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永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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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永恒之心
09已經邁開步子。
“等等。”譚漠叫住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去了另一頭的收藏櫃。
譚漠一步不停地走到09身前，09眼前譚漠的臉驟然放大，譚漠踮起腳向他靠近，擡手伸到了他脖子後面。
他遲遲沒有等來一個擁抱，譚漠沒有碰到他，但他的胸前卻掛上了一顆沈甸甸的粉色帕帕拉恰寶石，這枚掛墜被作成類似心臟的樣子，被包裹在連成一條條血脈狀的碎鉆之中。
原產地對這種寶石的出口極少，這一枚的名字就叫“永恒之心”，是譚漠之前參加拍賣得到的孤品，這顆藍寶石無論是凈度還是其中粉色和橙色的顏色比例都達到了頂級水平，通體的粉，晶瑩剔透，在燈光照耀下的顏色宛如綻放的紅蓮。
09的呼吸陡然一重，譚漠身上的冷松氣息在這一刻格外明顯，譚漠還沒從他身上起來，似乎在為系上這個掛墜的扣子頭疼。
“你......”09欲言又止，下意識擡起雙手來到譚漠腰間，卻遲遲沒有放下。
“什麽意思？”09氣息有點不穩，他完全亂了陣腳。
不應該是這樣，他不知道譚漠為什麽要這麽做，無論是上次這麽幫他，還是現在。畢竟譚漠完全沒有理由對他好。
其實譚漠大可以不必這麽彎彎繞繞地耍他，赤裸裸地表明目的沒什麽不好，他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好人，也受慣了各種機關算盡的手段。
現在為什麽非要演這種老好人的戲碼？
09低頭看著項鏈，仿佛要把這寶石盯穿，他突然緊鎖起眉頭。
心裏的疑惑逐漸演化為洶湧的氣惱，09的語氣十分不善，故意將話說得難聽。
“譚總署，這是什麽意思？想要拉攏我，賄賂我？還是妄圖感化我，以為我真能大大方方當個叛徒？”
譚漠完全屏蔽了這些尖刀似的文字，他現在只想好好將這枚寶石給09系上。
譚漠的頭發一下一下刮著他的頸側，耳朵上甚至能感受到譚漠的鼻息。
“譚漠，回答我。”
“噓——”譚漠輕輕道，十分蠱惑人，手指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紅。
終於，掛墜落扣，譚漠直起身，後腰卻撞到了09虛攏住他的手臂，對方立刻撤回了雙手。
譚漠輕輕托起09胸前的寶石，用打量藝術品的眼光評價道：“嗯，很襯你。”
09笑起來時眼裏就是這個顏色。
“這個才是禮物，你喜歡嗎？”
就像乘坐過山車到了最頂端，09的心被吊了起來，過山車隨時會以最快的速度俯沖下去，這種在等待意外降臨的感覺讓人期待又恐懼。
“為什麽？”09開口仍舊是這句話。他剛剛心中冒出的想法突然有了動搖。
“不需要執著於弄懂原因，這世界上很多事情發生都沒有原因可言。想幫你，我就幫了，想送你，就給你戴上。”
09的眼睛發出血紅的光，比以往任何一次要濃要烈，他用力抓過胸前譚漠的手，逼著譚漠退到墻邊，順勢將他的雙手摁在他的頭頂抵在墻上，譚漠的腰被迫彎曲，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線。
09周遭的氣壓變得極其危險，眼眸和寶石同時閃著光。他平時都是一副漫不經心又有幾分故作頑劣的模樣，就算是刀槍相向，他也能保持調笑的姿態，這是他第一次在譚漠面前露出如此暴虐嗜血的面孔，像剛從煉獄走出的撒旦。
譚漠面色平靜，似乎根本不在乎09的反應。
“不喜歡就摘下來還我。”
他這句話宛如火上澆油，譚漠的腕部突然被攥得更緊，一陣接近骨裂的劇痛傳來，他仰頭瞥了一眼，他能清清楚楚感受到，頭頂上09握住他的手在顫抖。
09將空出來的那只手直接抵在譚漠胸口處，這是剖出心臟的姿勢：“手軟會給敵人機會。”
這一切發生地毫無預兆，09似乎急於想要證明著什麽，大概是證明自己可以對譚漠下手，大概是想要逼迫譚漠快點卸下這幅關心他對他好的偽裝。
下一秒，09的五指插入譚漠的血肉，譚漠的絲質襯衫瞬間被浸紅，他與譚漠胸口處的吞噬能量抗衡著，而譚漠的手完全掙不開。
譚漠咬著牙忍住劇痛，開口到：“那你給了我無數次機會。”
“你知道嗎，你身體的數據已經被破解了百分之十左右，你的構造不符合任何四維人和三維人的特點，我做不到隔空吞噬，但我完全可以冒著使用活體吞噬的風險，跟你同歸於盡。”
“活體吞噬？”09動作一頓，面色稍變，“你什麽時候打開的？”
關於活體吞噬，迪蘭德跟他說過譚漠有這麽一個能力，但好像被什麽封住了，總之譚漠用不了才對，現在怎麽——
“你忘了，上次你失控的時候，那麽多強大的躁動異能，簡直就是現成的鑰匙。”
09眼光一凜，他突然笑出聲來，對嘛，這才說得通，“我說你怎麽那麽拼命地要幫我，原來是要拿我當工具。”
“上次讀取不了你的意識，我還以為是我的問題。”
09的肩膀十分寬闊，完全擋住了光線，只投下一片陰影，他一點一點俯下身，直至來到一個與譚漠的鼻尖欲觸不觸的暧昧距離，他們呼吸糾纏，卻又刀劍相向爭鋒相對。
09眼裏只剩黯淡的紅光閃爍，“那好啊，快點打開你的吞噬啊。”
“我上次不是告訴過你，讓你努力殺掉我麽？你現在又在猶豫什麽？”09用著幾乎要挾的口吻。
他們現在都是按兵不動，無論誰先動一步都會得到一個血淋淋的結局，箭在弦上，一旦開弓就沒有回頭箭了。
“我沒想到，只是送出一條項鏈，就會導致這樣的局面。”
09突然一楞，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居然第一次從譚漠的語氣中捕捉到幾分極難分辨出來的委屈和懊惱。對方這副樣子似乎是真心想要送他項鏈，別無他心。09緩緩道：“你後悔了？”
“後悔了。”
“後悔沒有早點送你。”
09渾身一顫，他突然收回了手，用沾滿鮮血的手一把握住譚漠的下巴被迫使譚漠仰頭，他故意把血液抹開，譚漠冷白的皮膚上瞬間多了幾分妖冶。
“你究竟有沒有搞明白，我們是什麽關系？”09的手十分危險地開始向下游走，順著譚漠的脖頸，或輕觸，或用力摩挲，一路來到譚漠的腰後，譚漠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鮮紅而猙獰的血痕。
他突然用力一攬，讓譚漠大半個身體都貼到了他身上。
譚漠的腰極其細，只隔著薄薄一層襯衫，09一只手就能握住一半。
他們之間，談恨談不上，談愛更是荒謬，這個話題本就不應該被擺到臺面上來。
“你想聽什麽答案？”譚漠當然是避開了這顆深埋地底的地雷。
“譚漠，那就做我一分鐘愛人。”09話音剛落，他就掐著譚漠的下巴直直吻了下去。
09的動作十分莽撞和粗暴，這一下力氣不小，撞得譚漠的頭猛磕到了墻壁。
譚漠雙眼瞪大，瞳孔瘋狂顫動著，他很明顯地感受到09開始舔他的嘴唇。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譚漠永遠與別人維持的安全距離在這一刻徹底受到侵犯，他大腦一片空白，但是下意識地想要立刻逃離禁錮。
譚漠使出最大的力氣掙紮，09動作一頓，但他馬上就更加用力地摁住譚漠的手，另一只手掐著譚漠的雙頰讓譚漠被迫張開了嘴巴，下一秒，09就不容分說地將舌頭伸了進去。
09的尖牙時不時刮過譚漠的唇峰，他們的唇舌糾纏在一起，濕熱又粘膩。
譚漠對這種陌生的感覺有點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如何在這種情況下呼吸，09的尖牙很容易就刮傷了他的口腔，嘴裏很快就彌漫著血的鐵銹味。
09嘴裏堅硬質地的舌釘存在感十分明顯，慌亂間，譚漠趁機咬住09的舌釘狠狠一扯。
“嘶——”09吃痛地停住了動作，就這麽一空當，譚漠速度極快地掙脫雙手，抓過09的右胳膊一繞反把09擒在身下，抓住關節處往反方向一擰，09的整條胳膊瞬間被折斷。
09慘叫一聲，向後撤開步子。嘴邊鮮血還在直流，他稍微站穩了點，這才扶著自己一條斷臂看向譚漠。
譚漠大口喘著氣，雙眼濕潤，嘴唇亮晶晶的，從脖子到臉頰都泛著難以描述的潮紅。
09一楞，在此之前，他從沒見過譚漠這副模樣，無措的，淩亂的，懾人心魄的。
一分鐘根本沒夠。
譚漠仍是完全不可置信又沒緩過神的樣子。
09突然有點後悔，他剛剛似乎弄傷譚漠了。
他向前想要查看，譚漠便後退，一進一退間，譚漠再次被逼回墻角，但09這次只站在譚漠半步之外的地方，沒再往前。
譚漠的雙拳捏得越來越緊，他在考慮現在用異能跟09正面戰鬥自己能有幾分勝算。
09在發現自己斷臂暫時接不上後，只能擡起剩下那只手來到譚漠臉邊，譚漠剛別開臉就被09掰回來，09直接將食指和中指伸進譚漠嘴裏查看傷口。
“疼嗎？”
譚漠的吞噬很快就將最後的傷口吞噬完畢，他的氣息盡數拍打著09的手指。
譚漠狠狠咬了09一口，血腥味刺鼻，09不驚不惱地慢慢地將手抽回來，深紅色的眼瞳卻蒙上一層灰。
霎時間，兩人陷入一陣沈默。
09突然說：“謝謝......對不起......”
“我太喜歡……”
“這是我第一次收到禮物......我太沖動.....對不起。”
末了，他才把聲音放到最小，小心翼翼地問：
“你可以不收回去嗎？”
“你說喜歡，就留著，本來就是給你的。”
“好，聽你的。”說完，09十分珍惜地將項鏈握在手裏，一遍又一遍摩挲著。
只是他該走了。
09看著譚漠，仿佛要把譚漠盯穿，今晚是他偷來的，邁出這間屋子，一切又將重置。
“對不起。”09又重覆了一遍。
不敢再聽譚漠的回應，他向後撤了一步，直接閃身離開了。
譚漠腦子裏感覺被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霧，讓他看不清眼前和自己的心，思緒也被攪得一片混亂。
譚漠重重地向後靠在墻壁上，陷入深深的思考中，他今晚其實說錯了一些話，原計劃裏他不該多言。怎麽就控制不住呢。
他擡手撫上了嘴唇，剛才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唇上的觸感久久揮之不去。
譚漠今晚吃的安眠藥再次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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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譚漠叫住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去了另一頭的收藏櫃。
譚漠一步不停地走到09身前，09眼前譚漠的臉驟然放大，譚漠踮起腳向他靠近，擡手伸到了他脖子後面。
他遲遲沒有等來一個擁抱，譚漠沒有碰到他，但他的胸前卻掛上了一顆沈甸甸的粉色帕帕拉恰寶石，這枚掛墜被作成類似心臟的樣子，被包裹在連成一條條血脈狀的碎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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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的呼吸陡然一重，譚漠身上的冷松氣息在這一刻格外明顯，譚漠還沒從他身上起來，似乎在為系上這個掛墜的扣子頭疼。
“你......”09欲言又止，下意識擡起雙手來到譚漠腰間，卻遲遲沒有放下。
“什麽意思？”09氣息有點不穩，他完全亂了陣腳。
不應該是這樣，他不知道譚漠為什麽要這麽做，無論是上次這麽幫他，還是現在。畢竟譚漠完全沒有理由對他好。
其實譚漠大可以不必這麽彎彎繞繞地耍他，赤裸裸地表明目的沒什麽不好，他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好人，也受慣了各種機關算盡的手段。
現在為什麽非要演這種老好人的戲碼？
09低頭看著項鏈，仿佛要把這寶石盯穿，他突然緊鎖起眉頭。
心裏的疑惑逐漸演化為洶湧的氣惱，09的語氣十分不善，故意將話說得難聽。
“譚總署，這是什麽意思？想要拉攏我，賄賂我？還是妄圖感化我，以為我真能大大方方當個叛徒？”
譚漠完全屏蔽了這些尖刀似的文字，他現在只想好好將這枚寶石給09系上。
譚漠的頭發一下一下刮著他的頸側，耳朵上甚至能感受到譚漠的鼻息。
“譚漠，回答我。”
“噓——”譚漠輕輕道，十分蠱惑人，手指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紅。
終於，掛墜落扣，譚漠直起身，後腰卻撞到了09虛攏住他的手臂，對方立刻撤回了雙手。
譚漠輕輕托起09胸前的寶石，用打量藝術品的眼光評價道：“嗯，很襯你。”
09笑起來時眼裏就是這個顏色。
“這個才是禮物，你喜歡嗎？”
就像乘坐過山車到了最頂端，09的心被吊了起來，過山車隨時會以最快的速度俯沖下去，這種在等待意外降臨的感覺讓人期待又恐懼。
“為什麽？”09開口仍舊是這句話。他剛剛心中冒出的想法突然有了動搖。
“不需要執著於弄懂原因，這世界上很多事情發生都沒有原因可言。想幫你，我就幫了，想送你，就給你戴上。”
09的眼睛發出血紅的光，比以往任何一次要濃要烈，他用力抓過胸前譚漠的手，逼著譚漠退到墻邊，順勢將他的雙手摁在他的頭頂抵在墻上，譚漠的腰被迫彎曲，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線。
09周遭的氣壓變得極其危險，眼眸和寶石同時閃著光。他平時都是一副漫不經心又有幾分故作頑劣的模樣，就算是刀槍相向，他也能保持調笑的姿態，這是他第一次在譚漠面前露出如此暴虐嗜血的面孔，像剛從煉獄走出的撒旦。
譚漠面色平靜，似乎根本不在乎09的反應。
“不喜歡就摘下來還我。”
他這句話宛如火上澆油，譚漠的腕部突然被攥得更緊，一陣接近骨裂的劇痛傳來，他仰頭瞥了一眼，他能清清楚楚感受到，頭頂上09握住他的手在顫抖。
09將空出來的那只手直接抵在譚漠胸口處，這是剖出心臟的姿勢：“手軟會給敵人機會。”
這一切發生地毫無預兆，09似乎急於想要證明著什麽，大概是證明自己可以對譚漠下手，大概是想要逼迫譚漠快點卸下這幅關心他對他好的偽裝。
下一秒，09的五指插入譚漠的血肉，譚漠的絲質襯衫瞬間被浸紅，他與譚漠胸口處的吞噬能量抗衡著，而譚漠的手完全掙不開。
譚漠咬著牙忍住劇痛，開口到：“那你給了我無數次機會。”
“你知道嗎，你身體的數據已經被破解了百分之十左右，你的構造不符合任何四維人和三維人的特點，我做不到隔空吞噬，但我完全可以冒著使用活體吞噬的風險，跟你同歸於盡。”
“活體吞噬？”09動作一頓，面色稍變，“你什麽時候打開的？”
關於活體吞噬，迪蘭德跟他說過譚漠有這麽一個能力，但好像被什麽封住了，總之譚漠用不了才對，現在怎麽——
“你忘了，上次你失控的時候，那麽多強大的躁動異能，簡直就是現成的鑰匙。”
09眼光一凜，他突然笑出聲來，對嘛，這才說得通，“我說你怎麽那麽拼命地要幫我，原來是要拿我當工具。”
“上次讀取不了你的意識，我還以為是我的問題。”
09的肩膀十分寬闊，完全擋住了光線，只投下一片陰影，他一點一點俯下身，直至來到一個與譚漠的鼻尖欲觸不觸的暧昧距離，他們呼吸糾纏，卻又刀劍相向爭鋒相對。
09眼裏只剩黯淡的紅光閃爍，“那好啊，快點打開你的吞噬啊。”
“我上次不是告訴過你，讓你努力殺掉我麽？你現在又在猶豫什麽？”09用著幾乎要挾的口吻。
他們現在都是按兵不動，無論誰先動一步都會得到一個血淋淋的結局，箭在弦上，一旦開弓就沒有回頭箭了。
“我沒想到，只是送出一條項鏈，就會導致這樣的局面。”
09突然一楞，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居然第一次從譚漠的語氣中捕捉到幾分極難分辨出來的委屈和懊惱。對方這副樣子似乎是真心想要送他項鏈，別無他心。09緩緩道：“你後悔了？”
“後悔了。”
“後悔沒有早點送你。”
09渾身一顫，他突然收回了手，用沾滿鮮血的手一把握住譚漠的下巴被迫使譚漠仰頭，他故意把血液抹開，譚漠冷白的皮膚上瞬間多了幾分妖冶。
“你究竟有沒有搞明白，我們是什麽關系？”09的手十分危險地開始向下游走，順著譚漠的脖頸，或輕觸，或用力摩挲，一路來到譚漠的腰後，譚漠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鮮紅而猙獰的血痕。
他突然用力一攬，讓譚漠大半個身體都貼到了他身上。
譚漠的腰極其細，只隔著薄薄一層襯衫，09一只手就能握住一半。
他們之間，談恨談不上，談愛更是荒謬，這個話題本就不應該被擺到臺面上來。
“你想聽什麽答案？”譚漠當然是避開了這顆深埋地底的地雷。
“譚漠，那就做我一分鐘愛人。”09話音剛落，他就掐著譚漠的下巴直直吻了下去。
09的動作十分莽撞和粗暴，這一下力氣不小，撞得譚漠的頭猛磕到了墻壁。
譚漠雙眼瞪大，瞳孔瘋狂顫動著，他很明顯地感受到09開始舔他的嘴唇。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譚漠永遠與別人維持的安全距離在這一刻徹底受到侵犯，他大腦一片空白，但是下意識地想要立刻逃離禁錮。
譚漠使出最大的力氣掙紮，09動作一頓，但他馬上就更加用力地摁住譚漠的手，另一只手掐著譚漠的雙頰讓譚漠被迫張開了嘴巴，下一秒，09就不容分說地將舌頭伸了進去。
09的尖牙時不時刮過譚漠的唇峰，他們的唇舌糾纏在一起，濕熱又粘膩。
譚漠對這種陌生的感覺有點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如何在這種情況下呼吸，09的尖牙很容易就刮傷了他的口腔，嘴裏很快就彌漫著血的鐵銹味。
09嘴裏堅硬質地的舌釘存在感十分明顯，慌亂間，譚漠趁機咬住09的舌釘狠狠一扯。
“嘶——”09吃痛地停住了動作，就這麽一空當，譚漠速度極快地掙脫雙手，抓過09的右胳膊一繞反把09擒在身下，抓住關節處往反方向一擰，09的整條胳膊瞬間被折斷。
09慘叫一聲，向後撤開步子。嘴邊鮮血還在直流，他稍微站穩了點，這才扶著自己一條斷臂看向譚漠。
譚漠大口喘著氣，雙眼濕潤，嘴唇亮晶晶的，從脖子到臉頰都泛著難以描述的潮紅。
09一楞，在此之前，他從沒見過譚漠這副模樣，無措的，淩亂的，懾人心魄的。
一分鐘根本沒夠。
譚漠仍是完全不可置信又沒緩過神的樣子。
09突然有點後悔，他剛剛似乎弄傷譚漠了。
他向前想要查看，譚漠便後退，一進一退間，譚漠再次被逼回墻角，但09這次只站在譚漠半步之外的地方，沒再往前。
譚漠的雙拳捏得越來越緊，他在考慮現在用異能跟09正面戰鬥自己能有幾分勝算。
09在發現自己斷臂暫時接不上後，只能擡起剩下那只手來到譚漠臉邊，譚漠剛別開臉就被09掰回來，09直接將食指和中指伸進譚漠嘴裏查看傷口。
“疼嗎？”
譚漠的吞噬很快就將最後的傷口吞噬完畢，他的氣息盡數拍打著09的手指。
譚漠狠狠咬了09一口，血腥味刺鼻，09不驚不惱地慢慢地將手抽回來，深紅色的眼瞳卻蒙上一層灰。
霎時間，兩人陷入一陣沈默。
09突然說：“謝謝......對不起......”
“我太喜歡……”
“這是我第一次收到禮物......我太沖動.....對不起。”
末了，他才把聲音放到最小，小心翼翼地問：
“你可以不收回去嗎？”
“你說喜歡，就留著，本來就是給你的。”
“好，聽你的。”說完，09十分珍惜地將項鏈握在手裏，一遍又一遍摩挲著。
只是他該走了。
09看著譚漠，仿佛要把譚漠盯穿，今晚是他偷來的，邁出這間屋子，一切又將重置。
“對不起。”09又重覆了一遍。
不敢再聽譚漠的回應，他向後撤了一步，直接閃身離開了。
譚漠腦子裏感覺被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霧，讓他看不清眼前和自己的心，思緒也被攪得一片混亂。
譚漠重重地向後靠在墻壁上，陷入深深的思考中，他今晚其實說錯了一些話，原計劃裏他不該多言。怎麽就控制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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