯，可惜你會被我撐破的。”
“嗯，我知道。可我也好喜歡你抱我，每次你抱我，我就忍不住想和你永遠纏在一起，然後，我就不想打開活體吞噬了。”
瑟裏的唇重新游走到譚漠嘴邊，他一手握住譚漠下巴，一手握住譚漠脖子，遏制住譚漠的頭讓他仰起來，發狠吻了上去，他撬開譚漠的齒關，唇舌糾纏間，津液和血液抑制不住地從譚漠嘴角流出，都被瑟裏舔幹凈了。
譚漠到最後徹底脫力，被瑟裏抱在懷裏順氣。
實驗室裏09的慘叫聲不知什麽時候停止了，可能是痛暈了過去，可能是被擊暈了，而譚漠靜靜靠在瑟裏懷裏，輕輕拍著瑟裏的背，“不怕不怕。”
瑟裏輕輕一笑，把臉埋進譚漠頸窩中，滾燙氣息灼著譚漠的肌膚：“嗯，不怕。”
此句剛落，頭頂的燈就跟著關閉，他們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們耳邊居然響起了芷的聲音：“首領，你的計劃很失敗哦，可以說是毫無作用。”
“芷？”譚漠問瑟裏。
“嗯，但她不在這裏，”說到此處瑟裏才明白過來輕聲一哧，“離間計啊，這次下料真夠猛的，把我老底都揭出來了。”
“頭兒，我好奇怪呀，他為什麽不走呢。”
“譚漠哥哥，你可不可以也這麽喜歡芷啊，芷已經嚇跑好幾個人了，他們都不願意陪著芷呢，你好像真的不一樣。”
芷的話剛說完，他們周圍的環境又開始運動起來，光影流轉之後，他們居然完好無損地回到了中央大街。
瑟裏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特地進入意識海鏈接上芷的意識海，大罵道：“想都不要想，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洛格和夏至跑到他們面前，洛格敏銳地捕捉到他們兩個人均是眼眶和眼尾發紅，立刻問：“怎麽了？下面發生了什麽？”
譚漠搖搖頭：“說來話長，回去再討論。”他轉頭問瑟裏：“時分秒是時間控制異能吧？”
“是。”
“只能控制時間的異能為什麽能讓我們看到克琉斯發生的事。”
這件事稍微一深思就知道絕對沒那麽簡單。
“回科學署。”譚漠說，“先不用通知桑普拉這邊。”
譚漠從穿梭通道落地漓津那一刻，迅速組織了核心區的短會。
核心區會議廳中，眾科員見到雙手環抱在胸前站在譚漠身後的瑟裏，均是默默震驚卻沒有什麽誇張的表示，踩點進來的小迪看到瑟裏眼睛一亮，瑟裏隔大老遠就捕捉到，擡手朝小迪揮了揮，小迪笑著點點頭，貓著腰連忙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譚漠坐在會議桌的最中間的位置，長話短說交代了這次桑普拉發生的所有事件的來龍去脈，直到提到那個中央大街奇怪的地下室，譚漠皺起眉頭：“我們當時並不能完全確認W是否只使用了時間異能，現場痕跡保留了下來，現在需要單獨出一個小組過去實地考察，需要你們調查異能量殘留，將中央大街的歷史也納入排查範圍。”
安排好人手，譚漠宣布散會。
小迪眉飛色舞地眼神示意瑟裏了老半天，瑟裏才拍了拍譚漠的肩膀：“小孩叫我呢。”
譚漠示意小迪可以過來，小迪得令小跑到瑟裏面前，興奮不已地說：“09，我就知道你不會出事。”
瑟裏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他跟小迪調笑：“那當然，本人強度就擺在這裏，還有，我現在有名字了，你以後叫我瑟裏就可以。”
“瑟裏，很好聽啊。”
“你們譚總署取的，我也覺得好聽的不得了。”
“我得去跟我們組員說你回來了——”小迪話音一頓，不太確定地觀察著譚漠的眼色，“0……瑟裏還會跟我們共事的吧？”
這瑟裏答不上來，這不是他能決定的。
“是。”譚漠回答道。
但他家大總署可以決定。
小迪松了口氣，跟他倆道完別便高高興興地快步離開了。
瑟裏聽到譚漠的方案，也知道譚漠的顧慮，他想單獨聽聽譚漠的意見：“所以你覺得有多大概率？”
“什麽？”
“關於克琉斯是未來地球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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