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戀愛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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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戀愛ing
回到科學署，09又接著一頭紮進實驗室。
洛格還在和生物部的科員交談，見09回來了連忙把他叫過去：“我們打算采用器官克隆技術，但你的心臟構造過於覆雜，你過來一起跟進。”
09擡頭看著全息顯示器上他的心臟模型圖，外觀看來倒是大差不差，就是內部結構還是有很大出入。
09:“去我心臟周圍抽一管血，我用譚漠的吞噬分解一下。”譚漠的異能分解精度遠大於這些儀器，他需要完全還原細節。
血液樣本送到後，09把血倒出來試著發動吞噬。譚漠這異能使用起來感覺還真是奇妙，一般異能向外擴散，而他的是向內吸引。
09用譚漠的異能也是很快上手，不過多時就往投屏上加了新的數據。
這次心臟克隆主要以異能制造為主，技術輔助為輔，說白了基本是在用制造異能去覆刻，一般機器根本無法從頭培養。
譚漠留下的心臟組織幫了大忙，大大幫他們減小了工作量。
“還有多少時間？”09問。
“五天不到。”
09的本體失去心臟，就算有再強大的身體機能，總有一天他也會徹底死去，而且拖的越久植入心臟的成功率就會越低，他們必須爭分奪秒。
09每天都爭分奪秒地讓譚漠的身體睡上四個小時，洛格和靈雅直接無眠無休地趕工，所有人基本都住基地了，培養倉中的兩顆心臟越來越完整，每一次測試環節，靈雅都會將心臟數據導入09的意識裏，模擬大腦操控心臟的情景，以此查看心臟的還原度。
第三天。測試環節。
靈雅待09睜眼後詢問：“怎麽樣？”整個實驗室的目光都集中過來，大家都是懸著一顆心等著09回答。
09搖搖頭，“不行。”
說不失望是假的，但大家都再次打起精神，把有問題的數據拎出來再次紮進研究裏。
“先說一下最糟糕的情況，無非就是我們失敗，”09盯著透明培養倉中譚漠的倒影，他看了一眼洛格，“如果明天晚上零點之前，還是不行，你就把譚漠換回來。”
可譚漠這麽冒險把命都搭進來，就是要救他的。
“我的屍體，給譚漠處置。”
洛格突然哧了一聲，“你們兩個，我真是無話可說。得了，先幹活。”
這一幹又是一天一夜的無眠。
第四日晚十一時，當測試失敗的結論再次從09口中說出時，一股強大的絕望和無力情緒降下一雙巨手，牢牢遏制住在場所有人的咽喉。
洛格緊緊攥住培養倉的的一角，“還不能停。”
靈雅雙目光速掃著飛竄的實驗數據，“就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
09看著旁邊實驗臺上嘴唇發白、雙眼緊閉的自己，他叫了洛格一聲，“他這次這麽冒險，你們也都清楚其中利弊，為什麽還願意幫我。”
洛格白了他一眼，“你還不識好歹上了，你就是……”
靈雅打斷了洛格，“他是想說，小漠的意思就是我們的意思，小漠想幫你，我們就自然會幫你，沒有那麽多原因。”
09一怔。
靈雅還在調控測試臺，嘴上接著說，“不到最後一秒我們都不會放棄，還請相信我們。”
09將手貼上培養倉譚漠的倒影之上，看著譚漠的雙睛與倉內自己的兩顆心臟重合。
“其實失敗不完全是壞事。”洛格說。
“說來聽聽。”09重新研究起心臟模型來。
“你知道，如果你的心臟被我們成功克隆出來，科學署能做出多少個09嗎？”
心臟本就是四維人的核心器官，一旦可以通過克隆生成副本，那麽原件便再也沒有了原來的價值。簡單來說，他再也不是獨一無二的了。
09手上轉動模型的動作一僵。
“且不說譚漠願不願意克隆更多的心臟出來，就算單單是你的心臟被克隆這個消息洩漏出去，都能攪起一陣腥風血雨。你猜會有多少人擠破頭皮也想得到你的心臟？有多少人會將譚漠視為最大的眼中釘？那個時候，科學署會被置於何地？譚漠會被置於何地？”
洛格看著09完全定住的身體，嗔笑道：“怎麽，這下想放棄了？”
09接著把模型拆下一小塊，仔細觀察著，無所謂道：“我的心臟，包括我，譚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要克隆要研究要利用要賣要剖要毀，隨他的便。至於譚漠，我護他，沒人欺負得到他頭上。”
“這些都建立在我們把心臟克隆出來的基礎上吧，快點接著幹。”09催促道。
這回倒是輪到洛格發楞了，還是被靈雅拍醒的，靈雅朝他點點頭，洛格便在培養倉前蹲下身，摸到暗匣，打開後將裏面的旋鈕一擰，培養倉內有一道光自上而下地順著無數細小的管道沖入最中央的心臟內。
洛格重新站起來，對所有下令：“心臟移植，現在開始。”
本來還一臉茫然的科員們瞬間精神振奮，紛紛開始準備起儀器。
09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看到洛格擡著雙手展示起旁邊的靈雅：“站在你面前的，是目前地球最強的制造型異能者，制造異能跟你本人不相上下，心臟克隆不過是幌子，地球現有的克隆技術還不至於強到能克隆四維心臟。”
洛格道出真相：“這顆心臟是由老姐沒日沒夜奮戰到今天才親手覆刻而來的，你就跪著感謝你的救命恩人吧。”
09終於從懵逼中緩過神：“所以你們早就……”
洛格點點頭，“還行，算你合格，救回來也有用。”
培養倉開啟，洛格和靈雅用異能操縱著這兩顆心臟懸浮到實驗臺上09的胸口窟窿出，一瞬間，宛如種子在春日落地生根，迅速蔓延抽出新芽和枝葉，09的心臟與身體的各個筋脈重新連接，肌體開始重新運轉，修覆能量迅速積累生效，09的身體從胸口處重新煥發生機，並一路蔓延，胸口的窟窿在愈合，他的受傷的皮肉再次長好，重新恢覆血色。
09瞳孔微顫，對著所有人鞠下一躬，正色道：“謝謝你們。”
洛格沒想到他會這麽正式，還有點不習慣，不自然地說，“得了，留著跟小漠漠謝去，快點把小漠漠換回來。”
09走到旁邊的實驗臺躺了下去，閉上了雙眼。
洛格站到他們中間，強大的異能光亮起：意識置換。
09再次睜眼時，看到實驗室的天花板就立刻下了實驗臺站起來，擡手一看，是他自己的雙手，心臟處，那種被什麽困住的束縛感消失不見，其餘的，竟真的與之前無異。
而一旁，譚漠仍然閉著雙眼。
09焦急地問：“怎麽回事？”
洛格比他鎮定：“他的意識體進了你的身體，跟著你的身體沈睡了這麽久，暫時醒不過來當然正常，先去醫院吧。”
“老姐，去你朋友家的醫院。”
靈雅答應下來，打了電話把一切打點好。
洛格打開穿梭通道就直接攔住了要跟上來的09:“你先別去，給我回去先把科學署覆原，要是小漠漠睜眼科學署還是那副鬼樣子，有你好看的。”
09訕訕地收住腳，“去就去。”
譚漠住院的第三天。
“譚漠，譚漠，譚漠……”
“小漠漠！現在怎麽樣。”
“小漠，醫生馬上來。”
“先生嗚嗚嗚你終於醒了。”
譚漠有吞噬的輔助，恢覆得極快，他剛睜眼時眼前模模糊糊，奈何眼前09那一頭粉發太過紮眼，其他人都沒看清，倒是看清09了。
譚漠聽到09激動地喊他的名字，下一秒就被09抓住了手，09雙手都把他的手包裹起來，反覆摩挲著。
譚漠努力眨了幾次眼，視線終於恢覆清明，這才發現自己穿著病號服躺在醫院，手上還在輸液，結果開口的第一句就是：“你們怎麽都在這兒？不上班？”
“……”
“……”
“……”
“……”
洛格咬牙道：“我的上帝，今天可是一個難得的沒事的可以休息的周末，我們都在這兒守你，你卻讓我們去上班。”
譚漠懵懵地說：“這樣啊，辛苦了。”
很快醫生就走了進來，開始給譚漠查看各項指標。
“已經沒有過多的問題，明天就可以出院。”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譚漠看著旁邊新鮮的水果和花束，一塵不染的病房，知道大家把他照顧得很好。“謝謝你們。”
“最近大家都累壞了，假期延長到下周二，跟其他人說一聲。”
夏至眼睛亮得像往上點了兩盞燈。
“你們也去休息吧。”
洛格若有所思地掃了09一眼，卻先一步被靈雅和夏至拽出了病房。
一時間，原本鬧騰的病房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可他們紛紛避開對方的雙眼，誰都沒有先開口。
當想說的話累積太多，到了要開口時卻不知道該從哪一句說起。
09把椅子挪的離譚漠的病床更近了幾分，眼睛濕漉漉的，“對不……”
“09，”譚漠打斷他，“我不聽這個，我之前怎麽跟你說的。”
“我好想你。”09抓起譚漠不輸液的那只手，放在臉邊輕輕地蹭。
譚漠輕柔地撫摸著09的臉，“這幾天，累壞了吧。”
09搖搖頭，在譚漠的掌心烙下滾燙的一吻，“只是想你，想你快點回來，想你看著我，想你跟我說話。”
譚漠手掌下移，用手指撓了撓09的下巴，09不由地仰起頭方便譚漠動作。
“上來。”譚漠說。
09面對著譚漠坐在病床的最邊緣，被譚漠往裏拉了拉，“沒這麽虛弱，讓我靠會兒。”譚漠說完毫不猶豫地向前把頭抵在09的胸口上，埋臉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09不由得將手放在譚漠的後頸，動作極其輕柔。
譚漠聽著09有些淩亂的心跳聲，“新的心臟，怎麽樣？”
“很好，基本與之前沒區別。”
“那為什麽節奏這麽亂？”
“譚總署，”09摸了摸他的後腦勺，“你明知故問。”
譚漠心下一動，發現自己的心臟也亂了節拍，於是在09的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不動了。
“09。”
“嗯？”
“我也好想你。”
09的心率徹底失調。
09這段時間送飯都是得裝好盒之後送，免得給查房護士留下譚漠從不進食的錯覺，但最後都是他吃掉，直到今天才終於派上了用場。
菜一直是家裏做的，他可不敢在醫院光明正大地用異能。09提著保溫盒剛到門口，便聽到病房裏來打掃的阿姨問：“需要給您帶晚飯嗎？”
譚漠：“不用了，我男朋友會送過來。”
門外，09開門的動作被這句話砸得猛的一頓。
男……朋友嗎，他心跳過速，心跳聲大到淹沒了醫院的嘈雜聲，再這麽下去心就要竄到嗓子眼。
他已經是譚漠的男朋友了嗎。
門打開時09被嚇了一跳，開門的是打掃的阿姨。
阿姨看了他一眼便了然，笑著跟他說：“他在裏面等你呢，該餓了。”
09木木地點點頭，僵硬地走進病房。
譚漠見到他眉眼很明顯地舒展開來，“有什麽菜？”
09還是一幅被錘子砸暈的模樣，眼神呆滯。
“09？”
“哦，噢，那個，有，什麽都有。”
譚漠奇怪地看著他。
09正正地坐下，把桌板放平，給譚漠把飯菜一樣一樣擺好。
譚漠：“你怎麽了？”
09渾身一震，終於試探地開口：“你……”
“什麽？”
“你剛才……跟她說……就是，叫我……”
09像極了中了大獎不敢確認的樣子，小心翼翼地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男朋友。”譚漠直接替他說出來，不帶一絲猶豫。
09瞳孔放大，甚至微微顫動起來，他猛地擡頭看譚漠，意外和驚喜一層一層覆蓋上他的雙眼，聲音也跟著激動起來：“我們，在交往了嗎？”
“當然。”
譚漠一臉坦然，“我跟你表白，你也跟我表白了，我以為我們已經確認關系了，你要反悔嗎？”
09狂搖頭：“當然不！”
“啊——”09無可奈何地捂住臉，“譚漠，我現在好想親你。”
可譚漠現在還比較虛弱，他什麽也不能做。
譚漠安撫地摸了摸09的頭，語氣溫柔：“我會好好養傷的，都會補給你。”
09拉過譚漠的手，放在臉邊極輕地蹭了蹭。
“說好了，男朋友。”09說。
出院後譚漠沒有讓其他人來接，直接帶09回家了。
09第二次從正門進譚漠家。
“對了，過來。”門口，譚漠喚了09一聲。
“怎麽了。”09離譚漠更近一步，與他一起站在門前。
譚漠拉起他的左手在門上錄入指紋和面容，又跟他說：“密碼是八個0。”
譚漠開門，阿姨剛在旁邊打掃玄關，聽到動靜迎了上來，看到譚漠身後站著一個高大的粉色長發男人，微微吃了一驚。
“小漠，這位是？”
譚漠換完鞋之後，俯身去櫃子裏找了雙全新的拖鞋放在09腿前，示意他，“穿這雙。”上次09來沒有合腳的，他這次提前讓家裏準備了。
09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譚漠微微楞神。
譚漠起身回答：“您叫他09就好，他是我愛人，以後麻煩您準備兩人份的飯菜。”
09不需要進食，可譚漠還是這麽給阿姨交代了。
09前一腳被男朋友的稱呼砸暈，現在又被愛人這個稱呼迷得暈頭轉向。
譚漠究竟還有多少驚喜給他，他完全不敢想象。
太多人對譚漠的冰冷望而卻步，也便永遠無法窺探和品嘗到這些隱藏在冰冷之下的甜度。
阿姨照常做完飯菜離開，09和譚漠一起坐在飯廳裏時還在恍惚，他居然真的跟譚漠在一起了，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眷侶，這一切美好的像是幻覺。
譚漠還在思索著09平時的生活用品如何采購的事，因為他自己不喜歡別人觸碰他的私人物品，他的東西向來都是自己買來收納，最多讓夏至幫忙訂購，現在需要這麽大規模地采購物品是需要點時間。
“09，待會兒吃完飯我們……”他正要跟09商量，結果對方直接握住他的下巴吻了上來。
“唔……”這一下被吻的突然，譚漠沒來得及反應，氣息馬上就跟不上了。
09稍微分開一點給譚漠時間緩沖，“譚漠，我現在可以親你了嗎？”
“你都親了你問我。不過，我覺得我恢覆得差不多了。”
馬上09的嘴唇又覆了上來。
“譚漠……我是在做夢嗎？”09的唇沒有離開，他邊親吻譚漠邊問。
“不是。”譚漠摟住他的脖子回應。
好好親，譚漠真的特別好親，嘴唇好軟，全身都好軟。09根本不想離開。
09抱起譚漠讓他跨坐到自己腿上，自上而下吻他。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手也控制不住的拉出譚漠別在腰間的衣衫下擺伸手進去，手掌順著腰線往上撫摸。
譚漠的身體因為這個動作微微一顫，嘴邊溢出一聲輕哼。
09手上的力道不由地放重，他的手已經徹底游走到譚漠胸前，他忍不住摁下去。
“啊。”譚漠驚叫一身，腰身都不由自主地向前挺起來，彎成一道漂亮的弧線。
09呼吸陡然加重，他更深地去吻譚漠。而他們身下的變化已經完全暴露，一覽無餘。
“寶寶……”09聲音裏全是在爆發邊緣的隱忍。
“等等，家裏什麽都沒有。”譚漠同樣覺得燥熱難耐，用最後一絲理智說，“09，和我去買日用品。”
言下之意就是這些日用品他不想讓09自己做。
“好。”
這頓飯譚漠是在浴室裏吃的。
家裏實在什麽都沒有，但他又舍不得讓09硬忍過去。
09握住身下譚漠的後腦勺，太陽穴突突直跳。
“寶貝，你好棒。”09嘆喟。
譚漠平日的冷淡傲然和現在淚眼婆娑的淩亂模樣的形成極致反差，看得人脈噴張，他恨不得把全部都給譚漠。
譚漠把自己交到他手裏時，更加瑰麗動人。
太漂亮了，是想讓人忍不住想要侵犯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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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科學署，09又接著一頭紮進實驗室。
洛格還在和生物部的科員交談，見09回來了連忙把他叫過去：“我們打算采用器官克隆技術，但你的心臟構造過於覆雜，你過來一起跟進。”
09擡頭看著全息顯示器上他的心臟模型圖，外觀看來倒是大差不差，就是內部結構還是有很大出入。
09:“去我心臟周圍抽一管血，我用譚漠的吞噬分解一下。”譚漠的異能分解精度遠大於這些儀器，他需要完全還原細節。
血液樣本送到後，09把血倒出來試著發動吞噬。譚漠這異能使用起來感覺還真是奇妙，一般異能向外擴散，而他的是向內吸引。
09用譚漠的異能也是很快上手，不過多時就往投屏上加了新的數據。
這次心臟克隆主要以異能制造為主，技術輔助為輔，說白了基本是在用制造異能去覆刻，一般機器根本無法從頭培養。
譚漠留下的心臟組織幫了大忙，大大幫他們減小了工作量。
“還有多少時間？”09問。
“五天不到。”
09的本體失去心臟，就算有再強大的身體機能，總有一天他也會徹底死去，而且拖的越久植入心臟的成功率就會越低，他們必須爭分奪秒。
09每天都爭分奪秒地讓譚漠的身體睡上四個小時，洛格和靈雅直接無眠無休地趕工，所有人基本都住基地了，培養倉中的兩顆心臟越來越完整，每一次測試環節，靈雅都會將心臟數據導入09的意識裏，模擬大腦操控心臟的情景，以此查看心臟的還原度。
第三天。測試環節。
靈雅待09睜眼後詢問：“怎麽樣？”整個實驗室的目光都集中過來，大家都是懸著一顆心等著09回答。
09搖搖頭，“不行。”
說不失望是假的，但大家都再次打起精神，把有問題的數據拎出來再次紮進研究裏。
“先說一下最糟糕的情況，無非就是我們失敗，”09盯著透明培養倉中譚漠的倒影，他看了一眼洛格，“如果明天晚上零點之前，還是不行，你就把譚漠換回來。”
可譚漠這麽冒險把命都搭進來，就是要救他的。
“我的屍體，給譚漠處置。”
洛格突然哧了一聲，“你們兩個，我真是無話可說。得了，先幹活。”
這一幹又是一天一夜的無眠。
第四日晚十一時，當測試失敗的結論再次從09口中說出時，一股強大的絕望和無力情緒降下一雙巨手，牢牢遏制住在場所有人的咽喉。
洛格緊緊攥住培養倉的的一角，“還不能停。”
靈雅雙目光速掃著飛竄的實驗數據，“就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
09看著旁邊實驗臺上嘴唇發白、雙眼緊閉的自己，他叫了洛格一聲，“他這次這麽冒險，你們也都清楚其中利弊，為什麽還願意幫我。”
洛格白了他一眼，“你還不識好歹上了，你就是……”
靈雅打斷了洛格，“他是想說，小漠的意思就是我們的意思，小漠想幫你，我們就自然會幫你，沒有那麽多原因。”
09一怔。
靈雅還在調控測試臺，嘴上接著說，“不到最後一秒我們都不會放棄，還請相信我們。”
09將手貼上培養倉譚漠的倒影之上，看著譚漠的雙睛與倉內自己的兩顆心臟重合。
“其實失敗不完全是壞事。”洛格說。
“說來聽聽。”09重新研究起心臟模型來。
“你知道，如果你的心臟被我們成功克隆出來，科學署能做出多少個09嗎？”
心臟本就是四維人的核心器官，一旦可以通過克隆生成副本，那麽原件便再也沒有了原來的價值。簡單來說，他再也不是獨一無二的了。
09手上轉動模型的動作一僵。
“且不說譚漠願不願意克隆更多的心臟出來，就算單單是你的心臟被克隆這個消息洩漏出去，都能攪起一陣腥風血雨。你猜會有多少人擠破頭皮也想得到你的心臟？有多少人會將譚漠視為最大的眼中釘？那個時候，科學署會被置於何地？譚漠會被置於何地？”
洛格看著09完全定住的身體，嗔笑道：“怎麽，這下想放棄了？”
09接著把模型拆下一小塊，仔細觀察著，無所謂道：“我的心臟，包括我，譚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要克隆要研究要利用要賣要剖要毀，隨他的便。至於譚漠，我護他，沒人欺負得到他頭上。”
“這些都建立在我們把心臟克隆出來的基礎上吧，快點接著幹。”09催促道。
這回倒是輪到洛格發楞了，還是被靈雅拍醒的，靈雅朝他點點頭，洛格便在培養倉前蹲下身，摸到暗匣，打開後將裏面的旋鈕一擰，培養倉內有一道光自上而下地順著無數細小的管道沖入最中央的心臟內。
洛格重新站起來，對所有下令：“心臟移植，現在開始。”
本來還一臉茫然的科員們瞬間精神振奮，紛紛開始準備起儀器。
09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看到洛格擡著雙手展示起旁邊的靈雅：“站在你面前的，是目前地球最強的制造型異能者，制造異能跟你本人不相上下，心臟克隆不過是幌子，地球現有的克隆技術還不至於強到能克隆四維心臟。”
洛格道出真相：“這顆心臟是由老姐沒日沒夜奮戰到今天才親手覆刻而來的，你就跪著感謝你的救命恩人吧。”
09終於從懵逼中緩過神：“所以你們早就……”
洛格點點頭，“還行，算你合格，救回來也有用。”
培養倉開啟，洛格和靈雅用異能操縱著這兩顆心臟懸浮到實驗臺上09的胸口窟窿出，一瞬間，宛如種子在春日落地生根，迅速蔓延抽出新芽和枝葉，09的心臟與身體的各個筋脈重新連接，肌體開始重新運轉，修覆能量迅速積累生效，09的身體從胸口處重新煥發生機，並一路蔓延，胸口的窟窿在愈合，他的受傷的皮肉再次長好，重新恢覆血色。
09瞳孔微顫，對著所有人鞠下一躬，正色道：“謝謝你們。”
洛格沒想到他會這麽正式，還有點不習慣，不自然地說，“得了，留著跟小漠漠謝去，快點把小漠漠換回來。”
09走到旁邊的實驗臺躺了下去，閉上了雙眼。
洛格站到他們中間，強大的異能光亮起：意識置換。
09再次睜眼時，看到實驗室的天花板就立刻下了實驗臺站起來，擡手一看，是他自己的雙手，心臟處，那種被什麽困住的束縛感消失不見，其餘的，竟真的與之前無異。
而一旁，譚漠仍然閉著雙眼。
09焦急地問：“怎麽回事？”
洛格比他鎮定：“他的意識體進了你的身體，跟著你的身體沈睡了這麽久，暫時醒不過來當然正常，先去醫院吧。”
“老姐，去你朋友家的醫院。”
靈雅答應下來，打了電話把一切打點好。
洛格打開穿梭通道就直接攔住了要跟上來的09:“你先別去，給我回去先把科學署覆原，要是小漠漠睜眼科學署還是那副鬼樣子，有你好看的。”
09訕訕地收住腳，“去就去。”
譚漠住院的第三天。
“譚漠，譚漠，譚漠……”
“小漠漠！現在怎麽樣。”
“小漠，醫生馬上來。”
“先生嗚嗚嗚你終於醒了。”
譚漠有吞噬的輔助，恢覆得極快，他剛睜眼時眼前模模糊糊，奈何眼前09那一頭粉發太過紮眼，其他人都沒看清，倒是看清09了。
譚漠聽到09激動地喊他的名字，下一秒就被09抓住了手，09雙手都把他的手包裹起來，反覆摩挲著。
譚漠努力眨了幾次眼，視線終於恢覆清明，這才發現自己穿著病號服躺在醫院，手上還在輸液，結果開口的第一句就是：“你們怎麽都在這兒？不上班？”
“……”
“……”
“……”
“……”
洛格咬牙道：“我的上帝，今天可是一個難得的沒事的可以休息的周末，我們都在這兒守你，你卻讓我們去上班。”
譚漠懵懵地說：“這樣啊，辛苦了。”
很快醫生就走了進來，開始給譚漠查看各項指標。
“已經沒有過多的問題，明天就可以出院。”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譚漠看著旁邊新鮮的水果和花束，一塵不染的病房，知道大家把他照顧得很好。“謝謝你們。”
“最近大家都累壞了，假期延長到下周二，跟其他人說一聲。”
夏至眼睛亮得像往上點了兩盞燈。
“你們也去休息吧。”
洛格若有所思地掃了09一眼，卻先一步被靈雅和夏至拽出了病房。
一時間，原本鬧騰的病房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可他們紛紛避開對方的雙眼，誰都沒有先開口。
當想說的話累積太多，到了要開口時卻不知道該從哪一句說起。
09把椅子挪的離譚漠的病床更近了幾分，眼睛濕漉漉的，“對不……”
“09，”譚漠打斷他，“我不聽這個，我之前怎麽跟你說的。”
“我好想你。”09抓起譚漠不輸液的那只手，放在臉邊輕輕地蹭。
譚漠輕柔地撫摸著09的臉，“這幾天，累壞了吧。”
09搖搖頭，在譚漠的掌心烙下滾燙的一吻，“只是想你，想你快點回來，想你看著我，想你跟我說話。”
譚漠手掌下移，用手指撓了撓09的下巴，09不由地仰起頭方便譚漠動作。
“上來。”譚漠說。
09面對著譚漠坐在病床的最邊緣，被譚漠往裏拉了拉，“沒這麽虛弱，讓我靠會兒。”譚漠說完毫不猶豫地向前把頭抵在09的胸口上，埋臉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09不由得將手放在譚漠的後頸，動作極其輕柔。
譚漠聽著09有些淩亂的心跳聲，“新的心臟，怎麽樣？”
“很好，基本與之前沒區別。”
“那為什麽節奏這麽亂？”
“譚總署，”09摸了摸他的後腦勺，“你明知故問。”
譚漠心下一動，發現自己的心臟也亂了節拍，於是在09的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不動了。
“09。”
“嗯？”
“我也好想你。”
09的心率徹底失調。
09這段時間送飯都是得裝好盒之後送，免得給查房護士留下譚漠從不進食的錯覺，但最後都是他吃掉，直到今天才終於派上了用場。
菜一直是家裏做的，他可不敢在醫院光明正大地用異能。09提著保溫盒剛到門口，便聽到病房裏來打掃的阿姨問：“需要給您帶晚飯嗎？”
譚漠：“不用了，我男朋友會送過來。”
門外，09開門的動作被這句話砸得猛的一頓。
男……朋友嗎，他心跳過速，心跳聲大到淹沒了醫院的嘈雜聲，再這麽下去心就要竄到嗓子眼。
他已經是譚漠的男朋友了嗎。
門打開時09被嚇了一跳，開門的是打掃的阿姨。
阿姨看了他一眼便了然，笑著跟他說：“他在裏面等你呢，該餓了。”
09木木地點點頭，僵硬地走進病房。
譚漠見到他眉眼很明顯地舒展開來，“有什麽菜？”
09還是一幅被錘子砸暈的模樣，眼神呆滯。
“09？”
“哦，噢，那個，有，什麽都有。”
譚漠奇怪地看著他。
09正正地坐下，把桌板放平，給譚漠把飯菜一樣一樣擺好。
譚漠：“你怎麽了？”
09渾身一震，終於試探地開口：“你……”
“什麽？”
“你剛才……跟她說……就是，叫我……”
09像極了中了大獎不敢確認的樣子，小心翼翼地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男朋友。”譚漠直接替他說出來，不帶一絲猶豫。
09瞳孔放大，甚至微微顫動起來，他猛地擡頭看譚漠，意外和驚喜一層一層覆蓋上他的雙眼，聲音也跟著激動起來：“我們，在交往了嗎？”
“當然。”
譚漠一臉坦然，“我跟你表白，你也跟我表白了，我以為我們已經確認關系了，你要反悔嗎？”
09狂搖頭：“當然不！”
“啊——”09無可奈何地捂住臉，“譚漠，我現在好想親你。”
可譚漠現在還比較虛弱，他什麽也不能做。
譚漠安撫地摸了摸09的頭，語氣溫柔：“我會好好養傷的，都會補給你。”
09拉過譚漠的手，放在臉邊極輕地蹭了蹭。
“說好了，男朋友。”09說。
出院後譚漠沒有讓其他人來接，直接帶09回家了。
09第二次從正門進譚漠家。
“對了，過來。”門口，譚漠喚了09一聲。
“怎麽了。”09離譚漠更近一步，與他一起站在門前。
譚漠拉起他的左手在門上錄入指紋和面容，又跟他說：“密碼是八個0。”
譚漠開門，阿姨剛在旁邊打掃玄關，聽到動靜迎了上來，看到譚漠身後站著一個高大的粉色長發男人，微微吃了一驚。
“小漠，這位是？”
譚漠換完鞋之後，俯身去櫃子裏找了雙全新的拖鞋放在09腿前，示意他，“穿這雙。”上次09來沒有合腳的，他這次提前讓家裏準備了。
09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譚漠微微楞神。
譚漠起身回答：“您叫他09就好，他是我愛人，以後麻煩您準備兩人份的飯菜。”
09不需要進食，可譚漠還是這麽給阿姨交代了。
09前一腳被男朋友的稱呼砸暈，現在又被愛人這個稱呼迷得暈頭轉向。
譚漠究竟還有多少驚喜給他，他完全不敢想象。
太多人對譚漠的冰冷望而卻步，也便永遠無法窺探和品嘗到這些隱藏在冰冷之下的甜度。
阿姨照常做完飯菜離開，09和譚漠一起坐在飯廳裏時還在恍惚，他居然真的跟譚漠在一起了，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眷侶，這一切美好的像是幻覺。
譚漠還在思索著09平時的生活用品如何采購的事，因為他自己不喜歡別人觸碰他的私人物品，他的東西向來都是自己買來收納，最多讓夏至幫忙訂購，現在需要這麽大規模地采購物品是需要點時間。
“09，待會兒吃完飯我們……”他正要跟09商量，結果對方直接握住他的下巴吻了上來。
“唔……”這一下被吻的突然，譚漠沒來得及反應，氣息馬上就跟不上了。
09稍微分開一點給譚漠時間緩沖，“譚漠，我現在可以親你了嗎？”
“你都親了你問我。不過，我覺得我恢覆得差不多了。”
馬上09的嘴唇又覆了上來。
“譚漠……我是在做夢嗎？”09的唇沒有離開，他邊親吻譚漠邊問。
“不是。”譚漠摟住他的脖子回應。
好好親，譚漠真的特別好親，嘴唇好軟，全身都好軟。09根本不想離開。
09抱起譚漠讓他跨坐到自己腿上，自上而下吻他。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手也控制不住的拉出譚漠別在腰間的衣衫下擺伸手進去，手掌順著腰線往上撫摸。
譚漠的身體因為這個動作微微一顫，嘴邊溢出一聲輕哼。
09手上的力道不由地放重，他的手已經徹底游走到譚漠胸前，他忍不住摁下去。
“啊。”譚漠驚叫一身，腰身都不由自主地向前挺起來，彎成一道漂亮的弧線。
09呼吸陡然加重，他更深地去吻譚漠。而他們身下的變化已經完全暴露，一覽無餘。
“寶寶……”09聲音裏全是在爆發邊緣的隱忍。
“等等，家裏什麽都沒有。”譚漠同樣覺得燥熱難耐，用最後一絲理智說，“09，和我去買日用品。”
言下之意就是這些日用品他不想讓09自己做。
“好。”
這頓飯譚漠是在浴室裏吃的。
家裏實在什麽都沒有，但他又舍不得讓09硬忍過去。
09握住身下譚漠的後腦勺，太陽穴突突直跳。
“寶貝，你好棒。”09嘆喟。
譚漠平日的冷淡傲然和現在淚眼婆娑的淩亂模樣的形成極致反差，看得人脈噴張，他恨不得把全部都給譚漠。
譚漠把自己交到他手裏時，更加瑰麗動人。
太漂亮了，是想讓人忍不住想要侵犯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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