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薩摩克裏斯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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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薩摩克裏斯之劍
現在09這邊完全就是在與閃電共舞了，留給他活動的空間本來就狹小，以他異能量攻擊的密度來看，他要做到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完全只是時間問題。
但09註意到，這些光柱的數量並沒有增多或者減少，它們被發射出來，打在吞噬層後再次被吸收，再次發射出來時，能量明顯被削弱。
情急之下，09將異能量光柱聚攏，它們不再像閃電一般四處散射，而是慢慢匯聚成一把巨型的光劍，這大大縮小了攻擊範圍。正如他所料，這把光劍在來回穿梭間能量越來越少，09躲閃的身形自如多了。
他就是跟譚漠打消耗戰，剛好，他耗得起。
譚漠逐漸覺得力不從心，這場消耗戰必須快點結束。他開始嘗試將吞噬層收攏，冒死吞噬09，最好的結局就是同歸於盡。
壓縮吞噬層意外著吞噬面積減小，那麽操控吞噬的譚漠將轉換更加密集的異能量，稍有應接不暇的情況產生他可能就自身難保。
這次譚漠心臟的感受不再是瀑布的沖刷感，他的心臟此時仿佛受到無數把高速旋轉的電鉆一齊鉆下來，痛覺簡直成指數倍上漲。譚漠感覺自己的胸口正在高溫下潰爛。
不行，這樣下去估計09沒吞噬到，反而是他自己先痛死了。
譚漠收回吞噬的一瞬間，09似乎早就預料到他的行動，卡在千鈞一發之際，成功從裏面逃脫。
09的異能量光劍沒有再刺向他自己，他腿一蹬地，直直躍上半空中，他將雙手一揮，這把光劍瞬間拔地而起，光劍渾身浴滿閃電，發出“滋滋”的嗡鳴聲。要說這把光劍有多大，光是長度就有大概有六層樓這麽高。
當“薩摩克裏斯”直直懸於頭頂之上時，周圍的空氣都受到了壓迫，天空都跟著低了幾分。
光劍的劍頭不偏不倚，正正對著譚漠的眉心。
譚漠擡起雙臂護在面前，抵擋這把劍降下時壓迫地面空氣所引起的狂風，他整個人其實都被吹得連連後退，風沙刮過臉的情況下其實很難睜開眼。
譚漠勉強仰望著浮在光劍上方的09，簡直奇怪這個人何必這麽大費周章，怎麽殺他都要動用這種光劍。更奇怪09怎麽就這麽停在半空中遲遲不動手。
而此時的風暴中心，09正在跟迪蘭德爭吵。
迪蘭德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突然讓09收手。
09簡直要被他氣笑了，“薩摩克裏斯”是那種隨時想收就能收回來的異能攻擊嗎，如此龐大的能量就算是他這個發動者都控制不住。
“你開什麽玩笑？我收你個鬼，你讓我怎麽收？！”09在瘋狂竄動的異能量漩渦中處於崩潰邊緣。
“剛剛我突然發現他的吞噬可能藏著更深的秘密。其中可能有開啟五維空間的關鍵信息，我要你拿到這個異能。”
要取到別人的異能量十分簡單粗暴，就是活剖對方的心臟，在心臟停止跳動之前導出核心異能量，儲存再提煉就可以。
但現在這樣怎麽可能活剖譚漠！
“不可能！他今天只能這麽死，我收不回去。”09一口回絕，不假思索地直接將光劍放了下去。
沒想到迪蘭德這個死人完全聽不進去。
“由得你麽？”迪蘭德冷笑一聲。
不好。09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
“你個蠢貨，把我弄死了你就準備著再滾回你那破實驗室再研究個幾萬年吧。”
“你不會死的。”迪蘭德的笑聲傳來，比剛才陰森了幾分。
下一秒，通感器啟動，最高等級，傀儡操控。
譚漠看著光劍直直刺向自己，他能感覺到大氣層因為摩擦產生的恐怖高度正向自己襲來，譚漠沒動。
他活到現在，為了什麽呢？蟲洞的研究，安妮的遺願，整個地球的期望？他不知道。
子彈一但上膛，從他扣下扳機那一刻，一切就不可能再停下來，站在這個位置，他就只能被所謂的大局操控著，淪為這場戰爭的犧牲品。作為一具傀儡，他不需要有自己的意志。
反正他的生命本就沒有意義，無意義的生命不需要做無意義的思考。他的命從來都不是自己的。
他從小就對周圍東西的關註度很低，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這倒是能讓他毫無牽掛地離開。
他確實很累了，就這麽結束也好。
就這麽結束，再也不用操心他的“宏圖偉業”，再也不用管安妮甩下的爛攤子，再也不用抗下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責任。
估計洛格和夏至會哭得很慘，不過如果他足夠幸運，他的意識也許能僥幸存留下來，他可以親自去洛格意識海裏，告訴他們早點離開地球，不必為自己擔心，他的死亡並不痛苦。
他們這些年跟著安妮，又跟著他，真是辛苦了，他還想跟他們說很多句謝謝。
譚漠閉上雙眼。
他應該不會感到痛，他相信他可以直接當場氣化，在強度這方面他對09向來很有信心。
等了半晌。
沒有感覺？他死了？氣化死亡是沒有感覺的嗎？
“餵！你......tm......起碼尊重一下我，睜眼看看......你的救世主......”
哪裏來的聲音？是靈魂嗎？他的意識脫離肉體了嗎
——不對，這明明就是09的聲音。
譚漠猛的一睜眼，他簡直看到了比地獄還要驚悚成千上萬倍的景象。
09竟然就這麽俯沖到他面前，趕在光劍刺到他之前，張開雙臂，建起最堅硬的折疊空間壁，背過身生生頂住了“薩摩克裏斯”！
譚漠感覺這輩子唯一能震驚他的事就是哈裏斯在國際署的高層會議上跳脫衣舞了——雖然沒發生過，但他現在確實見到了唯二能震驚他的事：09自己造劍打自己。
以至於譚漠半天才憋出一句：“......為......為什麽？”
09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沒讓自己的五官扭在一起，在譚漠面前露出太猙獰的面孔實在有失儀態。
傀儡操控在剛剛解除，09卻無論如何也脫不開身了，他被光劍的巨大沖擊力抵到地面，他就這麽與譚漠面對面站在一起，身後卻生抗著一把巨劍，空間壁與光劍摩擦產生的電光如花一般在09背後綻放開，再次反射後直沖雲霄。
就這樣了09還要硬扯出一絲笑容，調笑道：“.......當然是......想帶你私奔啊......”
譚漠此時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十分精彩。
09唯一的辦法就是硬生生磨，磨到光劍身上的異能量不足後消失。
09完全就是用血肉之軀與光劍對抗，他的空間壁不是完全封閉的，光劍如利刃般的電流剮穿全身的滋味讓人生不如死，09的身體裏三層外三層都被刮出一道又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內臟正在破裂。
再加上還要承受巨大的壓力，09再怎麽強大也還是被壓彎了雙膝，他迫不得已重重地跪在地上，簡直痛不欲生。
可他只能這麽做，他的身體現在不是他的。
09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他本就渾身浴血，身前的長發被血粘到一起，有的拖到地上還混入了塵土。簡直狼狽得不能再狼狽。
“......幫忙啊......”09掙紮著開口。
譚漠終於從可以掀翻天靈蓋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他急忙調動吞噬開始幫09分擔光劍上的異能量，並且迅速聯系了洛格和靈雅。
剛沖進雙層空間還在狀況外的兩位顯然也被驚掉了下巴。
不等他倆開口，譚漠便催促到：“過來擋住這把劍！”
洛格和靈雅聽後二話不說祭出空間壁，一層一層幫09往上加固。
“我的上帝啊，小漠漠，這是什麽情況！”洛格死都沒想到他現在正使出了吃奶的勁幫助09。
“如你所見！回去解釋！”譚漠本來就沒剩多少異能量，頂著強弩之末的狀態硬上，便選擇長話短說。
度秒如年，不知多久過去，光劍的異能量終於衰弱下去，洛格看準時機一躍而起將剩下的殘骸一腳踢碎。
四人紛紛癱倒在地上，但顯然承受大部分攻擊的09傷勢十分嚴重，他早已經血肉模糊，直接暈死過去。09意識清醒的最後一秒，他只聽到迪蘭德的聲音：“這之後我們可能會失聯，你只需要呆在他身邊，伺機行動。你必須完成任務。”
直到支援到達，譚漠才三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均是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警車的警報聲，直升機的轟鳴聲，軍隊的指揮聲亂作一團，譚漠站在原地沒動，他的臉被燈光映射，一紅一藍地變換著。他只是靜靜地註視著09，腦子裏不斷閃過剛剛09救他的畫面，至於09這麽做的出發點是什麽，他實在想不通。
這場鬧劇到這裏就算結束了。可譚漠覺得更頭疼的事情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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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09這邊完全就是在與閃電共舞了，留給他活動的空間本來就狹小，以他異能量攻擊的密度來看，他要做到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完全只是時間問題。
但09註意到，這些光柱的數量並沒有增多或者減少，它們被發射出來，打在吞噬層後再次被吸收，再次發射出來時，能量明顯被削弱。
情急之下，09將異能量光柱聚攏，它們不再像閃電一般四處散射，而是慢慢匯聚成一把巨型的光劍，這大大縮小了攻擊範圍。正如他所料，這把光劍在來回穿梭間能量越來越少，09躲閃的身形自如多了。
他就是跟譚漠打消耗戰，剛好，他耗得起。
譚漠逐漸覺得力不從心，這場消耗戰必須快點結束。他開始嘗試將吞噬層收攏，冒死吞噬09，最好的結局就是同歸於盡。
壓縮吞噬層意外著吞噬面積減小，那麽操控吞噬的譚漠將轉換更加密集的異能量，稍有應接不暇的情況產生他可能就自身難保。
這次譚漠心臟的感受不再是瀑布的沖刷感，他的心臟此時仿佛受到無數把高速旋轉的電鉆一齊鉆下來，痛覺簡直成指數倍上漲。譚漠感覺自己的胸口正在高溫下潰爛。
不行，這樣下去估計09沒吞噬到，反而是他自己先痛死了。
譚漠收回吞噬的一瞬間，09似乎早就預料到他的行動，卡在千鈞一發之際，成功從裏面逃脫。
09的異能量光劍沒有再刺向他自己，他腿一蹬地，直直躍上半空中，他將雙手一揮，這把光劍瞬間拔地而起，光劍渾身浴滿閃電，發出“滋滋”的嗡鳴聲。要說這把光劍有多大，光是長度就有大概有六層樓這麽高。
當“薩摩克裏斯”直直懸於頭頂之上時，周圍的空氣都受到了壓迫，天空都跟著低了幾分。
光劍的劍頭不偏不倚，正正對著譚漠的眉心。
譚漠擡起雙臂護在面前，抵擋這把劍降下時壓迫地面空氣所引起的狂風，他整個人其實都被吹得連連後退，風沙刮過臉的情況下其實很難睜開眼。
譚漠勉強仰望著浮在光劍上方的09，簡直奇怪這個人何必這麽大費周章，怎麽殺他都要動用這種光劍。更奇怪09怎麽就這麽停在半空中遲遲不動手。
而此時的風暴中心，09正在跟迪蘭德爭吵。
迪蘭德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突然讓09收手。
09簡直要被他氣笑了，“薩摩克裏斯”是那種隨時想收就能收回來的異能攻擊嗎，如此龐大的能量就算是他這個發動者都控制不住。
“你開什麽玩笑？我收你個鬼，你讓我怎麽收？！”09在瘋狂竄動的異能量漩渦中處於崩潰邊緣。
“剛剛我突然發現他的吞噬可能藏著更深的秘密。其中可能有開啟五維空間的關鍵信息，我要你拿到這個異能。”
要取到別人的異能量十分簡單粗暴，就是活剖對方的心臟，在心臟停止跳動之前導出核心異能量，儲存再提煉就可以。
但現在這樣怎麽可能活剖譚漠！
“不可能！他今天只能這麽死，我收不回去。”09一口回絕，不假思索地直接將光劍放了下去。
沒想到迪蘭德這個死人完全聽不進去。
“由得你麽？”迪蘭德冷笑一聲。
不好。09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
“你個蠢貨，把我弄死了你就準備著再滾回你那破實驗室再研究個幾萬年吧。”
“你不會死的。”迪蘭德的笑聲傳來，比剛才陰森了幾分。
下一秒，通感器啟動，最高等級，傀儡操控。
譚漠看著光劍直直刺向自己，他能感覺到大氣層因為摩擦產生的恐怖高度正向自己襲來，譚漠沒動。
他活到現在，為了什麽呢？蟲洞的研究，安妮的遺願，整個地球的期望？他不知道。
子彈一但上膛，從他扣下扳機那一刻，一切就不可能再停下來，站在這個位置，他就只能被所謂的大局操控著，淪為這場戰爭的犧牲品。作為一具傀儡，他不需要有自己的意志。
反正他的生命本就沒有意義，無意義的生命不需要做無意義的思考。他的命從來都不是自己的。
他從小就對周圍東西的關註度很低，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這倒是能讓他毫無牽掛地離開。
他確實很累了，就這麽結束也好。
就這麽結束，再也不用操心他的“宏圖偉業”，再也不用管安妮甩下的爛攤子，再也不用抗下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責任。
估計洛格和夏至會哭得很慘，不過如果他足夠幸運，他的意識也許能僥幸存留下來，他可以親自去洛格意識海裏，告訴他們早點離開地球，不必為自己擔心，他的死亡並不痛苦。
他們這些年跟著安妮，又跟著他，真是辛苦了，他還想跟他們說很多句謝謝。
譚漠閉上雙眼。
他應該不會感到痛，他相信他可以直接當場氣化，在強度這方面他對09向來很有信心。
等了半晌。
沒有感覺？他死了？氣化死亡是沒有感覺的嗎？
“餵！你......tm......起碼尊重一下我，睜眼看看......你的救世主......”
哪裏來的聲音？是靈魂嗎？他的意識脫離肉體了嗎
——不對，這明明就是09的聲音。
譚漠猛的一睜眼，他簡直看到了比地獄還要驚悚成千上萬倍的景象。
09竟然就這麽俯沖到他面前，趕在光劍刺到他之前，張開雙臂，建起最堅硬的折疊空間壁，背過身生生頂住了“薩摩克裏斯”！
譚漠感覺這輩子唯一能震驚他的事就是哈裏斯在國際署的高層會議上跳脫衣舞了——雖然沒發生過，但他現在確實見到了唯二能震驚他的事：09自己造劍打自己。
以至於譚漠半天才憋出一句：“......為......為什麽？”
09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沒讓自己的五官扭在一起，在譚漠面前露出太猙獰的面孔實在有失儀態。
傀儡操控在剛剛解除，09卻無論如何也脫不開身了，他被光劍的巨大沖擊力抵到地面，他就這麽與譚漠面對面站在一起，身後卻生抗著一把巨劍，空間壁與光劍摩擦產生的電光如花一般在09背後綻放開，再次反射後直沖雲霄。
就這樣了09還要硬扯出一絲笑容，調笑道：“.......當然是......想帶你私奔啊......”
譚漠此時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十分精彩。
09唯一的辦法就是硬生生磨，磨到光劍身上的異能量不足後消失。
09完全就是用血肉之軀與光劍對抗，他的空間壁不是完全封閉的，光劍如利刃般的電流剮穿全身的滋味讓人生不如死，09的身體裏三層外三層都被刮出一道又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內臟正在破裂。
再加上還要承受巨大的壓力，09再怎麽強大也還是被壓彎了雙膝，他迫不得已重重地跪在地上，簡直痛不欲生。
可他只能這麽做，他的身體現在不是他的。
09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他本就渾身浴血，身前的長發被血粘到一起，有的拖到地上還混入了塵土。簡直狼狽得不能再狼狽。
“......幫忙啊......”09掙紮著開口。
譚漠終於從可以掀翻天靈蓋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他急忙調動吞噬開始幫09分擔光劍上的異能量，並且迅速聯系了洛格和靈雅。
剛沖進雙層空間還在狀況外的兩位顯然也被驚掉了下巴。
不等他倆開口，譚漠便催促到：“過來擋住這把劍！”
洛格和靈雅聽後二話不說祭出空間壁，一層一層幫09往上加固。
“我的上帝啊，小漠漠，這是什麽情況！”洛格死都沒想到他現在正使出了吃奶的勁幫助09。
“如你所見！回去解釋！”譚漠本來就沒剩多少異能量，頂著強弩之末的狀態硬上，便選擇長話短說。
度秒如年，不知多久過去，光劍的異能量終於衰弱下去，洛格看準時機一躍而起將剩下的殘骸一腳踢碎。
四人紛紛癱倒在地上，但顯然承受大部分攻擊的09傷勢十分嚴重，他早已經血肉模糊，直接暈死過去。09意識清醒的最後一秒，他只聽到迪蘭德的聲音：“這之後我們可能會失聯，你只需要呆在他身邊，伺機行動。你必須完成任務。”
直到支援到達，譚漠才三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均是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警車的警報聲，直升機的轟鳴聲，軍隊的指揮聲亂作一團，譚漠站在原地沒動，他的臉被燈光映射，一紅一藍地變換著。他只是靜靜地註視著09，腦子裏不斷閃過剛剛09救他的畫面，至於09這麽做的出發點是什麽，他實在想不通。
這場鬧劇到這裏就算結束了。可譚漠覺得更頭疼的事情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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