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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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對不起”
“譚漠……你騙我。”
是09的聲音，宛如一把長劍，劃破一切沈寂，直直貫穿了譚漠的大腦，劍柄還在旋轉，把他的顱內刮得血肉糢糊。
譚漠腦子裏傳來一陣又長又刺耳的嗡鳴。
他居然不敢轉身看09。
“譚漠，轉過來，看我。”
09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他聲音極低，混雜著在歇斯底裏邊緣徘徊的怒意，每一個字都仿佛滲著血。
譚漠仿佛被繩子吊在懸崖邊緣，而09手裏就握著一把刀。
譚漠一點一點轉身，對上的，就是09紅的嚇人的雙眼，他頭上的青筋全部暴起，就是整張臉都沒什麽表情，像結了一層霜。
“你什麽時候找到……”譚漠已經好久沒在09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壓制感了，久到他都快忘了09是什麽級別的超級體。
“為什麽要騙我。”09面無表情地打斷他。
“我……”
09突然輕哧了一聲：“怎麽連你也要利用我。”
“譚漠，你說，你是為了消除覆制人，才對他說了謊話，你說現實不是這樣，你沒有在騙我。”09眼睛放大，死死盯著譚漠。
譚漠避開他的視線，感覺吊著他的那根繩子徹底斷裂，他墜入懸崖，摔得粉身碎骨。
“對不起。”譚漠說。
就在這時，周圍全部的覆制人都瞬間消了個幹凈，他們周圍的環境轉換，他們離開了艙室，回到原先那個跟霍普告別的門口。
譚漠反應過來，剛才09叫了他的名字。
安妮應該已經知到了他的身份，是安妮自己收回了鏡像空間和覆制空間。
而相應的，他們也觸犯了時空法則。
這麽一會兒安妮都沒派人過來，看來打算旁觀下去，沒人想觸犯這個鐵的條例。
現下他們也沒精力顧這個了，09一步一步朝他走近，而譚漠只能後退，直至被對方逼至墻角。
“譚漠，我以為，你跟他們不一樣。”
“你不是說，我不是傀儡嗎。”
“可你為什麽要騙我？”
譚漠不敢看09，可開口也毫不留情，“我不騙你，我早就像那晚一樣差點死在你手上了。”他不用這個謊言釣著09，09怎麽會放他一條生路。這是他能存活的唯一辦法。
“你不也沒告訴我，你還可以打開諾亞嗎。”
09瞳孔瞬間放大，是啊，他們都對對方有所隱瞞，當猜忌的裂縫越撕越大，一切看似溫馨的表面都可在瞬間化為泡影。
“譚漠，我問你，從始至終，你為什麽要對我做這些？”09情緒激動起來，他抓住譚漠的手腕，死死地將他摁在墻角，非要逼著譚漠回答。
“我想我那晚早就跟你解釋過。”譚漠感覺自己的腕骨要被09生生攥斷。
“那吻我呢？也是為了迷惑我，利用我？”
那些若有若無似真似幻的美好，究竟是譚漠的善意、同情、陷阱還是他的錯覺，是他太自以為是，以為他對譚漠至少有那麽一絲的特別？
“……”
換來的同樣只有譚漠的沈默。
09感覺自己兩顆心陣痛得快要炸開，他極力壓低自己的聲音不讓自己吼出來，忍得聲音都在顫抖：“譚漠，你是機械做的嗎？”
他曾以為譚漠是外冷內熱的人，堅冰之下肯定隱藏著一個灼熱的靈魂，只要他足夠有耐心，總有一天可以讓冰消融，觸及到他柔軟的一切。
可他發現他錯了，譚漠的冷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外表的冷漠從來不是什麽偽裝，這本來就是譚漠展現出來的本質。相比普通人，譚漠更像海平面上下都是冰體的冰山，更像一臺高速運轉的計算機。
“我不知道……”譚漠仿佛靈魂被抽離一般，木木地回答到。
09突然笑了出來，“譚漠，我突然發現，當你的敵人比當你的家人要輕松得多。”
敵人可以從容面對他的冷漠，但家人不能。譚漠捂不熱，也處不熟。
譚漠心臟猛烈收縮而引起一陣陣劇痛。他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居然真因為09這麽一句話就強烈應激，更嚴重的是，看到09很難過的樣子，他無從下手，也無法回應。
將真實情緒藏匿太久，久而久之便拋棄了表達的需求。他實在是不懂如何去處理情緒，無論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譚漠，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剖開你的胸腹，用鋼筋代替骨骼，用混凝土填充你的身軀，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
09嘴裏念叨著，擡起手腕一翻轉，他們身後，諾亞完全體，徹底開啟。
諾亞旋轉著，隨時可以將人吞吃入腹。
09擡手一揮手指，使用制造異能，合成了成百上千道發著白光的異能量荊棘。
普通四維人的制造異能有限，攻擊時能合成與自己能量相近的物質，比如洛格在合成火元素這方面就更得心應手，而09不同，合成任何元素的物質都是手到擒來，像薩摩克裏斯之劍那種量級的異能，能合成的人在這個宇宙怕是再也找不出來第二個。
被硬化後的異能量荊棘的質地堪比金剛石，這些猙獰的荊棘平均每一根都有兩米這麽長，現下它們的尖刺通通對準了譚漠。
把譚漠刺穿，固定住頭顱、軀幹和四肢，這樣譚漠就用不了吞噬，可以乖乖跟他走了。
就這樣吧，09想。生理和心理上的痛疊加，徹底把09撕成碎片，他明知道的，得不到才是常態——等等——他怎麽就不能得到譚漠。
09腦中突然靈光一現，既然譚漠活著時不願意跟他在一起，那如果死掉呢？
09看譚漠的眼神逐漸瘋狂，他眼裏興奮起來，他握住譚漠的下巴，語速越來越快。
“跟我回克琉斯好不好，把心臟給我，這樣我們都能自由。我會把你做成最完美的標本，帶你到任何地方去，這樣你就不會只想著離開我了。”
他以為他的話會引起譚漠強烈的恐懼和反感，可出乎意料地，譚漠一動不動地註視著他，眼裏的麻木和呆滯都消了個幹凈，瞳孔居然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柳暗花明的情緒覆蓋。
譚漠毫無征兆地將頭湊上來，對著他的唇吻下去。
09被吻了個措手不及，腦子一下子就懵了，什麽意思，他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譚漠不惡心他嗎，現在在做什麽。
可譚漠把舌頭送進他的嘴裏，09渾身一激，他一個不留神就被譚漠抓住機會反過來翻身摁在了墻上。
譚漠吻他吻得越來越深，甚至已經擡手抓住他兩側的發絲，與他貼得越來越緊。
09不知道該怎麽做，可吻著吻著，他感覺臉頰上傳來濕漉漉的觸感。
譚漠哭了，聲音嚅囁，09聽清了譚漠模糊的話，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清晰的一句話，譚漠跟他說：“對不起。”
下一秒，譚漠身上發出刺眼的藍光，譚漠打開了吞噬層，把吞噬開到了最大。
瞬間，他們背後所有的異能量荊棘仿佛通通變成了遇到磁鐵的磁石，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沖了過來。
譚漠啟動放射，猶如雨點滿密集的荊棘盡數沖向他們，穿過譚漠，再穿過09的身體，死死地將他們一齊釘在了墻上了。
血液沖破喉嚨，濃重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噴發彌漫至天靈蓋，他們吻在一起的嘴角都淌出猩紅的鮮血。
09瞳孔劇烈震顫起來，他根本動彈不得，身上已經分不清是哪裏疼了——他從沒有這麽疼過。
譚漠從09身上起來，速度極快地擲出全包圍吞噬層擋在他們之間，吞噬層迅速蔓延，吞噬了他們中間的那一段荊棘，譚漠得以脫身，而把09徹底囚禁在吞噬層之中。
譚漠痛到身形不穩，膝一軟跪在了09面前。他忍痛解開了縛骸，插在他身上的另一半荊棘逐漸被他吞噬殆盡。
吞噬層內，他可以看到09渾身血淋淋地被釘在那裏，雙眼已經爆紅，神情扭曲猙獰，宛如被銬在煉獄裏的惡魔。
他現在已經聽不到09對聲音了，可他讀懂了09的口型，“譚漠，你居然要拋棄我。”
譚漠本就沒有止住的眼淚流得更加洶湧，全部浸進傷口，疼得刻骨銘心。
譚漠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他一遍又一遍試圖麻痹自己，他只是在做正確的事，對敵人本就該這樣，他原計劃就是找機會將09永遠留在這裏的，他做了最正確的選擇。可怎麽，怎麽他心痛的要死，他真的快要痛死了，痛得想一頭撞進囚禁09的吞噬層，與09一起釘在裏面。
“一切都要回來了，09，一切都要回來了。”譚漠絕望地對09說著，知道09什麽都聽不見。
這段隱秘的時光是意外，也是上天賞賜的烏托邦，譚漠知道一切屬於賞賜範圍的事物都短暫而易逝，且行且珍惜，這段夢是他偷來的，現在夢該醒了。
他殺不掉09，他沒有具體實驗過開啟活體吞噬後他的吞噬上限是多少，冒然吞噬09這種體量的超級體搞不好會搭上自己的性命，沒必要跟09拼命，反正09可能永遠都回不去了，他的目的已經達成。
譚漠跛著腳，跌跌撞撞地一步一步朝諾亞走過去，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
不知道怎麽的，明明他聽不到09的聲音，可他就是能感覺到09在他身後聲嘶力竭地喊著什麽，喊到窒息了還不罷休。
譚漠連頭都不敢回，來到諾亞面前，閉眼走了進去。
最後一道光芒消失，諾亞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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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漠……你騙我。”
是09的聲音，宛如一把長劍，劃破一切沈寂，直直貫穿了譚漠的大腦，劍柄還在旋轉，把他的顱內刮得血肉糢糊。
譚漠腦子裏傳來一陣又長又刺耳的嗡鳴。
他居然不敢轉身看09。
“譚漠，轉過來，看我。”
09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他聲音極低，混雜著在歇斯底裏邊緣徘徊的怒意，每一個字都仿佛滲著血。
譚漠仿佛被繩子吊在懸崖邊緣，而09手裏就握著一把刀。
譚漠一點一點轉身，對上的，就是09紅的嚇人的雙眼，他頭上的青筋全部暴起，就是整張臉都沒什麽表情，像結了一層霜。
“你什麽時候找到……”譚漠已經好久沒在09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壓制感了，久到他都快忘了09是什麽級別的超級體。
“為什麽要騙我。”09面無表情地打斷他。
“我……”
09突然輕哧了一聲：“怎麽連你也要利用我。”
“譚漠，你說，你是為了消除覆制人，才對他說了謊話，你說現實不是這樣，你沒有在騙我。”09眼睛放大，死死盯著譚漠。
譚漠避開他的視線，感覺吊著他的那根繩子徹底斷裂，他墜入懸崖，摔得粉身碎骨。
“對不起。”譚漠說。
就在這時，周圍全部的覆制人都瞬間消了個幹凈，他們周圍的環境轉換，他們離開了艙室，回到原先那個跟霍普告別的門口。
譚漠反應過來，剛才09叫了他的名字。
安妮應該已經知到了他的身份，是安妮自己收回了鏡像空間和覆制空間。
而相應的，他們也觸犯了時空法則。
這麽一會兒安妮都沒派人過來，看來打算旁觀下去，沒人想觸犯這個鐵的條例。
現下他們也沒精力顧這個了，09一步一步朝他走近，而譚漠只能後退，直至被對方逼至墻角。
“譚漠，我以為，你跟他們不一樣。”
“你不是說，我不是傀儡嗎。”
“可你為什麽要騙我？”
譚漠不敢看09，可開口也毫不留情，“我不騙你，我早就像那晚一樣差點死在你手上了。”他不用這個謊言釣著09，09怎麽會放他一條生路。這是他能存活的唯一辦法。
“你不也沒告訴我，你還可以打開諾亞嗎。”
09瞳孔瞬間放大，是啊，他們都對對方有所隱瞞，當猜忌的裂縫越撕越大，一切看似溫馨的表面都可在瞬間化為泡影。
“譚漠，我問你，從始至終，你為什麽要對我做這些？”09情緒激動起來，他抓住譚漠的手腕，死死地將他摁在墻角，非要逼著譚漠回答。
“我想我那晚早就跟你解釋過。”譚漠感覺自己的腕骨要被09生生攥斷。
“那吻我呢？也是為了迷惑我，利用我？”
那些若有若無似真似幻的美好，究竟是譚漠的善意、同情、陷阱還是他的錯覺，是他太自以為是，以為他對譚漠至少有那麽一絲的特別？
“……”
換來的同樣只有譚漠的沈默。
09感覺自己兩顆心陣痛得快要炸開，他極力壓低自己的聲音不讓自己吼出來，忍得聲音都在顫抖：“譚漠，你是機械做的嗎？”
他曾以為譚漠是外冷內熱的人，堅冰之下肯定隱藏著一個灼熱的靈魂，只要他足夠有耐心，總有一天可以讓冰消融，觸及到他柔軟的一切。
可他發現他錯了，譚漠的冷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外表的冷漠從來不是什麽偽裝，這本來就是譚漠展現出來的本質。相比普通人，譚漠更像海平面上下都是冰體的冰山，更像一臺高速運轉的計算機。
“我不知道……”譚漠仿佛靈魂被抽離一般，木木地回答到。
09突然笑了出來，“譚漠，我突然發現，當你的敵人比當你的家人要輕松得多。”
敵人可以從容面對他的冷漠，但家人不能。譚漠捂不熱，也處不熟。
譚漠心臟猛烈收縮而引起一陣陣劇痛。他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居然真因為09這麽一句話就強烈應激，更嚴重的是，看到09很難過的樣子，他無從下手，也無法回應。
將真實情緒藏匿太久，久而久之便拋棄了表達的需求。他實在是不懂如何去處理情緒，無論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譚漠，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剖開你的胸腹，用鋼筋代替骨骼，用混凝土填充你的身軀，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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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四維人的制造異能有限，攻擊時能合成與自己能量相近的物質，比如洛格在合成火元素這方面就更得心應手，而09不同，合成任何元素的物質都是手到擒來，像薩摩克裏斯之劍那種量級的異能，能合成的人在這個宇宙怕是再也找不出來第二個。
被硬化後的異能量荊棘的質地堪比金剛石，這些猙獰的荊棘平均每一根都有兩米這麽長，現下它們的尖刺通通對準了譚漠。
把譚漠刺穿，固定住頭顱、軀幹和四肢，這樣譚漠就用不了吞噬，可以乖乖跟他走了。
就這樣吧，09想。生理和心理上的痛疊加，徹底把09撕成碎片，他明知道的，得不到才是常態——等等——他怎麽就不能得到譚漠。
09腦中突然靈光一現，既然譚漠活著時不願意跟他在一起，那如果死掉呢？
09看譚漠的眼神逐漸瘋狂，他眼裏興奮起來，他握住譚漠的下巴，語速越來越快。
“跟我回克琉斯好不好，把心臟給我，這樣我們都能自由。我會把你做成最完美的標本，帶你到任何地方去，這樣你就不會只想著離開我了。”
他以為他的話會引起譚漠強烈的恐懼和反感，可出乎意料地，譚漠一動不動地註視著他，眼裏的麻木和呆滯都消了個幹凈，瞳孔居然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柳暗花明的情緒覆蓋。
譚漠毫無征兆地將頭湊上來，對著他的唇吻下去。
09被吻了個措手不及，腦子一下子就懵了，什麽意思，他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譚漠不惡心他嗎，現在在做什麽。
可譚漠把舌頭送進他的嘴裏，09渾身一激，他一個不留神就被譚漠抓住機會反過來翻身摁在了墻上。
譚漠吻他吻得越來越深，甚至已經擡手抓住他兩側的發絲，與他貼得越來越緊。
09不知道該怎麽做，可吻著吻著，他感覺臉頰上傳來濕漉漉的觸感。
譚漠哭了，聲音嚅囁，09聽清了譚漠模糊的話，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清晰的一句話，譚漠跟他說：“對不起。”
下一秒，譚漠身上發出刺眼的藍光，譚漠打開了吞噬層，把吞噬開到了最大。
瞬間，他們背後所有的異能量荊棘仿佛通通變成了遇到磁鐵的磁石，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沖了過來。
譚漠啟動放射，猶如雨點滿密集的荊棘盡數沖向他們，穿過譚漠，再穿過09的身體，死死地將他們一齊釘在了墻上了。
血液沖破喉嚨，濃重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噴發彌漫至天靈蓋，他們吻在一起的嘴角都淌出猩紅的鮮血。
09瞳孔劇烈震顫起來，他根本動彈不得，身上已經分不清是哪裏疼了——他從沒有這麽疼過。
譚漠從09身上起來，速度極快地擲出全包圍吞噬層擋在他們之間，吞噬層迅速蔓延，吞噬了他們中間的那一段荊棘，譚漠得以脫身，而把09徹底囚禁在吞噬層之中。
譚漠痛到身形不穩，膝一軟跪在了09面前。他忍痛解開了縛骸，插在他身上的另一半荊棘逐漸被他吞噬殆盡。
吞噬層內，他可以看到09渾身血淋淋地被釘在那裏，雙眼已經爆紅，神情扭曲猙獰，宛如被銬在煉獄裏的惡魔。
他現在已經聽不到09對聲音了，可他讀懂了09的口型，“譚漠，你居然要拋棄我。”
譚漠本就沒有止住的眼淚流得更加洶湧，全部浸進傷口，疼得刻骨銘心。
譚漠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他一遍又一遍試圖麻痹自己，他只是在做正確的事，對敵人本就該這樣，他原計劃就是找機會將09永遠留在這裏的，他做了最正確的選擇。可怎麽，怎麽他心痛的要死，他真的快要痛死了，痛得想一頭撞進囚禁09的吞噬層，與09一起釘在裏面。
“一切都要回來了，09，一切都要回來了。”譚漠絕望地對09說著，知道09什麽都聽不見。
這段隱秘的時光是意外，也是上天賞賜的烏托邦，譚漠知道一切屬於賞賜範圍的事物都短暫而易逝，且行且珍惜，這段夢是他偷來的，現在夢該醒了。
他殺不掉09，他沒有具體實驗過開啟活體吞噬後他的吞噬上限是多少，冒然吞噬09這種體量的超級體搞不好會搭上自己的性命，沒必要跟09拼命，反正09可能永遠都回不去了，他的目的已經達成。
譚漠跛著腳，跌跌撞撞地一步一步朝諾亞走過去，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
不知道怎麽的，明明他聽不到09的聲音，可他就是能感覺到09在他身後聲嘶力竭地喊著什麽，喊到窒息了還不罷休。
譚漠連頭都不敢回，來到諾亞面前，閉眼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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