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sweet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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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sweetheart
譚漠一大早就趕往核心實驗室，剛進入封鎖區域要上去詢問，就看見夏至嘴裏咬著一大杯黑咖啡的吸管，耷拉著眼皮打了好大一個哈欠，夏至比較白，所以黑眼圈就顯得格外明顯。
見譚漠過來，夏至立刻站直了，咖啡也放到一邊，他努力提起精神問候譚漠：“早上好啊先生！”
“情況怎麽樣？”
夏至想到這個就頭大：“昨晚實驗室裏面有響動還是，不過不嚴重，我們也就按您的吩咐，我們沒進去，我們今天換藥，他反應很大，不配合，非常不。”夏至這裏皺著小臉強調。
前幾天09處於昏迷狀態，餵藥、換藥、註射針劑這些都很方便，但現在09醒了，完全就是全身心都在抗拒這些，簡直像研究員給他投了毒藥一樣。
“現在實驗室裏面更亂更糟糕了，亂成麻醬。”
“亂如麻。”譚漠提醒。
“對，亂如麻醬。”夏至昨晚上一晚上都提心吊膽生怕09將這裏掀個底朝天，實驗室裏有自動檢測儀，會根據情況判定危機等級並報警，以此提醒看不到內部情況的研究員。
譚漠交代的就是實驗室裏面沒有拉響二級警報都不用進去查看，結果就是三級警報響了一晚上，夏至簡直懷疑09是不是在裏面燒火。
而今天早上換藥的時候直接重演了一邊09剛醒時的情景，他的模樣跟熱帶草原受到威脅而保持警戒的野獸毫無區別，都是亮著獠牙發出低低的嘶吼，仿佛隨時都可以反擊。之前實驗室散落的零件直接碎成好幾片，研究員及時逃離才免受扭曲空間的迫害。
現在沒人敢進去，09的藥一直拖到現在都沒換。
譚漠聽完眉頭皺得更深，留給夏至一句：“接著守，不允許任何人進去。”然後自己走到實驗室門口，甚至沒穿防護服。
夏至：？
下屬要盡量減少對上司的指手畫腳，夏至默背了一遍快被他翻爛的《做好以下五百條，讓上司對你刮目相看——職場小白逆襲篇》，選擇給自己的嘴拉上拉鏈。
譚漠進去感覺完全無處落腳，滿地碎零件先不說，就連這個特制地板都向上凸起來，跟小山包一樣。
門一和上，譚漠剛要過去，就聽見前方傳來一聲短促又急切的聲音：“你來了？”
“嗯。”譚漠回答他。
如果說昨天這裏是垃圾處理場，那今天已經完全升級成為垃圾焚燒場了。
他來到09面前，昨天他坐的那把椅子已經散架了。譚漠幹脆就站著。
09的眼眶漲得猩紅，這次不止是眼瞳是紅色，是整個眼球都布滿了血絲，好像要爆出來。他的雙拳攥緊，一刻不停地掃視著周圍，隨時都準備好惡戰一場。他嘴的周圍已經不能看了，全被他自己啃破了，上嘴唇更是直接被撕扯掉一小塊肉。
譚漠不知道怎麽的，見到這一幕，一股讓他似曾相識卻惡心得不願去回想的記憶開始鑿著他的腦神經，那段如夢魘般的日子，明明過去這麽久了還是揮之不去，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時刻提醒著他往日的狼狽和痛苦。
譚漠的胸口傳來一陣悶痛。
因為傷害到別人，他理應被囚禁，理應不見天日。可他就是很害怕，他的吞噬被抑制住，可他的恐懼抑制不住。阻隔箱裏太黑了，他什麽都看不見，可無論如何哭喊，如何求救，都不會有人來到他身邊，哪怕只是簡單陪他說說話的人都不會有。
他直直註視著09，穿過他的眼睛，看到的是曾經同樣無助的自己。
譚漠掏出口袋裏的手帕，俯下身，輕輕地在09滿是汗的額頭上一遍一遍揩拭著。
09瞳孔本是無神的，這才慢慢恢覆一點清明。他慢慢放緩呼吸，感受著譚漠的手上不輕不重的力度。
譚漠看著09慘不忍睹的嘴唇，覺得真是防不勝防：“不知道痛麽？”
不知怎麽的，09居然在譚漠的語氣裏聽出一絲責怪的意味，他竟然還有點莫名的心虛：“沒忍住。”
“等著。”譚漠扔下一句就快步離開了，等他再回來時，手裏多了一個透明的矽膠質感的牙套，還是特制成鯊魚牙形狀的。
他之前就想著提前制作以備不時之需了，沒想到提前派上了用場。
“張嘴。”譚漠將牙套舉到09嘴邊。
他現在就是全方位防止09自我傷害，他沒想過從根源解決問題，先不說09有沒有對他演戲，就算09的恐懼是真實的，要讓09的恐懼在短時間內消失幾乎是不可能的，他沒時間解決09的心理問題，快刀斬亂麻才最高效。
09觀察著譚漠手上的東西，似乎在思索這是什麽，但思考了個大概就乖乖張開了嘴。
譚漠第一次這麽細致又完整地看到09的牙齒，不如說是電鋸的鋸齒，這完全是武器，而不是器官。
譚漠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撐住09的上下嘴唇——他的嘴唇其實很軟，譚漠急忙打斷自己不合時宜的想法，右手三指捏著牙套往09的口腔裏伸進去。
左手指頭那裏不斷被09的鼻息拍打著，09的舌釘實在太過吸引人的註意力，他似乎又換了一個更明艷的粉色。
譚漠此時又是彎著腰，兩人臉對著臉，這樣暧昧不清的距離讓人微微感到不對勁，卻又不好退開。
譚漠硬著頭皮將手指深人，盡量不碰到09的口腔內部。
牙套戴上去，竟然意外合適。
譚漠正要抽回手，沒想到手指突然被09用舌頭輕輕一撩過，譚漠瞬間像觸電一樣頭皮發麻，他條件反射地一瑟縮，手指就被09咬住了。
譚漠一楞，手指上沒有傳來痛感，而是木木地、單純被夾住的感覺。
就楞這麽一空擋，09就變本加厲地將舌尖擠進譚漠的指間，更大面積的濕漉漉的溫熱觸感傳來，09居然開始吮吸譚漠的手指。
譚漠摸到濕潤溫軟的舌頭和堅硬的舌釘，剎時猛地抽出手，他看看自己泛著濕的指尖，又看看09一臉得逞的模樣，一下子沒說出話。
09當著譚漠的面將舌尖掃過上牙，笑著說：“果然，咬不破東西了。”
他眼睜睜看著譚漠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甚至表情都沒什麽變化，手卻突然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袖。
“謝謝你的禮物，小甜心。”09好久沒有這麽叫過他。
譚漠極其不自然地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直接背過身去不看09了，但他最後也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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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漠一大早就趕往核心實驗室，剛進入封鎖區域要上去詢問，就看見夏至嘴裏咬著一大杯黑咖啡的吸管，耷拉著眼皮打了好大一個哈欠，夏至比較白，所以黑眼圈就顯得格外明顯。
見譚漠過來，夏至立刻站直了，咖啡也放到一邊，他努力提起精神問候譚漠：“早上好啊先生！”
“情況怎麽樣？”
夏至想到這個就頭大：“昨晚實驗室裏面有響動還是，不過不嚴重，我們也就按您的吩咐，我們沒進去，我們今天換藥，他反應很大，不配合，非常不。”夏至這裏皺著小臉強調。
前幾天09處於昏迷狀態，餵藥、換藥、註射針劑這些都很方便，但現在09醒了，完全就是全身心都在抗拒這些，簡直像研究員給他投了毒藥一樣。
“現在實驗室裏面更亂更糟糕了，亂成麻醬。”
“亂如麻。”譚漠提醒。
“對，亂如麻醬。”夏至昨晚上一晚上都提心吊膽生怕09將這裏掀個底朝天，實驗室裏有自動檢測儀，會根據情況判定危機等級並報警，以此提醒看不到內部情況的研究員。
譚漠交代的就是實驗室裏面沒有拉響二級警報都不用進去查看，結果就是三級警報響了一晚上，夏至簡直懷疑09是不是在裏面燒火。
而今天早上換藥的時候直接重演了一邊09剛醒時的情景，他的模樣跟熱帶草原受到威脅而保持警戒的野獸毫無區別，都是亮著獠牙發出低低的嘶吼，仿佛隨時都可以反擊。之前實驗室散落的零件直接碎成好幾片，研究員及時逃離才免受扭曲空間的迫害。
現在沒人敢進去，09的藥一直拖到現在都沒換。
譚漠聽完眉頭皺得更深，留給夏至一句：“接著守，不允許任何人進去。”然後自己走到實驗室門口，甚至沒穿防護服。
夏至：？
下屬要盡量減少對上司的指手畫腳，夏至默背了一遍快被他翻爛的《做好以下五百條，讓上司對你刮目相看——職場小白逆襲篇》，選擇給自己的嘴拉上拉鏈。
譚漠進去感覺完全無處落腳，滿地碎零件先不說，就連這個特制地板都向上凸起來，跟小山包一樣。
門一和上，譚漠剛要過去，就聽見前方傳來一聲短促又急切的聲音：“你來了？”
“嗯。”譚漠回答他。
如果說昨天這裏是垃圾處理場，那今天已經完全升級成為垃圾焚燒場了。
他來到09面前，昨天他坐的那把椅子已經散架了。譚漠幹脆就站著。
09的眼眶漲得猩紅，這次不止是眼瞳是紅色，是整個眼球都布滿了血絲，好像要爆出來。他的雙拳攥緊，一刻不停地掃視著周圍，隨時都準備好惡戰一場。他嘴的周圍已經不能看了，全被他自己啃破了，上嘴唇更是直接被撕扯掉一小塊肉。
譚漠不知道怎麽的，見到這一幕，一股讓他似曾相識卻惡心得不願去回想的記憶開始鑿著他的腦神經，那段如夢魘般的日子，明明過去這麽久了還是揮之不去，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時刻提醒著他往日的狼狽和痛苦。
譚漠的胸口傳來一陣悶痛。
因為傷害到別人，他理應被囚禁，理應不見天日。可他就是很害怕，他的吞噬被抑制住，可他的恐懼抑制不住。阻隔箱裏太黑了，他什麽都看不見，可無論如何哭喊，如何求救，都不會有人來到他身邊，哪怕只是簡單陪他說說話的人都不會有。
他直直註視著09，穿過他的眼睛，看到的是曾經同樣無助的自己。
譚漠掏出口袋裏的手帕，俯下身，輕輕地在09滿是汗的額頭上一遍一遍揩拭著。
09瞳孔本是無神的，這才慢慢恢覆一點清明。他慢慢放緩呼吸，感受著譚漠的手上不輕不重的力度。
譚漠看著09慘不忍睹的嘴唇，覺得真是防不勝防：“不知道痛麽？”
不知怎麽的，09居然在譚漠的語氣裏聽出一絲責怪的意味，他竟然還有點莫名的心虛：“沒忍住。”
“等著。”譚漠扔下一句就快步離開了，等他再回來時，手裏多了一個透明的矽膠質感的牙套，還是特制成鯊魚牙形狀的。
他之前就想著提前制作以備不時之需了，沒想到提前派上了用場。
“張嘴。”譚漠將牙套舉到09嘴邊。
他現在就是全方位防止09自我傷害，他沒想過從根源解決問題，先不說09有沒有對他演戲，就算09的恐懼是真實的，要讓09的恐懼在短時間內消失幾乎是不可能的，他沒時間解決09的心理問題，快刀斬亂麻才最高效。
09觀察著譚漠手上的東西，似乎在思索這是什麽，但思考了個大概就乖乖張開了嘴。
譚漠第一次這麽細致又完整地看到09的牙齒，不如說是電鋸的鋸齒，這完全是武器，而不是器官。
譚漠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撐住09的上下嘴唇——他的嘴唇其實很軟，譚漠急忙打斷自己不合時宜的想法，右手三指捏著牙套往09的口腔裏伸進去。
左手指頭那裏不斷被09的鼻息拍打著，09的舌釘實在太過吸引人的註意力，他似乎又換了一個更明艷的粉色。
譚漠此時又是彎著腰，兩人臉對著臉，這樣暧昧不清的距離讓人微微感到不對勁，卻又不好退開。
譚漠硬著頭皮將手指深人，盡量不碰到09的口腔內部。
牙套戴上去，竟然意外合適。
譚漠正要抽回手，沒想到手指突然被09用舌頭輕輕一撩過，譚漠瞬間像觸電一樣頭皮發麻，他條件反射地一瑟縮，手指就被09咬住了。
譚漠一楞，手指上沒有傳來痛感，而是木木地、單純被夾住的感覺。
就楞這麽一空擋，09就變本加厲地將舌尖擠進譚漠的指間，更大面積的濕漉漉的溫熱觸感傳來，09居然開始吮吸譚漠的手指。
譚漠摸到濕潤溫軟的舌頭和堅硬的舌釘，剎時猛地抽出手，他看看自己泛著濕的指尖，又看看09一臉得逞的模樣，一下子沒說出話。
09當著譚漠的面將舌尖掃過上牙，笑著說：“果然，咬不破東西了。”
他眼睜睜看著譚漠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甚至表情都沒什麽變化，手卻突然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袖。
“謝謝你的禮物，小甜心。”09好久沒有這麽叫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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