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意料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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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意料之變
譚漠原以為這場明裏暗裏的對峙只會一直這麽持續下去。
但09最近呆在空間裏的時間越來越少，譚漠不知道他跑出去是幹什麽。
其實這天平平無奇，09突然感到心臟處傳來一陣劇痛——還是來了，盡管他最近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經常性的早出晚歸就是為了避免被譚漠看見，但怎麽偏偏是現在發作。
無法避免的，每個月都是如此。
他倆其實說不上多少話，譚漠在搗鼓他的槍的改良過程，卻看到09突然面色痛苦地攥住胸口，直接跪倒在地上。
譚漠連忙放下手中的槍上前查看：“你怎麽了？”
09痛到說不出話，勉強只是動了動手指，他的身影就立馬消失在空間中，沒有留下任何交代。
譚漠在原地詫異了半晌，沒搞清楚情況。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而且這人一旦消失，要找他就是難上加難。
四維質好像很痛苦。
算了。不關他的事。也不是他能管的，現在被關著的是他，他反過來擔心監禁者算什麽事。
09很久沒有回來，譚漠不知道是多久，因為雙層空間裏面的時間完全停滯了，09出去的時候太陽在什麽位置現在就在什麽位置，時鐘早就停止了轉動，手機上的時間也不再跳動，他似乎被定格在了某個時間點。
難道是四維質終於真的要動手了？就算四維質有千百個不想殺他的理由，但要殺他的理由卻可以有成千上萬個。沒有人的想法會是一成不變的，有時候要改變主意只需要腦子一閃的時間。
所以他的想法也改變了，本來打算先周旋，嘗試將四維質吞噬，但現在他覺得他得好好把握這個逃跑的機會。
要從內打破一個被憑空制造出來的空間理論上來說其實很簡單，只需要往裏面加入多餘的不屬於它的物質便可以，這個空間是09制造的，由他的意志加入的東西就不屬於多餘物質，因此造不成什麽影響，但如果是譚漠來增加，便違反了制造者的意志，多餘的物質帶來的能量失衡會直接讓這個空間四分五裂。
但這也只是理論上，作為被囚禁者，光要做到上面的幾點就很難，更別說是要打破一個能力超過他成千上萬倍的異能者制造出來的雙層空間。這條不現實，就算是四維人，也只能打破單層空間而已，09制造的空間就更不用提，更何況這是他制造的雙層空間。
感受不到時間流逝會蠶食三維人的精神意志，在無法計算的日子裏，譚漠已經完全失去了作息規律，他不餓也不困，但他的身體需要養分和休息。
就這麽渾渾噩噩的，譚漠常常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每次睜眼外面都是艷陽高照，他覺得他可能睡了七個小時，又或者是兩天，也可能只有一個小時，他分不清。
就算再怎麽強迫自己看書，他也不得不面對自己註意力渙散的事實。他開始變得呆滯，失去思考力，精神也開始不穩定，時常暴躁不安。
從他的消瘦程度來看，時間至少已經是十五天天以上了，他沒有食物，養分缺少讓他虛弱無力，暈倒了無數次，可他又不能生啃桌子。
出此下策，譚漠只能試著將手放在櫃子上，發動吞噬吞噬層吞了一個櫃子，他突然感覺到身體恢覆了點力量，譚漠頓時茅塞頓開——所謂吞噬，並不是讓這個事物徹底消失，而是將物體拆解成最微小的分子，最後與他融為一體。
譚漠都要笑自己是不是因禍得福。他開始靠吞噬維持自身能量，但家具中也沒有太多人體所需的元素，這麽久下來，周圍已經不剩多少家具了。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某天譚漠本來坐在書桌前發呆，卻突然看到書桌上出現了食物，是三明治，牛奶和粥。
譚漠第一反應是自己餓到產生了幻覺，他甚至清晰地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實在誘人。
沒管這麽多，他的身體因為缺少真正的營養已經很虛弱了，譚漠沒精力思考這個是不是四維質陰謀的一部分，他急需飽餐一頓。
又不知過了多久，餐桌上出現了新的食物，只不過這次變成了似乎是安格斯牛排，還有沙拉和甜點。
譚漠隱約有了猜測。
果然，下一次出現的居然是香氣四溢的火鍋。雖然譚漠討厭臥室沾上這麽濃郁的香料氣息，但不得不承認，火鍋味道非常好，無論是湯底還是配菜，都非常鮮美。
這一日三餐讓譚漠能夠大致掌握時間，他努力調整自己的生物鐘，生活好歹重新恢覆了規律。既然空間沒有破裂，只能說明這是09幹的。
這算什麽？前幾天不是還要活活餓死他嗎，現在演這一出是想慢慢玩死他嗎。
譚漠在紙上好好記錄著時間，他現在能清楚知道從早餐出現那天開始計算的話已經過去了七天。
“就這麽喜歡玩囚禁游戲嗎？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想慢慢把我折磨死嗎？這是不是能給你帶來無恥的快感？”譚漠對著空氣說著。
沒有回應。意料之中。
他趁現在恢覆了精力，不是在算蟲洞的方程就是在改造他的槍。
譚漠被關著但從不閑著，他的四維槍的改造升級的依據來自他對09的近距離觀察出來的結果，特別針對四維人的特性重新更改了槍的發射方式，大大提高了發射速度。
譚漠用鑷子非常小心地撥動著其中一個零件，空間卻突然開始晃動起來，這感覺很像發生了特大地震，劇烈的震感讓人根本站不穩。譚漠隱約想，是四維質回來了？
譚漠被晃得發暈，勉強用手抱住頭護著自己，還好天花板上的什麽水晶吊燈都被他吞噬了，不然砸下來挺麻煩。
“小漠漠！”
譚漠暈乎乎的，他感覺他又出現幻覺了，他怎麽聽到洛格的聲音了。
下一秒，空間壁處瞬間迸射出一道格外刺眼的強光，譚漠完全睜不開眼睛，只能用手臂擋住一部分光。
洛格躋身撞碎了空間壁的縫隙，直直闖進空間裏，他看到譚漠的第一時間就沖上去死死抱住他，把譚漠攏進懷裏讓他靠在自己胸前，上半身完全幫譚漠擋住了脫落的墻皮。
“怎麽樣？沒受傷吧？”洛格快急死了，他扭過頭沖著裂縫喊道，“找到了！姐！在這裏！”
洛格用手摸著譚漠的臉，似乎在確定譚漠是不是真實的，他的手都在顫抖。
“走……我們回家……”
譚漠晃了晃頭，自己站穩了從洛格身上起來，不再讓洛格碰他，他簡單道：“我沒事。”
“快走，這裏要塌了。”洛格蹲下身想把譚漠抱起來。
“先等等。”譚漠拒絕後又折回去書桌那裏，飛速掏出這幾天算的圖紙開始記憶，他不想嘗試把這些帶出去，觸碰悖論的後果不是他能承擔的。
譚漠很快記下了關鍵的部分，最後再看了一眼這個房間，轉身跑向洛格。
“出去之後你直接上車，剩下的我來處理。”譚漠交代道。
“我知道。”洛格和靈雅的身份一直被偽造成機密科研人員，國際署那邊是管不到科學署的高層上來的，他倆不方便在這時候露面。
他們穿過空間裂縫，白光短暫占領視線後，譚漠終於重見天日，外面懸掛著彎月，他終於看到了夜空。
譚漠擡頭久久註視著這一切，天地間變得不真實，他感到一陣恍惚，前不久發生的一切仿佛是他的一場夢，但他感覺他現在仍處在夢境中，一時間抽不開身來。正迷糊著，突然眼前就閃過一道身影，譚漠被撞得向後一趔趄。
“先生！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嚇死我了！“夏至像個樹懶一樣掛在他身上，看他都快哭了。
譚漠現在不暈了，他直接推開夏至，安慰道：“我沒事。”
夏至這回真開始哭了，眼淚刷一下就流出來，“你都瘦了這麽多，那個四維質肯定欺負你了……”
譚漠向前看去，才發現很多安全署和科學署的人都圍在周圍，包括哈裏斯。譚漠定了定神，快速低聲問夏至：“怎麽跟他們解釋的？”
夏至會意，更加小聲地回答道：“說我們研發的高精度的儀器，找到你，”句子有點長，他盡量阻止語言，“還有那個四維質關你的地方，用離子炮爆破，就能救你出來。”
譚漠扶額：“他們信了？”
夏至給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並且點點頭。
譚漠這才走上前去鄭重道：“感謝各位的幫助，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也感謝各位對科學署的包容和扶持，關於最近發生的事情我會做成報告給各位一個答覆。時間不早了，大家請回吧。”
看到這麽多安全署的人，譚漠知道哈裏斯下了不少功夫，科學署沒了支柱，國際署的那邊壓力肯定也是他在頂著，也只有他能頂。
他單獨上去感謝，“斯蒂芬署長，勞煩您費心了，不知道我該怎麽回報您。”
哈裏斯笑起來，他的黑眼圈很重，胡子也長了很多，“回報就言重了，不如譚總署就請我吃一頓飯吧，如何？”
譚漠欣然答應下來，並且很快約好了時間和地點，“那麽斯蒂芬署長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我還有一些雜事要處理。”
“周末見，譚總署。”
譚漠和夏至坐上科學署的專車，洛格和靈雅已經等在裏面了。
“你們怎麽打開雙層空間的？”
洛格一聽譚漠這話也是吃了一驚：“雙層空間？那只是一個普通的空間而已。今晚我突然感受到一個異常空間的波動，並且它不在我們先前排查空間的名單裏面，是突然新增的，我用透視一看就發現你在裏面，很容易就打開了。”
靈雅坐在前面的副駕上，她向後把名單遞給譚漠，“這是我們從上個月到現在的排查的名單，裏面確實沒有記錄這個空間，這個空間的信息是在發現你的前幾分鐘突然出現的。”
譚漠接過來，翻到最新一頁查看空間記錄，這個空間確實是一個單層空間。
但是一個月來洛格他們根本找不到這個空間的一絲蹤跡，只能說明這個空間是雙重空間不假，而這個空間也是在洛格他們檢測到的前幾分鐘變成單層空間的，不然別提打破了，就算是監測到都很困難。
譚漠越來越捉摸不透那個四維質的想法了，明知道變成單層空間就一定會被發現，如果說是要放他出來，直接放就好，為什麽還要等洛格他們發現。
毫無邏輯可言。
夏至疑惑地問道：“那先前是在什麽地方先生你，為什麽我們找不到你一直？”
“我一直就在那裏，之前是一個雙層空間。它突然變成單層空間你們才發現我的。”
靈雅直接轉過來：“你是說他一個人就制造了雙層空間？”
“是。”
洛格鎮定下來後說話方式又回到了他原來的模式：“上帝啊，那個邪惡的四維質的腦袋裏究竟放著什麽圖謀不軌的東西，要放人就直接放，不放就可以一直維持著雙層空間啊，這是在幹什麽。”
“對了，”夏至找來液晶平板，手一滑將裏面的一段視頻投映在空中，視頻中居然是09，他突然出現在一處早餐街附近，又閃到一棟樓的樓頂，居然就在天臺邊緣坐下了，坐了很久，沒人知道他在幹什麽，大約半小時後，他跳下樓就完全消失了。
夏至接著道：“這是場景是洛格用上帝之眼觀測到的在之前。”
洛格替他解釋，“我本想打開穿梭通道過去，但每次都會在進入後被反彈出來，我們開了直升機過去時對方已經消失了。”
譚漠回憶著，這期間09唯一出去一次就是給他買早餐，後來再也沒有過，那天09跟他說沒排上隊，原來是跑去天臺坐了半個小時。去那幹嘛？坐那幹什麽？
譚漠暫時懶得思考了，他只知道明天又又又要開會了。
那個四維質找回來只是時間問題，無論如何都要提防，必須快點想辦法解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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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漠原以為這場明裏暗裏的對峙只會一直這麽持續下去。
但09最近呆在空間裏的時間越來越少，譚漠不知道他跑出去是幹什麽。
其實這天平平無奇，09突然感到心臟處傳來一陣劇痛——還是來了，盡管他最近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經常性的早出晚歸就是為了避免被譚漠看見，但怎麽偏偏是現在發作。
無法避免的，每個月都是如此。
他倆其實說不上多少話，譚漠在搗鼓他的槍的改良過程，卻看到09突然面色痛苦地攥住胸口，直接跪倒在地上。
譚漠連忙放下手中的槍上前查看：“你怎麽了？”
09痛到說不出話，勉強只是動了動手指，他的身影就立馬消失在空間中，沒有留下任何交代。
譚漠在原地詫異了半晌，沒搞清楚情況。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而且這人一旦消失，要找他就是難上加難。
四維質好像很痛苦。
算了。不關他的事。也不是他能管的，現在被關著的是他，他反過來擔心監禁者算什麽事。
09很久沒有回來，譚漠不知道是多久，因為雙層空間裏面的時間完全停滯了，09出去的時候太陽在什麽位置現在就在什麽位置，時鐘早就停止了轉動，手機上的時間也不再跳動，他似乎被定格在了某個時間點。
難道是四維質終於真的要動手了？就算四維質有千百個不想殺他的理由，但要殺他的理由卻可以有成千上萬個。沒有人的想法會是一成不變的，有時候要改變主意只需要腦子一閃的時間。
所以他的想法也改變了，本來打算先周旋，嘗試將四維質吞噬，但現在他覺得他得好好把握這個逃跑的機會。
要從內打破一個被憑空制造出來的空間理論上來說其實很簡單，只需要往裏面加入多餘的不屬於它的物質便可以，這個空間是09制造的，由他的意志加入的東西就不屬於多餘物質，因此造不成什麽影響，但如果是譚漠來增加，便違反了制造者的意志，多餘的物質帶來的能量失衡會直接讓這個空間四分五裂。
但這也只是理論上，作為被囚禁者，光要做到上面的幾點就很難，更別說是要打破一個能力超過他成千上萬倍的異能者制造出來的雙層空間。這條不現實，就算是四維人，也只能打破單層空間而已，09制造的空間就更不用提，更何況這是他制造的雙層空間。
感受不到時間流逝會蠶食三維人的精神意志，在無法計算的日子裏，譚漠已經完全失去了作息規律，他不餓也不困，但他的身體需要養分和休息。
就這麽渾渾噩噩的，譚漠常常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每次睜眼外面都是艷陽高照，他覺得他可能睡了七個小時，又或者是兩天，也可能只有一個小時，他分不清。
就算再怎麽強迫自己看書，他也不得不面對自己註意力渙散的事實。他開始變得呆滯，失去思考力，精神也開始不穩定，時常暴躁不安。
從他的消瘦程度來看，時間至少已經是十五天天以上了，他沒有食物，養分缺少讓他虛弱無力，暈倒了無數次，可他又不能生啃桌子。
出此下策，譚漠只能試著將手放在櫃子上，發動吞噬吞噬層吞了一個櫃子，他突然感覺到身體恢覆了點力量，譚漠頓時茅塞頓開——所謂吞噬，並不是讓這個事物徹底消失，而是將物體拆解成最微小的分子，最後與他融為一體。
譚漠都要笑自己是不是因禍得福。他開始靠吞噬維持自身能量，但家具中也沒有太多人體所需的元素，這麽久下來，周圍已經不剩多少家具了。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某天譚漠本來坐在書桌前發呆，卻突然看到書桌上出現了食物，是三明治，牛奶和粥。
譚漠第一反應是自己餓到產生了幻覺，他甚至清晰地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實在誘人。
沒管這麽多，他的身體因為缺少真正的營養已經很虛弱了，譚漠沒精力思考這個是不是四維質陰謀的一部分，他急需飽餐一頓。
又不知過了多久，餐桌上出現了新的食物，只不過這次變成了似乎是安格斯牛排，還有沙拉和甜點。
譚漠隱約有了猜測。
果然，下一次出現的居然是香氣四溢的火鍋。雖然譚漠討厭臥室沾上這麽濃郁的香料氣息，但不得不承認，火鍋味道非常好，無論是湯底還是配菜，都非常鮮美。
這一日三餐讓譚漠能夠大致掌握時間，他努力調整自己的生物鐘，生活好歹重新恢覆了規律。既然空間沒有破裂，只能說明這是09幹的。
這算什麽？前幾天不是還要活活餓死他嗎，現在演這一出是想慢慢玩死他嗎。
譚漠在紙上好好記錄著時間，他現在能清楚知道從早餐出現那天開始計算的話已經過去了七天。
“就這麽喜歡玩囚禁游戲嗎？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想慢慢把我折磨死嗎？這是不是能給你帶來無恥的快感？”譚漠對著空氣說著。
沒有回應。意料之中。
他趁現在恢覆了精力，不是在算蟲洞的方程就是在改造他的槍。
譚漠被關著但從不閑著，他的四維槍的改造升級的依據來自他對09的近距離觀察出來的結果，特別針對四維人的特性重新更改了槍的發射方式，大大提高了發射速度。
譚漠用鑷子非常小心地撥動著其中一個零件，空間卻突然開始晃動起來，這感覺很像發生了特大地震，劇烈的震感讓人根本站不穩。譚漠隱約想，是四維質回來了？
譚漠被晃得發暈，勉強用手抱住頭護著自己，還好天花板上的什麽水晶吊燈都被他吞噬了，不然砸下來挺麻煩。
“小漠漠！”
譚漠暈乎乎的，他感覺他又出現幻覺了，他怎麽聽到洛格的聲音了。
下一秒，空間壁處瞬間迸射出一道格外刺眼的強光，譚漠完全睜不開眼睛，只能用手臂擋住一部分光。
洛格躋身撞碎了空間壁的縫隙，直直闖進空間裏，他看到譚漠的第一時間就沖上去死死抱住他，把譚漠攏進懷裏讓他靠在自己胸前，上半身完全幫譚漠擋住了脫落的墻皮。
“怎麽樣？沒受傷吧？”洛格快急死了，他扭過頭沖著裂縫喊道，“找到了！姐！在這裏！”
洛格用手摸著譚漠的臉，似乎在確定譚漠是不是真實的，他的手都在顫抖。
“走……我們回家……”
譚漠晃了晃頭，自己站穩了從洛格身上起來，不再讓洛格碰他，他簡單道：“我沒事。”
“快走，這裏要塌了。”洛格蹲下身想把譚漠抱起來。
“先等等。”譚漠拒絕後又折回去書桌那裏，飛速掏出這幾天算的圖紙開始記憶，他不想嘗試把這些帶出去，觸碰悖論的後果不是他能承擔的。
譚漠很快記下了關鍵的部分，最後再看了一眼這個房間，轉身跑向洛格。
“出去之後你直接上車，剩下的我來處理。”譚漠交代道。
“我知道。”洛格和靈雅的身份一直被偽造成機密科研人員，國際署那邊是管不到科學署的高層上來的，他倆不方便在這時候露面。
他們穿過空間裂縫，白光短暫占領視線後，譚漠終於重見天日，外面懸掛著彎月，他終於看到了夜空。
譚漠擡頭久久註視著這一切，天地間變得不真實，他感到一陣恍惚，前不久發生的一切仿佛是他的一場夢，但他感覺他現在仍處在夢境中，一時間抽不開身來。正迷糊著，突然眼前就閃過一道身影，譚漠被撞得向後一趔趄。
“先生！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嚇死我了！“夏至像個樹懶一樣掛在他身上，看他都快哭了。
譚漠現在不暈了，他直接推開夏至，安慰道：“我沒事。”
夏至這回真開始哭了，眼淚刷一下就流出來，“你都瘦了這麽多，那個四維質肯定欺負你了……”
譚漠向前看去，才發現很多安全署和科學署的人都圍在周圍，包括哈裏斯。譚漠定了定神，快速低聲問夏至：“怎麽跟他們解釋的？”
夏至會意，更加小聲地回答道：“說我們研發的高精度的儀器，找到你，”句子有點長，他盡量阻止語言，“還有那個四維質關你的地方，用離子炮爆破，就能救你出來。”
譚漠扶額：“他們信了？”
夏至給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並且點點頭。
譚漠這才走上前去鄭重道：“感謝各位的幫助，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也感謝各位對科學署的包容和扶持，關於最近發生的事情我會做成報告給各位一個答覆。時間不早了，大家請回吧。”
看到這麽多安全署的人，譚漠知道哈裏斯下了不少功夫，科學署沒了支柱，國際署的那邊壓力肯定也是他在頂著，也只有他能頂。
他單獨上去感謝，“斯蒂芬署長，勞煩您費心了，不知道我該怎麽回報您。”
哈裏斯笑起來，他的黑眼圈很重，胡子也長了很多，“回報就言重了，不如譚總署就請我吃一頓飯吧，如何？”
譚漠欣然答應下來，並且很快約好了時間和地點，“那麽斯蒂芬署長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我還有一些雜事要處理。”
“周末見，譚總署。”
譚漠和夏至坐上科學署的專車，洛格和靈雅已經等在裏面了。
“你們怎麽打開雙層空間的？”
洛格一聽譚漠這話也是吃了一驚：“雙層空間？那只是一個普通的空間而已。今晚我突然感受到一個異常空間的波動，並且它不在我們先前排查空間的名單裏面，是突然新增的，我用透視一看就發現你在裏面，很容易就打開了。”
靈雅坐在前面的副駕上，她向後把名單遞給譚漠，“這是我們從上個月到現在的排查的名單，裏面確實沒有記錄這個空間，這個空間的信息是在發現你的前幾分鐘突然出現的。”
譚漠接過來，翻到最新一頁查看空間記錄，這個空間確實是一個單層空間。
但是一個月來洛格他們根本找不到這個空間的一絲蹤跡，只能說明這個空間是雙重空間不假，而這個空間也是在洛格他們檢測到的前幾分鐘變成單層空間的，不然別提打破了，就算是監測到都很困難。
譚漠越來越捉摸不透那個四維質的想法了，明知道變成單層空間就一定會被發現，如果說是要放他出來，直接放就好，為什麽還要等洛格他們發現。
毫無邏輯可言。
夏至疑惑地問道：“那先前是在什麽地方先生你，為什麽我們找不到你一直？”
“我一直就在那裏，之前是一個雙層空間。它突然變成單層空間你們才發現我的。”
靈雅直接轉過來：“你是說他一個人就制造了雙層空間？”
“是。”
洛格鎮定下來後說話方式又回到了他原來的模式：“上帝啊，那個邪惡的四維質的腦袋裏究竟放著什麽圖謀不軌的東西，要放人就直接放，不放就可以一直維持著雙層空間啊，這是在幹什麽。”
“對了，”夏至找來液晶平板，手一滑將裏面的一段視頻投映在空中，視頻中居然是09，他突然出現在一處早餐街附近，又閃到一棟樓的樓頂，居然就在天臺邊緣坐下了，坐了很久，沒人知道他在幹什麽，大約半小時後，他跳下樓就完全消失了。
夏至接著道：“這是場景是洛格用上帝之眼觀測到的在之前。”
洛格替他解釋，“我本想打開穿梭通道過去，但每次都會在進入後被反彈出來，我們開了直升機過去時對方已經消失了。”
譚漠回憶著，這期間09唯一出去一次就是給他買早餐，後來再也沒有過，那天09跟他說沒排上隊，原來是跑去天臺坐了半個小時。去那幹嘛？坐那幹什麽？
譚漠暫時懶得思考了，他只知道明天又又又要開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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