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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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的一切
09這一覺睡了好久，久到他把這一生的場景都過了一遍。
其實說來簡單，他人生的前二分之一在暗無天日的實驗室裏飽受折磨，後二分之一無非是在無盡的殺戮與血腥中茍且度日，直到他遇見譚漠。好似原定好的軌跡的列車突然轉向，駛向另一個他無法預測的地方。
他無比珍惜這樣的改變，對這些時日不多的美好如守珍寶。
他原以為自己不會得到善終，直至他能再次睜眼。
特制的泛著金屬光澤的實驗室墻壁首先映入眼簾，這個角度——他怎麽，怎麽是站著的？
09努力晃了晃頭，感覺腦袋格外昏沈，如同灌了鉛一般沈重。他擡起雙手想要努力看清手中的景象。
不對，怎麽右手不是機械。
他握了握拳，翻轉著手查看著，奇怪，沒有傷口。
一道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蒙了一層霧，不過多時便由遠及近逐漸變得喧囂，最後傳入他的耳膜：“餵，餵，清醒了嗎你？”
這聲音實在太熟悉，09努力想要看清發聲者，奈何視線還處於模糊狀態中。
“你是誰？”那人問他。
他是誰，他嗎：“NTW8324009。”他熟練地報出自己的編號。
“成功了。”那人呼出一口氣，又滿不客氣地對他說，“餵，還不清醒？”
09捂住腦袋晃了半天，再次睜眼時，居然看到他自己死了一般躺在面前的實驗臺上，雙眼緊閉、嘴唇發白，胸口還有一個血淋淋的大窟窿，渾身被插滿了管子，“靠。”09嚇了一跳。他這是靈魂出竅了？還有他的聲音怎麽回事，怎麽細了這麽多，還這麽冷——跟譚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洛格看傻子一樣伸手在他眼前搖了搖手，“要不是你這張臉，我早就忍不住一巴掌甩上去了。”
09眼前清晰了不少，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似乎比之前要白要細，而且小了一圈。這手，他怎麽可能認錯——這明明就是譚漠的手！
“我靠！”09第二次受到驚嚇，連忙擡起腳看了看，穿的是黑色西褲和黑皮鞋，而身上，居然是科學署的工服大褂！他連忙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工牌，白紙黑字赫然寫著：國際科學研究署署長，譚漠。
靠！
他怎麽到譚漠身上了？！！！
09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這沖擊實在太大。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想起正事：如果他占據了譚漠的意識海，那譚漠的意識去了哪裏？有活體吞噬在，他怎麽進來的？
“你再用小漠漠的嘴發出這些上不了臺面的聲音我就把你的嘴封起來。”洛格翻了個白眼。
“別瞎琢磨了，情況如你所見，現在時間緊迫，接著下一步。”洛格過去操縱臺那邊和靈雅最後檢查一遍數據，滿實驗室的研究員都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09完全就是懵逼狀態，正欲開口詢問，倒是洛格先發制人：“你先去旁邊的實驗臺，躺上去，我邊弄邊給你解釋。”
09邁著懷疑人生的步伐走過去，一切機械地照做。
“我長話短說，”洛格擺弄著機器，“你的通感器被毀，你的心臟也被你造作得差不多了，幾乎什麽都不剩，多虧了小漠漠最後吞噬時還算留住了一部分心臟組織，我們本來打算重新還原你的心臟，可我們沒人清楚你心臟原本的構造，只能把你本人搞醒，由你自己還原。小漠漠趁著他的異能量虛弱，讓我冒險交換了你們兩個的意識，現在他的意識在你的身體裏沈睡，要是你醒不過來你倆都得完蛋，所以抓緊時間，懂？”
一個意識海如果同時放置兩個意識體太久，產生的意識海過載效應輕則會使大腦壞死，重則會使意識海帶著過量的意識體一起消亡，到時候他倆沒有一個能活。所以譚漠才采用交換意識體的辦法。
洛格說完還不忘記數落：“實在太冒險了，太冒險了，我真搞不懂小漠漠為什麽能為了你做到這個地步，甚至願意瞞著整個國際署，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把你救回來。你知道他給國際署的理由有多離譜嗎，說什麽你的屍體有高危險性，要交給科學署的生物技術部門單獨研究，把安全署和管制署的聯合研究邀請一口回絕了。你上輩子拯救宇宙了啊？我就不懂了靠，我又攔不住他。”
09躺在實驗臺上感覺一切都如夢似幻，甚至都懷疑這是不是他死後的走馬燈，可看著這周圍過於真實的一切，以及親身感受著譚漠的心跳和溫度，他才能分辨出來，這不是夢。
他心裏想的與洛格說的無異。譚漠為什麽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憑什麽。
09不由地握緊了拳頭，可想到這是譚漠的手，又連忙把力氣松了松。
靠，他怎麽又想哭了。
還要了命一般想譚漠。
實驗室的大門開啟，一行人走進來，領頭的拿著一張清單，“這是我們在戰後清理的遺留物品，所有都在這裏了。”
靈雅過去簽了字，看著推車上布滿灰塵的戰鬥工具，昭示著當時場面的慘烈，令她意外的，居然還有他們當時隨手脫掉的白大褂。
洛格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沒說完：“對了，我們現在在漓津實驗基地舊址，科學署被你炸毀了，你的罪責又加了一條，等你醒後給我恢覆原樣，裏面東西比你的人頭貴十萬億倍懂不懂。”
09應了一聲，這不是什麽難事。
“我能下去看看那些東西嗎？”
“去，裏面應該有小漠漠的東西，他不喜歡別人碰，你挑出來帶走。”
09下了實驗臺過去看那個推車，東西基本上都損壞的差不多了，他看到那件臟兮兮還有些破爛的掛了譚漠工牌的大褂，直接拿了起來。
這個分量。09查看了一遍大褂的兜。
果然，他摸到了某種硬質的東西，09直接掏了出來。
粉色的帕帕拉恰寶石被蒙上一層灰塵，可通體卻完好無損，就連那顆掛在一起的彈頭都沒什麽損壞。
09鼻頭一酸，他把項鏈握進手中，轉而放回了自己的大褂裏。
通感器之前擋住了所有人窺探09心臟的視線，可09這麽些年能這麽順暢地運用這套變態的心臟系統，早就對自己的心臟了如指掌。畢竟是生物層面的再培養，很多細微的地方只有本人才能註意到，而且培養完需要本人進行測試。譚漠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選，他也願意選這條路。
放完項鏈，09才摸到譚漠大褂口袋的另一側放了他的兩部手機。
洛格看到後順便提醒他：“小漠漠的手機你先拿著，很多消息都需要在上面處理。”
09答應下來。
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事不宜遲，原本廢棄的基地再次忙碌起來。
今天一整天，09真正體會到了譚漠這個位置能累到何種程度。畢竟現在是他在譚漠的身體裏，屬於譚漠的工作自然就得落到他頭上。邊處理一堆國際署科學署的破事，他還得邊跟進洛格那頭的心臟還原研究。恨不得把自己切成三個用。他現在十分懷念自己可以使用分身的日子。
總算累到下班，又發現需要他加班。
行。那就加。
晚上09坐了譚漠的車回宅子。再次回到這個地方，09有種說不出的沈悶，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想念。現在譚漠還跟著他的身體躺在實驗室裏。
09用臉部認證直接開了大門，剛走進去，驚訝地發現客廳的玫瑰花還在開，似乎是又換了一批。
09下意識想回到譚漠臥室的窗臺處，剛摁下電梯才想到，這是譚漠的身體，他要照顧好。
他按記憶找到了飯廳，發現果然有阿姨準備好的飯菜。09坐上餐桌，認真吃飯喝水。
中途他拿出譚漠的兩部手機開機研究起來。看樣子應該是一部工作用一部私人用。手機屏幕剛亮就面部解鎖成功了。雖然他沒用過這玩意兒，但原理很簡單，他頗有興致地搗鼓著這個新玩意兒。
工作手機沒什麽特別的，全是工作軟件和工作消息，通訊錄名單也都是統一格式的大名加備註，沒什麽特別之處。
但私人的這部——09在考慮自己該不該查看。
就當他還把手機拿在手裏糾結之時，屏幕感應後顯示屏一亮便自己解鎖打開了。
那就看吧，他真的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大不了到時候跟譚漠道歉。說他不想看是假的。
主界面的軟件排布幾乎跟工作手機一樣簡潔，主題也都是默認的。
他第一個打開的就是通訊錄，空空蕩蕩，列表只躺著三個人，也都是大名：洛格，靈雅，夏至。
社交軟件點進去，列表也只有通訊錄那三位。
09挑起眉。譚漠長著這麽一張絕世帥臉，私生活簡直空白到超乎想象，也是，照譚漠這種忙碌程度，私生活豐富才是有鬼了。
等等，那豈不是，他是譚漠的，第一個。
層層疊疊的爽感直沖天靈蓋，09笑起來，越翻心裏越高興。
帳單倒是讓09吃了一驚，密密麻麻，全是大額支出，他完全想象不到譚漠買的什麽能這麽貴，點進去一看，最近消費的就是一支十萬的鋼筆。
行吧。09訕訕地退出去。
突然，09眼睛一亮，差點忘了圖庫。
圖庫所有的照片加起來居然不到一百張，09好奇地點進去。
一眼掃上去似乎沒有人像，譚漠看起來也不像喜歡拍照的人，於是09直接從第一張開始滑。
第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譚漠的臥室的地板，好像還是晚上關了燈之後拍的，等等，這個地上的影子。09連忙放大了看——居然是他的影子，他看起來是坐在窗臺上。
09的心被針紮了一下似的，連忙往下翻，下一張拍的居然是他的手臂，橫搭在譚漠的胸前。
09感覺有一股暖流逐漸註入他的內心，細細密密地讓他在溫水中浸泡，暖的渾身骨子都酥麻。
好多都是這樣的照片，也不知道譚漠是何時偷拍的，有從下方角度拍的他的喉結，有的是他的鞋面，有的是他的一處衣角，有的是他的一縷粉色的長發，這些部分只占了畫面的一小部分，不仔細觀察還以為譚漠拍的是風景。
突然，一截白皙帶有藍色符文的脖頸映入眼簾，上面有明顯的掐痕，在譚漠光潔的皮膚上紅得格外顯眼。09看得呼吸一窒，連手中的筷子都沒拿穩，掉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不只這一張，還有譚漠自己的手腕處被他的尖牙咬破皮後留下的血痕，有還在流著血的下嘴唇，有大腿上不知怎麽弄上的巴掌狀的淤青。
09越看身體越發燥熱。譚漠為什麽要拍這些，他每次都克制不住地要往譚漠身上留下這些痕跡，多虧了譚漠的吞噬，不然換誰都吃不消。
譚漠拍這個，是為了留下他的罪證好找他秋後算賬，還是說……因為喜歡。
譚漠的話突然在腦海裏清晰地浮現：“喜歡你……弄疼我。”
09腦子嗡地炸開了。譚漠那天難道沒有在開玩笑，難道他是真的喜歡？
09捂住自己發燙的臉，意識到自己下身的反應後，忙送不疊地將手機摁熄屏。
不行，他必須冷靜。得做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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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這一覺睡了好久，久到他把這一生的場景都過了一遍。
其實說來簡單，他人生的前二分之一在暗無天日的實驗室裏飽受折磨，後二分之一無非是在無盡的殺戮與血腥中茍且度日，直到他遇見譚漠。好似原定好的軌跡的列車突然轉向，駛向另一個他無法預測的地方。
他無比珍惜這樣的改變，對這些時日不多的美好如守珍寶。
他原以為自己不會得到善終，直至他能再次睜眼。
特制的泛著金屬光澤的實驗室墻壁首先映入眼簾，這個角度——他怎麽，怎麽是站著的？
09努力晃了晃頭，感覺腦袋格外昏沈，如同灌了鉛一般沈重。他擡起雙手想要努力看清手中的景象。
不對，怎麽右手不是機械。
他握了握拳，翻轉著手查看著，奇怪，沒有傷口。
一道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蒙了一層霧，不過多時便由遠及近逐漸變得喧囂，最後傳入他的耳膜：“餵，餵，清醒了嗎你？”
這聲音實在太熟悉，09努力想要看清發聲者，奈何視線還處於模糊狀態中。
“你是誰？”那人問他。
他是誰，他嗎：“NTW8324009。”他熟練地報出自己的編號。
“成功了。”那人呼出一口氣，又滿不客氣地對他說，“餵，還不清醒？”
09捂住腦袋晃了半天，再次睜眼時，居然看到他自己死了一般躺在面前的實驗臺上，雙眼緊閉、嘴唇發白，胸口還有一個血淋淋的大窟窿，渾身被插滿了管子，“靠。”09嚇了一跳。他這是靈魂出竅了？還有他的聲音怎麽回事，怎麽細了這麽多，還這麽冷——跟譚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洛格看傻子一樣伸手在他眼前搖了搖手，“要不是你這張臉，我早就忍不住一巴掌甩上去了。”
09眼前清晰了不少，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似乎比之前要白要細，而且小了一圈。這手，他怎麽可能認錯——這明明就是譚漠的手！
“我靠！”09第二次受到驚嚇，連忙擡起腳看了看，穿的是黑色西褲和黑皮鞋，而身上，居然是科學署的工服大褂！他連忙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工牌，白紙黑字赫然寫著：國際科學研究署署長，譚漠。
靠！
他怎麽到譚漠身上了？！！！
09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這沖擊實在太大。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想起正事：如果他占據了譚漠的意識海，那譚漠的意識去了哪裏？有活體吞噬在，他怎麽進來的？
“你再用小漠漠的嘴發出這些上不了臺面的聲音我就把你的嘴封起來。”洛格翻了個白眼。
“別瞎琢磨了，情況如你所見，現在時間緊迫，接著下一步。”洛格過去操縱臺那邊和靈雅最後檢查一遍數據，滿實驗室的研究員都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09完全就是懵逼狀態，正欲開口詢問，倒是洛格先發制人：“你先去旁邊的實驗臺，躺上去，我邊弄邊給你解釋。”
09邁著懷疑人生的步伐走過去，一切機械地照做。
“我長話短說，”洛格擺弄著機器，“你的通感器被毀，你的心臟也被你造作得差不多了，幾乎什麽都不剩，多虧了小漠漠最後吞噬時還算留住了一部分心臟組織，我們本來打算重新還原你的心臟，可我們沒人清楚你心臟原本的構造，只能把你本人搞醒，由你自己還原。小漠漠趁著他的異能量虛弱，讓我冒險交換了你們兩個的意識，現在他的意識在你的身體裏沈睡，要是你醒不過來你倆都得完蛋，所以抓緊時間，懂？”
一個意識海如果同時放置兩個意識體太久，產生的意識海過載效應輕則會使大腦壞死，重則會使意識海帶著過量的意識體一起消亡，到時候他倆沒有一個能活。所以譚漠才采用交換意識體的辦法。
洛格說完還不忘記數落：“實在太冒險了，太冒險了，我真搞不懂小漠漠為什麽能為了你做到這個地步，甚至願意瞞著整個國際署，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把你救回來。你知道他給國際署的理由有多離譜嗎，說什麽你的屍體有高危險性，要交給科學署的生物技術部門單獨研究，把安全署和管制署的聯合研究邀請一口回絕了。你上輩子拯救宇宙了啊？我就不懂了靠，我又攔不住他。”
09躺在實驗臺上感覺一切都如夢似幻，甚至都懷疑這是不是他死後的走馬燈，可看著這周圍過於真實的一切，以及親身感受著譚漠的心跳和溫度，他才能分辨出來，這不是夢。
他心裏想的與洛格說的無異。譚漠為什麽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憑什麽。
09不由地握緊了拳頭，可想到這是譚漠的手，又連忙把力氣松了松。
靠，他怎麽又想哭了。
還要了命一般想譚漠。
實驗室的大門開啟，一行人走進來，領頭的拿著一張清單，“這是我們在戰後清理的遺留物品，所有都在這裏了。”
靈雅過去簽了字，看著推車上布滿灰塵的戰鬥工具，昭示著當時場面的慘烈，令她意外的，居然還有他們當時隨手脫掉的白大褂。
洛格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沒說完：“對了，我們現在在漓津實驗基地舊址，科學署被你炸毀了，你的罪責又加了一條，等你醒後給我恢覆原樣，裏面東西比你的人頭貴十萬億倍懂不懂。”
09應了一聲，這不是什麽難事。
“我能下去看看那些東西嗎？”
“去，裏面應該有小漠漠的東西，他不喜歡別人碰，你挑出來帶走。”
09下了實驗臺過去看那個推車，東西基本上都損壞的差不多了，他看到那件臟兮兮還有些破爛的掛了譚漠工牌的大褂，直接拿了起來。
這個分量。09查看了一遍大褂的兜。
果然，他摸到了某種硬質的東西，09直接掏了出來。
粉色的帕帕拉恰寶石被蒙上一層灰塵，可通體卻完好無損，就連那顆掛在一起的彈頭都沒什麽損壞。
09鼻頭一酸，他把項鏈握進手中，轉而放回了自己的大褂裏。
通感器之前擋住了所有人窺探09心臟的視線，可09這麽些年能這麽順暢地運用這套變態的心臟系統，早就對自己的心臟了如指掌。畢竟是生物層面的再培養，很多細微的地方只有本人才能註意到，而且培養完需要本人進行測試。譚漠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選，他也願意選這條路。
放完項鏈，09才摸到譚漠大褂口袋的另一側放了他的兩部手機。
洛格看到後順便提醒他：“小漠漠的手機你先拿著，很多消息都需要在上面處理。”
09答應下來。
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事不宜遲，原本廢棄的基地再次忙碌起來。
今天一整天，09真正體會到了譚漠這個位置能累到何種程度。畢竟現在是他在譚漠的身體裏，屬於譚漠的工作自然就得落到他頭上。邊處理一堆國際署科學署的破事，他還得邊跟進洛格那頭的心臟還原研究。恨不得把自己切成三個用。他現在十分懷念自己可以使用分身的日子。
總算累到下班，又發現需要他加班。
行。那就加。
晚上09坐了譚漠的車回宅子。再次回到這個地方，09有種說不出的沈悶，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想念。現在譚漠還跟著他的身體躺在實驗室裏。
09用臉部認證直接開了大門，剛走進去，驚訝地發現客廳的玫瑰花還在開，似乎是又換了一批。
09下意識想回到譚漠臥室的窗臺處，剛摁下電梯才想到，這是譚漠的身體，他要照顧好。
他按記憶找到了飯廳，發現果然有阿姨準備好的飯菜。09坐上餐桌，認真吃飯喝水。
中途他拿出譚漠的兩部手機開機研究起來。看樣子應該是一部工作用一部私人用。手機屏幕剛亮就面部解鎖成功了。雖然他沒用過這玩意兒，但原理很簡單，他頗有興致地搗鼓著這個新玩意兒。
工作手機沒什麽特別的，全是工作軟件和工作消息，通訊錄名單也都是統一格式的大名加備註，沒什麽特別之處。
但私人的這部——09在考慮自己該不該查看。
就當他還把手機拿在手裏糾結之時，屏幕感應後顯示屏一亮便自己解鎖打開了。
那就看吧，他真的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大不了到時候跟譚漠道歉。說他不想看是假的。
主界面的軟件排布幾乎跟工作手機一樣簡潔，主題也都是默認的。
他第一個打開的就是通訊錄，空空蕩蕩，列表只躺著三個人，也都是大名：洛格，靈雅，夏至。
社交軟件點進去，列表也只有通訊錄那三位。
09挑起眉。譚漠長著這麽一張絕世帥臉，私生活簡直空白到超乎想象，也是，照譚漠這種忙碌程度，私生活豐富才是有鬼了。
等等，那豈不是，他是譚漠的，第一個。
層層疊疊的爽感直沖天靈蓋，09笑起來，越翻心裏越高興。
帳單倒是讓09吃了一驚，密密麻麻，全是大額支出，他完全想象不到譚漠買的什麽能這麽貴，點進去一看，最近消費的就是一支十萬的鋼筆。
行吧。09訕訕地退出去。
突然，09眼睛一亮，差點忘了圖庫。
圖庫所有的照片加起來居然不到一百張，09好奇地點進去。
一眼掃上去似乎沒有人像，譚漠看起來也不像喜歡拍照的人，於是09直接從第一張開始滑。
第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譚漠的臥室的地板，好像還是晚上關了燈之後拍的，等等，這個地上的影子。09連忙放大了看——居然是他的影子，他看起來是坐在窗臺上。
09的心被針紮了一下似的，連忙往下翻，下一張拍的居然是他的手臂，橫搭在譚漠的胸前。
09感覺有一股暖流逐漸註入他的內心，細細密密地讓他在溫水中浸泡，暖的渾身骨子都酥麻。
好多都是這樣的照片，也不知道譚漠是何時偷拍的，有從下方角度拍的他的喉結，有的是他的鞋面，有的是他的一處衣角，有的是他的一縷粉色的長發，這些部分只占了畫面的一小部分，不仔細觀察還以為譚漠拍的是風景。
突然，一截白皙帶有藍色符文的脖頸映入眼簾，上面有明顯的掐痕，在譚漠光潔的皮膚上紅得格外顯眼。09看得呼吸一窒，連手中的筷子都沒拿穩，掉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不只這一張，還有譚漠自己的手腕處被他的尖牙咬破皮後留下的血痕，有還在流著血的下嘴唇，有大腿上不知怎麽弄上的巴掌狀的淤青。
09越看身體越發燥熱。譚漠為什麽要拍這些，他每次都克制不住地要往譚漠身上留下這些痕跡，多虧了譚漠的吞噬，不然換誰都吃不消。
譚漠拍這個，是為了留下他的罪證好找他秋後算賬，還是說……因為喜歡。
譚漠的話突然在腦海裏清晰地浮現：“喜歡你……弄疼我。”
09腦子嗡地炸開了。譚漠那天難道沒有在開玩笑，難道他是真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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