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水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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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水面之下
譚漠在人群中搜尋著，在每一個09口中聽著他們在說的話，太閑雜的對話不會成為他的選擇。
有個在他旁邊的09突然開口：“你就不能開兩條嗎？上一次的意外你還想再演一遍？”
他怎麽不記得09有說過這句話。
只是沒想到他剛走到覆制09身邊，09便被激活了。
“什麽意思？”譚漠問他。
09沈寂了半晌，隨後語氣不善：“完全體又怎麽樣？可以自由選擇時空又怎麽樣？你憑什麽認為我有辦法把他弄進去？我再開一次不還是現在這樣的結局。”
譚漠更奇怪了，09下一句便看向他，說：“我的上司找到我們了。”
譚漠想起來了，這是09試圖把他帶進諾亞那晚。
譚漠迅速抓住了09話裏的重點，那晚情況緊急，他沒來得及細細分析，現在站在第三視角，倒是聽出些端倪來。
他問09:“再開一次？開一次什麽？諾亞？”
09吞吞吐吐起來：“我……”
“你還有機會再開一次諾亞是不是。”說到這裏，譚漠瞬間如墜冰窟，“那個完全體，居然可以自由選擇降落的時空？”他終於醒悟，他居然妄自尊大到以為他有能力與09周旋，沒想到對方早已有對付他的辦法，只要09想，隨時可以找到機會把他弄回克琉斯。說不定，現在09早已打開諾亞離開也不是沒可能。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掌握主動權，反而是完全被09玩弄於股掌之中。
所以09還想幹什麽？明明可以打開諾亞，卻遲遲不行動，是真信了他的鬼話，真要去找到什麽解除通感器的方法？沒人會這麽傻的。
一個想法在譚漠心裏生根發芽。
他看著09，試圖從這個覆制人的雙眼裏找到答案，“你告訴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如果要殺我，就不要裝作對我好的樣子，不要讓我明知要離你遠一點，卻每次都做不到。”
“你究竟要做什麽？”
“你能不能，能不能放過我。”
覆制人甚至沒能回答他的話，迅速消失了。譚漠身上的光不覆存在，可他心裏頓時難受起來。
突然，身邊一個屬於他自己覆制人驟然消失，隨後又有一連串跟著消失了。
看來另一頭09也找到了消除覆制人的辦法，這倒讓譚漠有些驚訝，09居然沒想著要自己走人。
可剛要穿過一個人時，他聽到了09的一聲：“這些年，辛苦了。”
以為自己真的能夠放下，可這句話再聽一遍，譚漠鼻頭還是一酸。
譚漠走到這個09身邊，望著這個重覆這句話的09。末了，他摁著09的肩膀，將他帶到地上坐下來，像那一晚一樣抱住09。
譚漠身上亮起暗光，這個09被激活。
譚漠深吸一口氣，才敢細細回憶那一晚，他最後悔的一晚。
譚漠跟他說著與那晚相同的話：“不是說了讓你離他遠一點嗎？”
09:“我覺得不能就這麽下去，我想陪著他。”
譚漠現在沒有在哭，身上的力氣也比那晚大了很多，他直接一把將09推到了一邊：“不需要你的關心，怎麽，就這麽想快點抓住我的把柄，日後好拿這些對付我？你是不是轉頭就可以把這些告訴你的上司，你們好出對策？”
是消除覆制人需要他這麽說，同樣的，也是那晚他沒能問出口的真心話，之後的第二天，他醒來考慮的第一件事也是該不該清除09的記憶。他深知他這副涕淚橫流的醜陋模樣任誰見了都只會感到可笑，他那時已經將話說得難聽，是09非要把他逼到絕路，逼著他繳械投降。
他無法斷定那晚09擁抱他的時候心裏是嘲笑暗諷還是拿到情報的洋洋得意，可這是他自己明知不可而為，是他沒能推開09的懷抱。
覆制09聽完便慌了：“不是，我沒有這麽想過！”
譚漠窮追不舍：“你在心虛什麽？怎麽，被我說中了？”
09還想要湊上來抱譚漠，可被譚漠先一步伸腳踹翻在地。
譚漠蹲在09面前，一把提起09的衣領，冷聲開口：
“收起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同情。”
他早該清醒，09沒有一刻要停止加害於他。
“別以為你三言兩語我就會感動得泣不成聲。”
為什麽他總是忍不住要靠近09，靠近危險本身。
“離我遠一點，離我們都遠一點吧。”
他究竟要什麽時候才能接受，09接近他是有目的這個事實。
覆制09的表情格外痛苦，身影也慢慢消失，這一下居然讓艙室裏09的覆制人消失了大半。
不遠處，又一個覆制09在重覆：“我剛才是在問你，如果霍普不願意幫我們怎麽辦？”
這是09給他制造火樹銀花的哪一晚。
譚漠冷著臉走過去，直入正題：“謝謝。”
09被觸發，接著回答譚漠：“你不用跟我說這個。再說了，你不也是在幫我嗎，我自己也想拆除通感器。”
譚漠改變了原有的回答：“我沒有在幫你，我沒辦法拆除。”
09露出幾分疑惑神情來，譚漠以為這時候虛影該消失了，可眼下沒有絲毫變化，也就是說，就算他把話說到這個地步，既定的軌跡也不會發生改變。
“我不可能幫你，09，我怎麽可能真的幫你。”
還是沒有變化——09這個笨蛋，無論他說什麽都還是會繼續幫他潛入實驗基地嗎。
譚漠決定直接跟這個覆制人坦白真相。
“根本沒有什麽拆除通感器的辦法，幾十年前的實驗基地裏怎麽可能有這種東西，怎麽連這種話你都信？”譚漠無情地揭開包在火團上的最後一層紙，誰知道他在實驗基地門前的草叢裏編出來的拙劣謊言，真會讓09當真，寧願不帶他回去克琉斯交差也要幫他潛入基地，拿到什麽拆除通感器的報告，結果現在落到一個讓自己深陷險境的下場。
09究竟是有多傻。
覆制09渾身一僵，像是被抽了發條的機器，隨後只是不可置信地搖著頭：“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會這麽對我。”
譚漠震驚於09對他的信任究竟從何而來，他從沒想過09真信了他的話，他以為09這麽幫他一定是另有圖謀，畢竟沒人會相信這種一看就是信口胡諏的謊話。
一股莫大的愧疚湧上譚漠心頭，和滿腔的自責揉雜在一起，攪得他心口劇烈疼痛起來。
譚漠掙紮著把話說完，一字一句都刺得他從皮到骨都滴著血：“我就是這麽對你了。”
眼前的覆制人一點一點變得透明，而這一次，跟著消失的，居然是整個艙室屬於09的覆制人！
譚漠攥緊了雙拳，他正要轉過身離開，突然，身後傳來一道情緒難辨的聲音。
“譚漠……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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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漠在人群中搜尋著，在每一個09口中聽著他們在說的話，太閑雜的對話不會成為他的選擇。
有個在他旁邊的09突然開口：“你就不能開兩條嗎？上一次的意外你還想再演一遍？”
他怎麽不記得09有說過這句話。
只是沒想到他剛走到覆制09身邊，09便被激活了。
“什麽意思？”譚漠問他。
09沈寂了半晌，隨後語氣不善：“完全體又怎麽樣？可以自由選擇時空又怎麽樣？你憑什麽認為我有辦法把他弄進去？我再開一次不還是現在這樣的結局。”
譚漠更奇怪了，09下一句便看向他，說：“我的上司找到我們了。”
譚漠想起來了，這是09試圖把他帶進諾亞那晚。
譚漠迅速抓住了09話裏的重點，那晚情況緊急，他沒來得及細細分析，現在站在第三視角，倒是聽出些端倪來。
他問09:“再開一次？開一次什麽？諾亞？”
09吞吞吐吐起來：“我……”
“你還有機會再開一次諾亞是不是。”說到這裏，譚漠瞬間如墜冰窟，“那個完全體，居然可以自由選擇降落的時空？”他終於醒悟，他居然妄自尊大到以為他有能力與09周旋，沒想到對方早已有對付他的辦法，只要09想，隨時可以找到機會把他弄回克琉斯。說不定，現在09早已打開諾亞離開也不是沒可能。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掌握主動權，反而是完全被09玩弄於股掌之中。
所以09還想幹什麽？明明可以打開諾亞，卻遲遲不行動，是真信了他的鬼話，真要去找到什麽解除通感器的方法？沒人會這麽傻的。
一個想法在譚漠心裏生根發芽。
他看著09，試圖從這個覆制人的雙眼裏找到答案，“你告訴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如果要殺我，就不要裝作對我好的樣子，不要讓我明知要離你遠一點，卻每次都做不到。”
“你究竟要做什麽？”
“你能不能，能不能放過我。”
覆制人甚至沒能回答他的話，迅速消失了。譚漠身上的光不覆存在，可他心裏頓時難受起來。
突然，身邊一個屬於他自己覆制人驟然消失，隨後又有一連串跟著消失了。
看來另一頭09也找到了消除覆制人的辦法，這倒讓譚漠有些驚訝，09居然沒想著要自己走人。
可剛要穿過一個人時，他聽到了09的一聲：“這些年，辛苦了。”
以為自己真的能夠放下，可這句話再聽一遍，譚漠鼻頭還是一酸。
譚漠走到這個09身邊，望著這個重覆這句話的09。末了，他摁著09的肩膀，將他帶到地上坐下來，像那一晚一樣抱住09。
譚漠身上亮起暗光，這個09被激活。
譚漠深吸一口氣，才敢細細回憶那一晚，他最後悔的一晚。
譚漠跟他說著與那晚相同的話：“不是說了讓你離他遠一點嗎？”
09:“我覺得不能就這麽下去，我想陪著他。”
譚漠現在沒有在哭，身上的力氣也比那晚大了很多，他直接一把將09推到了一邊：“不需要你的關心，怎麽，就這麽想快點抓住我的把柄，日後好拿這些對付我？你是不是轉頭就可以把這些告訴你的上司，你們好出對策？”
是消除覆制人需要他這麽說，同樣的，也是那晚他沒能問出口的真心話，之後的第二天，他醒來考慮的第一件事也是該不該清除09的記憶。他深知他這副涕淚橫流的醜陋模樣任誰見了都只會感到可笑，他那時已經將話說得難聽，是09非要把他逼到絕路，逼著他繳械投降。
他無法斷定那晚09擁抱他的時候心裏是嘲笑暗諷還是拿到情報的洋洋得意，可這是他自己明知不可而為，是他沒能推開09的懷抱。
覆制09聽完便慌了：“不是，我沒有這麽想過！”
譚漠窮追不舍：“你在心虛什麽？怎麽，被我說中了？”
09還想要湊上來抱譚漠，可被譚漠先一步伸腳踹翻在地。
譚漠蹲在09面前，一把提起09的衣領，冷聲開口：
“收起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同情。”
他早該清醒，09沒有一刻要停止加害於他。
“別以為你三言兩語我就會感動得泣不成聲。”
為什麽他總是忍不住要靠近09，靠近危險本身。
“離我遠一點，離我們都遠一點吧。”
他究竟要什麽時候才能接受，09接近他是有目的這個事實。
覆制09的表情格外痛苦，身影也慢慢消失，這一下居然讓艙室裏09的覆制人消失了大半。
不遠處，又一個覆制09在重覆：“我剛才是在問你，如果霍普不願意幫我們怎麽辦？”
這是09給他制造火樹銀花的哪一晚。
譚漠冷著臉走過去，直入正題：“謝謝。”
09被觸發，接著回答譚漠：“你不用跟我說這個。再說了，你不也是在幫我嗎，我自己也想拆除通感器。”
譚漠改變了原有的回答：“我沒有在幫你，我沒辦法拆除。”
09露出幾分疑惑神情來，譚漠以為這時候虛影該消失了，可眼下沒有絲毫變化，也就是說，就算他把話說到這個地步，既定的軌跡也不會發生改變。
“我不可能幫你，09，我怎麽可能真的幫你。”
還是沒有變化——09這個笨蛋，無論他說什麽都還是會繼續幫他潛入實驗基地嗎。
譚漠決定直接跟這個覆制人坦白真相。
“根本沒有什麽拆除通感器的辦法，幾十年前的實驗基地裏怎麽可能有這種東西，怎麽連這種話你都信？”譚漠無情地揭開包在火團上的最後一層紙，誰知道他在實驗基地門前的草叢裏編出來的拙劣謊言，真會讓09當真，寧願不帶他回去克琉斯交差也要幫他潛入基地，拿到什麽拆除通感器的報告，結果現在落到一個讓自己深陷險境的下場。
09究竟是有多傻。
覆制09渾身一僵，像是被抽了發條的機器，隨後只是不可置信地搖著頭：“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會這麽對我。”
譚漠震驚於09對他的信任究竟從何而來，他從沒想過09真信了他的話，他以為09這麽幫他一定是另有圖謀，畢竟沒人會相信這種一看就是信口胡諏的謊話。
一股莫大的愧疚湧上譚漠心頭，和滿腔的自責揉雜在一起，攪得他心口劇烈疼痛起來。
譚漠掙紮著把話說完，一字一句都刺得他從皮到骨都滴著血：“我就是這麽對你了。”
眼前的覆制人一點一點變得透明，而這一次，跟著消失的，居然是整個艙室屬於09的覆制人！
譚漠攥緊了雙拳，他正要轉過身離開，突然，身後傳來一道情緒難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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