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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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裂損期
核心實驗室那邊突然響起了一級警報，這是至今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譚漠很快繞到監控死角，讓洛格直接把他傳送回了科學署的實驗大樓。
譚漠落地就直接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斷電了。
實驗大樓裏應該有備用電源和電路，既然電沒有立刻恢覆，只能說明都壞了。
譚漠皺著眉頭，摸著黑往前走。整棟大樓都安裝了意識阻隔器和防監測防追蹤裝置，雖然不像核心實驗室那麽戒備森嚴，但自然不是可以隨意出入的地方，意識海用不了，正常的通訊工具自然也是用不了。
問題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嚴重，譚漠只得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自己找路。
不知道怎麽的，他感覺這棟樓裏的空氣都變得莫名密集起來，似乎在擠壓著他，這跟潛水時進入了深水區被水擠壓的感覺很類似。
他用手電筒照了一圈想看看周圍的情況，卻發現手電筒射出來的光居然不規則地彎曲了！
光總是沿直線傳播，這麽看來，這個空間已經微微變形了。
譚漠很快就知道現在自己在三層的辦公區，核心實驗室在地下三層，他找到安全出口，沿著樓梯一路向下。
越往下，那種擠壓感就越強，空氣壓迫著肺腑，讓呼吸都變得越來越困難。
譚漠很快就走到下面，地下三層終於有了光源，不過要麽來自研究員們的手機，要麽來自臺燈和實驗用的探照燈。
“譚總署。”研究員們見譚漠來了都紛紛松了一口氣。
夏至總是第一個沖上來：“先生，核心實驗室的一級警報響鈴在12分鐘前大概，響鈴10秒警報器就完全損毀。我們沒有進入查看，大門已經完全壞死。現在無人員傷亡。”
“好。”譚漠看向一旁的洛格和靈雅。
洛格一攤手：“我也剛過來沒多久。”
靈雅打開手中的折疊平板，調出一段數據投影出來，就連這投影也跟著彎曲了：“情況太緊急，只保留了一段數據，初步猜測是核心實驗室裏的異能量突然大規模暴動造成。”
核心實驗室，異能量，大規模暴動，這幾個詞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出現在一起，但偏偏就——
譚漠當機立斷轉身告訴所有人：“除了洛格和靈雅，其餘人在五分鐘內離開科學署，出去後報告。”他又朝著夏至說：“通知所有人必須在五分鐘之內離開。你出去後就打開科學署的防護空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解封。”
“明白！”
直到整個科學署都走空，譚漠他們三個才朝核心實驗室走去。
洛格看著原本堅不可摧的大門隱隱有些扭曲，這真是裏面那個超級體的強度的具象化。
洛格不由得擔心起來：“他不會掙脫了吧？”
靈雅回道：“至少從剛才的數據來看，還沒有。”
“那他在裏面幹嘛啊，蹦迪嗎？”
譚漠還在沈默著思考，他在權衡究竟開不開這扇門。如果打開，從現在核心實驗室外部的受影響情況來看，裏面不僅異能量混亂，估計連空間都有坍塌的風險，擅自打開可能他們也會被卷進去；如果不開，任憑09作亂，那任何糟糕的事都會發生，09無論是逃脫還是做出什麽舉動都會帶來嚴重後果。
“打開。”譚漠最後決定。
“我們試試。”畢竟核心實驗室會使異能量失效，他們沒在門口用過異能，不知道能發揮到什麽程度。
這門無比厚重，不使用操縱系統的話會很難開啟。洛格和靈雅先是試著能不能用穿梭通道，不出所料地受到實驗室阻隔，通道延伸進去一小部分就不能繼續往裏了。
譚漠想到他之前在核心實驗室試過，他的吞噬並不受核心實驗室影響，那就還有一個辦法。
“再開一次通道，把我送進去，我邊走邊吞噬這個門。”
譚漠之前沒有試過將吞噬配合著其他的異能一起使用，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麽排斥現象，但目前確實只有這個辦法。
“知道了。”
傳送通道再次打開，譚漠拿起手電筒就跨進去，結果一被傳送進去就馬上與門的內部撞了個滿懷。
“嘶——”譚漠像做平板支撐那樣將自己的身體撐起來，在雙手出匯聚了兩個比較小的吞噬層出來，對著門壁開始嘗試吞噬。
門的物質逐漸分解，構造再精細的門，面對吞噬也會被打散，譚漠邊吞噬邊向前走，這扇門的厚度大概是三個成年人站著疊起來這麽寬，譚漠越往裏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推力，他似乎就是在風暴中逆著風向前進。
好在吞噬可以幫他吞噬掉一部分亂竄的異能量，而且這段路並不算太長，譚漠雖然走的艱難但好在終於把這門打穿了。
一進入實驗室內，譚漠全身都受到了扭曲空間極強力度的擠壓，他每向前走一步身體就會被空間強行擺成不同的姿勢，有的位置四肢被強行拉長，有的位置身體被強行折疊。
譚漠感覺自己體驗到了哈哈鏡的三維版，好在這個哈哈鏡不是特別誇張，他勉強可以適應自己被扯來扯去。
“靠，疼疼疼疼疼——老姐我要被扭成麻花了！”洛格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譚漠扭頭去看，卻根本看不見洛格他們，在這個空間，前後左右的定義已經失去了意義，彎曲後的空間失去了規則。
所以譚漠一進來並沒有看到09，也沒有聽到09的聲音。
他盡量挑著彎曲程度低的地方走，他可以靠手電筒的光來判斷。
終於，譚漠過了一個拐彎，終於聽到一陣慘叫，只是這聲音是09的。
“四維質！”譚漠穿過前面彎曲又晃蕩的路，在扭曲光源的盡頭，終於看到了試驗臺。
譚漠忍著劇痛向前跑過去，看到的場景就是09瘋狂在試驗臺上掙紮著，奈何被鎖鏈束縛，他脖頸、手腕、腳腕已經被磨得可以看到血肉。口腔的情況好一點，多虧了那個牙套。
09的嗓子裏只能傳出嘶吼聲，他現在的狀態宛如被放在烈火上炙烤，被千萬把長刀穿過，甚至比這些加起來還要嚴重。
譚漠的心一下子緊擰起來，他突然想起來，09這幅樣子，他之前不是沒有見過。他被囚禁時最後見到09的那天，09就是這樣痛苦地砸倒在地，但當時他消失得快，譚漠完全沒來得及問清楚。
09四肢用力到幾乎痙攣，他似乎很想將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可是如何掙紮都不起作用。 這並不合理，照理來說控制住09的裝置應該早就全部失靈了才對，他有了異能怎麽還會被困住。
普通四維人在核心實驗室用不了異能，09雖然也受到限制，但不至於徹底失效才對。但照09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的異能現在確實無法使用了。
——可上次09發作就是用異能離開的，這一次為什麽不能用了？
譚漠顧不上那麽多，他把手電筒扔在臺上就俯身摁住09的雙肩，緊緊地抓住他，試圖讓他清醒一點：“09，09？”
09勉強睜眼看著譚漠，他的視野並不清晰，但他聞到譚漠身上熟悉的冷松氣味，費勁開口的第一句就是：“求你......把我心臟打穿......”
譚漠撫上09的胸口，他的心跳出乎意料地比正常人清晰得多，所以譚漠單用手就能感受到09現在的心率已經毫無規律可言，仿佛血脈之間正在糾纏打架。
“打穿了就能好嗎？”
09搖搖頭，接著咬著牙道：“......那就殺了我。”
沒等譚漠回話，洛格和靈雅很快就找到這邊。
“怎麽樣了？”洛格揉著肩膀上前。
“他的心臟似乎出了問題。”
“他不是有修覆異能嗎，這裏充斥這麽多混亂異能量都是他的，為什麽修覆不了？”洛格奇怪道。
譚漠猜測道：“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他可以使用異能。這次會不會是因為他異能量全部外溢，再加上實驗室限制，所以才導致他無法修覆心臟？”
09似乎是聽到了什麽，擠出一句：“修覆不了的......”
譚漠低下頭去聽：“什麽？”
“永遠......修不好......”
“有異能......也修不好......”
譚漠轉念一想，現在也不是先搞清楚這些的時候。他想先治好09。
“大好機會......殺掉我......”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我現在沒有辦法反抗，你的吞噬完全可以殺掉我。
譚漠深深盯著試驗臺上痛苦得生不如死的09，“你想讓我殺掉你麽？”
09現在說話真的很費勁，他不想再多交流，也不想讓譚漠看見他這樣子，太難看了。
“......你不想麽？”09說。
譚漠把平日用的醫療車拉了過來，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掏了把備用的手術刀出來。
洛格在一旁抱著雙手挑眉看著譚漠。
很快譚漠就對靈雅說：“這裏沒有手術環境，盡量幫我消毒。”
“你過來，”譚漠喊洛格，“三個手電筒從不同角度舉著。”
洛格：“難道我就不配做點更覆雜點的任務嗎？”說完還是乖乖舉起了手電筒。
譚漠之間把09身上的繃帶通通剪掉，露出完整的胸膛。
等靈雅消完毒，譚漠才舉起手術刀並跟09說：“你最好別動，割歪了算你的，這裏沒有麻醉，反正對你也不起作用。”09全身都充斥著向外噴薄的異能量，麻醉根本打不進去。
“你做......嘶......”沒等09說完，譚漠之間拿著手術刀伸到09的心口處劃了下去。
“你要是大出血死了也算你的。”
空間扭曲，亮度不夠，沒有無菌環境，這些都給這個臨時的手術增加了難度。
好在他也不需要將09當作正常人對待。
譚漠手上的動作很慢，他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解開09的皮肉組織，09真的沒有再動。
譚漠一開始以為他是疼暈過去了，但沒想到轉頭就看到09咬著牙，將試驗臺邊緣活活捏得凹陷下去。
譚漠越往下越困難，09胸口的起伏特別劇烈，他都擔心09的心臟會直接跳出來。
怎麽反應這麽奇怪？他的胸口這裏似乎有一個攪拌機，胸口在不規則地收縮。
皮肉的掩蓋一點點被揭開，譚漠的雙眼瞪大了。
“再拿近點。”
洛格也是剛從震驚中回神，聽到譚漠的話，忙把電筒舉近了。
他們都沒看錯，眼前09的胸腔裏，嵌著的是完完整整的兩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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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漠落地就直接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斷電了。
實驗大樓裏應該有備用電源和電路，既然電沒有立刻恢覆，只能說明都壞了。
譚漠皺著眉頭，摸著黑往前走。整棟大樓都安裝了意識阻隔器和防監測防追蹤裝置，雖然不像核心實驗室那麽戒備森嚴，但自然不是可以隨意出入的地方，意識海用不了，正常的通訊工具自然也是用不了。
問題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嚴重，譚漠只得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自己找路。
不知道怎麽的，他感覺這棟樓裏的空氣都變得莫名密集起來，似乎在擠壓著他，這跟潛水時進入了深水區被水擠壓的感覺很類似。
他用手電筒照了一圈想看看周圍的情況，卻發現手電筒射出來的光居然不規則地彎曲了！
光總是沿直線傳播，這麽看來，這個空間已經微微變形了。
譚漠很快就知道現在自己在三層的辦公區，核心實驗室在地下三層，他找到安全出口，沿著樓梯一路向下。
越往下，那種擠壓感就越強，空氣壓迫著肺腑，讓呼吸都變得越來越困難。
譚漠很快就走到下面，地下三層終於有了光源，不過要麽來自研究員們的手機，要麽來自臺燈和實驗用的探照燈。
“譚總署。”研究員們見譚漠來了都紛紛松了一口氣。
夏至總是第一個沖上來：“先生，核心實驗室的一級警報響鈴在12分鐘前大概，響鈴10秒警報器就完全損毀。我們沒有進入查看，大門已經完全壞死。現在無人員傷亡。”
“好。”譚漠看向一旁的洛格和靈雅。
洛格一攤手：“我也剛過來沒多久。”
靈雅打開手中的折疊平板，調出一段數據投影出來，就連這投影也跟著彎曲了：“情況太緊急，只保留了一段數據，初步猜測是核心實驗室裏的異能量突然大規模暴動造成。”
核心實驗室，異能量，大規模暴動，這幾個詞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出現在一起，但偏偏就——
譚漠當機立斷轉身告訴所有人：“除了洛格和靈雅，其餘人在五分鐘內離開科學署，出去後報告。”他又朝著夏至說：“通知所有人必須在五分鐘之內離開。你出去後就打開科學署的防護空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解封。”
“明白！”
直到整個科學署都走空，譚漠他們三個才朝核心實驗室走去。
洛格看著原本堅不可摧的大門隱隱有些扭曲，這真是裏面那個超級體的強度的具象化。
洛格不由得擔心起來：“他不會掙脫了吧？”
靈雅回道：“至少從剛才的數據來看，還沒有。”
“那他在裏面幹嘛啊，蹦迪嗎？”
譚漠還在沈默著思考，他在權衡究竟開不開這扇門。如果打開，從現在核心實驗室外部的受影響情況來看，裏面不僅異能量混亂，估計連空間都有坍塌的風險，擅自打開可能他們也會被卷進去；如果不開，任憑09作亂，那任何糟糕的事都會發生，09無論是逃脫還是做出什麽舉動都會帶來嚴重後果。
“打開。”譚漠最後決定。
“我們試試。”畢竟核心實驗室會使異能量失效，他們沒在門口用過異能，不知道能發揮到什麽程度。
這門無比厚重，不使用操縱系統的話會很難開啟。洛格和靈雅先是試著能不能用穿梭通道，不出所料地受到實驗室阻隔，通道延伸進去一小部分就不能繼續往裏了。
譚漠想到他之前在核心實驗室試過，他的吞噬並不受核心實驗室影響，那就還有一個辦法。
“再開一次通道，把我送進去，我邊走邊吞噬這個門。”
譚漠之前沒有試過將吞噬配合著其他的異能一起使用，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麽排斥現象，但目前確實只有這個辦法。
“知道了。”
傳送通道再次打開，譚漠拿起手電筒就跨進去，結果一被傳送進去就馬上與門的內部撞了個滿懷。
“嘶——”譚漠像做平板支撐那樣將自己的身體撐起來，在雙手出匯聚了兩個比較小的吞噬層出來，對著門壁開始嘗試吞噬。
門的物質逐漸分解，構造再精細的門，面對吞噬也會被打散，譚漠邊吞噬邊向前走，這扇門的厚度大概是三個成年人站著疊起來這麽寬，譚漠越往裏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推力，他似乎就是在風暴中逆著風向前進。
好在吞噬可以幫他吞噬掉一部分亂竄的異能量，而且這段路並不算太長，譚漠雖然走的艱難但好在終於把這門打穿了。
一進入實驗室內，譚漠全身都受到了扭曲空間極強力度的擠壓，他每向前走一步身體就會被空間強行擺成不同的姿勢，有的位置四肢被強行拉長，有的位置身體被強行折疊。
譚漠感覺自己體驗到了哈哈鏡的三維版，好在這個哈哈鏡不是特別誇張，他勉強可以適應自己被扯來扯去。
“靠，疼疼疼疼疼——老姐我要被扭成麻花了！”洛格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譚漠扭頭去看，卻根本看不見洛格他們，在這個空間，前後左右的定義已經失去了意義，彎曲後的空間失去了規則。
所以譚漠一進來並沒有看到09，也沒有聽到09的聲音。
他盡量挑著彎曲程度低的地方走，他可以靠手電筒的光來判斷。
終於，譚漠過了一個拐彎，終於聽到一陣慘叫，只是這聲音是09的。
“四維質！”譚漠穿過前面彎曲又晃蕩的路，在扭曲光源的盡頭，終於看到了試驗臺。
譚漠忍著劇痛向前跑過去，看到的場景就是09瘋狂在試驗臺上掙紮著，奈何被鎖鏈束縛，他脖頸、手腕、腳腕已經被磨得可以看到血肉。口腔的情況好一點，多虧了那個牙套。
09的嗓子裏只能傳出嘶吼聲，他現在的狀態宛如被放在烈火上炙烤，被千萬把長刀穿過，甚至比這些加起來還要嚴重。
譚漠的心一下子緊擰起來，他突然想起來，09這幅樣子，他之前不是沒有見過。他被囚禁時最後見到09的那天，09就是這樣痛苦地砸倒在地，但當時他消失得快，譚漠完全沒來得及問清楚。
09四肢用力到幾乎痙攣，他似乎很想將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可是如何掙紮都不起作用。 這並不合理，照理來說控制住09的裝置應該早就全部失靈了才對，他有了異能怎麽還會被困住。
普通四維人在核心實驗室用不了異能，09雖然也受到限制，但不至於徹底失效才對。但照09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的異能現在確實無法使用了。
——可上次09發作就是用異能離開的，這一次為什麽不能用了？
譚漠顧不上那麽多，他把手電筒扔在臺上就俯身摁住09的雙肩，緊緊地抓住他，試圖讓他清醒一點：“09，09？”
09勉強睜眼看著譚漠，他的視野並不清晰，但他聞到譚漠身上熟悉的冷松氣味，費勁開口的第一句就是：“求你......把我心臟打穿......”
譚漠撫上09的胸口，他的心跳出乎意料地比正常人清晰得多，所以譚漠單用手就能感受到09現在的心率已經毫無規律可言，仿佛血脈之間正在糾纏打架。
“打穿了就能好嗎？”
09搖搖頭，接著咬著牙道：“......那就殺了我。”
沒等譚漠回話，洛格和靈雅很快就找到這邊。
“怎麽樣了？”洛格揉著肩膀上前。
“他的心臟似乎出了問題。”
“他不是有修覆異能嗎，這裏充斥這麽多混亂異能量都是他的，為什麽修覆不了？”洛格奇怪道。
譚漠猜測道：“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他可以使用異能。這次會不會是因為他異能量全部外溢，再加上實驗室限制，所以才導致他無法修覆心臟？”
09似乎是聽到了什麽，擠出一句：“修覆不了的......”
譚漠低下頭去聽：“什麽？”
“永遠......修不好......”
“有異能......也修不好......”
譚漠轉念一想，現在也不是先搞清楚這些的時候。他想先治好09。
“大好機會......殺掉我......”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我現在沒有辦法反抗，你的吞噬完全可以殺掉我。
譚漠深深盯著試驗臺上痛苦得生不如死的09，“你想讓我殺掉你麽？”
09現在說話真的很費勁，他不想再多交流，也不想讓譚漠看見他這樣子，太難看了。
“......你不想麽？”09說。
譚漠把平日用的醫療車拉了過來，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掏了把備用的手術刀出來。
洛格在一旁抱著雙手挑眉看著譚漠。
很快譚漠就對靈雅說：“這裏沒有手術環境，盡量幫我消毒。”
“你過來，”譚漠喊洛格，“三個手電筒從不同角度舉著。”
洛格：“難道我就不配做點更覆雜點的任務嗎？”說完還是乖乖舉起了手電筒。
譚漠之間把09身上的繃帶通通剪掉，露出完整的胸膛。
等靈雅消完毒，譚漠才舉起手術刀並跟09說：“你最好別動，割歪了算你的，這裏沒有麻醉，反正對你也不起作用。”09全身都充斥著向外噴薄的異能量，麻醉根本打不進去。
“你做......嘶......”沒等09說完，譚漠之間拿著手術刀伸到09的心口處劃了下去。
“你要是大出血死了也算你的。”
空間扭曲，亮度不夠，沒有無菌環境，這些都給這個臨時的手術增加了難度。
好在他也不需要將09當作正常人對待。
譚漠手上的動作很慢，他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解開09的皮肉組織，09真的沒有再動。
譚漠一開始以為他是疼暈過去了，但沒想到轉頭就看到09咬著牙，將試驗臺邊緣活活捏得凹陷下去。
譚漠越往下越困難，09胸口的起伏特別劇烈，他都擔心09的心臟會直接跳出來。
怎麽反應這麽奇怪？他的胸口這裏似乎有一個攪拌機，胸口在不規則地收縮。
皮肉的掩蓋一點點被揭開，譚漠的雙眼瞪大了。
“再拿近點。”
洛格也是剛從震驚中回神，聽到譚漠的話，忙把電筒舉近了。
他們都沒看錯，眼前09的胸腔裏，嵌著的是完完整整的兩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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