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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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們的關系
這麽碩大一間屋子，譚漠沒事的時候會做什麽？看書？他不喜歡看書，反正他現在看也看不進譚漠的腦子裏。
那就睡覺吧，他們地球人總是說早睡早起身體好。
09輕車熟路地回到譚漠的臥室，剛往床上一躺，身上頓時就傳來一陣不適感。譚漠雖然意識不在身上，身體還是從生理機制上作出表示：要洗澡。
09這下確確實實猶豫了。
譚漠的身體是三維狀態，沒有自清潔功能，不清洗是不行的。如果譚漠回到自己身上發現自己全身都這麽臟，那他豈不是根本沒盡到照顧好譚漠的義務。
他又不是沒有碰過譚漠。洗就洗。
09走進浴室，巨大明亮的鏡子映出譚漠挺拔的五官和冷峻神色，09的腳步就這麽活生生被定住了。
他著了魔一般深深註視著鏡子裏屬於譚漠的面孔。
也不知道譚漠回來後有沒有受委屈，肯定又忙上忙下處理了一大堆事情，還要想著救他。
09忍不住伸出手，一遍一遍細細撫摸著鏡子中的影像，臉距離鏡面越來越近。直到鏡子中譚漠放大的臉與他的鼻尖相觸，他才猛地回過神迅速撤開了身。
洗澡。得洗澡。
09把從衣帽間拿出來的浴袍和貼身衣物放在置物架，深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他不是第一次碰譚漠，況且他往後肯定還得這麽洗很多次，只需要一個開頭而已。
可這樣就代表著他要看遍和手莫遍譚漠全身……
靠，那個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血欲噴張。09怕自己忍不住。
譚漠還說過自己任憑他處置。
靠。
09感覺下身一熱。
不好。
他居然用譚漠的身體，就這麽想東想西——起反應了。
09生無可戀地雙手捂住臉，結果一碰到嘴唇就跟碰到烙鐵一般彈開，他無比清晰地知道，這些都是譚漠的。
渾身的燥熱一點即燃，他真的對譚漠的身體毫無抵抗力。他甚至覺得自己不能用浴缸這種洗浴方式，這才選的淋浴。
09嘗試著褪去身上的衣服，先是外套，脫下擺好，再是馬甲，脫下擺好，最後還有襯衫——不行！09要崩潰了，他真的做不到。
他一低頭就可以看到譚漠光潔雪白的胸膛，譚漠不是完全瘦弱的體型，身上緊致精瘦的肌肉十分漂亮，看起來有力而富有彈性。
09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氣呵成，他豁出去一般閉上雙眼，一路迅速地把衣扣解開脫下襯衫，再心一狠解開褲帶把褲子褪去。
好熱，熱得全身都燒起來，屬於譚漠的肌膚在微微泛紅。
09低下頭，還有最後一道關卡，難度指數五顆星。
要不，不脫了？好像不行。
09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虎口卡在褲沿，英勇就義一般咬牙將其脫了下去。
花灑的水淋著全身，09雙手深深插進頭發裏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剛覺得需要冷水來加持，想到是譚漠在淋，楞是沒轉動旋鈕調成冷水。
洗頭都好說，可是沐浴就不一樣了。
09紅著臉擦拭著譚漠白如陶瓷的肌膚，是真的軟，真的滑。洗到下半身，他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潰，他還是被打敗了，絕望地用手撐住濕漉漉的瓷磚，躬身將頭貼在了手背上，聲音從唇縫間擠出來，“……靠。”
這個姿勢09完全不敢睜眼，就算下身難受得要死，他都強忍著沒有上手。
洗個澡簡直比打仗還累。
09吃了藥躺在譚漠的床上。被子裏全是譚漠的味道，他身上也都是譚漠的味道。這讓他怎麽平靜？
09破罐破摔地直接把頭埋進了譚漠的枕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譚漠身上的冷松味道，好香。09抱緊了譚漠的被子，忍不住又蹭又吸。他突然覺得一陣幸福，被譚漠包圍的幸福。就沈浸在這股幸福中，09閉上了眼睛。
早上09自己醒來，發現譚漠自己是有生物鐘的，那麽之前，譚漠還總是讓他提供“叫醒服務”——他每次叫譚漠都是直接把譚漠親醒——09大徹大悟，心裏樂起來，譚漠之前是故意的。這個秘密要不是他來到譚漠的身體，可能永遠都不知道。不過以後他也會裝不知道就是了。
09剛要下床，就發現早上的自然生理反應根本無法忽視。話說他一直這麽憋著，對譚漠的身體也不好，但……他這種趁人之危的行為實在禽獸，他怕起了這個頭他就停不下來。
還是憋著吧。
09起來沖了好一會兒澡才勉強冷靜下來。
他以前就喜歡給譚漠做衣服挑衣服，譚漠對此也欣然接受，這回他真是可以親自實裝了，所以今天譚漠的內搭襯衫包括領帶夾都是粉色，順便把永恒之心掛回了脖子上，放進襯衫裏緊貼著胸口。
剛到科學署，夏至早早候門口，09剛進來大廳夏至把手中的文件遞給09道:“先……”不對，站在他面前這位現在不是先生。夏至知道這個超級體的關系與譚漠不一般，很禮貌地詢問：“請問我怎麽稱呼您？”
09邊簽文件邊無所謂道：“叫我09就好。”
“09是您的名字嗎？”
“嗯。”
夏至又想起他那本書，下屬不應該直呼上司的姓名，這是不尊重的體現。於是夏至只好眨巴眨巴大眼睛，跟09商量:“那我就稱呼您09先生？”
09被這個文鄒鄒的稱呼搞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不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小金毛怎麽這麽執著於他的稱呼，但也只得答應下來。
夏至跟09交代完今天的工作，又補充：“今天國際署有一場例會，在九點半，我和司機會來接您等一會兒。”
“知道了。”09回到譚漠辦公室。窗臺的鈴蘭花謝了，他直接往譚漠座椅上一坐就開始處理文件和郵件。現在他用不了除了吞噬之外的異能，只能認認真真按部就班地來。
夏至之前還是特地問了洛格能不能讓09在譚漠辦公室辦公，畢竟前車之鑒擺在那裏。洛格極其不情願地說沒問題，他這才放心地讓09進來。
雖然09本人非常厭惡國際署這個地方，但例會他得開。他家大總署日理萬機，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下了車，夏至第一次走在“譚漠”面前給人帶路，路至半道不速之客先來。
哈裏斯剛好撞到他便先一步上來寒暄。09盯著面前這個穩重如山的男人，想到之前的種種遭遇，表情冷了下來，這反倒與譚漠日常的樣子無異。
所以哈裏斯並未發現異常，而是正常與譚漠打招呼：“譚總署，早。一起過去？”
09心想說誰想跟你打招呼誰想跟你一起過去，在內心翻了個大白眼。可這是譚漠的身體，按照譚漠的為人處事方式，他不會如此無禮。
於是09面色如常地應和：“早。”說完還退身給哈裏斯做了“請”的姿勢。
哈裏斯也紳士地讓譚漠先走，09內心說別讓老子先走老子根本不認識路。好在這時候夏至見勢頭不對，立刻上前一步跟09說:“先生還請先一步跟我去秘書部一趟。”隨後又轉頭跟哈裏斯說：“斯蒂芬署長可先行一步，我們隨後就到。”
哈裏斯點頭示意，繞過他們離開了。
09逃過一劫連忙長呼一口氣，十分欣慰地拍了拍夏至的肩膀，“那個……小金……夏直，多虧了……”
沒想到這小金毛突然跳起來直接彈到一邊去了，留09的手懸在半空，滿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那個……”夏至受到驚嚇還沒緩過來，煞有介事地放低了聲音說，“09先生，你現在對我做這個動作確實很嚇人。”如果譚漠這麽拍他他會覺得他的職業生涯估計到盡頭了，“還有，我叫夏至。”
“記住了。走吧，接著帶路。”09毫不在意地接著跟在夏至後面，順便把雙手往西裝褲兜裏大剌剌一插，步伐堪稱散漫。
夏至正要看看09還跟著沒，轉過頭就看到這幅場景，連忙提醒09，“手，手不可以這麽放。註意走路姿勢。”
09只好調整，一本正經地走進了會議室。
他認識這裏的所有人，之前情報一個不落全收集到了。
待坐下之後，09朝夏至勾了勾手指，夏至在他身後朝他的臉湊過來，09極其小聲地問他：“待會兒，我幹嘛？”
夏至：“您就把報告主要方面讀完就行，他們吵架您別回話，先生不參與這趴從來都。”
09點點頭。
每一個署長輪流念工作報告，09都快無聊死了，他快把桌面看穿了，手中的筆被他來回把玩了個遍，玩著玩著發現這支鋼筆就是譚漠十萬買來那只，瞳孔地震的同時，09只好把這個唯一的玩具好好放回了桌上。
輪到科學署，09像模像樣地學著譚漠的樣子念報告，他算是總結出來了，模仿譚漠只需抓住這幾個精髓：說短句，語調平，語氣冷，基本上就八九不離十了。
待他全部說完，回頭把文件交給夏至，夏至偷偷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報告結束之後這群人按慣例又吵起來了。09感覺自己置身於馬蜂窩之中，這也嗡嗡那也嗡嗡，吵的他腦瓜子要炸開。他算是開了眼，以前原來是這麽一群人在跟他鬥，就是這麽一群人頒布的一個又一個讓他頭疼的計劃。
譚漠以前過的什麽苦日子，這種會每周都來一次真的不會精神衰弱嗎。
09渾身洩力地往椅背上一靠，就這麽一個動作，全場的喧鬧聲居然猝然停了下來。
09莫名其妙地看著圓桌上的眾署長如坐針氈地盯著他，個個冷汗直流的樣子簡直讓他懷疑他是不是暴露了什麽。
09疑惑起來也便不說話，他一貫相信多說多錯，只得強裝鎮定地盯回去。可這氣氛越來越不對，09都快懷疑會不會有人跳出來指證他是冒牌譚漠了。
結果這時突然有人開口：“譚總署，請問您有什麽高見？”
09更加莫名其妙了，突然問他幹什麽，但他也不好得有什麽反應，只好回話：“沒事，繼續吧。”
所有人松了口氣，接著陷入爭吵之中。
這個會就這麽照常收尾，09跟夏至走出會議廳還在那覆盤，他以為是什麽暴露了他，結果一問，夏至實在繃不住先笑出了聲：“你剛剛快把他們嚇死了。”
明明什麽都沒做的09指著自己:“我？”
“你都沒看剛剛他們那群人的表情。你剛剛靠回去那一下動作太大了，都以為你生氣了。”
09:“……”
看來之前小迪他們說的並非誇張，國際署的人也不敢拿譚漠怎麽樣。
可是也真夠離譜，靠回椅背這種姿勢都能被解讀得面目全非，真是沒誰了。
“嚇死我了靠，全盯著我看我還以為我穿幫了，得虧我機智冷靜鎮定自若八風不動。不是我說，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夏至從沒在譚漠這裏聽到這麽鮮活的聲音以及這麽生動的表情，全程目不轉睛地盯著09看。09看孩子大抵是傻了，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才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夏至的腦門，“走了小夏至，看什麽呢這麽好看。”
09還是喜歡插著褲兜走，夏至趕到他身後，結果被09一把撈到身旁，“走都走了就不演了，老在我身後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等你譚總署回來了我倆再跟他身後，啊。”
“吃早飯了沒？”
“吃了。”夏至雖然有點不習慣走在譚漠旁邊，但他覺得自己確實需要“透過現象看本質”。
“行，回去吧。還有一堆事等著咱呢，得早點把譚漠弄回來，我太想他了。”
夏至嘆了口氣，“我也想先生了。”
“你哪有我想。”
夏至：“……”
其實他早就想問了，為什麽譚漠要做到這個地步，09本就罪行累累，他的懸賞令報價到了空前絕後的誇張價格，而譚漠寧願違背整個國際署意願，欺上瞞下都要把09救回來，這太不合規矩，嚴重程度跟犯國際重罪無異。
“我能問嗎，我實在太好奇，你是先生的什麽人？”他以前一直以為譚漠把09當作最大的敵人，可自從上次譚漠把09帶回科學署，他就發現事實似乎並非如此，再加上這次，說他們只是單純的敵人關系也實在說不過去。
但09卻猶豫了，他和譚漠的種種回憶飛速從腦中劃過，那時譚漠奄奄一息地問他：“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他在瀕死一刻才敢對譚漠表達自己的心意，才敢說出那句愛你。
所以他們現在的關系，算是確定了嗎？
“我……”09隔著衣料摸著掛在胸口的永恒之心，“我還不知道。”
夏至適時收了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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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睡覺吧，他們地球人總是說早睡早起身體好。
09輕車熟路地回到譚漠的臥室，剛往床上一躺，身上頓時就傳來一陣不適感。譚漠雖然意識不在身上，身體還是從生理機制上作出表示：要洗澡。
09這下確確實實猶豫了。
譚漠的身體是三維狀態，沒有自清潔功能，不清洗是不行的。如果譚漠回到自己身上發現自己全身都這麽臟，那他豈不是根本沒盡到照顧好譚漠的義務。
他又不是沒有碰過譚漠。洗就洗。
09走進浴室，巨大明亮的鏡子映出譚漠挺拔的五官和冷峻神色，09的腳步就這麽活生生被定住了。
他著了魔一般深深註視著鏡子裏屬於譚漠的面孔。
也不知道譚漠回來後有沒有受委屈，肯定又忙上忙下處理了一大堆事情，還要想著救他。
09忍不住伸出手，一遍一遍細細撫摸著鏡子中的影像，臉距離鏡面越來越近。直到鏡子中譚漠放大的臉與他的鼻尖相觸，他才猛地回過神迅速撤開了身。
洗澡。得洗澡。
09把從衣帽間拿出來的浴袍和貼身衣物放在置物架，深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他不是第一次碰譚漠，況且他往後肯定還得這麽洗很多次，只需要一個開頭而已。
可這樣就代表著他要看遍和手莫遍譚漠全身……
靠，那個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血欲噴張。09怕自己忍不住。
譚漠還說過自己任憑他處置。
靠。
09感覺下身一熱。
不好。
他居然用譚漠的身體，就這麽想東想西——起反應了。
09生無可戀地雙手捂住臉，結果一碰到嘴唇就跟碰到烙鐵一般彈開，他無比清晰地知道，這些都是譚漠的。
渾身的燥熱一點即燃，他真的對譚漠的身體毫無抵抗力。他甚至覺得自己不能用浴缸這種洗浴方式，這才選的淋浴。
09嘗試著褪去身上的衣服，先是外套，脫下擺好，再是馬甲，脫下擺好，最後還有襯衫——不行！09要崩潰了，他真的做不到。
他一低頭就可以看到譚漠光潔雪白的胸膛，譚漠不是完全瘦弱的體型，身上緊致精瘦的肌肉十分漂亮，看起來有力而富有彈性。
09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氣呵成，他豁出去一般閉上雙眼，一路迅速地把衣扣解開脫下襯衫，再心一狠解開褲帶把褲子褪去。
好熱，熱得全身都燒起來，屬於譚漠的肌膚在微微泛紅。
09低下頭，還有最後一道關卡，難度指數五顆星。
要不，不脫了？好像不行。
09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虎口卡在褲沿，英勇就義一般咬牙將其脫了下去。
花灑的水淋著全身，09雙手深深插進頭發裏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剛覺得需要冷水來加持，想到是譚漠在淋，楞是沒轉動旋鈕調成冷水。
洗頭都好說，可是沐浴就不一樣了。
09紅著臉擦拭著譚漠白如陶瓷的肌膚，是真的軟，真的滑。洗到下半身，他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潰，他還是被打敗了，絕望地用手撐住濕漉漉的瓷磚，躬身將頭貼在了手背上，聲音從唇縫間擠出來，“……靠。”
這個姿勢09完全不敢睜眼，就算下身難受得要死，他都強忍著沒有上手。
洗個澡簡直比打仗還累。
09吃了藥躺在譚漠的床上。被子裏全是譚漠的味道，他身上也都是譚漠的味道。這讓他怎麽平靜？
09破罐破摔地直接把頭埋進了譚漠的枕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譚漠身上的冷松味道，好香。09抱緊了譚漠的被子，忍不住又蹭又吸。他突然覺得一陣幸福，被譚漠包圍的幸福。就沈浸在這股幸福中，09閉上了眼睛。
早上09自己醒來，發現譚漠自己是有生物鐘的，那麽之前，譚漠還總是讓他提供“叫醒服務”——他每次叫譚漠都是直接把譚漠親醒——09大徹大悟，心裏樂起來，譚漠之前是故意的。這個秘密要不是他來到譚漠的身體，可能永遠都不知道。不過以後他也會裝不知道就是了。
09剛要下床，就發現早上的自然生理反應根本無法忽視。話說他一直這麽憋著，對譚漠的身體也不好，但……他這種趁人之危的行為實在禽獸，他怕起了這個頭他就停不下來。
還是憋著吧。
09起來沖了好一會兒澡才勉強冷靜下來。
他以前就喜歡給譚漠做衣服挑衣服，譚漠對此也欣然接受，這回他真是可以親自實裝了，所以今天譚漠的內搭襯衫包括領帶夾都是粉色，順便把永恒之心掛回了脖子上，放進襯衫裏緊貼著胸口。
剛到科學署，夏至早早候門口，09剛進來大廳夏至把手中的文件遞給09道:“先……”不對，站在他面前這位現在不是先生。夏至知道這個超級體的關系與譚漠不一般，很禮貌地詢問：“請問我怎麽稱呼您？”
09邊簽文件邊無所謂道：“叫我09就好。”
“09是您的名字嗎？”
“嗯。”
夏至又想起他那本書，下屬不應該直呼上司的姓名，這是不尊重的體現。於是夏至只好眨巴眨巴大眼睛，跟09商量:“那我就稱呼您09先生？”
09被這個文鄒鄒的稱呼搞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不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小金毛怎麽這麽執著於他的稱呼，但也只得答應下來。
夏至跟09交代完今天的工作，又補充：“今天國際署有一場例會，在九點半，我和司機會來接您等一會兒。”
“知道了。”09回到譚漠辦公室。窗臺的鈴蘭花謝了，他直接往譚漠座椅上一坐就開始處理文件和郵件。現在他用不了除了吞噬之外的異能，只能認認真真按部就班地來。
夏至之前還是特地問了洛格能不能讓09在譚漠辦公室辦公，畢竟前車之鑒擺在那裏。洛格極其不情願地說沒問題，他這才放心地讓09進來。
雖然09本人非常厭惡國際署這個地方，但例會他得開。他家大總署日理萬機，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下了車，夏至第一次走在“譚漠”面前給人帶路，路至半道不速之客先來。
哈裏斯剛好撞到他便先一步上來寒暄。09盯著面前這個穩重如山的男人，想到之前的種種遭遇，表情冷了下來，這反倒與譚漠日常的樣子無異。
所以哈裏斯並未發現異常，而是正常與譚漠打招呼：“譚總署，早。一起過去？”
09心想說誰想跟你打招呼誰想跟你一起過去，在內心翻了個大白眼。可這是譚漠的身體，按照譚漠的為人處事方式，他不會如此無禮。
於是09面色如常地應和：“早。”說完還退身給哈裏斯做了“請”的姿勢。
哈裏斯也紳士地讓譚漠先走，09內心說別讓老子先走老子根本不認識路。好在這時候夏至見勢頭不對，立刻上前一步跟09說:“先生還請先一步跟我去秘書部一趟。”隨後又轉頭跟哈裏斯說：“斯蒂芬署長可先行一步，我們隨後就到。”
哈裏斯點頭示意，繞過他們離開了。
09逃過一劫連忙長呼一口氣，十分欣慰地拍了拍夏至的肩膀，“那個……小金……夏直，多虧了……”
沒想到這小金毛突然跳起來直接彈到一邊去了，留09的手懸在半空，滿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那個……”夏至受到驚嚇還沒緩過來，煞有介事地放低了聲音說，“09先生，你現在對我做這個動作確實很嚇人。”如果譚漠這麽拍他他會覺得他的職業生涯估計到盡頭了，“還有，我叫夏至。”
“記住了。走吧，接著帶路。”09毫不在意地接著跟在夏至後面，順便把雙手往西裝褲兜裏大剌剌一插，步伐堪稱散漫。
夏至正要看看09還跟著沒，轉過頭就看到這幅場景，連忙提醒09，“手，手不可以這麽放。註意走路姿勢。”
09只好調整，一本正經地走進了會議室。
他認識這裏的所有人，之前情報一個不落全收集到了。
待坐下之後，09朝夏至勾了勾手指，夏至在他身後朝他的臉湊過來，09極其小聲地問他：“待會兒，我幹嘛？”
夏至：“您就把報告主要方面讀完就行，他們吵架您別回話，先生不參與這趴從來都。”
09點點頭。
每一個署長輪流念工作報告，09都快無聊死了，他快把桌面看穿了，手中的筆被他來回把玩了個遍，玩著玩著發現這支鋼筆就是譚漠十萬買來那只，瞳孔地震的同時，09只好把這個唯一的玩具好好放回了桌上。
輪到科學署，09像模像樣地學著譚漠的樣子念報告，他算是總結出來了，模仿譚漠只需抓住這幾個精髓：說短句，語調平，語氣冷，基本上就八九不離十了。
待他全部說完，回頭把文件交給夏至，夏至偷偷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報告結束之後這群人按慣例又吵起來了。09感覺自己置身於馬蜂窩之中，這也嗡嗡那也嗡嗡，吵的他腦瓜子要炸開。他算是開了眼，以前原來是這麽一群人在跟他鬥，就是這麽一群人頒布的一個又一個讓他頭疼的計劃。
譚漠以前過的什麽苦日子，這種會每周都來一次真的不會精神衰弱嗎。
09渾身洩力地往椅背上一靠，就這麽一個動作，全場的喧鬧聲居然猝然停了下來。
09莫名其妙地看著圓桌上的眾署長如坐針氈地盯著他，個個冷汗直流的樣子簡直讓他懷疑他是不是暴露了什麽。
09疑惑起來也便不說話，他一貫相信多說多錯，只得強裝鎮定地盯回去。可這氣氛越來越不對，09都快懷疑會不會有人跳出來指證他是冒牌譚漠了。
結果這時突然有人開口：“譚總署，請問您有什麽高見？”
09更加莫名其妙了，突然問他幹什麽，但他也不好得有什麽反應，只好回話：“沒事，繼續吧。”
所有人松了口氣，接著陷入爭吵之中。
這個會就這麽照常收尾，09跟夏至走出會議廳還在那覆盤，他以為是什麽暴露了他，結果一問，夏至實在繃不住先笑出了聲：“你剛剛快把他們嚇死了。”
明明什麽都沒做的09指著自己:“我？”
“你都沒看剛剛他們那群人的表情。你剛剛靠回去那一下動作太大了，都以為你生氣了。”
09:“……”
看來之前小迪他們說的並非誇張，國際署的人也不敢拿譚漠怎麽樣。
可是也真夠離譜，靠回椅背這種姿勢都能被解讀得面目全非，真是沒誰了。
“嚇死我了靠，全盯著我看我還以為我穿幫了，得虧我機智冷靜鎮定自若八風不動。不是我說，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夏至從沒在譚漠這裏聽到這麽鮮活的聲音以及這麽生動的表情，全程目不轉睛地盯著09看。09看孩子大抵是傻了，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才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夏至的腦門，“走了小夏至，看什麽呢這麽好看。”
09還是喜歡插著褲兜走，夏至趕到他身後，結果被09一把撈到身旁，“走都走了就不演了，老在我身後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等你譚總署回來了我倆再跟他身後，啊。”
“吃早飯了沒？”
“吃了。”夏至雖然有點不習慣走在譚漠旁邊，但他覺得自己確實需要“透過現象看本質”。
“行，回去吧。還有一堆事等著咱呢，得早點把譚漠弄回來，我太想他了。”
夏至嘆了口氣，“我也想先生了。”
“你哪有我想。”
夏至：“……”
其實他早就想問了，為什麽譚漠要做到這個地步，09本就罪行累累，他的懸賞令報價到了空前絕後的誇張價格，而譚漠寧願違背整個國際署意願，欺上瞞下都要把09救回來，這太不合規矩，嚴重程度跟犯國際重罪無異。
“我能問嗎，我實在太好奇，你是先生的什麽人？”他以前一直以為譚漠把09當作最大的敵人，可自從上次譚漠把09帶回科學署，他就發現事實似乎並非如此，再加上這次，說他們只是單純的敵人關系也實在說不過去。
但09卻猶豫了，他和譚漠的種種回憶飛速從腦中劃過，那時譚漠奄奄一息地問他：“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他在瀕死一刻才敢對譚漠表達自己的心意，才敢說出那句愛你。
所以他們現在的關系，算是確定了嗎？
“我……”09隔著衣料摸著掛在胸口的永恒之心，“我還不知道。”
夏至適時收了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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