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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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嫌隙
計劃需要進行，霍普這邊無論如何都要開口。再拖下去並無意義。
只是推手來得過快，讓人措手不及。
這晚上譚漠睡下，09照常守在他旁邊，他握著譚漠的手呆了一會，還是決定抱著譚漠躺下。
還沒等他動身，意識海突然白光乍現，那道煩人又熟悉的聲音再次出現，09心頭聚集的所有溫馨瞬間散了個幹凈。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來，眉眼間均是戾氣。
“真是讓我找了好久，怎麽，和你的死對頭相處得不錯？”迪蘭德花了很大力氣排查時空，果然不出他所料，兩人掉進了時空裂隙。
09感覺自己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他放開了譚漠的手，安靜的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回響：“你太慢了。”
他們現在又回到了迪蘭德的監視中。09不確定迪蘭德是何時找到他們的，又看了他們多久。
迪蘭德不跟他浪費時間，直入正題：“現在就把他帶回來。”
譚漠現在弄不暈也弄不殘，搞不好還能跟09鬥一個你死我活，難處理得很，現在睡著就是唯一的機會。
迪蘭德暗諷譚漠也沒有表面這麽明智，他千不該萬不該在敵人面前毫無防備地睡去。
而09這邊，他無論如何也不想放棄唯一一絲可以拆除通感器的希望，他實在太想拆除這個東西了，想到願意搭上他的一切，他不願意就這麽讓迪蘭德破壞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陷入洪流中的亡命徒，就算看到有根稻草在眼前他也要死死抓住的，他的自由比命重要，而且他對譚漠……
他沒來得及說些什麽拖延的話，迪蘭德就先一步打開了諾亞的通道，一束強光霎時間照亮整個房間，諾亞白金色的光緩緩流轉著，形成一個塌陷的漩渦。
09“嘖”了一聲：“你就不能開兩條嗎？上一次的意外你還想再演一遍？”
上次是情況緊急，譚漠醒著，09很難讓譚漠乖乖就範，也是為了防止譚漠破壞諾亞，所以讓09跟譚漠走一條通道。現在譚漠沒意識反抗，開兩條明顯會安全得多。
迪蘭德：“用不著你提醒我，這個時空過於久遠，我制造太多通道會導致時空混亂，現在這條通道是諾亞的完全體，比上次那條臨時生成的安全得多。”
也是，克琉斯會成今天這樣，就是濫用諾亞造成的。開兩條搞不好他們永遠都回不去了。
09慢慢朝譚漠走去，腦子瘋狂跳出處理辦法。
“你在做什麽？”
這一道聲音宛如在平靜的水面裏引爆一枚水雷，霎時間轟然大震，水花四濺。
譚漠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他立馬下了床，連鞋都沒來得及穿。
09後腦勺發緊，仿佛有千萬斤巨石壓下，他心裏猛地慌亂起來。
“我……”
譚漠本來睡眠就淺，安眠藥只能起到入睡作用，在維持睡眠這方面的作用向來收效甚微，無法讓他徹底沈睡。剛被強光一照，警覺慣了的他立馬就清醒了。
譚漠扭頭就看到了諾亞，只見過一次他也無法忘記。
他瞬間了了然，一股涼意瞬間從頭頂灌至腳底。
譚漠眼神冷了下來，這給09一種極強的割裂感，譚漠已經好久沒有這麽看他了，一切重置的錯亂侵襲了他的大腦。
他甚至想不出一句解釋的話。
譚漠手一揮朝諾亞和09都打出了吞噬層，09錯身閃開，迪蘭德適時收了諾亞，光芒消失，房間重回黑暗。
他們相對而立，均無動作，房間裏一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還是譚漠先開口：“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該在你面前睡覺？”
09還沒從那股冷意裏緩過來，譚漠接著追問：“你準備多久了？怎麽今晚才想著行動？”
09知道自己現在是百口莫辯了。
他感覺手腕吃痛，一擡手，發現手腕突然發出光，皮膚上出現一圈紋身一樣的灰色圖紋，又迅速陷進皮肉消失了。
意識海裏再次響起聲音：“這個東西可以打開完全體的諾亞，只有一次機會，你知道該怎麽做。”
09覺得不可理喻：“完全體又怎麽樣，可以自由選擇降落時空又怎麽樣？你憑什麽認為我有辦法把他弄進去？我再開一次不還是現在這樣的結局。”
“這是你該考慮的問題，而不是我。”
諾亞完全體剛剛已經在這個時空開啟過一次，沒人可以預測再多開幾次會有什麽後果，迪蘭德需要百分百的成功，而不是去靠偶然去撞運氣，畢竟譚漠的吞噬已經達到了可以毀壞諾亞的程度。
而且，09跟譚漠獨處這麽久，譚漠居然毫發無損，他想他是時候測試09的忠誠度了。
所以他把開啟諾亞的擔子交到09手上。
迪蘭德說完，直接離開了09的意識海，留09氣不打一處來。
09還是打算說清楚，哪怕譚漠不信他：“我的上司找到我們了。”
譚漠沒有放下戒備：“怎麽？這種事還要特地告訴我？隱瞞不是對你更有利嗎。”
09意識到，他們之間所謂的信任其實脆弱得不堪一擊，稍微一點變故就可以讓之前積累的本就松散的架構四分五裂。可他還是不想就這麽放棄：“我們，能不能接著合作……我可以接著幫你拿到蟲洞研究資料。”
“有什麽用？拿到之後呢？再乖乖跟你回克琉斯？別開玩笑了。”
“通感器，我不打算失去這個機會，如果真的能摘除，我沒必要再幫他。”
“好啊。”
譚漠話音一落，09都沒想到，他都沒怎麽解釋，譚漠居然這麽快就答應了。
他一時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懷疑。
“什麽意思？”09問。
“字面意思。”譚漠說，“你也可以理解為，我還想在你手上多活一段時間。”
09心抽得生疼，他不喜歡譚漠這麽對他說話。
“約定我會遵守，我現在不會動你。”09保證道。
譚漠沒有回他，只是岔開話題：“明天我會想辦法跟霍普開口。”
“好。”09知道他現在在這裏再呆下去就不合適了，他自覺地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本還想再跟譚漠說句晚安，可他看到譚漠緊盯著他的移動，一刻不停地防備著他，他輕嘆一口氣，直接翻了出去。
房間重回安靜。
這是譚漠來這裏這麽多天第一次一個人留在裏面。他腦子其實很亂，並沒有表面演出來的那麽平靜。
也怪他被09三言兩語就哄得放松警惕，忘了他們本來的關系和定位。他什麽時候這麽懈怠又愚蠢，來這裏一件正事也沒有辦成，還差點把自己玩沒了，他怎麽能松懈得這麽理所應當，忘了自己與洪水猛獸日夜相伴。
一道猙獰的閃電撕裂夜空，雷聲震天動地，瓢潑大雨隨即而至，浩浩蕩蕩地洗刷山野，就如危險來臨，絲毫不給人準備的機會。
譚漠在窗前站了很久，09呢？反正他總不可能讓自己淋雨吧，這樣的空間他能制造成千上萬個——他怎麽還在想他。
譚漠連忙打亂了思緒，躺回床上，卻是一夜未眠。
09在樹林裏漫無目的地穿梭，他當然不會讓自己淋濕，在身體周圍包裹一小層空間壁就可以完全與雨水和寒氣隔絕了。
他只是無處可去。他向來沒有歸處。
他其實很喜歡這段日子，跟譚漠呆在一起，他就知道日落後該去哪裏，夜晚該在何處落腳。一日三餐，早安和晚安，還有人跟他說話，甚至是擁抱和親吻——他以前哪敢奢求這些。
可他以後也必須離譚漠遠一點了。
他步履不停，雖然這裏又是暴雨又是電閃雷鳴，淹沒其中，他也只覺得內心仿佛死一樣的寂靜。
他突然覺得一陣孤獨。 他甚至開始後悔，既然已經知道肯定會結束，那為什麽非要開始呢？本來他以前從不覺得自己只身一人有什麽難熬的，但現在他嘗過一絲甜，他就覺得從前格外苦痛了。
他擡手就想砸樹，半道堪堪收了手，他想譚漠明天應該不想看到這裏成了峽谷。
他走出去很遠，最後還是折返回到那片含笑林裏，花朵早已被雨水砸得落了一地，這裏面目全非。
他一陣煩躁，揮手讓地上所有的壞掉的花瓣都懸浮起來，他試圖讓這些花重新回到樹上。
當然做不到，松手之後，花瓣落回樹枝，又順著雨水和大風落下。
可他還能去哪裏。
09就地坐了下來，伸出手做了一個投影出來，他翻轉手指，把投影捏成譚漠的模樣。可怎麽捏他還是覺得比不上譚漠半分。
而且投影需要充足的光源，現在月亮幾乎已經起不到什麽作用了，投影也被雨滴砸的忽明忽暗。
09幹脆又做了一個空間出來，擺設很簡單，只有一張床，他鬼使神差地留了個門。燈一亮，這個譚漠的投影就清晰多了。
09盯著投影失了神，他忍不住朝投影走過去，投影也向他走來。09伸手籠住這個“譚漠”的臉側，投影也對他做出同樣的動作。
這只是他的投影，就算外表是譚漠，本質也只是他的投影。
09失落地帶著投影躺到床上。他已經習慣了與譚漠這麽躺著，自己看著他入眠。
投影機械地重覆著他的動作，擺著跟他一樣的姿勢，但09總算是有了幾分安心，伴著虛影，09在這個混亂的雨夜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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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需要進行，霍普這邊無論如何都要開口。再拖下去並無意義。
只是推手來得過快，讓人措手不及。
這晚上譚漠睡下，09照常守在他旁邊，他握著譚漠的手呆了一會，還是決定抱著譚漠躺下。
還沒等他動身，意識海突然白光乍現，那道煩人又熟悉的聲音再次出現，09心頭聚集的所有溫馨瞬間散了個幹凈。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來，眉眼間均是戾氣。
“真是讓我找了好久，怎麽，和你的死對頭相處得不錯？”迪蘭德花了很大力氣排查時空，果然不出他所料，兩人掉進了時空裂隙。
09感覺自己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他放開了譚漠的手，安靜的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回響：“你太慢了。”
他們現在又回到了迪蘭德的監視中。09不確定迪蘭德是何時找到他們的，又看了他們多久。
迪蘭德不跟他浪費時間，直入正題：“現在就把他帶回來。”
譚漠現在弄不暈也弄不殘，搞不好還能跟09鬥一個你死我活，難處理得很，現在睡著就是唯一的機會。
迪蘭德暗諷譚漠也沒有表面這麽明智，他千不該萬不該在敵人面前毫無防備地睡去。
而09這邊，他無論如何也不想放棄唯一一絲可以拆除通感器的希望，他實在太想拆除這個東西了，想到願意搭上他的一切，他不願意就這麽讓迪蘭德破壞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陷入洪流中的亡命徒，就算看到有根稻草在眼前他也要死死抓住的，他的自由比命重要，而且他對譚漠……
他沒來得及說些什麽拖延的話，迪蘭德就先一步打開了諾亞的通道，一束強光霎時間照亮整個房間，諾亞白金色的光緩緩流轉著，形成一個塌陷的漩渦。
09“嘖”了一聲：“你就不能開兩條嗎？上一次的意外你還想再演一遍？”
上次是情況緊急，譚漠醒著，09很難讓譚漠乖乖就範，也是為了防止譚漠破壞諾亞，所以讓09跟譚漠走一條通道。現在譚漠沒意識反抗，開兩條明顯會安全得多。
迪蘭德：“用不著你提醒我，這個時空過於久遠，我制造太多通道會導致時空混亂，現在這條通道是諾亞的完全體，比上次那條臨時生成的安全得多。”
也是，克琉斯會成今天這樣，就是濫用諾亞造成的。開兩條搞不好他們永遠都回不去了。
09慢慢朝譚漠走去，腦子瘋狂跳出處理辦法。
“你在做什麽？”
這一道聲音宛如在平靜的水面裏引爆一枚水雷，霎時間轟然大震，水花四濺。
譚漠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他立馬下了床，連鞋都沒來得及穿。
09後腦勺發緊，仿佛有千萬斤巨石壓下，他心裏猛地慌亂起來。
“我……”
譚漠本來睡眠就淺，安眠藥只能起到入睡作用，在維持睡眠這方面的作用向來收效甚微，無法讓他徹底沈睡。剛被強光一照，警覺慣了的他立馬就清醒了。
譚漠扭頭就看到了諾亞，只見過一次他也無法忘記。
他瞬間了了然，一股涼意瞬間從頭頂灌至腳底。
譚漠眼神冷了下來，這給09一種極強的割裂感，譚漠已經好久沒有這麽看他了，一切重置的錯亂侵襲了他的大腦。
他甚至想不出一句解釋的話。
譚漠手一揮朝諾亞和09都打出了吞噬層，09錯身閃開，迪蘭德適時收了諾亞，光芒消失，房間重回黑暗。
他們相對而立，均無動作，房間裏一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還是譚漠先開口：“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該在你面前睡覺？”
09還沒從那股冷意裏緩過來，譚漠接著追問：“你準備多久了？怎麽今晚才想著行動？”
09知道自己現在是百口莫辯了。
他感覺手腕吃痛，一擡手，發現手腕突然發出光，皮膚上出現一圈紋身一樣的灰色圖紋，又迅速陷進皮肉消失了。
意識海裏再次響起聲音：“這個東西可以打開完全體的諾亞，只有一次機會，你知道該怎麽做。”
09覺得不可理喻：“完全體又怎麽樣，可以自由選擇降落時空又怎麽樣？你憑什麽認為我有辦法把他弄進去？我再開一次不還是現在這樣的結局。”
“這是你該考慮的問題，而不是我。”
諾亞完全體剛剛已經在這個時空開啟過一次，沒人可以預測再多開幾次會有什麽後果，迪蘭德需要百分百的成功，而不是去靠偶然去撞運氣，畢竟譚漠的吞噬已經達到了可以毀壞諾亞的程度。
而且，09跟譚漠獨處這麽久，譚漠居然毫發無損，他想他是時候測試09的忠誠度了。
所以他把開啟諾亞的擔子交到09手上。
迪蘭德說完，直接離開了09的意識海，留09氣不打一處來。
09還是打算說清楚，哪怕譚漠不信他：“我的上司找到我們了。”
譚漠沒有放下戒備：“怎麽？這種事還要特地告訴我？隱瞞不是對你更有利嗎。”
09意識到，他們之間所謂的信任其實脆弱得不堪一擊，稍微一點變故就可以讓之前積累的本就松散的架構四分五裂。可他還是不想就這麽放棄：“我們，能不能接著合作……我可以接著幫你拿到蟲洞研究資料。”
“有什麽用？拿到之後呢？再乖乖跟你回克琉斯？別開玩笑了。”
“通感器，我不打算失去這個機會，如果真的能摘除，我沒必要再幫他。”
“好啊。”
譚漠話音一落，09都沒想到，他都沒怎麽解釋，譚漠居然這麽快就答應了。
他一時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懷疑。
“什麽意思？”09問。
“字面意思。”譚漠說，“你也可以理解為，我還想在你手上多活一段時間。”
09心抽得生疼，他不喜歡譚漠這麽對他說話。
“約定我會遵守，我現在不會動你。”09保證道。
譚漠沒有回他，只是岔開話題：“明天我會想辦法跟霍普開口。”
“好。”09知道他現在在這裏再呆下去就不合適了，他自覺地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本還想再跟譚漠說句晚安，可他看到譚漠緊盯著他的移動，一刻不停地防備著他，他輕嘆一口氣，直接翻了出去。
房間重回安靜。
這是譚漠來這裏這麽多天第一次一個人留在裏面。他腦子其實很亂，並沒有表面演出來的那麽平靜。
也怪他被09三言兩語就哄得放松警惕，忘了他們本來的關系和定位。他什麽時候這麽懈怠又愚蠢，來這裏一件正事也沒有辦成，還差點把自己玩沒了，他怎麽能松懈得這麽理所應當，忘了自己與洪水猛獸日夜相伴。
一道猙獰的閃電撕裂夜空，雷聲震天動地，瓢潑大雨隨即而至，浩浩蕩蕩地洗刷山野，就如危險來臨，絲毫不給人準備的機會。
譚漠在窗前站了很久，09呢？反正他總不可能讓自己淋雨吧，這樣的空間他能制造成千上萬個——他怎麽還在想他。
譚漠連忙打亂了思緒，躺回床上，卻是一夜未眠。
09在樹林裏漫無目的地穿梭，他當然不會讓自己淋濕，在身體周圍包裹一小層空間壁就可以完全與雨水和寒氣隔絕了。
他只是無處可去。他向來沒有歸處。
他其實很喜歡這段日子，跟譚漠呆在一起，他就知道日落後該去哪裏，夜晚該在何處落腳。一日三餐，早安和晚安，還有人跟他說話，甚至是擁抱和親吻——他以前哪敢奢求這些。
可他以後也必須離譚漠遠一點了。
他步履不停，雖然這裏又是暴雨又是電閃雷鳴，淹沒其中，他也只覺得內心仿佛死一樣的寂靜。
他突然覺得一陣孤獨。 他甚至開始後悔，既然已經知道肯定會結束，那為什麽非要開始呢？本來他以前從不覺得自己只身一人有什麽難熬的，但現在他嘗過一絲甜，他就覺得從前格外苦痛了。
他擡手就想砸樹，半道堪堪收了手，他想譚漠明天應該不想看到這裏成了峽谷。
他走出去很遠，最後還是折返回到那片含笑林裏，花朵早已被雨水砸得落了一地，這裏面目全非。
他一陣煩躁，揮手讓地上所有的壞掉的花瓣都懸浮起來，他試圖讓這些花重新回到樹上。
當然做不到，松手之後，花瓣落回樹枝，又順著雨水和大風落下。
可他還能去哪裏。
09就地坐了下來，伸出手做了一個投影出來，他翻轉手指，把投影捏成譚漠的模樣。可怎麽捏他還是覺得比不上譚漠半分。
而且投影需要充足的光源，現在月亮幾乎已經起不到什麽作用了，投影也被雨滴砸的忽明忽暗。
09幹脆又做了一個空間出來，擺設很簡單，只有一張床，他鬼使神差地留了個門。燈一亮，這個譚漠的投影就清晰多了。
09盯著投影失了神，他忍不住朝投影走過去，投影也向他走來。09伸手籠住這個“譚漠”的臉側，投影也對他做出同樣的動作。
這只是他的投影，就算外表是譚漠，本質也只是他的投影。
09失落地帶著投影躺到床上。他已經習慣了與譚漠這麽躺著，自己看著他入眠。
投影機械地重覆著他的動作，擺著跟他一樣的姿勢，但09總算是有了幾分安心，伴著虛影，09在這個混亂的雨夜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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