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反向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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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反向救援
“克裏斯，克裏斯。”
“克裏斯，克裏斯……”譚漠的聲音越來越抖，逐漸染上了哭腔。恐懼如同抓手一般扯住他的頭皮，一刻不松，譚漠感覺他突然被擲入深海，喘不上氣來。
他怕09再也睜不開眼。
他居然會怕這個。
怕他的敵人睜不開眼。
“別……別哭……”09掙紮著開口，聲音沙啞，極小極低，“你別哭……”
這聲音如同新鮮氧氣，灌入譚漠肺腑，流遍他全身，將譚漠一把拉出水面，重獲新生。
譚漠沒有流淚，他難受到哭不出聲，他感覺他的淚全部刺進他潰爛的傷口裏，蟄得頭全身的骨髓都鉆心的疼。
“我……”譚漠嘴唇顫抖的說不出話。
“我沒事……”09想說他承受過更高的電伏，這種程度還不足以威脅到他，可他現在覺得說話好累，他的內臟估計壞了好幾處，他也怕說了之後譚漠會更難受。
譚漠的眼睛幾乎釘在了09身上，他恨身上的桎梏和眼前的鐵門，也恨無能為力的自己。
“等我一會兒，一會兒就好。”09說完就安靜下來，開始專註調動修覆異能療傷。
譚漠眼前漸漸模糊。他其實很想問09，無數次想問：為什麽總是為他做到這個地步，為什麽每次在他動搖之後又立刻回收溫情，暴露出原本惡意，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別有目的的陰謀。
他有些分不清09對他是在意還是欺騙了。
譚漠無法判斷現在是幾點，09這次恢覆比往常慢了很多，雖然不知道他身體內部情況，但表面被灼傷的皮膚倒是修補完好了。
過了很久，09終於重新睜開眼。
譚漠立刻便捕捉到，偏頭問他：“好些了嗎？”
“項鏈，我的項鏈。”09清醒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關心譚漠送他的永恒之心。
“項鏈的材質不會被電影響，不會壞，”譚漠稍頓，“但是，定位器，會壞。”
“出去之後我想辦法修好。”
譚漠沈默，再次開口時，他感覺舌尖都泛起苦澀來，“笨蛋。”
“什麽？”譚漠的聲音太小，09沒有聽清這一句。
“我問你好些沒有。”
09感覺自己全身上下從裏到外都被刀刮了似的刺痛，不過一清醒便能聽到譚漠的聲音，這讓他不由地笑起來：“這麽關心我？”
“回答。”
“區區這點……”
“我要你說實話。”譚漠語氣嚴肅，顯然不想讓09打哈哈過去。
09正色，“皮外傷都好了，好多內臟傷到了，現在很疼。”
譚漠：“抱歉。”
“你道什麽歉，全程不都是我自願的，你又沒逼我。”他不說就是怕譚漠自責。
也只有譚漠會在意他難不難受，他為什麽還要譚漠的道歉。
他看譚漠自個低著頭，猜到譚漠又拿著他那聰明腦袋胡思亂想了，“你再亂想，下次我就不跟你說了。”
譚漠被戳中了心事，他確實控制不住地懊惱和自責，他發現他對09的在意程度比自己想象中的多得多。
09:“我不喜歡你跟我道歉。”
“好。”譚漠答應他。
話正說著，前面審訊室的門口又傳來響聲，他們迅速警覺起來，紛紛看向大門。
那門十分有節奏地響了幾下。
“咚，咚咚咚，咚咚。”
譚漠了然。
鐵門傳來吱呀響聲，09正奇怪怎麽沒人，放低了點視線，就看到霍普的小臉從一個小角落露出來。
譚漠擡眼給了09一個眼神，09勾了勾背後的手指制造了鏡像空間。
霍普把頭伸進來四處探查，見譚漠沖他揚了揚下巴，便放心地跑了進來。
在審訊室裏，霍普進來就盯著09看了半晌，驚喜地說：“哇，叔叔的新發型誒！”
09朝前額的黑色碎發吹了口氣：“怎麽樣，帥不帥？”
霍普點頭如搗蒜：“帥！”
他又去看譚漠，仔細分析了半晌道：“哥哥也不一樣了，像小公主。”
譚漠無奈：“小公主是女孩。”
09毫不遮掩地放聲笑起來。
想到要幹正事，霍普趕快把一旁的椅子一點一點挪過來，小心翼翼地爬上去面向操縱臺。他看著成排成排的按鈕，暈頭轉向，他求助地望向09和譚漠，兩個坐在椅子的大人不約而同地搖搖頭。
09問他:“你回來之後他們沒有為難你吧。你怎麽找進來的。”
霍普一邊研究一邊回答：“關我的地方被叔叔弄壞了，媽媽還在修，他們沒把我怎麽樣。”
“這裏很好找的，基地關押囚犯的地方只有這裏。”
09:“沒有守衛？沒有防護機制？”
霍普搖搖頭：“沒有人守，密碼也很容易就解開了。”
“你甚至躲過了監控？”
霍普表情疑惑，確實，繞過監控這種事情對一個五歲小孩來說不太可能。
09陷入沈思，這太蹊蹺了，既然拍到了霍普往這邊過來，居然沒有一個人阻止，簡直像故意讓霍普來找他們一樣。
算了，至少先出去，再看看他們要做什麽。
譚漠顯然也是一樣的想法，他對霍普說：“除了中間的部分的按鈕，其餘的你一個一個試一試。”他剛剛看到埃德摁的按鈕基本在中間。
霍普試著摁下第一個按鈕。
他們的座椅響起類似開鎖的聲音，09還以為霍普運氣好到直接一發入魂，結果突然，兩張座椅突然毫無征兆地開始飛竄上升至屋頂，他們剛把腦袋縮起來，椅子又極快降落，一來一回感覺快把腦子都甩飛出去，09捂著嘴喊：“快停停停！要吐了！”
霍普摁下第二個按鈕。
鐵門松動，開始緩緩向上，09正要喜出望外，才發現上升的只有他和譚漠中間的鐵門。
兩把椅子轉動九十度，09和譚漠面對面隔空相望。
不給人一點反應時間，兩把椅子便發了瘋一般相對著極速向前沖去。
09抓緊了椅子，看著就要沖到自己臉上的譚漠，眼神驚恐：“快快快快停！停！停！”
他倆距離極速縮減，膝蓋將要頂在一起時譚漠迅速反應，立刻張開了雙腿，09沒來得及動作，驚心動魄的一刻，那椅子終於停下了。
他們面上的距離不到一臂，09的腿甚至都已經丁頁到了譚漠的腿間。
兩個人面對面劫後餘生一般長輸出一口氣。
09低頭看他們倆緊貼的大腿，“雖然我很喜歡跟你貼近一點，但也不是這麽個貼近法。”
譚漠挑眉不語，這個距離，他一低頭就可以靠到09的肩膀上。
沒想到09倒是直接低頭往他肩膀上靠了，嘴裏念念：“靠嚇死我了。”
譚漠無奈地墊了墊肩，催到：“起來。”
09不滿:“好冷漠啊譚總署。”
還沒等譚漠說話，霍普就在外面說：“那我接著試了。”
於是他們就這麽面對面坐著，先後被煙霧彈炸，被辣椒水滋臉，被高壓水槍噴。
中間實在沒有說話的機會，譚漠現在才艱難開口：“咳……你快用空間壁擋住啊……”他懷疑09是不是被噴傻了。
09恍然大悟，他剛剛一下子沒想起來:“你不說我都忘了。”
09悻悻地放出空間壁包裹著譚漠和自己，隔絕了水柱之後才說：“他們究竟是用哪一個器官……噗……想出這些……噗……機關的……”
“咳咳咳……”譚漠被水嗆的不行，現下終於可以呼吸。
霍普不緊不慢地接著摁，似乎是從中得到了點詭異的樂趣。
終於，束縛他們的所有鐐銬一松，09感覺全身上下都得到了救贖。還沒等他們動作，這椅子便開始高速旋轉，還得虧是09眼疾手快抓住了譚漠的雙手，兩個人活生生被甩出去的時候，09一把拽過譚漠抱起他，這才有驚無險地安全落地。
09看著譚漠濕透的白衫緊貼著皮膚，手上的觸感被視覺放大，他熱著臉趕快幫譚漠把衣服給烘幹。
他倆走到鐵門那，把頭湊到一起陪霍普研究。
譚漠：“摁這個。”
09:“這個也試試。”
後面響起一陣又一陣爆炸聲。
09劫後餘生般說：“還好你小子剛剛沒摁這個。”
有09空間壁的保護，任是他們背後劈裏啪啦轟轟亂炸，兩個人依舊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讓霍普嘗試。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牢門總算是順利打開了。
09正要往外跨，被譚漠一把抓住手腕：“等等。”
“怎麽了？”
譚漠仔細看著外面的情況，語氣凝重：“這裏跟之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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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斯，克裏斯。”
“克裏斯，克裏斯……”譚漠的聲音越來越抖，逐漸染上了哭腔。恐懼如同抓手一般扯住他的頭皮，一刻不松，譚漠感覺他突然被擲入深海，喘不上氣來。
他怕09再也睜不開眼。
他居然會怕這個。
怕他的敵人睜不開眼。
“別……別哭……”09掙紮著開口，聲音沙啞，極小極低，“你別哭……”
這聲音如同新鮮氧氣，灌入譚漠肺腑，流遍他全身，將譚漠一把拉出水面，重獲新生。
譚漠沒有流淚，他難受到哭不出聲，他感覺他的淚全部刺進他潰爛的傷口裏，蟄得頭全身的骨髓都鉆心的疼。
“我……”譚漠嘴唇顫抖的說不出話。
“我沒事……”09想說他承受過更高的電伏，這種程度還不足以威脅到他，可他現在覺得說話好累，他的內臟估計壞了好幾處，他也怕說了之後譚漠會更難受。
譚漠的眼睛幾乎釘在了09身上，他恨身上的桎梏和眼前的鐵門，也恨無能為力的自己。
“等我一會兒，一會兒就好。”09說完就安靜下來，開始專註調動修覆異能療傷。
譚漠眼前漸漸模糊。他其實很想問09，無數次想問：為什麽總是為他做到這個地步，為什麽每次在他動搖之後又立刻回收溫情，暴露出原本惡意，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別有目的的陰謀。
他有些分不清09對他是在意還是欺騙了。
譚漠無法判斷現在是幾點，09這次恢覆比往常慢了很多，雖然不知道他身體內部情況，但表面被灼傷的皮膚倒是修補完好了。
過了很久，09終於重新睜開眼。
譚漠立刻便捕捉到，偏頭問他：“好些了嗎？”
“項鏈，我的項鏈。”09清醒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關心譚漠送他的永恒之心。
“項鏈的材質不會被電影響，不會壞，”譚漠稍頓，“但是，定位器，會壞。”
“出去之後我想辦法修好。”
譚漠沈默，再次開口時，他感覺舌尖都泛起苦澀來，“笨蛋。”
“什麽？”譚漠的聲音太小，09沒有聽清這一句。
“我問你好些沒有。”
09感覺自己全身上下從裏到外都被刀刮了似的刺痛，不過一清醒便能聽到譚漠的聲音，這讓他不由地笑起來：“這麽關心我？”
“回答。”
“區區這點……”
“我要你說實話。”譚漠語氣嚴肅，顯然不想讓09打哈哈過去。
09正色，“皮外傷都好了，好多內臟傷到了，現在很疼。”
譚漠：“抱歉。”
“你道什麽歉，全程不都是我自願的，你又沒逼我。”他不說就是怕譚漠自責。
也只有譚漠會在意他難不難受，他為什麽還要譚漠的道歉。
他看譚漠自個低著頭，猜到譚漠又拿著他那聰明腦袋胡思亂想了，“你再亂想，下次我就不跟你說了。”
譚漠被戳中了心事，他確實控制不住地懊惱和自責，他發現他對09的在意程度比自己想象中的多得多。
09:“我不喜歡你跟我道歉。”
“好。”譚漠答應他。
話正說著，前面審訊室的門口又傳來響聲，他們迅速警覺起來，紛紛看向大門。
那門十分有節奏地響了幾下。
“咚，咚咚咚，咚咚。”
譚漠了然。
鐵門傳來吱呀響聲，09正奇怪怎麽沒人，放低了點視線，就看到霍普的小臉從一個小角落露出來。
譚漠擡眼給了09一個眼神，09勾了勾背後的手指制造了鏡像空間。
霍普把頭伸進來四處探查，見譚漠沖他揚了揚下巴，便放心地跑了進來。
在審訊室裏，霍普進來就盯著09看了半晌，驚喜地說：“哇，叔叔的新發型誒！”
09朝前額的黑色碎發吹了口氣：“怎麽樣，帥不帥？”
霍普點頭如搗蒜：“帥！”
他又去看譚漠，仔細分析了半晌道：“哥哥也不一樣了，像小公主。”
譚漠無奈：“小公主是女孩。”
09毫不遮掩地放聲笑起來。
想到要幹正事，霍普趕快把一旁的椅子一點一點挪過來，小心翼翼地爬上去面向操縱臺。他看著成排成排的按鈕，暈頭轉向，他求助地望向09和譚漠，兩個坐在椅子的大人不約而同地搖搖頭。
09問他:“你回來之後他們沒有為難你吧。你怎麽找進來的。”
霍普一邊研究一邊回答：“關我的地方被叔叔弄壞了，媽媽還在修，他們沒把我怎麽樣。”
“這裏很好找的，基地關押囚犯的地方只有這裏。”
09:“沒有守衛？沒有防護機制？”
霍普搖搖頭：“沒有人守，密碼也很容易就解開了。”
“你甚至躲過了監控？”
霍普表情疑惑，確實，繞過監控這種事情對一個五歲小孩來說不太可能。
09陷入沈思，這太蹊蹺了，既然拍到了霍普往這邊過來，居然沒有一個人阻止，簡直像故意讓霍普來找他們一樣。
算了，至少先出去，再看看他們要做什麽。
譚漠顯然也是一樣的想法，他對霍普說：“除了中間的部分的按鈕，其餘的你一個一個試一試。”他剛剛看到埃德摁的按鈕基本在中間。
霍普試著摁下第一個按鈕。
他們的座椅響起類似開鎖的聲音，09還以為霍普運氣好到直接一發入魂，結果突然，兩張座椅突然毫無征兆地開始飛竄上升至屋頂，他們剛把腦袋縮起來，椅子又極快降落，一來一回感覺快把腦子都甩飛出去，09捂著嘴喊：“快停停停！要吐了！”
霍普摁下第二個按鈕。
鐵門松動，開始緩緩向上，09正要喜出望外，才發現上升的只有他和譚漠中間的鐵門。
兩把椅子轉動九十度，09和譚漠面對面隔空相望。
不給人一點反應時間，兩把椅子便發了瘋一般相對著極速向前沖去。
09抓緊了椅子，看著就要沖到自己臉上的譚漠，眼神驚恐：“快快快快停！停！停！”
他倆距離極速縮減，膝蓋將要頂在一起時譚漠迅速反應，立刻張開了雙腿，09沒來得及動作，驚心動魄的一刻，那椅子終於停下了。
他們面上的距離不到一臂，09的腿甚至都已經丁頁到了譚漠的腿間。
兩個人面對面劫後餘生一般長輸出一口氣。
09低頭看他們倆緊貼的大腿，“雖然我很喜歡跟你貼近一點，但也不是這麽個貼近法。”
譚漠挑眉不語，這個距離，他一低頭就可以靠到09的肩膀上。
沒想到09倒是直接低頭往他肩膀上靠了，嘴裏念念：“靠嚇死我了。”
譚漠無奈地墊了墊肩，催到：“起來。”
09不滿:“好冷漠啊譚總署。”
還沒等譚漠說話，霍普就在外面說：“那我接著試了。”
於是他們就這麽面對面坐著，先後被煙霧彈炸，被辣椒水滋臉，被高壓水槍噴。
中間實在沒有說話的機會，譚漠現在才艱難開口：“咳……你快用空間壁擋住啊……”他懷疑09是不是被噴傻了。
09恍然大悟，他剛剛一下子沒想起來:“你不說我都忘了。”
09悻悻地放出空間壁包裹著譚漠和自己，隔絕了水柱之後才說：“他們究竟是用哪一個器官……噗……想出這些……噗……機關的……”
“咳咳咳……”譚漠被水嗆的不行，現下終於可以呼吸。
霍普不緊不慢地接著摁，似乎是從中得到了點詭異的樂趣。
終於，束縛他們的所有鐐銬一松，09感覺全身上下都得到了救贖。還沒等他們動作，這椅子便開始高速旋轉，還得虧是09眼疾手快抓住了譚漠的雙手，兩個人活生生被甩出去的時候，09一把拽過譚漠抱起他，這才有驚無險地安全落地。
09看著譚漠濕透的白衫緊貼著皮膚，手上的觸感被視覺放大，他熱著臉趕快幫譚漠把衣服給烘幹。
他倆走到鐵門那，把頭湊到一起陪霍普研究。
譚漠：“摁這個。”
09:“這個也試試。”
後面響起一陣又一陣爆炸聲。
09劫後餘生般說：“還好你小子剛剛沒摁這個。”
有09空間壁的保護，任是他們背後劈裏啪啦轟轟亂炸，兩個人依舊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讓霍普嘗試。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牢門總算是順利打開了。
09正要往外跨，被譚漠一把抓住手腕：“等等。”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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