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每天都陪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8章 每天都陪你
就這麽背對著09半天，譚漠自己亂糟糟想了一大堆，重新做好心理建設後，才轉過身面對09。
他語氣倒是還算鎮靜：“你需要換藥，現在你身上沒有可以正常使用的異能量。”
“這麽關心我？”
“我只是想快點研究你。”
09嘴角就沒放下來過，他瞟了一眼自己滿身的紗布，張嘴就是：“之前也是你幫我換的嗎？”
“不是。”他沒時間。
“哦。”09頗為遺憾地應了一聲。
“為什麽抗拒，他們只是在幫你治療。”
“他們太醜了，我厭醜。”
剛剛躲出去的一眾穿了防護服看不清臉的研究員：？
譚漠幾乎要被他磨沒了脾氣，“今天我來換藥，厭我嗎？”
09盡量控制自己不要笑出來，他笑一聲會牽扯到胸腔，那種類似會扯到肺的感覺十分難受。
厭？哪有什麽厭可言，譚漠怎麽可能跟這種形容沾邊。醜？譚漠是醜這個字最標準的反義詞。
“不會厭你。”
譚漠去操縱臺那兒把試驗臺的上半部分調節起來，試驗臺現在從中間彎折，09的上身順利被支撐起來，跟坐在椅子上是一個姿勢，只不過他的手腳還是被束縛著，保持那個尷尬的“大”字型沒變。
譚漠把剛剛研究員棄在這裏的醫療車拉過來，戴上醫用橡膠手套，伸手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解開纏在09身上的紗布，這麽多層紗布解起來十分繁雜。
譚漠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放得極緩極輕，由於09很多表面的皮膚被光劍的激光灼傷，有的皮肉會跟紗布粘連在一起，譚漠不得不用消毒鉗剪斷。
09體內的異能量停止流動，意味著無法釋放修覆能量修覆外傷了，只有內臟這些部分稍微好一點，停留在身體內部的異能量會自行發揮作用，雖然速度大大減緩。
可09的痛覺不會減少半分。
譚漠已經盡量小心了，他的手繞過09的後背，再折回來，一圈一圈慢慢解著。拆下所以紗布，09幾乎沒有什麽完整皮膚的上半身暴露無餘，滿目瘡痍，有的地方血肉都已經外翻，看起來十分可怖。
“很醜吧。”
“很疼吧。”
幾乎是同時發聲，09和譚漠的聲音重合在一起，兩個人皆是頓了一下，又都默契地沒再說話。
譚漠用消毒棉簽沾了特制藥水開始小面積塗抹，再擴大範圍，這個藥水比較強效，沾到傷口上的滋味自是不必多說。
09全身都緊繃起來，雙手使勁抓住試驗臺那塊布忍著疼痛。
“痛就叫，不用忍著。”譚漠溫馨提示眼前這個一生要強的超級體。
“小傷而已......不足......嘶......掛齒......”
譚漠抱著長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加快處理好他的“小傷”，重新纏上新的紗布。
就在09以為酷刑終於結束時，又看到譚漠慢悠悠從醫療車裏掏出了一計針管，並往裏抽了滿滿三管藥水。
09眼神突然暗了下來，語氣也跟著冷下去：“你做什麽？”
譚漠放了點針水，躬身撫摸著09的頭，這姿勢就像在安撫兇悍的大型犬：“這是消炎的針劑，沒事的。”
09掃了一眼醫療車，又端詳了一陣譚漠手上的針管，譚漠任由他觀察，末了，09才轉回頭，說到：“好。”
不知道怎麽的，他主觀覺得譚漠的可信度就是比別人高。
譚漠將針劑全部推進09的手臂裏，終於結束了換藥。
09重新被放下來躺平了。
譚漠實在無處可坐，幹脆就坐在試驗臺邊。試驗臺比較高，譚漠180的身高，雙腿也還差一點才能碰到地面，只能耷拉在半空中。
“你今天也會很忙嗎？”09問。
“今天——”譚漠想了想，蓋過了原本想編造的“很忙”的謊話，接著道，“在你傷好之前，我大概不會有太多工作。”
09自然知道他傷好之後譚漠會忙碌的原因，但他沒去顧這個，只是說：“那你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
譚漠倒是對這個回答很意外，他以為09會說些什麽讓他多來這裏陪陪他之類的——等等，他憑什麽這麽先入為主地以為09想讓自己陪他。
“不是想讓我每天都來嗎？”
到頭來還是沒剎住話頭，譚漠就這麽問出去了。
沒想到09似乎十分受寵若驚：“可以嗎？”他本來就這麽一問，沒有奢望什麽。
溺水的人就算只能抓到一根稻草都能感到莫大的希望，但現在譚漠直接向他拋來一根長繩，這簡直是天降大獎。
譚漠扭過頭，一低頭就可以對上09的雙眼。
這一對視，好像突然有什麽訊號接通，一連接，腦子裏莫名就“叮”地響了一聲提示音。
譚漠心裏沒有什麽趁這個時間多研究研究09身體的想法，就是很單純地、遵從內心地回答了09：“可以。”
09這次的笑容與之前的都不一樣，同樣的純粹和發自內心，就連眼瞳的顏色都變淡了些，呈現出與平日不同的粉紅色。
於是這個不成文的約定就這麽被譚漠認真遵守著，他每天都會來這裏，按時給09換藥，註射消炎藥，然後就坐在試驗臺旁邊，要麽跟09隨便聊幾句，要麽什麽都不做，只是陪在09身邊。
核心實驗室的三級警報漸漸地很少響了，二級警報更是直接沒有響過。
夏至睜大眼睛，很明顯地對譚漠的崇拜又上升了一個檔次。見譚漠從實驗室出來就湊上去：“先生這幾天都是親自來實驗室查看情況，就連換藥這種事都能親力親為，看來那個超級體果然很怕您誒。”
譚漠難得的沒有一帶而過，而是不自然地理了理袖口，說到：“不要放松警惕。”
“是！”夏至充滿幹勁地回了一句，又鉆回數據臺那裏做數據分析去了。
09的傷勢比想象中要嚴重好多，國際署那邊已經連續催了好幾天09身體研究的初步報告了。
洛格倒是表示無所謂：“反正他死不了，大不了就這麽開始研究唄。”
譚漠不是沒有考慮過這方面，但是他擔心這樣出來的數據會存在偏差，受傷身體的各部位機能本就會與正常時有一定區別，他想得到最接近標準的結果。
他突然就有一個大膽的預想：“我在想，要不要取掉一部分導管，再撤掉一部分鐐銬，讓四維質體內的少部分異能量可以正常流動，讓他體內的異能量處於可以修覆他的傷、但不足以讓他沖破囚禁的區間之內。”
“真是聰明絕頂又異想天開的想法啊小漠漠，不過我支持你。”
“靈雅。”譚漠向來說做就做。
“知道。”靈雅扶了扶眼鏡，腿一蹬就帶著滾輪椅滑倒另一個操縱臺，將所有數據調出來，投射到半空中。
譚漠眼睛迅速掃過這些滾動的數據，又習慣性地隔絕外界的一切，洛格知道譚漠工作起來大概地球爆炸也不能打斷他，譚漠也向來不喜歡在工作時被別人打擾，是非常不喜歡。
洛格對著靈雅聳聳肩，知道他老姐又得被拽著加班了，他自己悠悠地消失了，他決定騷擾夏至去。
洛格從不擔心譚漠做不到什麽的，既然譚漠提出來，一定是早就有了初步預想，就算實操性只有百分之一，譚漠也會想辦法給他整到百分之十，結局就是，這個方案可以端上來。
還好他老姐是四維人，不然哪個三維人能受得了他家小漠漠這麽造啊，哦，排除夏至，這人真是天生打工人聖體，這一點他承認他挺佩服。
在夏至之前譚漠從沒找過私人助理，一個是譚漠從沒往這方面想過，一個是譚漠工作能力確實沒得說，反而顯得助理太多餘。
夏至能任職真是十分偶然，在洛格看來完完全全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五年前他和譚漠去市區最外沿找礦，這種礦物質十分稀缺，又是修覆制動機不可或缺的材料。他記得那天他的異能量全耗費在透視上面了，地層很深，範圍又廣，他跟個X光機一樣掃了一座又一座山，最終無果之後他懷疑是不是自然環境署欺詐一線老實科研工作者。
自然環境署這個記載確實有點年代了，並且由於年代久遠、調查難度大等因素導致文獻只劃定了一個大概的範圍，要找起來十分困難。
一直找到太陽有了落山的趨勢，他們都決定先回去休息一晚上，明天再接著找，洛格都已經打開穿梭通道了，卻突然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求救聲：“Help me！Help me！”
前面是急流，有人落水了！
他們飛快朝聲源跑過去，果然，一個金色的腦袋在水面時隱時現，落水的人瘋狂地撲騰著浪花，看來是被什麽東西纏住了腳。
洛格二話不說就擡手，結果被譚漠摁住，譚漠對他搖搖頭，他們兩個就迅速從包裏掏出攀巖用的繩索，洛格奮力一扔，朝水裏那人喊道：“餵！抓住這個繩子！”
小金毛水淋淋地爬上岸，狂咳一陣之後，力氣都還沒恢覆，就劫後餘生地瘋狂地抓著譚漠的雙手上下搖晃，嘴裏嘀嘀咕咕的都是英文，一副特別感激、仿佛見到了超人的眼神火熱熱地就灼上來，譚漠根本躲閃不及。
洛格：“誒，為什麽不感謝我，明明我也用力了。”
旁邊的小老外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就又轉回去開始晃譚漠的手。
“誒你這小子......”
問清楚之後才知道這小金毛叫Vito，還有個中文名叫夏至，是研究生，跟著團隊來外面做課題，結果跟小夥伴走散了，手機沒信號，自己在外面找人太著急就踩空跌進水裏了，他會游泳，只不過腳被水草纏住脫不了身，好在撞到譚漠和洛格，不然明天就上新聞了。
夏至非常高興，為了報答他們的救命之恩，從包裏找了半天掏出一塊發著熒光的藍色石頭當作禮物——是的，這塊石頭就是 他們找了一天的礦石。
夏至說自己覺得好看就打算揣回去收藏，手裏沒有現金，手機也被泡壞了，就誤打誤撞送了這麽個禮物。
整個過程就非常——離譜。
以至於譚漠跟夏至只能被迫走路返回都沒什麽怨言。
結局就是第二天果然上了新聞，新聞內容是國際富豪榜的榜一大哥給科學署捐了一棟大樓，配滿實驗室和所有世界一流的高精度儀器，也就是現在配備頂級保密性的核心實驗室的大樓。
而榜一大哥的兒子，夏至，也在當天來到科學署點名道姓要應聘科學署總署譚漠的助理職位。
於是這個本沒有發布招聘信息的職位招到了第一個助理，專人助理。
小少爺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莽莽撞撞地上崗了，研究生也是說不念就不念了，問他的應聘的理由是什麽，小少爺也大言不慚地說：譚總署像天使一樣給了他第二次生命，他打算追隨他的天使，再續這段緣分。
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就是，譚漠征用他了。
當時譚漠的名聲算不上好，外界對譚漠的評價莫過於人如其名。
大家也紛紛感嘆果然“鈔能力”果然可以扳倒一切，沒什麽是錢不能做到的。
這麽一個曲折離奇又坎坷多舛的故事也就開始了，夏至一幹就是這麽多年，虧洛格以為這小子會中途受不了跑路，沒想到還算個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就這麽背對著09半天，譚漠自己亂糟糟想了一大堆，重新做好心理建設後，才轉過身面對09。
他語氣倒是還算鎮靜：“你需要換藥，現在你身上沒有可以正常使用的異能量。”
“這麽關心我？”
“我只是想快點研究你。”
09嘴角就沒放下來過，他瞟了一眼自己滿身的紗布，張嘴就是：“之前也是你幫我換的嗎？”
“不是。”他沒時間。
“哦。”09頗為遺憾地應了一聲。
“為什麽抗拒，他們只是在幫你治療。”
“他們太醜了，我厭醜。”
剛剛躲出去的一眾穿了防護服看不清臉的研究員：？
譚漠幾乎要被他磨沒了脾氣，“今天我來換藥，厭我嗎？”
09盡量控制自己不要笑出來，他笑一聲會牽扯到胸腔，那種類似會扯到肺的感覺十分難受。
厭？哪有什麽厭可言，譚漠怎麽可能跟這種形容沾邊。醜？譚漠是醜這個字最標準的反義詞。
“不會厭你。”
譚漠去操縱臺那兒把試驗臺的上半部分調節起來，試驗臺現在從中間彎折，09的上身順利被支撐起來，跟坐在椅子上是一個姿勢，只不過他的手腳還是被束縛著，保持那個尷尬的“大”字型沒變。
譚漠把剛剛研究員棄在這裏的醫療車拉過來，戴上醫用橡膠手套，伸手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解開纏在09身上的紗布，這麽多層紗布解起來十分繁雜。
譚漠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放得極緩極輕，由於09很多表面的皮膚被光劍的激光灼傷，有的皮肉會跟紗布粘連在一起，譚漠不得不用消毒鉗剪斷。
09體內的異能量停止流動，意味著無法釋放修覆能量修覆外傷了，只有內臟這些部分稍微好一點，停留在身體內部的異能量會自行發揮作用，雖然速度大大減緩。
可09的痛覺不會減少半分。
譚漠已經盡量小心了，他的手繞過09的後背，再折回來，一圈一圈慢慢解著。拆下所以紗布，09幾乎沒有什麽完整皮膚的上半身暴露無餘，滿目瘡痍，有的地方血肉都已經外翻，看起來十分可怖。
“很醜吧。”
“很疼吧。”
幾乎是同時發聲，09和譚漠的聲音重合在一起，兩個人皆是頓了一下，又都默契地沒再說話。
譚漠用消毒棉簽沾了特制藥水開始小面積塗抹，再擴大範圍，這個藥水比較強效，沾到傷口上的滋味自是不必多說。
09全身都緊繃起來，雙手使勁抓住試驗臺那塊布忍著疼痛。
“痛就叫，不用忍著。”譚漠溫馨提示眼前這個一生要強的超級體。
“小傷而已......不足......嘶......掛齒......”
譚漠抱著長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加快處理好他的“小傷”，重新纏上新的紗布。
就在09以為酷刑終於結束時，又看到譚漠慢悠悠從醫療車裏掏出了一計針管，並往裏抽了滿滿三管藥水。
09眼神突然暗了下來，語氣也跟著冷下去：“你做什麽？”
譚漠放了點針水，躬身撫摸著09的頭，這姿勢就像在安撫兇悍的大型犬：“這是消炎的針劑，沒事的。”
09掃了一眼醫療車，又端詳了一陣譚漠手上的針管，譚漠任由他觀察，末了，09才轉回頭，說到：“好。”
不知道怎麽的，他主觀覺得譚漠的可信度就是比別人高。
譚漠將針劑全部推進09的手臂裏，終於結束了換藥。
09重新被放下來躺平了。
譚漠實在無處可坐，幹脆就坐在試驗臺邊。試驗臺比較高，譚漠180的身高，雙腿也還差一點才能碰到地面，只能耷拉在半空中。
“你今天也會很忙嗎？”09問。
“今天——”譚漠想了想，蓋過了原本想編造的“很忙”的謊話，接著道，“在你傷好之前，我大概不會有太多工作。”
09自然知道他傷好之後譚漠會忙碌的原因，但他沒去顧這個，只是說：“那你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
譚漠倒是對這個回答很意外，他以為09會說些什麽讓他多來這裏陪陪他之類的——等等，他憑什麽這麽先入為主地以為09想讓自己陪他。
“不是想讓我每天都來嗎？”
到頭來還是沒剎住話頭，譚漠就這麽問出去了。
沒想到09似乎十分受寵若驚：“可以嗎？”他本來就這麽一問，沒有奢望什麽。
溺水的人就算只能抓到一根稻草都能感到莫大的希望，但現在譚漠直接向他拋來一根長繩，這簡直是天降大獎。
譚漠扭過頭，一低頭就可以對上09的雙眼。
這一對視，好像突然有什麽訊號接通，一連接，腦子裏莫名就“叮”地響了一聲提示音。
譚漠心裏沒有什麽趁這個時間多研究研究09身體的想法，就是很單純地、遵從內心地回答了09：“可以。”
09這次的笑容與之前的都不一樣，同樣的純粹和發自內心，就連眼瞳的顏色都變淡了些，呈現出與平日不同的粉紅色。
於是這個不成文的約定就這麽被譚漠認真遵守著，他每天都會來這裏，按時給09換藥，註射消炎藥，然後就坐在試驗臺旁邊，要麽跟09隨便聊幾句，要麽什麽都不做，只是陪在09身邊。
核心實驗室的三級警報漸漸地很少響了，二級警報更是直接沒有響過。
夏至睜大眼睛，很明顯地對譚漠的崇拜又上升了一個檔次。見譚漠從實驗室出來就湊上去：“先生這幾天都是親自來實驗室查看情況，就連換藥這種事都能親力親為，看來那個超級體果然很怕您誒。”
譚漠難得的沒有一帶而過，而是不自然地理了理袖口，說到：“不要放松警惕。”
“是！”夏至充滿幹勁地回了一句，又鉆回數據臺那裏做數據分析去了。
09的傷勢比想象中要嚴重好多，國際署那邊已經連續催了好幾天09身體研究的初步報告了。
洛格倒是表示無所謂：“反正他死不了，大不了就這麽開始研究唄。”
譚漠不是沒有考慮過這方面，但是他擔心這樣出來的數據會存在偏差，受傷身體的各部位機能本就會與正常時有一定區別，他想得到最接近標準的結果。
他突然就有一個大膽的預想：“我在想，要不要取掉一部分導管，再撤掉一部分鐐銬，讓四維質體內的少部分異能量可以正常流動，讓他體內的異能量處於可以修覆他的傷、但不足以讓他沖破囚禁的區間之內。”
“真是聰明絕頂又異想天開的想法啊小漠漠，不過我支持你。”
“靈雅。”譚漠向來說做就做。
“知道。”靈雅扶了扶眼鏡，腿一蹬就帶著滾輪椅滑倒另一個操縱臺，將所有數據調出來，投射到半空中。
譚漠眼睛迅速掃過這些滾動的數據，又習慣性地隔絕外界的一切，洛格知道譚漠工作起來大概地球爆炸也不能打斷他，譚漠也向來不喜歡在工作時被別人打擾，是非常不喜歡。
洛格對著靈雅聳聳肩，知道他老姐又得被拽著加班了，他自己悠悠地消失了，他決定騷擾夏至去。
洛格從不擔心譚漠做不到什麽的，既然譚漠提出來，一定是早就有了初步預想，就算實操性只有百分之一，譚漠也會想辦法給他整到百分之十，結局就是，這個方案可以端上來。
還好他老姐是四維人，不然哪個三維人能受得了他家小漠漠這麽造啊，哦，排除夏至，這人真是天生打工人聖體，這一點他承認他挺佩服。
在夏至之前譚漠從沒找過私人助理，一個是譚漠從沒往這方面想過，一個是譚漠工作能力確實沒得說，反而顯得助理太多餘。
夏至能任職真是十分偶然，在洛格看來完完全全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五年前他和譚漠去市區最外沿找礦，這種礦物質十分稀缺，又是修覆制動機不可或缺的材料。他記得那天他的異能量全耗費在透視上面了，地層很深，範圍又廣，他跟個X光機一樣掃了一座又一座山，最終無果之後他懷疑是不是自然環境署欺詐一線老實科研工作者。
自然環境署這個記載確實有點年代了，並且由於年代久遠、調查難度大等因素導致文獻只劃定了一個大概的範圍，要找起來十分困難。
一直找到太陽有了落山的趨勢，他們都決定先回去休息一晚上，明天再接著找，洛格都已經打開穿梭通道了，卻突然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求救聲：“Help me！Help me！”
前面是急流，有人落水了！
他們飛快朝聲源跑過去，果然，一個金色的腦袋在水面時隱時現，落水的人瘋狂地撲騰著浪花，看來是被什麽東西纏住了腳。
洛格二話不說就擡手，結果被譚漠摁住，譚漠對他搖搖頭，他們兩個就迅速從包裏掏出攀巖用的繩索，洛格奮力一扔，朝水裏那人喊道：“餵！抓住這個繩子！”
小金毛水淋淋地爬上岸，狂咳一陣之後，力氣都還沒恢覆，就劫後餘生地瘋狂地抓著譚漠的雙手上下搖晃，嘴裏嘀嘀咕咕的都是英文，一副特別感激、仿佛見到了超人的眼神火熱熱地就灼上來，譚漠根本躲閃不及。
洛格：“誒，為什麽不感謝我，明明我也用力了。”
旁邊的小老外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就又轉回去開始晃譚漠的手。
“誒你這小子......”
問清楚之後才知道這小金毛叫Vito，還有個中文名叫夏至，是研究生，跟著團隊來外面做課題，結果跟小夥伴走散了，手機沒信號，自己在外面找人太著急就踩空跌進水裏了，他會游泳，只不過腳被水草纏住脫不了身，好在撞到譚漠和洛格，不然明天就上新聞了。
夏至非常高興，為了報答他們的救命之恩，從包裏找了半天掏出一塊發著熒光的藍色石頭當作禮物——是的，這塊石頭就是 他們找了一天的礦石。
夏至說自己覺得好看就打算揣回去收藏，手裏沒有現金，手機也被泡壞了，就誤打誤撞送了這麽個禮物。
整個過程就非常——離譜。
以至於譚漠跟夏至只能被迫走路返回都沒什麽怨言。
結局就是第二天果然上了新聞，新聞內容是國際富豪榜的榜一大哥給科學署捐了一棟大樓，配滿實驗室和所有世界一流的高精度儀器，也就是現在配備頂級保密性的核心實驗室的大樓。
而榜一大哥的兒子，夏至，也在當天來到科學署點名道姓要應聘科學署總署譚漠的助理職位。
於是這個本沒有發布招聘信息的職位招到了第一個助理，專人助理。
小少爺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莽莽撞撞地上崗了，研究生也是說不念就不念了，問他的應聘的理由是什麽，小少爺也大言不慚地說：譚總署像天使一樣給了他第二次生命，他打算追隨他的天使，再續這段緣分。
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就是，譚漠征用他了。
當時譚漠的名聲算不上好，外界對譚漠的評價莫過於人如其名。
大家也紛紛感嘆果然“鈔能力”果然可以扳倒一切，沒什麽是錢不能做到的。
這麽一個曲折離奇又坎坷多舛的故事也就開始了，夏至一幹就是這麽多年，虧洛格以為這小子會中途受不了跑路，沒想到還算個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