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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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碎玻璃
剛到岸邊，譚漠看到09做了一艘皮劃艇，霍普似乎已經被09哄開心了，見譚漠過來，立刻向他發出邀約：“哥哥，來這邊一起玩吧！”
譚漠打量了一下這艘皮劃艇，問09：“你們要游河？”
09興奮地說：“是漂流。”
下一秒，他從上而下給譚漠套了一件救生衣，最後檢查完這一大一小都穿戴齊全，09拿起槳率先上了艇。
譚漠有點嫌棄地看著那艘簡陋的皮劃艇：“我不會游泳。”
“放心，有我絕對安全。”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09和霍普在激流中叫得撕心裂肺。
這條河因為河床崎嶇，河流十分湍急，五步一小坎，十步一漩渦。小艇沒有一刻是平穩的，不是在顛簸就是在旋轉，半路遇到攔路石也只能挨撞。
09帶著霍普坐在皮劃艇的第一排，替身後的譚漠承受了大部分直擊臉面的水花。
“抓......噗......”09剛開口就被浪花撲了一臉，在慌亂中猛咳著，霍普在一旁看得不亦樂乎，立馬也親自嘗了一口接踵而至的河水。09便一邊咳嗽一邊嘲笑小朋友，兩人幼稚得如出一轍。
河流聲和歡笑聲夾雜在一起，譚漠沈寂了半天的臉色終於有了松動。
“霍普，浪又要來了。”
“好！”
這個浪頭更高，從他們頭頂上直直砸了下來，大浪一沖刷，09的長發瞬間貼覆在他的臉上，整張臉全被粉發遮了個全，徹底淪為落湯雞。
霍普把額前的濕發往上一撩，看到09像拉開簾子一樣朝兩邊掀開自己臉上的頭發，笑得更大聲了，這時候的他才像一個五歲小孩。
“咳。”是一聲輕笑，本該被他們倆的大笑蓋過，可09十分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飛快轉頭，剛好捕捉到譚漠莞爾一笑後還沒收回的笑意。
09一楞。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譚漠笑。
這一笑，更是讓譚漠美得驚心動魄。就像原本規整的棱鏡，光線穿過那一刻，卻折射出絢爛的彩虹。
“哥哥笑了誒！”霍普像發現寶藏一樣，扭頭要提醒09，卻發現對方早已呆立在原地。
譚漠突然面色一變，急忙提醒前面兩位劃船不看路的一大一小：“前面！”
09這才如夢初醒地猛回頭，前面是一個大坎，落差快到四米。
09正要發動異能讓皮劃艇飛起來，可一切為時已晚。小艇頭朝下一猛子紮進了激流裏，皮劃艇瞬間翻了，多虧了救生衣，三個人浮到水面上，09甩著頭上的水，霍普也有樣學樣，兩人把水花濺得到處都是，又開始傻傻笑起來。
09記得剛才那茬，興沖沖問譚漠：“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譚漠沒看09：“也不是你不看路的理由。”
“很好看。你應該多笑笑。”
見譚漠半天不回話，09也不追問，既然全身已經濕透，09幹脆仰躺在水面上，拉著霍普一起看天上將要西斜的夕陽。
“我很喜歡看太陽。”09說。
天邊好似燃燒起來，整片天空都被火光渲成了火紅。
“我也喜歡，今天的夕陽，是我迄今為止見過最漂亮的！”霍普高興地伸手在半空中胡亂抓著。
“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這是09第一次跟別人一起看落日。
“除了哥哥姐姐，叔叔是第一個願意陪我玩的人。”
09倒是沒想到這小孩還有別的朋友，“他們也是你媽媽？”
霍普“咯咯”笑，耐心跟他解釋：“我只有一個媽媽啦，哥哥姐姐也是我的家人。”
霍普接著道：“那現在叔叔和哥哥也是我的家人啦。”
09笑起來，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譚漠突然冷不零丁打斷：“他不是。”
09見譚漠不摘出自己非要把他給摘出來，心情頗好地調笑譚漠：“譚總署，你現在怎麽都開始吃小孩子的醋了。”
譚漠沒理他。
直到天色將晚，他們三個才濕漉漉地回到旁邊的淺灘上。
09調動異能開始蒸發自己身上的水汽，再把譚漠身上的弄幹，他轉身去拉霍普的手：“過來一點，我幫你弄幹。”
事故的降臨從不給人反應時間，霍普的手掌連帶著這部分空間突然塌陷下去，頃刻之間居然變成了一個快速旋轉的漩渦！
而這個黑洞瞬間就將09的手吸了進去。
“踹開他！”譚漠大驚失色，反應格外激烈，他的臉上爬上一層極其濃重的恐懼，表情將近扭曲。
沒等09動作，譚漠已經先一步跌跌撞撞沖上去用勁把霍普推開。
好在譚漠反應及時，霍普的黑洞只吞掉了09一只手掌，斷掉的腕部汩汩留著鮮血。
霍普崩潰大哭，他害怕極了，只能徒勞地跪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頭，一遍又一遍抽噎：“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09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發展，微楞一瞬，他正要上去找霍普，扭頭卻發現譚漠早已經摔倒在地，雙腿蜷縮在胸前，同樣在抱著頭，全身止不住地瘋狂顫抖。
他下意識上前，譚漠卻沖他大喊：“不要過來！”
“你......”
“我讓你不要過來！”這一句染上了哭腔，譚漠手一揮，一個巨大的吞噬層擋在他們之間。
09無可奈何，轉身走向霍普，霍普聽到腳步聲，立刻想站起來逃走，可他太害怕，腿一軟，重新一踉蹌摔倒在地。
“霍普！”09追上去，“霍普。”他一點一點放軟聲音，哄著霍普，“讓我看看你，好嗎。”
另一邊的譚漠聽到，再次沖著09大喊：“離他遠一點，他是怪物！”
霍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只是一味地把出現黑洞的那只手放到身後，雙眼緊閉：“我求你了......不要靠近我......我是怪物......”
“為什麽，我明明才‘治療’過，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他神經質地重覆著這句話。
“你不是，你是霍普，你不是怪物。”09心裏一陣又一陣地絞得生疼，他快無法呼吸。
霍普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他依舊用最溫柔的聲音跟霍普說話：“你傷不到我的，你看，我的手沒事。”
霍普後退的動作一頓，他小心翼翼地將眼睛微微睜開一點去看09。
“你看，我的手沒事。”09伸出斷手，調動異能，殘缺的手腕上重新長出了完整的骨肉，完好無損。
霍普看著還在一點一點靠近他的09，淚眼朦朧地問他：“你不害怕嗎？你不討厭我嗎？”
“我不怕你，更不會討厭你。”09終於走到霍普面前，毫不介意地摸著霍普的頭，就像他們剛見面時那樣，“這只是一部分的你，不是全部的你。因為部分而否定你的全部，很不公平，不是麽。畢竟我認識的霍普，聰明又勇敢。”
霍普身後的手開始吸引草坪上的石塊和花草，絲毫沒有要減緩的意向，霍普哭得更大聲了：“我只是一個禍害，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無助又絕望。
“你快走，再過一會兒，不止是我的手，我的身體也會把你吃掉。”
09趁著摸霍普頭的間隙探查了他的身體，這讓他在春天會到了如墜冰窟的感覺——什麽治療？這算什麽治療？居然往孩子的體內註射心臟萎縮劑。
09感覺全身發寒，這種劑量，完全只是給他留了活命的基本需求，為了不讓吞噬發作，竟然直接用這種惡毒的手段。
他今天在霍普旁邊用了這麽多異能，絕對有部分異能被這孩子吞噬，最後還是激發了心臟活力，導致吞噬起效。
09迅速想出對策，照這個原理，用他的異能量堵住這孩子的能量輸送管就可以解決問題，霍普心臟衰弱，而且年齡尚小，不會耗費他太多異能。
09不顧霍普的掙紮，強硬地將霍普塞進自己的懷裏。
霍普陷進09的懷抱，手仍然舉在身後，他哭著重覆：“不要，不要碰我......”
09通過手掌開始無聲地將異能輸送進霍普的身體，他依舊耐心地哄著霍普。
“霍普也不想傷害他們對不對，你只是控制不住，你只是跟別人不一樣，這不是你的錯。”
“而且，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你遇到我了哦。”
“而且在未來，你一定還會遇到更多愛你的人。”
09的能量充沛而溫暖，霍普大概註意到了，逐漸停止了哭聲，09伸手去把霍普藏在身後的手拉回來，小孩力氣挺大，他還是稍微用了點力氣。
09溫柔地把霍普的兩只小手一齊手捧在自己手中：“有我在呢，放心。”
霍普手上的漩渦越來越小，直至消失殆盡，他雖然哭聲停止，身體還在一抽一抽的：“你總要走的，對不對。”
他們終有一別，霍普還是得回到那個基地，他不能帶霍普離開。
“有的事情，終究需要你自己面對，我幫不了你。”09頓了頓道，“雖然我恨不得全全幫你。”
09朝霍普探過頭，用前額輕輕在霍普額頭上撞了一下：“你現在閉眼看看，腦海裏想著我的樣子。”
霍普聽話閉眼，想著09，本是漆黑的畫面突然變成了橘紅的天空，落日西斜，耳邊竟然還傳來流水聲。
這是下午他們一起看的那片天空。
“那裏面很黑吧，你害怕的話，就閉上眼，想著我，你的眼前就還有這片天空。”
“總有一天，你會越來越強大，你會控制住漩渦，與它共存，它會成為你最得力的助手。”
“而未來，我們一定會再次相見，我保證。”
霍普不是胡攪蠻纏的小孩，可此刻，他卻想纏著09，想讓這個人再多給他一點安全感，想讓這個人再離他近一點，讓他接納自己更多一點，於是他問：“你拿什麽保證。”
他做好了09敷衍他，或者打哈哈掩過去的準備，沒想到09握住他的手，將他整個人都拉了起來，異常認真道：“用我的生命。”
霍普破涕而笑：“說好了哦。”
“那我們是不是該過去哄一哄哥哥了？”
霍普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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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岸邊，譚漠看到09做了一艘皮劃艇，霍普似乎已經被09哄開心了，見譚漠過來，立刻向他發出邀約：“哥哥，來這邊一起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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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興奮地說：“是漂流。”
下一秒，他從上而下給譚漠套了一件救生衣，最後檢查完這一大一小都穿戴齊全，09拿起槳率先上了艇。
譚漠有點嫌棄地看著那艘簡陋的皮劃艇：“我不會游泳。”
“放心，有我絕對安全。”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09和霍普在激流中叫得撕心裂肺。
這條河因為河床崎嶇，河流十分湍急，五步一小坎，十步一漩渦。小艇沒有一刻是平穩的，不是在顛簸就是在旋轉，半路遇到攔路石也只能挨撞。
09帶著霍普坐在皮劃艇的第一排，替身後的譚漠承受了大部分直擊臉面的水花。
“抓......噗......”09剛開口就被浪花撲了一臉，在慌亂中猛咳著，霍普在一旁看得不亦樂乎，立馬也親自嘗了一口接踵而至的河水。09便一邊咳嗽一邊嘲笑小朋友，兩人幼稚得如出一轍。
河流聲和歡笑聲夾雜在一起，譚漠沈寂了半天的臉色終於有了松動。
“霍普，浪又要來了。”
“好！”
這個浪頭更高，從他們頭頂上直直砸了下來，大浪一沖刷，09的長發瞬間貼覆在他的臉上，整張臉全被粉發遮了個全，徹底淪為落湯雞。
霍普把額前的濕發往上一撩，看到09像拉開簾子一樣朝兩邊掀開自己臉上的頭發，笑得更大聲了，這時候的他才像一個五歲小孩。
“咳。”是一聲輕笑，本該被他們倆的大笑蓋過，可09十分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飛快轉頭，剛好捕捉到譚漠莞爾一笑後還沒收回的笑意。
09一楞。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譚漠笑。
這一笑，更是讓譚漠美得驚心動魄。就像原本規整的棱鏡，光線穿過那一刻，卻折射出絢爛的彩虹。
“哥哥笑了誒！”霍普像發現寶藏一樣，扭頭要提醒09，卻發現對方早已呆立在原地。
譚漠突然面色一變，急忙提醒前面兩位劃船不看路的一大一小：“前面！”
09這才如夢初醒地猛回頭，前面是一個大坎，落差快到四米。
09正要發動異能讓皮劃艇飛起來，可一切為時已晚。小艇頭朝下一猛子紮進了激流裏，皮劃艇瞬間翻了，多虧了救生衣，三個人浮到水面上，09甩著頭上的水，霍普也有樣學樣，兩人把水花濺得到處都是，又開始傻傻笑起來。
09記得剛才那茬，興沖沖問譚漠：“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譚漠沒看09：“也不是你不看路的理由。”
“很好看。你應該多笑笑。”
見譚漠半天不回話，09也不追問，既然全身已經濕透，09幹脆仰躺在水面上，拉著霍普一起看天上將要西斜的夕陽。
“我很喜歡看太陽。”09說。
天邊好似燃燒起來，整片天空都被火光渲成了火紅。
“我也喜歡，今天的夕陽，是我迄今為止見過最漂亮的！”霍普高興地伸手在半空中胡亂抓著。
“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這是09第一次跟別人一起看落日。
“除了哥哥姐姐，叔叔是第一個願意陪我玩的人。”
09倒是沒想到這小孩還有別的朋友，“他們也是你媽媽？”
霍普“咯咯”笑，耐心跟他解釋：“我只有一個媽媽啦，哥哥姐姐也是我的家人。”
霍普接著道：“那現在叔叔和哥哥也是我的家人啦。”
09笑起來，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譚漠突然冷不零丁打斷：“他不是。”
09見譚漠不摘出自己非要把他給摘出來，心情頗好地調笑譚漠：“譚總署，你現在怎麽都開始吃小孩子的醋了。”
譚漠沒理他。
直到天色將晚，他們三個才濕漉漉地回到旁邊的淺灘上。
09調動異能開始蒸發自己身上的水汽，再把譚漠身上的弄幹，他轉身去拉霍普的手：“過來一點，我幫你弄幹。”
事故的降臨從不給人反應時間，霍普的手掌連帶著這部分空間突然塌陷下去，頃刻之間居然變成了一個快速旋轉的漩渦！
而這個黑洞瞬間就將09的手吸了進去。
“踹開他！”譚漠大驚失色，反應格外激烈，他的臉上爬上一層極其濃重的恐懼，表情將近扭曲。
沒等09動作，譚漠已經先一步跌跌撞撞沖上去用勁把霍普推開。
好在譚漠反應及時，霍普的黑洞只吞掉了09一只手掌，斷掉的腕部汩汩留著鮮血。
霍普崩潰大哭，他害怕極了，只能徒勞地跪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頭，一遍又一遍抽噎：“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09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發展，微楞一瞬，他正要上去找霍普，扭頭卻發現譚漠早已經摔倒在地，雙腿蜷縮在胸前，同樣在抱著頭，全身止不住地瘋狂顫抖。
他下意識上前，譚漠卻沖他大喊：“不要過來！”
“你......”
“我讓你不要過來！”這一句染上了哭腔，譚漠手一揮，一個巨大的吞噬層擋在他們之間。
09無可奈何，轉身走向霍普，霍普聽到腳步聲，立刻想站起來逃走，可他太害怕，腿一軟，重新一踉蹌摔倒在地。
“霍普！”09追上去，“霍普。”他一點一點放軟聲音，哄著霍普，“讓我看看你，好嗎。”
另一邊的譚漠聽到，再次沖著09大喊：“離他遠一點，他是怪物！”
霍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只是一味地把出現黑洞的那只手放到身後，雙眼緊閉：“我求你了......不要靠近我......我是怪物......”
“為什麽，我明明才‘治療’過，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他神經質地重覆著這句話。
“你不是，你是霍普，你不是怪物。”09心裏一陣又一陣地絞得生疼，他快無法呼吸。
霍普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他依舊用最溫柔的聲音跟霍普說話：“你傷不到我的，你看，我的手沒事。”
霍普後退的動作一頓，他小心翼翼地將眼睛微微睜開一點去看09。
“你看，我的手沒事。”09伸出斷手，調動異能，殘缺的手腕上重新長出了完整的骨肉，完好無損。
霍普看著還在一點一點靠近他的09，淚眼朦朧地問他：“你不害怕嗎？你不討厭我嗎？”
“我不怕你，更不會討厭你。”09終於走到霍普面前，毫不介意地摸著霍普的頭，就像他們剛見面時那樣，“這只是一部分的你，不是全部的你。因為部分而否定你的全部，很不公平，不是麽。畢竟我認識的霍普，聰明又勇敢。”
霍普身後的手開始吸引草坪上的石塊和花草，絲毫沒有要減緩的意向，霍普哭得更大聲了：“我只是一個禍害，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無助又絕望。
“你快走，再過一會兒，不止是我的手，我的身體也會把你吃掉。”
09趁著摸霍普頭的間隙探查了他的身體，這讓他在春天會到了如墜冰窟的感覺——什麽治療？這算什麽治療？居然往孩子的體內註射心臟萎縮劑。
09感覺全身發寒，這種劑量，完全只是給他留了活命的基本需求，為了不讓吞噬發作，竟然直接用這種惡毒的手段。
他今天在霍普旁邊用了這麽多異能，絕對有部分異能被這孩子吞噬，最後還是激發了心臟活力，導致吞噬起效。
09迅速想出對策，照這個原理，用他的異能量堵住這孩子的能量輸送管就可以解決問題，霍普心臟衰弱，而且年齡尚小，不會耗費他太多異能。
09不顧霍普的掙紮，強硬地將霍普塞進自己的懷裏。
霍普陷進09的懷抱，手仍然舉在身後，他哭著重覆：“不要，不要碰我......”
09通過手掌開始無聲地將異能輸送進霍普的身體，他依舊耐心地哄著霍普。
“霍普也不想傷害他們對不對，你只是控制不住，你只是跟別人不一樣，這不是你的錯。”
“而且，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你遇到我了哦。”
“而且在未來，你一定還會遇到更多愛你的人。”
09的能量充沛而溫暖，霍普大概註意到了，逐漸停止了哭聲，09伸手去把霍普藏在身後的手拉回來，小孩力氣挺大，他還是稍微用了點力氣。
09溫柔地把霍普的兩只小手一齊手捧在自己手中：“有我在呢，放心。”
霍普手上的漩渦越來越小，直至消失殆盡，他雖然哭聲停止，身體還在一抽一抽的：“你總要走的，對不對。”
他們終有一別，霍普還是得回到那個基地，他不能帶霍普離開。
“有的事情，終究需要你自己面對，我幫不了你。”09頓了頓道，“雖然我恨不得全全幫你。”
09朝霍普探過頭，用前額輕輕在霍普額頭上撞了一下：“你現在閉眼看看，腦海裏想著我的樣子。”
霍普聽話閉眼，想著09，本是漆黑的畫面突然變成了橘紅的天空，落日西斜，耳邊竟然還傳來流水聲。
這是下午他們一起看的那片天空。
“那裏面很黑吧，你害怕的話，就閉上眼，想著我，你的眼前就還有這片天空。”
“總有一天，你會越來越強大，你會控制住漩渦，與它共存，它會成為你最得力的助手。”
“而未來，我們一定會再次相見，我保證。”
霍普不是胡攪蠻纏的小孩，可此刻，他卻想纏著09，想讓這個人再多給他一點安全感，想讓這個人再離他近一點，讓他接納自己更多一點，於是他問：“你拿什麽保證。”
他做好了09敷衍他，或者打哈哈掩過去的準備，沒想到09握住他的手，將他整個人都拉了起來，異常認真道：“用我的生命。”
霍普破涕而笑：“說好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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