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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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潮
譚漠一夜未休，他覺得無論如何他都該回家睡一覺了。
洗完澡譚漠沒有吹頭發的習慣，他只開了床頭燈，然後就坐在床上看書等頭發幹，現在是十一月底，南方不會下雪，他本來也不會感到冷。
譚漠看書有隨時在旁邊批註的習慣，會畫下自己認為精彩的部分，也會在旁邊寫自己的觀點，可能是讚同也可能是批駁，比如他現在看的這本小說這裏，作者寫：“他似乎再一次無可救藥地陷入無休止的愛慕中。”他便在下面批註：“重蹈覆轍，執念居上。”
譚漠看書向來專註，也不喜歡被打擾。但是今天——
“總署大人，這麽晚還不睡嗎，我看您已經忙了一整天了。很高興看到您為我焦頭爛額的樣子。”
床頭燈的光不能遍及整個房間，幽暗中可以看到對面窗臺上，09一頭散開的粉毛飄揚著，眼瞳依舊亮著紅光，他突然出現，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坐著，還一臉的愜意。
“滾出去。”譚漠頭都沒擡。
“在看什麽呢。”09瞬間出現在譚漠的身邊坐著，並且絲毫沒眼力見地伸頭去看譚漠手上的書。
譚漠“啪”的一聲合上書從床上站起來，忍了又忍才沒有直接把書甩在09的臉上，進他的房間已經夠讓人無法忍受了，這人得寸進尺到這個地步，譚漠現在就想換一張床。
“四維質，七天的期限還沒有到吧？”
“當然沒有，我只是想來看看您。”09毫不見外地大大咧咧把雙手往後一撐，長發垂下來，怎麽舒服怎麽坐。
他的眼睛好像一直都在放著邪光，此時這目光在譚漠身上游走，像毒蛇一般纏繞著譚漠的身體，“總署大人好像與平常都不太一樣——我知道原因了，您現在只穿了一塊布。”
譚漠幾乎是咬著牙才勉強擠出點聲音，“這是浴袍。”
“看來不止腳腕，您的腰也很細。”
譚漠想起來槍放在他枕頭底下，一時一口氣順不上來。
譚漠的頭發沒有像平時那樣整理過，他的發質又偏軟，此刻軟軟地塌下來，前額被完全遮住，少了平常的淩厲感。
09也不幹什麽，就這麽盯著他，確實真的就是“看看他”。
譚漠被盯得渾身難受，只能這麽僵著。
“看來您沒打算放棄。”09側身去譚漠枕頭底下掏出了那把槍，沒等譚漠躲開就把槍扔給了譚漠，“您想要這個？”
“這點我已經跟你強調過。”譚漠接過槍並沒有上膛，而是把搶和書都一起放在旁邊的桌上。
“為什麽不早點放棄呢？為了那些人類要搭上性命，這可不是一筆好買賣。“
“誰跟你說我是為了……你為什麽知道……”
“您知道的，只有四維人可以相互讀取意識，雖然不能洞察內心，但只要是下意識的第一想法都逃不過，而三維人的肉體是天然的屏障，四維人聽不到。總署大人，別忘了我可以聽到您的意識。”
是這樣的。他一時心急忘了這個。
“不過我很奇怪，您明明有四維體征，卻沒有四維能力，那您究竟是什麽？”
譚漠突然定住了，像突然被扯掉電源的機器，09這一次居然聽不到任何聲音，卻能感受到他從未在譚漠身上讀取過的情緒，好像是，恐懼，意識海裏空白的只剩下恐懼。
“或許，我們才是同類。為什麽不到我這邊來呢？”
譚漠感到腳下變得格外沈重，而頭卻輕飄飄的，腦內的嗡鳴聲越來越刺耳，匯成一道道清晰的聲音。
“啊啊啊！他是什麽東西！”
“他就是怪物!”
“會吃人的怪物！”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譚漠，你與別人都不一樣，你還有重要的使命。”
“在需要那天，解開它。”
腦內混雜的聲音不斷刺激著每一條神經，它們不斷膨脹，破裂，血淋淋地碎了一地，最終都被無端湧上來的怒氣覆蓋。
譚漠快步上前去，一把扯住09的衣領提了起來，他將手往後一伸，桌上的槍便來到他手上。
譚漠直直把槍抵在09的腦門上，眼神中閃出幾分怒意，“誰跟你是同類？四維質，別拿我跟你相提並論。”
09擡起左手握住譚漠拿槍的手，不顧譚漠劇烈的掙紮，他的右手就來到套筒處一拉，手槍上膛，他又露出他那一排鯊魚牙，笑著道：“總署大人，您沒有上膛。”
譚漠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一聲巨響，沖擊力將兩人分開，但09的手始終沒有放開譚漠，鮮紅的血從09前額的傷口處迸出來。
09毫不在意地在臉上抹了一下，伸出舌頭在手掌處舔了一口，“果然，這不是普通的槍。”
床頭燈亮著，譚漠隱隱約約看到這人的舌頭上也閃著粉光。
“總署大人，您的手也臟了。”譚漠開槍的右手確實被濺上了鮮血，譚漠聽後剛要撤手，不料再次被09抓住了。
譚漠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你又要幹……”
譚漠的話猛地頓住了，燈光下，他看到09抓過他的手，從手背開始舔舐，又轉到手掌，指縫，直到手指，指尖。宛如毒蛇在吐著蛇信子，譚漠真感覺被這毒蛇咬了一口，從頭麻到腳，全身都緊繃起來。這感覺，癢的，潮濕的。在09壓倒性的力量下，譚漠根本掙不開手。
他現在知道09舌頭上那個閃著粉光的東西是什麽了，他完完整整摸到了，那是一枚粉色的舌釘。
“放手！”
這句話顯然沒有任何作用。
看著自己的手與他人相觸，他的腦子裏都是小孩被砍斷的半截手臂，周圍混亂的尖叫，滿地模糊的血跡。
直到血液被徹底舔幹凈，09才放開譚漠。下一秒，臉上就挨了譚漠一巴掌。
譚漠在發抖。
“四維質！你簡直，不可理喻！”
於是他的手在今晚第三次被抓住，09十分憐惜地側過臉在譚漠被抓得發紅的手腕上印下一個吻，“你看你，如果不是你非要掙紮，這裏就不會這樣了。”
譚漠感覺此刻自己的腦子一片嗡鳴，他現在只想把眼前這個四維質砍成碎片。
“那晚走的太急，我忘了問你，你願意跟我上床嗎？”
譚漠炸了起來，連續上膛開槍，直接對著09開了數槍，而面前這人早已變成虛影，子彈都打進了床裏。
“滾！”
“別人應該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總署大人吧，那我今晚挨這一槍還挺值的。”09的身體逐漸消失，“那麽就不打擾您了，晚安，總署大人。”
09完全消失了，譚漠一把將槍丟在了床上。他徑直轉身去浴室，剛打開水龍頭，手卻頓在半空中。他著了魔一般盯著右手，剛剛手上和手腕的觸感依舊清晰，就像神經有了記憶一般。
在幼兒園那天之後，他不再接受與旁人觸碰，就算他知道他的吞噬已經被安妮封住了，就算他知道。
——真是瘋了。他打開水龍頭沖洗，可腦海中的畫面怎麽也無法去除。
回到臥室，他發現床換新了，並且所有的床品都變成了讓人難以啟齒的粉紅色。
到了這會兒，譚漠終於自暴自棄地躺了進去。
好像，更軟，有花香，是玫瑰嗎，玫瑰有香味嗎……
譚漠終於還是敵不過困意閉上了眼睛，本以為會失眠，但這一夜他卻睡得格外好。
早晨，洛格姐弟提前在實驗室等候。
譚漠這個能力要從他的出身說起，四維的制造和穿梭能力在接觸三維基因後產生混亂，原本以進出的功能異變成只進不出的情況。沒人弄懂這其中的原因，三四維的混合，是無人能解釋的奇異現象，這本該不可能出現。偏偏譚漠出現在世上，顯得這一切如此荒謬。
非要類比，並不科學地說，譚漠自己就宛如一個黑洞，安妮自己也沒想到這個能力竟會如此可怕。她寧願燃燒自己的生命作為封印也要保住譚漠，譚漠不知道原因，但一定不是所謂的母子連心，對於安妮，他自己心裏有數。
只有激活吞噬，在蟲洞周圍放置可吞噬一切的“黑洞”，才能徹底阻擋09的穿梭能力。
這背後的風險，也將大到無法想象。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譚漠計劃讓洛格和靈雅共同制造雙層空間，原理就類似於之前安妮關他用的阻隔箱，將其罩在吞噬空間之上，雙層空間可以說是無法破解的密室，能封住一切，這樣可以把吞噬對外界的影響降到最低。剛好靈雅洛格姐弟是十分出色的制造型異能者，制造雙層空間於他們而言並不是難事。
之所以說雙層空間突破難度大，是因為制造型異能者制造出來的空間是特殊空間，無論從裏到外還是從外到裏，一般四維人頂多只可以穿越一層被特殊制造出來的空間，由於兩空間不互通，他們都會在下兩層空間中間部分失去方向，人都不可以突破，那就更不用說沒有思考力的物質了。再者雙層空間的結構由制造者的意志決定，非該雙層空間的制造者是很難破解別人制造的雙層空間的。
雖然建造的難度很大，且對操作條件要求嚴苛，要花費很長時間，但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那你呢？”洛格沒有看譚漠，只是垂著眼看著地面，攥緊了雙手。
“如果吞噬空間形成，我的吞噬還在繼續，你們就直接把我傳送到阻隔箱裏。”
在譚漠沒有完全成為四維體之前，他都不能完全控制吞噬，這能力一旦解封，譚漠可能要一輩子呆在雙層空間內，因為他能否完全演變也是一個未知數。
就算是這樣——
“開始吧。”譚漠這一聲，穿過洛格的耳朵，與多年前安妮的聲音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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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漠一夜未休，他覺得無論如何他都該回家睡一覺了。
洗完澡譚漠沒有吹頭發的習慣，他只開了床頭燈，然後就坐在床上看書等頭發幹，現在是十一月底，南方不會下雪，他本來也不會感到冷。
譚漠看書有隨時在旁邊批註的習慣，會畫下自己認為精彩的部分，也會在旁邊寫自己的觀點，可能是讚同也可能是批駁，比如他現在看的這本小說這裏，作者寫：“他似乎再一次無可救藥地陷入無休止的愛慕中。”他便在下面批註：“重蹈覆轍，執念居上。”
譚漠看書向來專註，也不喜歡被打擾。但是今天——
“總署大人，這麽晚還不睡嗎，我看您已經忙了一整天了。很高興看到您為我焦頭爛額的樣子。”
床頭燈的光不能遍及整個房間，幽暗中可以看到對面窗臺上，09一頭散開的粉毛飄揚著，眼瞳依舊亮著紅光，他突然出現，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坐著，還一臉的愜意。
“滾出去。”譚漠頭都沒擡。
“在看什麽呢。”09瞬間出現在譚漠的身邊坐著，並且絲毫沒眼力見地伸頭去看譚漠手上的書。
譚漠“啪”的一聲合上書從床上站起來，忍了又忍才沒有直接把書甩在09的臉上，進他的房間已經夠讓人無法忍受了，這人得寸進尺到這個地步，譚漠現在就想換一張床。
“四維質，七天的期限還沒有到吧？”
“當然沒有，我只是想來看看您。”09毫不見外地大大咧咧把雙手往後一撐，長發垂下來，怎麽舒服怎麽坐。
他的眼睛好像一直都在放著邪光，此時這目光在譚漠身上游走，像毒蛇一般纏繞著譚漠的身體，“總署大人好像與平常都不太一樣——我知道原因了，您現在只穿了一塊布。”
譚漠幾乎是咬著牙才勉強擠出點聲音，“這是浴袍。”
“看來不止腳腕，您的腰也很細。”
譚漠想起來槍放在他枕頭底下，一時一口氣順不上來。
譚漠的頭發沒有像平時那樣整理過，他的發質又偏軟，此刻軟軟地塌下來，前額被完全遮住，少了平常的淩厲感。
09也不幹什麽，就這麽盯著他，確實真的就是“看看他”。
譚漠被盯得渾身難受，只能這麽僵著。
“看來您沒打算放棄。”09側身去譚漠枕頭底下掏出了那把槍，沒等譚漠躲開就把槍扔給了譚漠，“您想要這個？”
“這點我已經跟你強調過。”譚漠接過槍並沒有上膛，而是把搶和書都一起放在旁邊的桌上。
“為什麽不早點放棄呢？為了那些人類要搭上性命，這可不是一筆好買賣。“
“誰跟你說我是為了……你為什麽知道……”
“您知道的，只有四維人可以相互讀取意識，雖然不能洞察內心，但只要是下意識的第一想法都逃不過，而三維人的肉體是天然的屏障，四維人聽不到。總署大人，別忘了我可以聽到您的意識。”
是這樣的。他一時心急忘了這個。
“不過我很奇怪，您明明有四維體征，卻沒有四維能力，那您究竟是什麽？”
譚漠突然定住了，像突然被扯掉電源的機器，09這一次居然聽不到任何聲音，卻能感受到他從未在譚漠身上讀取過的情緒，好像是，恐懼，意識海裏空白的只剩下恐懼。
“或許，我們才是同類。為什麽不到我這邊來呢？”
譚漠感到腳下變得格外沈重，而頭卻輕飄飄的，腦內的嗡鳴聲越來越刺耳，匯成一道道清晰的聲音。
“啊啊啊！他是什麽東西！”
“他就是怪物!”
“會吃人的怪物！”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譚漠，你與別人都不一樣，你還有重要的使命。”
“在需要那天，解開它。”
腦內混雜的聲音不斷刺激著每一條神經，它們不斷膨脹，破裂，血淋淋地碎了一地，最終都被無端湧上來的怒氣覆蓋。
譚漠快步上前去，一把扯住09的衣領提了起來，他將手往後一伸，桌上的槍便來到他手上。
譚漠直直把槍抵在09的腦門上，眼神中閃出幾分怒意，“誰跟你是同類？四維質，別拿我跟你相提並論。”
09擡起左手握住譚漠拿槍的手，不顧譚漠劇烈的掙紮，他的右手就來到套筒處一拉，手槍上膛，他又露出他那一排鯊魚牙，笑著道：“總署大人，您沒有上膛。”
譚漠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一聲巨響，沖擊力將兩人分開，但09的手始終沒有放開譚漠，鮮紅的血從09前額的傷口處迸出來。
09毫不在意地在臉上抹了一下，伸出舌頭在手掌處舔了一口，“果然，這不是普通的槍。”
床頭燈亮著，譚漠隱隱約約看到這人的舌頭上也閃著粉光。
“總署大人，您的手也臟了。”譚漠開槍的右手確實被濺上了鮮血，譚漠聽後剛要撤手，不料再次被09抓住了。
譚漠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你又要幹……”
譚漠的話猛地頓住了，燈光下，他看到09抓過他的手，從手背開始舔舐，又轉到手掌，指縫，直到手指，指尖。宛如毒蛇在吐著蛇信子，譚漠真感覺被這毒蛇咬了一口，從頭麻到腳，全身都緊繃起來。這感覺，癢的，潮濕的。在09壓倒性的力量下，譚漠根本掙不開手。
他現在知道09舌頭上那個閃著粉光的東西是什麽了，他完完整整摸到了，那是一枚粉色的舌釘。
“放手！”
這句話顯然沒有任何作用。
看著自己的手與他人相觸，他的腦子裏都是小孩被砍斷的半截手臂，周圍混亂的尖叫，滿地模糊的血跡。
直到血液被徹底舔幹凈，09才放開譚漠。下一秒，臉上就挨了譚漠一巴掌。
譚漠在發抖。
“四維質！你簡直，不可理喻！”
於是他的手在今晚第三次被抓住，09十分憐惜地側過臉在譚漠被抓得發紅的手腕上印下一個吻，“你看你，如果不是你非要掙紮，這裏就不會這樣了。”
譚漠感覺此刻自己的腦子一片嗡鳴，他現在只想把眼前這個四維質砍成碎片。
“那晚走的太急，我忘了問你，你願意跟我上床嗎？”
譚漠炸了起來，連續上膛開槍，直接對著09開了數槍，而面前這人早已變成虛影，子彈都打進了床裏。
“滾！”
“別人應該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總署大人吧，那我今晚挨這一槍還挺值的。”09的身體逐漸消失，“那麽就不打擾您了，晚安，總署大人。”
09完全消失了，譚漠一把將槍丟在了床上。他徑直轉身去浴室，剛打開水龍頭，手卻頓在半空中。他著了魔一般盯著右手，剛剛手上和手腕的觸感依舊清晰，就像神經有了記憶一般。
在幼兒園那天之後，他不再接受與旁人觸碰，就算他知道他的吞噬已經被安妮封住了，就算他知道。
——真是瘋了。他打開水龍頭沖洗，可腦海中的畫面怎麽也無法去除。
回到臥室，他發現床換新了，並且所有的床品都變成了讓人難以啟齒的粉紅色。
到了這會兒，譚漠終於自暴自棄地躺了進去。
好像，更軟，有花香，是玫瑰嗎，玫瑰有香味嗎……
譚漠終於還是敵不過困意閉上了眼睛，本以為會失眠，但這一夜他卻睡得格外好。
早晨，洛格姐弟提前在實驗室等候。
譚漠這個能力要從他的出身說起，四維的制造和穿梭能力在接觸三維基因後產生混亂，原本以進出的功能異變成只進不出的情況。沒人弄懂這其中的原因，三四維的混合，是無人能解釋的奇異現象，這本該不可能出現。偏偏譚漠出現在世上，顯得這一切如此荒謬。
非要類比，並不科學地說，譚漠自己就宛如一個黑洞，安妮自己也沒想到這個能力竟會如此可怕。她寧願燃燒自己的生命作為封印也要保住譚漠，譚漠不知道原因，但一定不是所謂的母子連心，對於安妮，他自己心裏有數。
只有激活吞噬，在蟲洞周圍放置可吞噬一切的“黑洞”，才能徹底阻擋09的穿梭能力。
這背後的風險，也將大到無法想象。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譚漠計劃讓洛格和靈雅共同制造雙層空間，原理就類似於之前安妮關他用的阻隔箱，將其罩在吞噬空間之上，雙層空間可以說是無法破解的密室，能封住一切，這樣可以把吞噬對外界的影響降到最低。剛好靈雅洛格姐弟是十分出色的制造型異能者，制造雙層空間於他們而言並不是難事。
之所以說雙層空間突破難度大，是因為制造型異能者制造出來的空間是特殊空間，無論從裏到外還是從外到裏，一般四維人頂多只可以穿越一層被特殊制造出來的空間，由於兩空間不互通，他們都會在下兩層空間中間部分失去方向，人都不可以突破，那就更不用說沒有思考力的物質了。再者雙層空間的結構由制造者的意志決定，非該雙層空間的制造者是很難破解別人制造的雙層空間的。
雖然建造的難度很大，且對操作條件要求嚴苛，要花費很長時間，但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那你呢？”洛格沒有看譚漠，只是垂著眼看著地面，攥緊了雙手。
“如果吞噬空間形成，我的吞噬還在繼續，你們就直接把我傳送到阻隔箱裏。”
在譚漠沒有完全成為四維體之前，他都不能完全控制吞噬，這能力一旦解封，譚漠可能要一輩子呆在雙層空間內，因為他能否完全演變也是一個未知數。
就算是這樣——
“開始吧。”譚漠這一聲，穿過洛格的耳朵，與多年前安妮的聲音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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