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H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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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HOPE
兩個人走過去時，吞噬層已經被譚漠撤回，而他自己還維持著剛剛的姿勢，不過明顯放松了一點，09知道他能聽到他跟霍普的對話。
霍普蹲下來，偏頭對譚漠說：“哥哥，對不起，我嚇到你了，現在我沒事了，我不會再產生漩渦了。”
09單膝跪在譚漠面前，像碰一件易碎的珍寶一樣將譚漠的身體扶起來，看到譚漠的臉，心臟已經碎得不成樣子。
譚漠在哭，不淩亂，但兩行眼淚一直在流。
譚漠別開臉：“別看我。”
他在最難堪的時候選擇將言語化作尖刀保護自己：“你什麽都知道了吧？故意在我面前表演給我看嗎，別以為這樣我就會......”
09沒給他說完的機會，他緊緊地將譚漠擁進懷裏。譚漠雙手抵在09胸前使勁掙紮，用了全力想要將09推開。
09沒有理會，雙臂越收越緊，恨不得將譚漠揉碎，融進自己的血肉。
“這些年，辛苦了。”
譚漠的動作瞬間一滯。
09的聲音在顫抖，他的心臟在今晚沒有任何一顆幸免於難。
他一直覺得奇怪，今天譚漠的種種反應，熟悉道路，找得到通風管道，知道那間房間有人，不讓他救霍普，不讓他與這裏的人直接交手，提醒他霍普會失控.....
怪他太遲鈍，直到霍普吞噬了他的右手那一刻，他一切都明白了，他們沒有落到其他任何地方，他們仍然在漓津，這是譚漠五歲時的時空。
譚漠嚅囁道：“不是說了讓你離他遠點嗎？為什麽聽不懂？”
“我覺得不能就這麽下去，我想陪著他。”
“別人都躲他遠遠的，你也應該......”
“那是別人，我是09，也只有他這麽叫我，只有他會送我禮物，只有他會幫我分擔躁動異能，只有他會留在我身邊陪我。”
譚漠手上重新用力，強硬地分開09貼上來的上半身，聲音輕緩卻冰冷：“你放手。項鏈裏是定位器，分擔異能是為了解開活體吞噬的封印，陪你是為了挖掘情報。”
09手一抖，他不傻，他的透視是頂級水平，他都知道，其實他都知道的，可是聽譚漠親口說出來，痛苦真是翻了好幾倍。
09伸進衣領裏一拉，扯出仍然掛在胸前的“永恒之心”，就這麽拿在譚漠眼前：“我看得到定位器，那天晚上就看到了，我生氣，可是更多的是開心，我第一次收到禮物，我太喜歡了，喜歡到連捏碎它的勇氣都沒有。”
所以那晚，他在生氣之餘沖動強吻了譚漠，恨譚漠這麽對他，也恨譚漠自始至終沒有動過心。
可譚漠沒有錯，他給譚漠帶來的，同樣也只有傷害而已。
所以定位器他照戴，任務他照做。
或許從最初的最初，從他第一次放過譚漠開始，他們之間，再不能是清白的敵人，也不可能成為戀人。
他突然想起傍晚在盛滿夕陽的河水裏，譚漠對霍普說的那一句：“他不是。”
09不是他的家人。
他也真是妄自尊大，居然蠢到以為譚漠在吃醋。更加蠢的不可一世的還是，他居然有過期待。
家人嗎。
他確實不配。
可就算如此，他剛剛沒有丟下霍普，現在也沒有放開譚漠。
就像他一直沒有摘下那條項鏈一樣。
這些痛苦，都是他罪有應得。
“我都知道，你不用跟我說。”09越說越難受，他重新傾身過去，掰開譚漠抵在他們之間的手，再次把譚漠拉進懷裏，“是我對不起你在先，你只是做你該做的而已。”
“難道你就不是嗎？”譚漠似乎對此十分不適應，但礙於自己力氣比不過09，只得破罐破摔道：“你到底放不放？”
譚漠明明還在流淚，拉扯間眼淚浸濕了09的頸側。
“不放。”09擲地有聲。
譚漠恨自己止不住眼淚，也恨09非要他把話挑明：“你非要逼我嗎？我讓你離我遠點。”
“不是逼你。譚漠，需要我的時候不用把我推開。”
譚漠整個人都抖了一下。他感覺自己在胸口築起的層層堤岸在以肉眼可見的可怕速度塌陷，水浪就這麽肆無忌憚地沖上來，他無處遁形，就要溺亡在水裏。
至此，譚漠終於擡起雙手，穿過09背後的長發，緊緊擁住09的後背，下巴貼在09的肩膀上。
很溫暖、很讓人安心的懷抱，可譚漠的眼淚還是不住地流，像是要把這些年藏住的眼淚都流盡。
下一秒，霍普半蹲下來擡起手，輕輕拭去譚漠臉上的眼淚，也學著09那樣哄他：“哥哥不哭哦，你現在有我和叔叔陪你呢。”
這一充滿安撫意味動作終於跨越時空，來自譚漠自己——他拭去了自己的眼淚。
譚漠從09身上起來，把手放在了霍普頭上，語氣終於變得溫柔：“未來你還會遇到更多無助的事，但不要怕，你不是一個人，而且，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強大的多，只管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不要放棄任何一絲可能抓住的希望。你可是霍普。”
霍普莫名感覺這一番話別有重量，於是也認真地重重點頭答應下來。
晚上霍普還是跟他們住在一起，這小孩的身體再不強制睡眠一定會出現問題，09單獨給他做了個房間，吃完飯就讓他早早去睡了。
今晚的月亮一直沒有現身，譚漠根本無法安心入睡。
剛才的一幕幕場景在他腦海裏重現，越想只越覺得懊悔。
他從不在任何人面前表達情緒，兒時的他受盡孤獨和折磨，他不是沒有跟安妮哭訴，但全被安妮冷漠置之，或是厲聲責罵。
安妮跟他說過，哭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哭泣是軟弱的表現，將自己的情緒展露給別人十分自私，別人沒有理由承受你無端的情緒，所以後來他很自然地就拒絕了洛格靈雅以及其他任何人的安慰。
他深知展露弱點的風險大到無法想象，這些把柄很輕易便能化為有心之人的刀殂，當自己最醜陋的一面暴曬在陽光下時，自己只能任人魚肉。
他讓09目睹了自己的軟弱，這更讓他無地自容，他痛恨自己對童年那件事的控制力還是如此低下，這麽輕易就變得手忙腳亂，日後這說不定會成為09對付他的利器。
他怎麽可以這麽輕易就卸下防備？
譚漠扭頭卻發現09還是側坐在窗臺前，唯一不同是，今晚09沒再盯著他這邊看，而是扭頭看向窗外。
“你怎麽了？”譚漠能感覺到09身旁都籠罩著清郁的氛圍。
09思緒被打斷，他回過神，卻也沒回頭：“在想月亮怎麽還不出來。”
譚漠同樣看向窗外，只有黑壓壓一片：“今晚不會出來了。”
“我知道。”
“那就沒必要等，我睡了，明天也是一樣的點叫我。”
“譚漠，”09叫住他，“為什麽偏要囚禁你，你媽媽肯定也能發現，你兒時的吞噬用異能量就可以控制住。”
“我說我要睡了。”
“現在也不肯告訴我嗎？”
09究竟還想知道他多少？需要這麽刨根問底。
不過09今晚見到他的醜陋足夠多了，根本不差這一件。看來這對09來說還不夠。他突然好奇，09往後會怎麽利用這些傷疤對付他。
譚漠放下手中的安眠藥，緩聲道：“我的出生本就是一場錯誤。”
譚漠總是有這種將一句沈甸甸的話用事不關己的語氣輕飄飄擲出來的能力。
“意外懷上我時，母親的第一想法就是打掉我。畢竟沒人會想生出一個變異的異種人。”
“她為此嘗試過各種墮胎方法，甚至是自殺，均沒有任何效果。”
“直到我出生。她給我取名霍普，是希望與光明的意思。可她一邊躲著我，卻又一邊研究我。她將我關進暗無天日的阻隔箱，不去阻斷我的吞噬，反而給我註射心臟萎縮劑，能量管萎縮劑，種類多到我到現在都記不清。”
“完全阻斷吞噬會讓她的研究大打折扣，為了實驗，她寧願用這些藥劑讓我吊在死亡邊緣，也不願徹底放棄她那些所謂的計劃。我想，比起救我，她更想研究我和殺我。”
“而我日漸長大，那些針劑已經不足以對我造成傷害，她的蟲洞研究也有了不小的成果，我接受了自己只能一輩子呆在阻隔箱裏的事實，可她卻死了。”
“這天我終於見到了我從未見過的父親，他告訴我母親為了封鎖住我的吞噬，耗盡異能而死，唯一的遺願便是希望我繼承蟲洞研究。”
“我想她是恨我的，可我到最後都沒明白她為什麽幫我。”
“父親給我取名譚漠，我依傍著他，進入科學署，過上了所謂正常人的生活，一直到現在。其實我們從不聯系。”
09在原地聽得驚愕失色。這份過往太過沈重，三言兩語便被譚漠講清，而他本人卻完全游離在這件事之外。
“抱歉，我不該逼你提。”他還是忍不住會被譚漠的事牽動情緒。
譚漠心裏輕笑，09逼著他回答，現在又要假惺惺地道歉，何必這麽彎彎繞繞。
“都過去了。”
“能讓我多陪霍普一段時間嗎？我們一起。”就算再想幫，他也不會傻到違背時空倫理，但他只是想多給譚漠一點，再多一點。
這次譚漠沒有拒絕：“隨你。”
09斟酌半天，還是決定把自己覺得不對勁的事告訴譚漠：“可是我覺得，你母親的死因，有蹊蹺。”
譚漠點頭：“這一點我一直保持懷疑態度，沒有停止過調查。就算我的吞噬再強大，也可以像我現在這樣研制縛骸來禁錮，無需付出生命這種沈重代價。”
無論如何，他早就接受了母親不愛他的事實，母親是不是為了他而死亡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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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蹲下來，偏頭對譚漠說：“哥哥，對不起，我嚇到你了，現在我沒事了，我不會再產生漩渦了。”
09單膝跪在譚漠面前，像碰一件易碎的珍寶一樣將譚漠的身體扶起來，看到譚漠的臉，心臟已經碎得不成樣子。
譚漠在哭，不淩亂，但兩行眼淚一直在流。
譚漠別開臉：“別看我。”
他在最難堪的時候選擇將言語化作尖刀保護自己：“你什麽都知道了吧？故意在我面前表演給我看嗎，別以為這樣我就會......”
09沒給他說完的機會，他緊緊地將譚漠擁進懷裏。譚漠雙手抵在09胸前使勁掙紮，用了全力想要將09推開。
09沒有理會，雙臂越收越緊，恨不得將譚漠揉碎，融進自己的血肉。
“這些年，辛苦了。”
譚漠的動作瞬間一滯。
09的聲音在顫抖，他的心臟在今晚沒有任何一顆幸免於難。
他一直覺得奇怪，今天譚漠的種種反應，熟悉道路，找得到通風管道，知道那間房間有人，不讓他救霍普，不讓他與這裏的人直接交手，提醒他霍普會失控.....
怪他太遲鈍，直到霍普吞噬了他的右手那一刻，他一切都明白了，他們沒有落到其他任何地方，他們仍然在漓津，這是譚漠五歲時的時空。
譚漠嚅囁道：“不是說了讓你離他遠點嗎？為什麽聽不懂？”
“我覺得不能就這麽下去，我想陪著他。”
“別人都躲他遠遠的，你也應該......”
“那是別人，我是09，也只有他這麽叫我，只有他會送我禮物，只有他會幫我分擔躁動異能，只有他會留在我身邊陪我。”
譚漠手上重新用力，強硬地分開09貼上來的上半身，聲音輕緩卻冰冷：“你放手。項鏈裏是定位器，分擔異能是為了解開活體吞噬的封印，陪你是為了挖掘情報。”
09手一抖，他不傻，他的透視是頂級水平，他都知道，其實他都知道的，可是聽譚漠親口說出來，痛苦真是翻了好幾倍。
09伸進衣領裏一拉，扯出仍然掛在胸前的“永恒之心”，就這麽拿在譚漠眼前：“我看得到定位器，那天晚上就看到了，我生氣，可是更多的是開心，我第一次收到禮物，我太喜歡了，喜歡到連捏碎它的勇氣都沒有。”
所以那晚，他在生氣之餘沖動強吻了譚漠，恨譚漠這麽對他，也恨譚漠自始至終沒有動過心。
可譚漠沒有錯，他給譚漠帶來的，同樣也只有傷害而已。
所以定位器他照戴，任務他照做。
或許從最初的最初，從他第一次放過譚漠開始，他們之間，再不能是清白的敵人，也不可能成為戀人。
他突然想起傍晚在盛滿夕陽的河水裏，譚漠對霍普說的那一句：“他不是。”
09不是他的家人。
他也真是妄自尊大，居然蠢到以為譚漠在吃醋。更加蠢的不可一世的還是，他居然有過期待。
家人嗎。
他確實不配。
可就算如此，他剛剛沒有丟下霍普，現在也沒有放開譚漠。
就像他一直沒有摘下那條項鏈一樣。
這些痛苦，都是他罪有應得。
“我都知道，你不用跟我說。”09越說越難受，他重新傾身過去，掰開譚漠抵在他們之間的手，再次把譚漠拉進懷裏，“是我對不起你在先，你只是做你該做的而已。”
“難道你就不是嗎？”譚漠似乎對此十分不適應，但礙於自己力氣比不過09，只得破罐破摔道：“你到底放不放？”
譚漠明明還在流淚，拉扯間眼淚浸濕了09的頸側。
“不放。”09擲地有聲。
譚漠恨自己止不住眼淚，也恨09非要他把話挑明：“你非要逼我嗎？我讓你離我遠點。”
“不是逼你。譚漠，需要我的時候不用把我推開。”
譚漠整個人都抖了一下。他感覺自己在胸口築起的層層堤岸在以肉眼可見的可怕速度塌陷，水浪就這麽肆無忌憚地沖上來，他無處遁形，就要溺亡在水裏。
至此，譚漠終於擡起雙手，穿過09背後的長發，緊緊擁住09的後背，下巴貼在09的肩膀上。
很溫暖、很讓人安心的懷抱，可譚漠的眼淚還是不住地流，像是要把這些年藏住的眼淚都流盡。
下一秒，霍普半蹲下來擡起手，輕輕拭去譚漠臉上的眼淚，也學著09那樣哄他：“哥哥不哭哦，你現在有我和叔叔陪你呢。”
這一充滿安撫意味動作終於跨越時空，來自譚漠自己——他拭去了自己的眼淚。
譚漠從09身上起來，把手放在了霍普頭上，語氣終於變得溫柔：“未來你還會遇到更多無助的事，但不要怕，你不是一個人，而且，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強大的多，只管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不要放棄任何一絲可能抓住的希望。你可是霍普。”
霍普莫名感覺這一番話別有重量，於是也認真地重重點頭答應下來。
晚上霍普還是跟他們住在一起，這小孩的身體再不強制睡眠一定會出現問題，09單獨給他做了個房間，吃完飯就讓他早早去睡了。
今晚的月亮一直沒有現身，譚漠根本無法安心入睡。
剛才的一幕幕場景在他腦海裏重現，越想只越覺得懊悔。
他從不在任何人面前表達情緒，兒時的他受盡孤獨和折磨，他不是沒有跟安妮哭訴，但全被安妮冷漠置之，或是厲聲責罵。
安妮跟他說過，哭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哭泣是軟弱的表現，將自己的情緒展露給別人十分自私，別人沒有理由承受你無端的情緒，所以後來他很自然地就拒絕了洛格靈雅以及其他任何人的安慰。
他深知展露弱點的風險大到無法想象，這些把柄很輕易便能化為有心之人的刀殂，當自己最醜陋的一面暴曬在陽光下時，自己只能任人魚肉。
他讓09目睹了自己的軟弱，這更讓他無地自容，他痛恨自己對童年那件事的控制力還是如此低下，這麽輕易就變得手忙腳亂，日後這說不定會成為09對付他的利器。
他怎麽可以這麽輕易就卸下防備？
譚漠扭頭卻發現09還是側坐在窗臺前，唯一不同是，今晚09沒再盯著他這邊看，而是扭頭看向窗外。
“你怎麽了？”譚漠能感覺到09身旁都籠罩著清郁的氛圍。
09思緒被打斷，他回過神，卻也沒回頭：“在想月亮怎麽還不出來。”
譚漠同樣看向窗外，只有黑壓壓一片：“今晚不會出來了。”
“我知道。”
“那就沒必要等，我睡了，明天也是一樣的點叫我。”
“譚漠，”09叫住他，“為什麽偏要囚禁你，你媽媽肯定也能發現，你兒時的吞噬用異能量就可以控制住。”
“我說我要睡了。”
“現在也不肯告訴我嗎？”
09究竟還想知道他多少？需要這麽刨根問底。
不過09今晚見到他的醜陋足夠多了，根本不差這一件。看來這對09來說還不夠。他突然好奇，09往後會怎麽利用這些傷疤對付他。
譚漠放下手中的安眠藥，緩聲道：“我的出生本就是一場錯誤。”
譚漠總是有這種將一句沈甸甸的話用事不關己的語氣輕飄飄擲出來的能力。
“意外懷上我時，母親的第一想法就是打掉我。畢竟沒人會想生出一個變異的異種人。”
“她為此嘗試過各種墮胎方法，甚至是自殺，均沒有任何效果。”
“直到我出生。她給我取名霍普，是希望與光明的意思。可她一邊躲著我，卻又一邊研究我。她將我關進暗無天日的阻隔箱，不去阻斷我的吞噬，反而給我註射心臟萎縮劑，能量管萎縮劑，種類多到我到現在都記不清。”
“完全阻斷吞噬會讓她的研究大打折扣，為了實驗，她寧願用這些藥劑讓我吊在死亡邊緣，也不願徹底放棄她那些所謂的計劃。我想，比起救我，她更想研究我和殺我。”
“而我日漸長大，那些針劑已經不足以對我造成傷害，她的蟲洞研究也有了不小的成果，我接受了自己只能一輩子呆在阻隔箱裏的事實，可她卻死了。”
“這天我終於見到了我從未見過的父親，他告訴我母親為了封鎖住我的吞噬，耗盡異能而死，唯一的遺願便是希望我繼承蟲洞研究。”
“我想她是恨我的，可我到最後都沒明白她為什麽幫我。”
“父親給我取名譚漠，我依傍著他，進入科學署，過上了所謂正常人的生活，一直到現在。其實我們從不聯系。”
09在原地聽得驚愕失色。這份過往太過沈重，三言兩語便被譚漠講清，而他本人卻完全游離在這件事之外。
“抱歉，我不該逼你提。”他還是忍不住會被譚漠的事牽動情緒。
譚漠心裏輕笑，09逼著他回答，現在又要假惺惺地道歉，何必這麽彎彎繞繞。
“都過去了。”
“能讓我多陪霍普一段時間嗎？我們一起。”就算再想幫，他也不會傻到違背時空倫理，但他只是想多給譚漠一點，再多一點。
這次譚漠沒有拒絕：“隨你。”
09斟酌半天，還是決定把自己覺得不對勁的事告訴譚漠：“可是我覺得，你母親的死因，有蹊蹺。”
譚漠點頭：“這一點我一直保持懷疑態度，沒有停止過調查。就算我的吞噬再強大，也可以像我現在這樣研制縛骸來禁錮，無需付出生命這種沈重代價。”
無論如何，他早就接受了母親不愛他的事實，母親是不是為了他而死亡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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