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兩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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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兩顆心臟
09的兩顆心臟在瘋狂跳動著，相互擠壓，像是在搶奪這具身體唯一的位置。其中一顆突然變得很大，將另一顆擠的很小，就這麽交替往覆。
難怪09疼成這樣，這兩顆心臟根本就是在相互打架，不規律地膨脹收縮。
來不及這麽浪費時間了，譚漠在手掌上聚了一個小型的吞噬層，直接放在09的胸口上方，吞噬層立刻開始集中吞噬09心臟處亂竄的異能量。
“你......幹什麽......”09話裏間摻雜著危險氣息，滿是受到侵略的敵意。
極短的時間，這些躁動的異能量被譚漠吞噬進身體裏。
他這回是切實感受到09的痛苦了。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這些異能量像是被註入了暴怒因子，毫無規律又狂暴地沖擊著血脈，最後集中射向心臟，心臟宛如受到密集的炸彈轟炸，看不到休止的希望。
他只吸收一部分進來尚且就成了這樣，完全不敢想象09承受的是什麽非人的折磨。
譚漠痛到折下腰，整個人只能堪堪靠在試驗臺借力才能站穩，就這樣了譚漠也沒停下手上的動作。
“小漠漠！”洛格沖上去要扶起他，結果直接被沖擊力巨大的異能量彈開了。
譚漠咬牙道：“你們現在去外面聯系醫療署的人，讓他們盡快過來。”
又是這樣，又要獨自留下來面對一切，把所有危險都往自己身上攬。
“我現在大致搞清楚他是怎麽回事了，你們在這裏也用不了異能，搞不好會被波及，聽我的。”譚漠態度堅決。
洛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後回答：“知道了，自己小心。”
整個實驗室只剩下他們兩個。
現在譚漠知道09說的有異能也修覆不了是為什麽了。
正常四維人的心臟分別有制造異能和操控異能這兩個作用，而他這兩個心臟都要進行制造和操控，它們交替工作，完全不需要緩沖時間——難怪他之前說自己的異能量無限。
也難怪會產生這麽劇烈的排異反應。兩顆心臟都要搶著做這具身體的主人，甚至這兩顆心臟可能在之前都不是他自己的，不排異才怪。
當兩顆心臟爭得不可開交時，異能量分配自然就出現問題，全部不受控制地往外竄，他要正常使用異能量很難。上一次09關他的雙層空間降級為最簡單的單層空間就有了解釋，虧他還能維持單層空間。
而就算有修覆能量，兩顆心臟沒有將這樣的爭奪歸判定為受傷，再多的修覆能量疊上去也無濟於事。而倒黴就倒黴在09現在在核心實驗室，再加上排異反應，他在這種極端情況下異能才會失效。
當人處於劇痛中時，稍微有點緩解也能很快感受到。
“你在做什麽？”09的語氣陡然提了調，他的某個認知似乎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本來以為是病毒什麽的，我還做不到隔著皮膚吞噬內部，就剖開了。”譚漠沒想到根本不需要剖開，“為什麽不早說。”
“住手......”09死死盯著譚漠，他第一次對著譚漠用比較重的語氣，“不殺就出去，別管我。”
09現在疼痛緩解了不少，眼前映出的卻是譚漠逐漸發白的臉色，譚漠咬著牙，眉頭擰得越來越深。
“你聽不見嗎？出去。”09抽著氣，不停掙紮著，手腳上的鐵鏈都繃到最直。
譚漠直接選擇忽略：“疼就閉嘴別亂動。”
譚漠是鐵了心要這麽做。
09再次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他突然無法組織語言，第一次露出茫然無措的神情。
“為什麽幫我……”迷茫過後，猛然襲來的居然是一陣莫大的恐懼。
09從頭至尾都在抗拒，導致他胸口的血液加快滲出，很快流到試驗臺上。
譚漠感覺自己的心口不知怎麽的也開始扭攪起來，但他把吞噬開得更大了。
09感受著身上痛苦的緩解，可那股莫名的恐懼卻被越放越大，“你收手。”
這種躁動異能量在身體裏和心臟處亂竄跟子彈亂射沒什麽區別，他對這種感受再清楚不過。
譚漠滿頭大汗卻充耳不聞：“閉嘴。我要是想殺你，你從上次昏迷之後就不可能再醒過來。你的研究報告比你的命值錢多了。”
現在還不能殺09，對國際署來說，失去實驗研究的第一手資料是無比慘重的。09的存在確實隱患巨大，但高風險後的高利益顯然更吸引人，他們殺死現在的09，那以後的09呢，更多的09入侵地球時，他們只會一直這麽措手不及，一直被迫挨打。他們需要研究，需要進步和發展，才能接著在宇宙立足。
“那你做這些幹什麽？”09的嗓音發啞，縱有千萬種原因，在試驗臺失靈時，譚漠要做的難道不是快點離開，關著他任他發瘋，然後搶修束縛他的機器，等他恢覆正常接著拿他做實驗嗎？
現在在做什麽，他看著譚漠身上精致的西裝透著潮濕的氣息，一看就是冒著大雨匆匆趕過來，現在幫他吞噬躁動異能，西裝染上了他的血汙，譚漠之前會對一個實驗材料做這些嗎？
“不是說我欠你一筆嗎，這次還上。”
上次譚漠被09囚禁時09是放了他一馬不錯，但09完全就是看到譚漠的吞噬有拆除通感器的可能，所以留了譚漠一命，誰知道譚漠一直好好記著，可這筆債根本還沒到09想讓他還的時候！
譚漠話是這麽說，這也只是臨時想到的理由，而除了這個，他哪能想明白自己做這些的出發點，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比腦子先行動了。
“誰讓你現在還。”09的聲音逐漸弱下去，最後幾個字只剩氣音。
“你管我想......”話說到一半，譚漠低頭就對上09濕潤又透露著難以置信的雙眼。舌頭突然泛起酸澀，譚漠止住了話頭。
09四肢的突然就鐵鏈松了下去，他沒有再掙紮。
隨著時間的流逝，空間逐漸恢覆正常，譚漠快逼近極限了，他感覺胸口堵得難受，一波巨大的異能襲來，直接將胸口淤積的血塊沖到喉嚨，譚漠忙把頭偏開，血灑在地上。
“譚漠！”09想要起來卻被束縛，根本動彈不得。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叫譚漠。
吞噬層的力量越來越微弱，直至徹底熄滅。果然，只靠吞噬層的力量太過弱小，他往後如何能應對更嚴重的危機。普通吞噬完全不夠。
譚漠心下一狠，直接將手放在09胸前。
還有一個辦法——解封活體吞噬。既然吞噬層用不了，就將他自己作為吞噬層。
譚漠兒時的那場意外就是由活體吞噬造成，那時譚漠這麽小的身軀就可以引發這麽強大的吸力，那現在譚漠的活體吞噬吸力只會更勝，效果可以說是立竿見影。
當年安妮直接封鎖他的異能力的方法，就是幾乎耗盡全身異能量填補吞噬，當譚漠的身體接近負荷暫時無法吞噬之時，立刻堵住他心臟周邊的異能量輸送管，可想而知，要補這種無底洞需要多少龐大能量，而那時的譚漠還是幼兒。
年幼的譚漠完全昏迷，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醒來時，父親親口告訴他，安妮為了封印吞噬，耗盡異能而死。
解開吞噬本就是迫不得已之舉，現在要再解開活體吞噬，更像是要他親手斬斷與母親的最後一絲聯系。
解開之後呢？他母親的生命呢？就算是笑話了嗎？
譚漠解封了吞噬，卻遲遲沒有解開活體吞噬，原因不過三條條，其一，便是事關母親的生命。其二，活體吞噬有極大的失控風險，而以他現在的異能力水平，恐怕沒人能再次像安妮那樣填補。其三，他根本無法沖破安妮堵在他能量管處的阻隔異能。
但現在，09這麽強大的躁動異能近在眼前，他敢說目前除了09 之外，他再也找不到比這更強大的異能量。
往後的戰鬥只會更加艱難，沒有活體吞噬，他根本無法將吞噬的作用最大化，冥冥之中，他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需要活體吞噬。
如果再次失控怎麽辦？他怎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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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的兩顆心臟在瘋狂跳動著，相互擠壓，像是在搶奪這具身體唯一的位置。其中一顆突然變得很大，將另一顆擠的很小，就這麽交替往覆。
難怪09疼成這樣，這兩顆心臟根本就是在相互打架，不規律地膨脹收縮。
來不及這麽浪費時間了，譚漠在手掌上聚了一個小型的吞噬層，直接放在09的胸口上方，吞噬層立刻開始集中吞噬09心臟處亂竄的異能量。
“你......幹什麽......”09話裏間摻雜著危險氣息，滿是受到侵略的敵意。
極短的時間，這些躁動的異能量被譚漠吞噬進身體裏。
他這回是切實感受到09的痛苦了。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這些異能量像是被註入了暴怒因子，毫無規律又狂暴地沖擊著血脈，最後集中射向心臟，心臟宛如受到密集的炸彈轟炸，看不到休止的希望。
他只吸收一部分進來尚且就成了這樣，完全不敢想象09承受的是什麽非人的折磨。
譚漠痛到折下腰，整個人只能堪堪靠在試驗臺借力才能站穩，就這樣了譚漠也沒停下手上的動作。
“小漠漠！”洛格沖上去要扶起他，結果直接被沖擊力巨大的異能量彈開了。
譚漠咬牙道：“你們現在去外面聯系醫療署的人，讓他們盡快過來。”
又是這樣，又要獨自留下來面對一切，把所有危險都往自己身上攬。
“我現在大致搞清楚他是怎麽回事了，你們在這裏也用不了異能，搞不好會被波及，聽我的。”譚漠態度堅決。
洛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後回答：“知道了，自己小心。”
整個實驗室只剩下他們兩個。
現在譚漠知道09說的有異能也修覆不了是為什麽了。
正常四維人的心臟分別有制造異能和操控異能這兩個作用，而他這兩個心臟都要進行制造和操控，它們交替工作，完全不需要緩沖時間——難怪他之前說自己的異能量無限。
也難怪會產生這麽劇烈的排異反應。兩顆心臟都要搶著做這具身體的主人，甚至這兩顆心臟可能在之前都不是他自己的，不排異才怪。
當兩顆心臟爭得不可開交時，異能量分配自然就出現問題，全部不受控制地往外竄，他要正常使用異能量很難。上一次09關他的雙層空間降級為最簡單的單層空間就有了解釋，虧他還能維持單層空間。
而就算有修覆能量，兩顆心臟沒有將這樣的爭奪歸判定為受傷，再多的修覆能量疊上去也無濟於事。而倒黴就倒黴在09現在在核心實驗室，再加上排異反應，他在這種極端情況下異能才會失效。
當人處於劇痛中時，稍微有點緩解也能很快感受到。
“你在做什麽？”09的語氣陡然提了調，他的某個認知似乎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本來以為是病毒什麽的，我還做不到隔著皮膚吞噬內部，就剖開了。”譚漠沒想到根本不需要剖開，“為什麽不早說。”
“住手......”09死死盯著譚漠，他第一次對著譚漠用比較重的語氣，“不殺就出去，別管我。”
09現在疼痛緩解了不少，眼前映出的卻是譚漠逐漸發白的臉色，譚漠咬著牙，眉頭擰得越來越深。
“你聽不見嗎？出去。”09抽著氣，不停掙紮著，手腳上的鐵鏈都繃到最直。
譚漠直接選擇忽略：“疼就閉嘴別亂動。”
譚漠是鐵了心要這麽做。
09再次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他突然無法組織語言，第一次露出茫然無措的神情。
“為什麽幫我……”迷茫過後，猛然襲來的居然是一陣莫大的恐懼。
09從頭至尾都在抗拒，導致他胸口的血液加快滲出，很快流到試驗臺上。
譚漠感覺自己的心口不知怎麽的也開始扭攪起來，但他把吞噬開得更大了。
09感受著身上痛苦的緩解，可那股莫名的恐懼卻被越放越大，“你收手。”
這種躁動異能量在身體裏和心臟處亂竄跟子彈亂射沒什麽區別，他對這種感受再清楚不過。
譚漠滿頭大汗卻充耳不聞：“閉嘴。我要是想殺你，你從上次昏迷之後就不可能再醒過來。你的研究報告比你的命值錢多了。”
現在還不能殺09，對國際署來說，失去實驗研究的第一手資料是無比慘重的。09的存在確實隱患巨大，但高風險後的高利益顯然更吸引人，他們殺死現在的09，那以後的09呢，更多的09入侵地球時，他們只會一直這麽措手不及，一直被迫挨打。他們需要研究，需要進步和發展，才能接著在宇宙立足。
“那你做這些幹什麽？”09的嗓音發啞，縱有千萬種原因，在試驗臺失靈時，譚漠要做的難道不是快點離開，關著他任他發瘋，然後搶修束縛他的機器，等他恢覆正常接著拿他做實驗嗎？
現在在做什麽，他看著譚漠身上精致的西裝透著潮濕的氣息，一看就是冒著大雨匆匆趕過來，現在幫他吞噬躁動異能，西裝染上了他的血汙，譚漠之前會對一個實驗材料做這些嗎？
“不是說我欠你一筆嗎，這次還上。”
上次譚漠被09囚禁時09是放了他一馬不錯，但09完全就是看到譚漠的吞噬有拆除通感器的可能，所以留了譚漠一命，誰知道譚漠一直好好記著，可這筆債根本還沒到09想讓他還的時候！
譚漠話是這麽說，這也只是臨時想到的理由，而除了這個，他哪能想明白自己做這些的出發點，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比腦子先行動了。
“誰讓你現在還。”09的聲音逐漸弱下去，最後幾個字只剩氣音。
“你管我想......”話說到一半，譚漠低頭就對上09濕潤又透露著難以置信的雙眼。舌頭突然泛起酸澀，譚漠止住了話頭。
09四肢的突然就鐵鏈松了下去，他沒有再掙紮。
隨著時間的流逝，空間逐漸恢覆正常，譚漠快逼近極限了，他感覺胸口堵得難受，一波巨大的異能襲來，直接將胸口淤積的血塊沖到喉嚨，譚漠忙把頭偏開，血灑在地上。
“譚漠！”09想要起來卻被束縛，根本動彈不得。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叫譚漠。
吞噬層的力量越來越微弱，直至徹底熄滅。果然，只靠吞噬層的力量太過弱小，他往後如何能應對更嚴重的危機。普通吞噬完全不夠。
譚漠心下一狠，直接將手放在09胸前。
還有一個辦法——解封活體吞噬。既然吞噬層用不了，就將他自己作為吞噬層。
譚漠兒時的那場意外就是由活體吞噬造成，那時譚漠這麽小的身軀就可以引發這麽強大的吸力，那現在譚漠的活體吞噬吸力只會更勝，效果可以說是立竿見影。
當年安妮直接封鎖他的異能力的方法，就是幾乎耗盡全身異能量填補吞噬，當譚漠的身體接近負荷暫時無法吞噬之時，立刻堵住他心臟周邊的異能量輸送管，可想而知，要補這種無底洞需要多少龐大能量，而那時的譚漠還是幼兒。
年幼的譚漠完全昏迷，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醒來時，父親親口告訴他，安妮為了封印吞噬，耗盡異能而死。
解開吞噬本就是迫不得已之舉，現在要再解開活體吞噬，更像是要他親手斬斷與母親的最後一絲聯系。
解開之後呢？他母親的生命呢？就算是笑話了嗎？
譚漠解封了吞噬，卻遲遲沒有解開活體吞噬，原因不過三條條，其一，便是事關母親的生命。其二，活體吞噬有極大的失控風險，而以他現在的異能力水平，恐怕沒人能再次像安妮那樣填補。其三，他根本無法沖破安妮堵在他能量管處的阻隔異能。
但現在，09這麽強大的躁動異能近在眼前，他敢說目前除了09 之外，他再也找不到比這更強大的異能量。
往後的戰鬥只會更加艱難，沒有活體吞噬，他根本無法將吞噬的作用最大化，冥冥之中，他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需要活體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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