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的另一面
關燈
小
中
大
第62章 他的另一面
時間差不多，科員們討論了半天，似乎達成了共識。
“怎麽樣？”譚漠問他們。
“譚總署，我們同意他參與研究。”
譚漠朝他們微微俯身致謝：“非常感謝各位的信任，我一定會保證各位的安全。”
科研們嚇得立馬連連朝譚漠鞠躬，“不必，不必跟我們客氣。”這群人就是如此，並不是被迫屈從於譚漠的提議，而是真心願意為了科研邁出嘗試的步伐，去承擔一些風險。
“你們叫他09就好，各位有什麽要求都可以跟他提，他會配合。”
09像個被點名的乖學生一樣答應道：“對。”
譚漠這回可以放心給他們安排工作了，“小迪，你過來，其餘人先工作吧。”
小迪是通感器項目組的組長，這男生才二十三歲不到，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他才有些害怕地挪了過來，都不敢離譚漠他們太近，看他的樣子也是隨時準備跑。
“小迪。”
“是！”孩子臉都不敢擡。
“不用緊張，他不會動手。”譚漠再三保證。
小迪僵硬擡頭，看到09深粉的雙眼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09，這是小迪，他負責你的項目。”
09接著擺出他的官方微笑，跟人打招呼，“你別怕我，上次只是一個小意外。”09知道他上次“造訪”科學署絕對給譚漠的同事留下了深刻印象，十分負面的那種，他自認為自己還是比較和善友好的，這他得為自己正名。
小迪慌張地點點頭，譚漠見局勢還算良好，便交代下來：“小迪，你先帶09過去013吧，我等會兒去找你們。”
譚漠跟09說:“我有點事處理完就過去，你沒問題吧。”他喊了洛格一聲，“走，出去說。”
09:“當然。”
小迪絕望地看著譚漠和洛格的身影越來越遠，急得恨不得現在就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09看著這小孩慌慌張張地，決定找點話題幫他放松放松，“013在哪裏？”
小迪嚇得渾身一震，磕磕巴巴地說：“那個……我……我帶你去……就是另外一個實驗室。”
“那走吧？”
“走。”小迪忙送不疊朝前逃。
09笑了笑，無奈跟上。
到了實驗室門口，小迪跟他解釋，“我……我先進去跟同事們說一聲……你等我一下。”
“好。”
話音剛落門便“砰”的關上了，09只好百無聊賴地在門口轉悠。
小迪沖進去就開始原地打轉，同組的科員見他回來便紛紛圍了上來：“剛剛總署留你說了什麽？”
小迪捂臉：“那個超級體，要來我們這裏了。”
“我靠！”
“啥？！”
“組長，你別騙我們，我們良民啊。”
“他現在在門口。”
“……”
“……”
“怎麽辦啊組長，我們……雖然……但是……”
“你們信不信譚總署？”
“信。”
“那就豁出去了。”
“加油組長。”
小迪邁著壯烈的步子走向門口，大門開啟，小迪閉著眼對09說:“請，請進來吧。”
09也不客氣，大大方方跨了進來，013實驗室裏，除了堆滿的器械，就是這些看到他瞳孔緊縮默默後退的科員。
“各位……”09擡手試圖打招呼。
科員們：倒吸一口涼氣。
09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讓他們放下戒心了，“那個，你們市裏的報紙，還有別的媒體，寫的太誇張了，我其實沒那麽可怕的。”
一些科員的聲音稀稀疏疏傳來，都盡力壓低了音量，但奈何09聽覺超群：“比我想象中還要高，這得一米八八了吧。”
“肯定不止，一米九朝上。”
“我靠我剛都不敢看他，原來長這麽帥。”
“之前看過他的視頻，真人比視頻還帥。”
09聽得再也壓不住自己的嘴角，直到聽到一句：
“你覺得他和譚總署誰更帥？”
09終於忍不住插嘴：“那當然是譚總署更帥。”
全場寂靜，有人忐忑開口：“你……你能聽到啊。”
“當然，我好歹也是個超級體。但我還是維持原判，你們譚總署的臉，真的舉世無雙。”
這麽一聊倒是稍微讓科員們放松了點，話也多了起來，敢直接跟09說話了。
有個女科員問：“我之前聽化驗組的人說，你的頭發是染的？”
“對。”
女科員眼睛一亮，“是什麽染發劑，我之前就覺得這個顏色很好看，但一直找不到相似的。”
說這個09就來勁了，他十分高興居然還有除了譚漠之外如此有品味的知音，“就在西區，我找這個粉找了好久，我把地址給你，或者可以帶你過去。”
“不用不用，給我地址就行。”
“你有譚總署的聯系方式吧，我沒有手機，我可以用他的手機發給你。”
全場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著。
“好……謝謝。”
“小事，你別看到他的消息被嚇到就行。”
“倒不至於，譚總署總是發很多消息，工作消息。”
09覺得能看到譚漠不同的一面很有意思，忍不住多問：“他經常壓榨你們？”
在場的有苦難言。
“放心，我不跟他說。”
這下可有苦可言了：“忙起來能連加半年班。”
“譚總署真的把人當牛馬使，致力於榨幹我們最後一滴血。”
“他自己就是工作狂魔，忙起來我甚至懷疑他要在科學署安家。”
“傍晚五點的太陽，上一次見到還是上輩子。”
09聽得興致盎然：“你們怎麽也不起義？”
“他往那一站就能體驗免費雪山一日游，面無表情地樣子很可怕的，發火更可怕，他發起飆來說話很難聽，手段也極其殘忍，就連國際署的人也不敢跟他正面剛啊，我們哪敢。”
“是嗎？”這與09認識的譚漠實在反差太大，事實上他很難想象出譚漠真正發飆是什麽樣子，代入想了一下感覺還蠻刺激。
正說得起興，實驗室的們打開了，譚漠走了進來，帶進來一陣冷風。
所有人默契地同時給嘴上了拉鏈。
“怎麽樣，看來還相處得不錯？”譚漠掃了全場一眼，“在說什麽？”他一路走過來，偏頭看09。
09不知怎麽的還真有點心虛，轉臉就看到小迪的求保命暗示，大言不慚地編起來：“就，聊了一下接下來的實驗安排。”
所有人異口同聲：“對的，是的。”
“哦？”譚漠說，“怎麽安排的？跟我說說。”
09瞬間感受到一種名為壓力的東西襲來，逐漸有點相信小迪他們的話了，他決定采用迂回戰術：“這個還是適合用書面的方式上報對不對，我們只是大概鋪墊了一下。剛剛主要還是以認識大家為先嘛。”
“行，”譚漠放過他，“我得去外面一趟，你先留在這裏吧。”
“知道了。那個……要去很久嗎？”
譚漠以為09是不喜歡待在這裏，但他又不能直接這麽問，所以旁敲側擊道：“我回來的時間說不準。呆累了？要不要先回去？”
在場的其他人聞此言腦子裏的雷達滴滴響，這句話根本不像是譚漠會說出來的。
09搖搖頭，“我等你回來。”
這回全場的磁場都隱隱波動起來，科員們個個目光相接，眨眼互相暗示。
“好，”譚漠轉過頭，“小迪，初步試驗今天就開始。”
“是！”
所有人沒想到譚漠特地回來一趟就是交代這個，但都戰戰兢兢地目送譚漠離開。
09有些心有餘悸：“你還真別說，真有點可怕。”
“恭喜你，領悟到真諦了。”
09光速與他們打成一片，“雖然我還想跟你們繼續這個話題，但如果他回來之後看到我們的實驗進度是0，那我們……”
所有人跟被特訓過一樣齊刷刷做了個砍頭的動作，嚇得09心裏一涼，連忙招呼：“來來來，事不宜遲，我們開始吧。”
小迪把實驗要用的操縱臺放了下來，“那個……0……”他斟酌著用詞，“09，你可以先躺上去嗎。”
“沒問題。”09十分爽快地往上一躺。
有了這個起頭，科員們逐漸把09當成了普通的同事，涉及到專業領域，個個都褪去了起先的緊張和恐懼。
“09，麻煩擡一下手，對，正朝上方，伸直。”
“要開光波了，不舒服的話隨時跟我們說。”
“09，能描述一下被通感器操控的具體感受嗎。”
“09，需要休息嗎？”
……
09原以為自己高低得吃點苦頭，他對實驗室的印象無非就是自己需要扮演好一只不會說話不會反抗、無條件服從一切的白鼠，在暗無天日的密閉空間裏茍延殘喘。但科學署的研究員，完全不一樣，他們權把自己當作一位研究顧問，一位共事者。
09沒有感到半分的被冒犯和不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時間差不多，科員們討論了半天，似乎達成了共識。
“怎麽樣？”譚漠問他們。
“譚總署，我們同意他參與研究。”
譚漠朝他們微微俯身致謝：“非常感謝各位的信任，我一定會保證各位的安全。”
科研們嚇得立馬連連朝譚漠鞠躬，“不必，不必跟我們客氣。”這群人就是如此，並不是被迫屈從於譚漠的提議，而是真心願意為了科研邁出嘗試的步伐，去承擔一些風險。
“你們叫他09就好，各位有什麽要求都可以跟他提，他會配合。”
09像個被點名的乖學生一樣答應道：“對。”
譚漠這回可以放心給他們安排工作了，“小迪，你過來，其餘人先工作吧。”
小迪是通感器項目組的組長，這男生才二十三歲不到，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他才有些害怕地挪了過來，都不敢離譚漠他們太近，看他的樣子也是隨時準備跑。
“小迪。”
“是！”孩子臉都不敢擡。
“不用緊張，他不會動手。”譚漠再三保證。
小迪僵硬擡頭，看到09深粉的雙眼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09，這是小迪，他負責你的項目。”
09接著擺出他的官方微笑，跟人打招呼，“你別怕我，上次只是一個小意外。”09知道他上次“造訪”科學署絕對給譚漠的同事留下了深刻印象，十分負面的那種，他自認為自己還是比較和善友好的，這他得為自己正名。
小迪慌張地點點頭，譚漠見局勢還算良好，便交代下來：“小迪，你先帶09過去013吧，我等會兒去找你們。”
譚漠跟09說:“我有點事處理完就過去，你沒問題吧。”他喊了洛格一聲，“走，出去說。”
09:“當然。”
小迪絕望地看著譚漠和洛格的身影越來越遠，急得恨不得現在就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09看著這小孩慌慌張張地，決定找點話題幫他放松放松，“013在哪裏？”
小迪嚇得渾身一震，磕磕巴巴地說：“那個……我……我帶你去……就是另外一個實驗室。”
“那走吧？”
“走。”小迪忙送不疊朝前逃。
09笑了笑，無奈跟上。
到了實驗室門口，小迪跟他解釋，“我……我先進去跟同事們說一聲……你等我一下。”
“好。”
話音剛落門便“砰”的關上了，09只好百無聊賴地在門口轉悠。
小迪沖進去就開始原地打轉，同組的科員見他回來便紛紛圍了上來：“剛剛總署留你說了什麽？”
小迪捂臉：“那個超級體，要來我們這裏了。”
“我靠！”
“啥？！”
“組長，你別騙我們，我們良民啊。”
“他現在在門口。”
“……”
“……”
“怎麽辦啊組長，我們……雖然……但是……”
“你們信不信譚總署？”
“信。”
“那就豁出去了。”
“加油組長。”
小迪邁著壯烈的步子走向門口，大門開啟，小迪閉著眼對09說:“請，請進來吧。”
09也不客氣，大大方方跨了進來，013實驗室裏，除了堆滿的器械，就是這些看到他瞳孔緊縮默默後退的科員。
“各位……”09擡手試圖打招呼。
科員們：倒吸一口涼氣。
09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讓他們放下戒心了，“那個，你們市裏的報紙，還有別的媒體，寫的太誇張了，我其實沒那麽可怕的。”
一些科員的聲音稀稀疏疏傳來，都盡力壓低了音量，但奈何09聽覺超群：“比我想象中還要高，這得一米八八了吧。”
“肯定不止，一米九朝上。”
“我靠我剛都不敢看他，原來長這麽帥。”
“之前看過他的視頻，真人比視頻還帥。”
09聽得再也壓不住自己的嘴角，直到聽到一句：
“你覺得他和譚總署誰更帥？”
09終於忍不住插嘴：“那當然是譚總署更帥。”
全場寂靜，有人忐忑開口：“你……你能聽到啊。”
“當然，我好歹也是個超級體。但我還是維持原判，你們譚總署的臉，真的舉世無雙。”
這麽一聊倒是稍微讓科員們放松了點，話也多了起來，敢直接跟09說話了。
有個女科員問：“我之前聽化驗組的人說，你的頭發是染的？”
“對。”
女科員眼睛一亮，“是什麽染發劑，我之前就覺得這個顏色很好看，但一直找不到相似的。”
說這個09就來勁了，他十分高興居然還有除了譚漠之外如此有品味的知音，“就在西區，我找這個粉找了好久，我把地址給你，或者可以帶你過去。”
“不用不用，給我地址就行。”
“你有譚總署的聯系方式吧，我沒有手機，我可以用他的手機發給你。”
全場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著。
“好……謝謝。”
“小事，你別看到他的消息被嚇到就行。”
“倒不至於，譚總署總是發很多消息，工作消息。”
09覺得能看到譚漠不同的一面很有意思，忍不住多問：“他經常壓榨你們？”
在場的有苦難言。
“放心，我不跟他說。”
這下可有苦可言了：“忙起來能連加半年班。”
“譚總署真的把人當牛馬使，致力於榨幹我們最後一滴血。”
“他自己就是工作狂魔，忙起來我甚至懷疑他要在科學署安家。”
“傍晚五點的太陽，上一次見到還是上輩子。”
09聽得興致盎然：“你們怎麽也不起義？”
“他往那一站就能體驗免費雪山一日游，面無表情地樣子很可怕的，發火更可怕，他發起飆來說話很難聽，手段也極其殘忍，就連國際署的人也不敢跟他正面剛啊，我們哪敢。”
“是嗎？”這與09認識的譚漠實在反差太大，事實上他很難想象出譚漠真正發飆是什麽樣子，代入想了一下感覺還蠻刺激。
正說得起興，實驗室的們打開了，譚漠走了進來，帶進來一陣冷風。
所有人默契地同時給嘴上了拉鏈。
“怎麽樣，看來還相處得不錯？”譚漠掃了全場一眼，“在說什麽？”他一路走過來，偏頭看09。
09不知怎麽的還真有點心虛，轉臉就看到小迪的求保命暗示，大言不慚地編起來：“就，聊了一下接下來的實驗安排。”
所有人異口同聲：“對的，是的。”
“哦？”譚漠說，“怎麽安排的？跟我說說。”
09瞬間感受到一種名為壓力的東西襲來，逐漸有點相信小迪他們的話了，他決定采用迂回戰術：“這個還是適合用書面的方式上報對不對，我們只是大概鋪墊了一下。剛剛主要還是以認識大家為先嘛。”
“行，”譚漠放過他，“我得去外面一趟，你先留在這裏吧。”
“知道了。那個……要去很久嗎？”
譚漠以為09是不喜歡待在這裏，但他又不能直接這麽問，所以旁敲側擊道：“我回來的時間說不準。呆累了？要不要先回去？”
在場的其他人聞此言腦子裏的雷達滴滴響，這句話根本不像是譚漠會說出來的。
09搖搖頭，“我等你回來。”
這回全場的磁場都隱隱波動起來，科員們個個目光相接，眨眼互相暗示。
“好，”譚漠轉過頭，“小迪，初步試驗今天就開始。”
“是！”
所有人沒想到譚漠特地回來一趟就是交代這個，但都戰戰兢兢地目送譚漠離開。
09有些心有餘悸：“你還真別說，真有點可怕。”
“恭喜你，領悟到真諦了。”
09光速與他們打成一片，“雖然我還想跟你們繼續這個話題，但如果他回來之後看到我們的實驗進度是0，那我們……”
所有人跟被特訓過一樣齊刷刷做了個砍頭的動作，嚇得09心裏一涼，連忙招呼：“來來來，事不宜遲，我們開始吧。”
小迪把實驗要用的操縱臺放了下來，“那個……0……”他斟酌著用詞，“09，你可以先躺上去嗎。”
“沒問題。”09十分爽快地往上一躺。
有了這個起頭，科員們逐漸把09當成了普通的同事，涉及到專業領域，個個都褪去了起先的緊張和恐懼。
“09，麻煩擡一下手，對，正朝上方，伸直。”
“要開光波了，不舒服的話隨時跟我們說。”
“09，能描述一下被通感器操控的具體感受嗎。”
“09，需要休息嗎？”
……
09原以為自己高低得吃點苦頭，他對實驗室的印象無非就是自己需要扮演好一只不會說話不會反抗、無條件服從一切的白鼠，在暗無天日的密閉空間裏茍延殘喘。但科學署的研究員，完全不一樣，他們權把自己當作一位研究顧問，一位共事者。
09沒有感到半分的被冒犯和不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