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頭發為什麽是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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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頭發為什麽是粉色
這幾天的生活都這麽重覆著，他們白天是敵人，譚漠做他的研究，09被捆住試驗臺上時不時被抽一管血，被切下一些表皮，被剪取一撮毛發。而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們時常在一起，其實也不幹什麽，就是閑聊。
譚漠本來是在仔細分析09的毛發成分的，結果檢測出來裏面含有對苯二胺——一種染發劑的主要成分。
譚漠今天下了班十分難得地去公園逛了一圈，這裏沒什麽人，傍晚的夕陽把眼前的人工湖染成金黃色。
這裏沒有監控，譚漠雙手插著衣兜站在湖前，他知道09馬上就會站在他旁邊，而事實也確實如此，這幾天以來，他已經習慣了09在任何時間任何地方出現。
他想起來今天的檢測的結果，頗為感興趣地問09：“你的頭發為什麽是粉色的。”
“染的啊。”
譚漠在今天之前一直覺得09的頭發裏可能含有什麽特殊成分，或許是某種異能量導致頭發呈現出粉色，結果結果就像他檢測出來那樣簡單粗暴——染的。
09雙手抱著後腦勺，頗為愜意地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感受這裏有一絲涼意的湖風，“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沒什麽，覺得好看。”
說到這個09就來勁了，仿佛找到了同道中人：“我也覺得這個粉最好看，我跑了無數家美發店看了無數染發劑的成分，終於找到一家最合我意的，就在西區，你喜歡我現在就帶你去。”
09自顧自說了一大串，突然腦子靈光一閃，譚漠說“好看”，說的是什麽好看？
他連忙轉頭看譚漠：“你說的是我還是染發劑？”
譚漠沒回答他，轉過身接著沿著人工湖的湖邊走下去。
09覺得自己錯過了大獎，立刻跟上去，圍在譚漠身邊一會兒從左邊閃現出來，“你說的是我還是染發劑？”一會兒從右邊閃現出來，“你說的是我還是染發劑？”
譚漠停下來，手還插在兜裏，他剛剛確實只是隨口一說，09這麽想要一個答案他也就認真分析起來：這個粉偏深，卻透著張揚和明艷，他在腦子裏將這個顏色平移到洛格頭上，夏至頭上，自己頭上，光是想著就感到一股涼絲絲的可怕，所以結果是——
“你好看。”
09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就不圍在譚漠閃了，他慢悠悠地在譚漠旁邊跟著他散步，一直到潮水聲變小，夕陽徹底看不到頭。
“總署大人，你還要逛一會兒嗎？”
“嗯。”
“我可以接著陪你嗎？”
“......隨你。”
這幾天國際署又開始打擂臺了，這次的問題就是譚漠報上來的怎麽進一步研究09。
激進派全全讚成直接解剖09，理由是時間緊任務重，爭分奪秒才是硬道理；保守派嚴重強調必須循序漸進，先拆除09身上那個通感器再做研究，理由是在沒有搞清楚未知裝置的情況下急躁行動可能會造成嚴重後果，他們必須準備充分，謹慎行事。
兩邊吵的不可開交，國際署的會議廳都快被口水淹沒了。
文件一時半會批不下來。
譚漠對這些不關心，他想趁這段時間開始研究09身上那個裝置該怎麽拆除，這一點他暫時沒對任何人透露，因為這次他自己也沒底。
今天譚漠還有別的事。
他回辦公室換了一套備用的比較正式的西裝。
科學署大門多了一輛低調又奢華的賓利雅致，看樣子早已恭候多時。純數字的車牌號太過亮眼，路過的人都忍不住駐足一看，知內情的人都知道這是安全署總署長哈裏斯的私人用車。
譚漠徑直朝這輛車走過去，還沒到車前，哈裏斯就親自從駕駛位下來給譚漠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譚漠稍微放大了點步子走過去，微微點頭表示感謝：“抱歉讓您久等了。”
“是我來的太早了。上車吧。”哈裏斯側身讓譚漠坐進去，又貼心地為他關上車門。
車子行駛的方向是西城區中心，福緹園餐廳。
剛從車上下來，哈裏斯就跟譚漠說：“我定了頂層的位置，包下來了。”
他扭頭卻看到譚漠背對著他盯著他們身後剛好沒有被光照到的一個漆黑角落。
“發生什麽了嗎？”哈裏斯問。
譚漠轉過身，朝他這邊走過來說：“沒事。”
哈裏斯將手一擡，讓譚漠上前：“請。”
福緹園的裝修從裏到外都是金碧輝煌，整棟建築主要以大理石構成，光是宴會廳的天頂就做的特別高，巨大的水晶燈高懸，就連壁畫都是浮雕。
頂層的風景自是不必多說，不管在哪裏，站在頂層總是能看到更好的光景。
這一整層的服務員專為他們兩個人服務，樂器伴奏只是基本，哈裏斯親自給譚漠點了一支這裏最貴的紅酒。
頭盤上來，光看這菜的精細程度就能知道到這餐價格不菲。
“勞您費心了。”譚漠坐在哈裏斯對面，不知道怎麽之前說好的他來宴請就莫名其妙成了哈裏斯對他的邀請。
”您言重了。“
哈裏斯斟酌半晌後，提起了他早就想問譚漠的事：“譚總署，我還是想知道，上次在那個發生爆炸的空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上一次事發突然，四維人突然來襲，雖然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那個四維人的強度還是讓人瞠目結舌。
洛格和靈雅的身份完全對外保密，哈裏斯完全不知道這兩人的真實身份，再加上靈雅在這過程中制造了一個又一個幻象空間，讓普通人無法全面窺探全過程，最後幹脆被洛格一個雙層空間全部包裹住，更是兩眼一摸瞎只能在外面幹著急。
爆炸之後雙層空間消失，哈裏斯進去查看時那個四維人已經沒了意識，譚漠更是渾身受了重傷，直接被帶上了救護車，他自己實在是有太有後續工作要處理，沒來得及問清楚情況。
比如譚漠是如何在跟四維人正面對決中存活下來的，比如威力如此大的爆炸為什麽沒有產生災難性影響，眾多蹊蹺根本沒有一個答案。
譚漠傷好得出奇的快，隨後就再次紮進研究之中，科學署嚴密封鎖了消息，就算是對國際署都只字不提，畢竟科學署這個部門因為工作內容有特殊性，有權利保密部分工作內容，他打再多的電話也沒從譚漠這兒撬出一點消息，今天當面他想問清楚。
意料之中的，譚漠依舊只是簡單回答：“那晚爆炸是四維人制造的，是他自己在使用時操縱失誤，才使自己受傷，雙層空間是他制造的，我運氣實在好，沒有被他封死在裏面。”
“那您也應該將他交到管制署關押不是麽？”譚漠那晚人在救護車上，連喘息都費力，但第一件事就是強硬要求將四維人送到科學署，他的話語權很大，再加上像09這樣的超級體確實需要科學署的核心實驗室，國際署便直接批準了。
“畢竟術業有專攻，斯蒂芬署長，我想您也明白這個道理，將他送到科學署更有便於我們研究。”
“我明白。”哈裏斯知道適可而止的分寸，不打算再往下問。
服務員按部就班地撤盤，上菜，他們時不時都會有交流，有的是關於工作上的討論，有的是日常瑣事。雖然譚漠全程都彬彬有禮，有問有答，但哈裏斯就是感覺譚漠有些心不在焉。其實譚漠隱藏的很好，一般人發現不了，因為他的思緒飄走的時間間隔很短，但還是被哈裏斯捕捉到了。
哈裏斯沒有點破。
主菜上來沒多久，天空突然劃過一道異常亮眼的閃電，隨之而來的雷聲震耳欲聾。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雷陣雨，倒也別有一番景致。”哈裏斯微抿了一口紅酒，似乎很想在這裏欣賞這個風景。
沒想到譚漠卻沒接他的話，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譚總署？”
“抱歉。”譚漠回過神來，他不知怎麽的，突然感覺心裏一慌。
瓢潑大雨迅速隨著雷聲砸下來，這裏的落地窗很快就被雨水模糊，電閃雷鳴，雨聲震地，大風卷著雨水一陣一陣地砸著玻璃，璃津市很久沒下過這麽大的暴雨。
窗外的高樓映出的燈光也看不清了，譚漠感覺那陣心慌更甚，他扭頭看向身後，盯著某一個角落沒動。
哈裏斯看譚漠實在不對勁，關心道：“是身體不舒服嗎？”
譚漠轉過頭來，“沒事，可能是下雨了。”
根本沒有邏輯的答案。
話音剛落，譚漠的手機就響起來，鈴聲在雨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譚漠接起來，他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沈，“什麽？知道了，我現在回來。”
譚漠很快站起身，語氣裏難得顯露出慌亂，“實在抱歉斯蒂芬署長，科學署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先回去。”
哈裏斯很少見譚漠著急成這樣，迅速接話：“我送你吧。”
“不必了，實在抱歉，日後再聚。”譚漠丟下一句就轉身就疾步離開了。
哈裏斯站起來追出去一小截，卻早已找不到譚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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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漠本來是在仔細分析09的毛發成分的，結果檢測出來裏面含有對苯二胺——一種染發劑的主要成分。
譚漠今天下了班十分難得地去公園逛了一圈，這裏沒什麽人，傍晚的夕陽把眼前的人工湖染成金黃色。
這裏沒有監控，譚漠雙手插著衣兜站在湖前，他知道09馬上就會站在他旁邊，而事實也確實如此，這幾天以來，他已經習慣了09在任何時間任何地方出現。
他想起來今天的檢測的結果，頗為感興趣地問09：“你的頭發為什麽是粉色的。”
“染的啊。”
譚漠在今天之前一直覺得09的頭發裏可能含有什麽特殊成分，或許是某種異能量導致頭發呈現出粉色，結果結果就像他檢測出來那樣簡單粗暴——染的。
09雙手抱著後腦勺，頗為愜意地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感受這裏有一絲涼意的湖風，“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沒什麽，覺得好看。”
說到這個09就來勁了，仿佛找到了同道中人：“我也覺得這個粉最好看，我跑了無數家美發店看了無數染發劑的成分，終於找到一家最合我意的，就在西區，你喜歡我現在就帶你去。”
09自顧自說了一大串，突然腦子靈光一閃，譚漠說“好看”，說的是什麽好看？
他連忙轉頭看譚漠：“你說的是我還是染發劑？”
譚漠沒回答他，轉過身接著沿著人工湖的湖邊走下去。
09覺得自己錯過了大獎，立刻跟上去，圍在譚漠身邊一會兒從左邊閃現出來，“你說的是我還是染發劑？”一會兒從右邊閃現出來，“你說的是我還是染發劑？”
譚漠停下來，手還插在兜裏，他剛剛確實只是隨口一說，09這麽想要一個答案他也就認真分析起來：這個粉偏深，卻透著張揚和明艷，他在腦子裏將這個顏色平移到洛格頭上，夏至頭上，自己頭上，光是想著就感到一股涼絲絲的可怕，所以結果是——
“你好看。”
09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就不圍在譚漠閃了，他慢悠悠地在譚漠旁邊跟著他散步，一直到潮水聲變小，夕陽徹底看不到頭。
“總署大人，你還要逛一會兒嗎？”
“嗯。”
“我可以接著陪你嗎？”
“......隨你。”
這幾天國際署又開始打擂臺了，這次的問題就是譚漠報上來的怎麽進一步研究09。
激進派全全讚成直接解剖09，理由是時間緊任務重，爭分奪秒才是硬道理；保守派嚴重強調必須循序漸進，先拆除09身上那個通感器再做研究，理由是在沒有搞清楚未知裝置的情況下急躁行動可能會造成嚴重後果，他們必須準備充分，謹慎行事。
兩邊吵的不可開交，國際署的會議廳都快被口水淹沒了。
文件一時半會批不下來。
譚漠對這些不關心，他想趁這段時間開始研究09身上那個裝置該怎麽拆除，這一點他暫時沒對任何人透露，因為這次他自己也沒底。
今天譚漠還有別的事。
他回辦公室換了一套備用的比較正式的西裝。
科學署大門多了一輛低調又奢華的賓利雅致，看樣子早已恭候多時。純數字的車牌號太過亮眼，路過的人都忍不住駐足一看，知內情的人都知道這是安全署總署長哈裏斯的私人用車。
譚漠徑直朝這輛車走過去，還沒到車前，哈裏斯就親自從駕駛位下來給譚漠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譚漠稍微放大了點步子走過去，微微點頭表示感謝：“抱歉讓您久等了。”
“是我來的太早了。上車吧。”哈裏斯側身讓譚漠坐進去，又貼心地為他關上車門。
車子行駛的方向是西城區中心，福緹園餐廳。
剛從車上下來，哈裏斯就跟譚漠說：“我定了頂層的位置，包下來了。”
他扭頭卻看到譚漠背對著他盯著他們身後剛好沒有被光照到的一個漆黑角落。
“發生什麽了嗎？”哈裏斯問。
譚漠轉過身，朝他這邊走過來說：“沒事。”
哈裏斯將手一擡，讓譚漠上前：“請。”
福緹園的裝修從裏到外都是金碧輝煌，整棟建築主要以大理石構成，光是宴會廳的天頂就做的特別高，巨大的水晶燈高懸，就連壁畫都是浮雕。
頂層的風景自是不必多說，不管在哪裏，站在頂層總是能看到更好的光景。
這一整層的服務員專為他們兩個人服務，樂器伴奏只是基本，哈裏斯親自給譚漠點了一支這裏最貴的紅酒。
頭盤上來，光看這菜的精細程度就能知道到這餐價格不菲。
“勞您費心了。”譚漠坐在哈裏斯對面，不知道怎麽之前說好的他來宴請就莫名其妙成了哈裏斯對他的邀請。
”您言重了。“
哈裏斯斟酌半晌後，提起了他早就想問譚漠的事：“譚總署，我還是想知道，上次在那個發生爆炸的空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上一次事發突然，四維人突然來襲，雖然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那個四維人的強度還是讓人瞠目結舌。
洛格和靈雅的身份完全對外保密，哈裏斯完全不知道這兩人的真實身份，再加上靈雅在這過程中制造了一個又一個幻象空間，讓普通人無法全面窺探全過程，最後幹脆被洛格一個雙層空間全部包裹住，更是兩眼一摸瞎只能在外面幹著急。
爆炸之後雙層空間消失，哈裏斯進去查看時那個四維人已經沒了意識，譚漠更是渾身受了重傷，直接被帶上了救護車，他自己實在是有太有後續工作要處理，沒來得及問清楚情況。
比如譚漠是如何在跟四維人正面對決中存活下來的，比如威力如此大的爆炸為什麽沒有產生災難性影響，眾多蹊蹺根本沒有一個答案。
譚漠傷好得出奇的快，隨後就再次紮進研究之中，科學署嚴密封鎖了消息，就算是對國際署都只字不提，畢竟科學署這個部門因為工作內容有特殊性，有權利保密部分工作內容，他打再多的電話也沒從譚漠這兒撬出一點消息，今天當面他想問清楚。
意料之中的，譚漠依舊只是簡單回答：“那晚爆炸是四維人制造的，是他自己在使用時操縱失誤，才使自己受傷，雙層空間是他制造的，我運氣實在好，沒有被他封死在裏面。”
“那您也應該將他交到管制署關押不是麽？”譚漠那晚人在救護車上，連喘息都費力，但第一件事就是強硬要求將四維人送到科學署，他的話語權很大，再加上像09這樣的超級體確實需要科學署的核心實驗室，國際署便直接批準了。
“畢竟術業有專攻，斯蒂芬署長，我想您也明白這個道理，將他送到科學署更有便於我們研究。”
“我明白。”哈裏斯知道適可而止的分寸，不打算再往下問。
服務員按部就班地撤盤，上菜，他們時不時都會有交流，有的是關於工作上的討論，有的是日常瑣事。雖然譚漠全程都彬彬有禮，有問有答，但哈裏斯就是感覺譚漠有些心不在焉。其實譚漠隱藏的很好，一般人發現不了，因為他的思緒飄走的時間間隔很短，但還是被哈裏斯捕捉到了。
哈裏斯沒有點破。
主菜上來沒多久，天空突然劃過一道異常亮眼的閃電，隨之而來的雷聲震耳欲聾。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雷陣雨，倒也別有一番景致。”哈裏斯微抿了一口紅酒，似乎很想在這裏欣賞這個風景。
沒想到譚漠卻沒接他的話，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譚總署？”
“抱歉。”譚漠回過神來，他不知怎麽的，突然感覺心裏一慌。
瓢潑大雨迅速隨著雷聲砸下來，這裏的落地窗很快就被雨水模糊，電閃雷鳴，雨聲震地，大風卷著雨水一陣一陣地砸著玻璃，璃津市很久沒下過這麽大的暴雨。
窗外的高樓映出的燈光也看不清了，譚漠感覺那陣心慌更甚，他扭頭看向身後，盯著某一個角落沒動。
哈裏斯看譚漠實在不對勁，關心道：“是身體不舒服嗎？”
譚漠轉過頭來，“沒事，可能是下雨了。”
根本沒有邏輯的答案。
話音剛落，譚漠的手機就響起來，鈴聲在雨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譚漠接起來，他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沈，“什麽？知道了，我現在回來。”
譚漠很快站起身，語氣裏難得顯露出慌亂，“實在抱歉斯蒂芬署長，科學署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先回去。”
哈裏斯很少見譚漠著急成這樣，迅速接話：“我送你吧。”
“不必了，實在抱歉，日後再聚。”譚漠丟下一句就轉身就疾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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