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亡邊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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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死亡邊際
譚漠沒給他們猶豫的時間，洛格甩了甩發抖的雙手，深吸一口氣，“好。”
“老姐，”
“知道了。”
洛格和靈雅各站一邊，同時開啟制造能力，讓一個空間包裹在另一個空間外面，而漫長的制造過程煎熬著每一個人。
半小時後，洛格和靈雅都是滿頭大汗，他們終於搭建起雙層空間的架構。
“三，二，一！”隨著洛格的倒數聲落下，他們時在兩個空間相平行的面上開啟進入通道。
“小漠漠！進！”
譚漠來到入口處。
在他們舉起雙手的瞬間，譚漠的身影也消失了。
對於姐弟倆來說，把握時機非常重要，他們必須在吞噬空間形成那一刻瞬間讓譚漠離開，並將立刻他送入隔離箱，不能有絲毫的差錯。不過好在他們已經有過一次經驗。
譚漠轉過身來，沒有急著解封吞噬。他深深盯著面前望不到底的蟲洞，眼前的景象逐漸失焦。
“安妮，我不知道我的選擇是否正確，我也不知道你的本意是否如此，但……。”
譚漠低聲說著，將雙手交握，緊緊抵住胸口。他閉上眼，在一片黑暗中，最遠的盡頭亮起一處光點，他追著光點去，仿佛真的在奔跑一般，他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周圍不斷閃出記憶中的影像。
“小漠漠，你也太厲害了吧，你什麽都會。”
“怪物！嗚嗚嗚，離我遠一點！”
“你還有自己的使命，請一定，活下去。”
“譚總署，會議馬上開始，您可以過去了。”
“先生從來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總署大人。”
“譚漠，必須打開蟲洞，死也要打開，知道麽？一切已經開始了，你停不下來，你也不能停下來。”
譚漠趕到光源出，用力握住，十指不斷收緊，再收緊。
“嘭！”明明是光源，卻被譚漠捏碎在手裏，星星點點的光四處散開，像花火。
譚漠的身體開始出現膨脹感，一股巨大的能力在他的身體裏橫沖直撞，譚漠感覺胸腔處脹得快要炸裂開，這麽多年來，一直像死水一樣的能量層重新有了波動。
那些花火一齊放出強光，通通從譚漠的胸口迸發出來。譚漠在撕裂的劇痛中脫離了引力，緩慢從地上浮起來。
譚漠將雙手手掌相對，一個點在這中間開始高速旋轉，童年那個讓他恐懼的漩渦再次出現在手中。
漩渦不斷擴大著，強大的吸力擾動著雙層空間的每一個角落，空間隱隱有了扭曲的趨勢。
他要讓這個吞噬的漩渦完全包裹住蟲洞的防護罩，形成球狀的吞噬層。
雖然感覺肺要炸掉，但過程比他想象中要順利，譚漠還在擴大漩渦，然而令他怎麽也沒想到的是，09偏偏在這時候殺出來了。
09這次換了淡粉色的襯衫，這時候已經被混亂的吸力扯爛了好幾處。
“小甜心，你還真是每次都能給我驚喜，你的身體裏居然藏了這個，差點壞了我的大事。”
09穿過巨湧來到譚漠身邊，譚漠被劇痛裹挾著，他不能躲也不能停下手中的動作。
模糊的視線中，譚漠看到09奮不顧身地朝他奔來，無視周圍正在形成的吞噬場，無視空間能量錯亂帶來的巨大傷害，用盡他的一切，只為奔向他。
09確實是非常奮不顧身的，因為他必須快點殺了譚漠，要是吞噬層成型，他也會被吸進去。
09一把挾住譚漠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臉上卻笑意盈盈，“還有什麽遺言嗎？小甜心。”
譚漠此時已經分不清劇痛是來自哪裏了，因為他四肢百骸都痛得快散架了，顯得這個物理性窒息毫不起眼。
“滾……”
09毫不意外，也沒再廢話。
“好吧，我尊重死者意願——那麽——永別了。”
09生生將右手插進譚漠的心臟，譚漠的體征仍處於三維，這一擊無疑是致命的，血液飛濺，譚漠直接失去知覺從空中掉落。
09快速追上去將譚漠打橫抱了起來，剛要轉身查看蟲洞的情況，右腿便被身後的吞噬層吸了進去。
完整的球狀吞噬層徹底成型，散發著神秘的黑紫色強光。
“嘖，還是晚了一步。”
09罵了一聲，當機立斷騰出一只手斬斷了這條腿，打開穿梭通道，抱著譚漠鉆了進去。
雙層空間外。
“姐！空間內部能力波動很奇怪！”
“絕對出事了！洛格，直接帶小漠出來！”
洛格打開穿梭通道，然而過了半晌，沒有任何東西出現！
由於是雙層空間，他們無論如何也是看不到內部情況的。四維人可以看到自己制造的空間的內部情況，但當兩個四維人的空間交疊時，就會出現視野盲區。就拿他倆舉例，洛格的空間包裹在靈雅的空間之外，因此他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空間內部的靈雅空間的表面，不能再透過靈雅的空間看見裏面的譚漠；而靈雅這邊直接被外層洛格的空間擋住了，就更不可能窺探到自己空間的內部狀況了。雖然雙層空間的防護性能十分強大，但弊端也很突出。
“我進去看看！小漠漠不會被吞……”這是洛格能想到的最壞的情況。
靈雅一把抓住他，“你瘋了！別只知道送死。”
“那你告訴我怎麽做！就這麽放著不管嗎！”
“冷靜點，洛格，冷靜！”靈雅一下又一下順著洛格的背，“無論如何也不能闖進去，快，聯系夏至。”
“我……”
“快去！”
夏至早已經在外面的監控室裏看到這一切，他出奇冷靜地坐在原地思考了半晌，按部就班地發送了緊急消息到各部門，再將通往實驗室的大門封鎖以防機密被聞風而來的媒體洩露。
夏至一打開監控室的門就險些跟洛格撞上。
洛格一把抓住夏至的肩膀就開始搖晃：“上帝啊出大事了小老外！小漠漠他……”
夏至立起來那幾撮小金毛就來回晃啊晃，他伸手去推洛格的臉：“我知道，你別晃，停……停下來。”
洛格簡直是要哭出來，“他要是就這麽被吞噬了，留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活在這個冰冷又荒涼的地球可怎麽辦啊。”
夏至用勁才把洛格推開，“我已經通知各部門了，你……你可別哭啊，去會議廳，再跟我們描述一遍把剛剛發生的事情，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洛格瞬間正色：“時間緊迫，走。”
夏至：“大哥你人格分裂嗎？”
國際科學研究署十分少見的也響起了警報燈。沒過多久，安全署的警車便迅速包圍了這裏。
09懷裏抱著譚漠，一時不知道往哪裏去。他不太熟悉地球。
他右腿的細胞和骨骼已經重新生長並且排列完好，與之前的那條腿毫無區別。
09低頭去看懷裏的人，這個人其實挺高的，抱在手裏卻是輕飄飄的。09可以輕易穿過三維人體，很容易就把譚漠的血止住了，血一直流也不方便他行動。
蟲洞這下沒法搗毀了，但譚漠死了，地球人也沒辦法再接近蟲洞了，吞噬層只有譚漠才能收回。而且少了譚漠，蟲洞研究一定會受到巨大阻礙。
總之雖然這次算他違約，沒到七天期限，但至少目的達到了，他好回去跟迪蘭德交差。
他想找個地方把譚漠做成盒子，這樣他就可以把譚漠帶在身邊，讓譚漠永遠跟他在一起了。
來之前迪蘭德說不要掉以輕心，說譚漠身上很可疑。他本來沒放在心上，沒想到譚漠居然是個變異種，差點把自己送在這兒了。
當然也有一件事在他意料之外。那晚他站在樓頂對峙，一直等著譚漠出現，他先前是見過譚漠的照片的，他原以為一切會按照正常流程進行，先是談判，如果譚漠拒絕，他會按照迪蘭德的原計劃直接殺了譚漠。
但當譚漠真的出現那一刻，他看到譚漠穿著沒來得及換下的白大褂站在他對面，樓頂的風吹的他的黑發有些淩亂，大褂的衣擺被風卷起來，西裝褲的褲管擺動著，顯得譚漠的身形纖細而筆直，他的臉更是如同被精細雕琢的玉——美到窒息。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出了故障，肯定是那些傻逼研究員改造的脈搏系統質量太差，不然心臟怎麽可能會出現如此不規律的跳動。
那晚他肯定是中了邪，他突然不想殺譚漠了。他鬼使神差地做了很多多餘的舉動，還捏了個給譚漠七日考慮時間的謊，親手把譚漠送回了家。
這兩天他總是忍不住去看譚漠，四維的他想監視譚漠簡直輕而易舉，他想看看譚漠在做些什麽，有沒有喜歡的東西，身邊都有些什麽人。
譚漠的生活比他想象的枯燥的很多，都是家和研究院兩點一線，好像譚漠無時無刻不在工作。他似乎也沒有什麽喜歡的東西，無論他見到什麽臉上都是一個表情。身邊的人有幾個與他很親近，他不太記得是些什麽人了。
如果不是發現譚漠是吞噬體，他還想再這麽看他一陣子。
他還沒怎麽跟譚漠說過話呢，也沒有和他上床，有點可惜，但譚漠現在是他一個人的了，他很開心。
可為什麽心臟的系統又在看到譚漠沒有呼吸之後出現了故障？
他打算做一個跟譚漠的臥室一模一樣的空間，隔絕外界的一切，他不想被打擾，他要盡量把盒子做的精致一點，畢竟譚漠這麽好看。
另一邊，國際署再次召開緊急會議，只是這次科學研究署的席位上坐的是夏至。
夏至避開了所有實驗的細節——真讓他說也不一定能說明白，只是告知譚漠在研究蟲洞時發生了意外，可能是被卷進了不知名的空間，現在生死未蔔。
夏至接著道：“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尋找譚總署，蟲洞研究可能要停滯一段時間。”
沒有人接話。
哈裏斯沈重地說：“那會議先到這裏。”
夏至一出會議廳，一堆大大小小的媒體的記者便蜂擁而上。
“夏先生，請問蟲洞研究實驗出現意外是否屬實？”
“譚總署意外失蹤，請問是否與實驗有關？”
“聽說a區前幾日出現了超級體，請問譚總署的失蹤是否與其有關？”
“請問科學署要停止蟲洞研究嗎？”
……
夏至被擠得走不開身，嘴邊都是記者懟上來的話筒，場面一度混亂。
很快，哈裏斯的警署從會議廳出來，很快圍城一道人墻，哈裏斯便帶著夏至從後面繞過去，記者才終於沒有跟上來。
“實在抱歉，安全署一般不會阻攔媒體的車輛，沒想到這一次會有這麽多記者，是我的失職。”哈裏斯明顯還有什麽話想說。
“斯蒂芬署長，我知道您還想問一問再次，有關於先生的情況，我還不能說，確實是失蹤了。我們一定會盡快找回他。”這段話與剛才會議上的如出一轍。
哈裏斯沒在多問，一直送夏至到停車場。
坐上研究所的專車，沒開出去多久，洛格便出現了。
“餵！我說過……”
沒等夏至說完，洛格便打斷他：“怎麽樣？我有點後悔讓你去開會了，你能說明白嗎。”
“說了該說的唄。還被一堆水洩不通的記者給堵了，要不是哈裏斯，我就被擠死在裏面了。”夏至抹了一把臉，接著思考道，“不知道先生有沒有被吞噬層吞噬的可能，這是最壞的結果。但還有一種可能，跟那個超級體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如果他沒有按時出現……”
“那就是他帶走了小漠漠。”
洛格又想到什麽，“可小漠漠真的會被自己的吞噬層吞噬嗎？”他之前從沒往這方面想過。
“這個不是我們現在能研究透徹的，總之幾天也不能幹等著，除了找先生，找那個超級體也是關鍵。”
“就這麽辦吧。”
【作者有話說】
小漠不會有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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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漠沒給他們猶豫的時間，洛格甩了甩發抖的雙手，深吸一口氣，“好。”
“老姐，”
“知道了。”
洛格和靈雅各站一邊，同時開啟制造能力，讓一個空間包裹在另一個空間外面，而漫長的制造過程煎熬著每一個人。
半小時後，洛格和靈雅都是滿頭大汗，他們終於搭建起雙層空間的架構。
“三，二，一！”隨著洛格的倒數聲落下，他們時在兩個空間相平行的面上開啟進入通道。
“小漠漠！進！”
譚漠來到入口處。
在他們舉起雙手的瞬間，譚漠的身影也消失了。
對於姐弟倆來說，把握時機非常重要，他們必須在吞噬空間形成那一刻瞬間讓譚漠離開，並將立刻他送入隔離箱，不能有絲毫的差錯。不過好在他們已經有過一次經驗。
譚漠轉過身來，沒有急著解封吞噬。他深深盯著面前望不到底的蟲洞，眼前的景象逐漸失焦。
“安妮，我不知道我的選擇是否正確，我也不知道你的本意是否如此，但……。”
譚漠低聲說著，將雙手交握，緊緊抵住胸口。他閉上眼，在一片黑暗中，最遠的盡頭亮起一處光點，他追著光點去，仿佛真的在奔跑一般，他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周圍不斷閃出記憶中的影像。
“小漠漠，你也太厲害了吧，你什麽都會。”
“怪物！嗚嗚嗚，離我遠一點！”
“你還有自己的使命，請一定，活下去。”
“譚總署，會議馬上開始，您可以過去了。”
“先生從來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總署大人。”
“譚漠，必須打開蟲洞，死也要打開，知道麽？一切已經開始了，你停不下來，你也不能停下來。”
譚漠趕到光源出，用力握住，十指不斷收緊，再收緊。
“嘭！”明明是光源，卻被譚漠捏碎在手裏，星星點點的光四處散開，像花火。
譚漠的身體開始出現膨脹感，一股巨大的能力在他的身體裏橫沖直撞，譚漠感覺胸腔處脹得快要炸裂開，這麽多年來，一直像死水一樣的能量層重新有了波動。
那些花火一齊放出強光，通通從譚漠的胸口迸發出來。譚漠在撕裂的劇痛中脫離了引力，緩慢從地上浮起來。
譚漠將雙手手掌相對，一個點在這中間開始高速旋轉，童年那個讓他恐懼的漩渦再次出現在手中。
漩渦不斷擴大著，強大的吸力擾動著雙層空間的每一個角落，空間隱隱有了扭曲的趨勢。
他要讓這個吞噬的漩渦完全包裹住蟲洞的防護罩，形成球狀的吞噬層。
雖然感覺肺要炸掉，但過程比他想象中要順利，譚漠還在擴大漩渦，然而令他怎麽也沒想到的是，09偏偏在這時候殺出來了。
09這次換了淡粉色的襯衫，這時候已經被混亂的吸力扯爛了好幾處。
“小甜心，你還真是每次都能給我驚喜，你的身體裏居然藏了這個，差點壞了我的大事。”
09穿過巨湧來到譚漠身邊，譚漠被劇痛裹挾著，他不能躲也不能停下手中的動作。
模糊的視線中，譚漠看到09奮不顧身地朝他奔來，無視周圍正在形成的吞噬場，無視空間能量錯亂帶來的巨大傷害，用盡他的一切，只為奔向他。
09確實是非常奮不顧身的，因為他必須快點殺了譚漠，要是吞噬層成型，他也會被吸進去。
09一把挾住譚漠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臉上卻笑意盈盈，“還有什麽遺言嗎？小甜心。”
譚漠此時已經分不清劇痛是來自哪裏了，因為他四肢百骸都痛得快散架了，顯得這個物理性窒息毫不起眼。
“滾……”
09毫不意外，也沒再廢話。
“好吧，我尊重死者意願——那麽——永別了。”
09生生將右手插進譚漠的心臟，譚漠的體征仍處於三維，這一擊無疑是致命的，血液飛濺，譚漠直接失去知覺從空中掉落。
09快速追上去將譚漠打橫抱了起來，剛要轉身查看蟲洞的情況，右腿便被身後的吞噬層吸了進去。
完整的球狀吞噬層徹底成型，散發著神秘的黑紫色強光。
“嘖，還是晚了一步。”
09罵了一聲，當機立斷騰出一只手斬斷了這條腿，打開穿梭通道，抱著譚漠鉆了進去。
雙層空間外。
“姐！空間內部能力波動很奇怪！”
“絕對出事了！洛格，直接帶小漠出來！”
洛格打開穿梭通道，然而過了半晌，沒有任何東西出現！
由於是雙層空間，他們無論如何也是看不到內部情況的。四維人可以看到自己制造的空間的內部情況，但當兩個四維人的空間交疊時，就會出現視野盲區。就拿他倆舉例，洛格的空間包裹在靈雅的空間之外，因此他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空間內部的靈雅空間的表面，不能再透過靈雅的空間看見裏面的譚漠；而靈雅這邊直接被外層洛格的空間擋住了，就更不可能窺探到自己空間的內部狀況了。雖然雙層空間的防護性能十分強大，但弊端也很突出。
“我進去看看！小漠漠不會被吞……”這是洛格能想到的最壞的情況。
靈雅一把抓住他，“你瘋了！別只知道送死。”
“那你告訴我怎麽做！就這麽放著不管嗎！”
“冷靜點，洛格，冷靜！”靈雅一下又一下順著洛格的背，“無論如何也不能闖進去，快，聯系夏至。”
“我……”
“快去！”
夏至早已經在外面的監控室裏看到這一切，他出奇冷靜地坐在原地思考了半晌，按部就班地發送了緊急消息到各部門，再將通往實驗室的大門封鎖以防機密被聞風而來的媒體洩露。
夏至一打開監控室的門就險些跟洛格撞上。
洛格一把抓住夏至的肩膀就開始搖晃：“上帝啊出大事了小老外！小漠漠他……”
夏至立起來那幾撮小金毛就來回晃啊晃，他伸手去推洛格的臉：“我知道，你別晃，停……停下來。”
洛格簡直是要哭出來，“他要是就這麽被吞噬了，留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活在這個冰冷又荒涼的地球可怎麽辦啊。”
夏至用勁才把洛格推開，“我已經通知各部門了，你……你可別哭啊，去會議廳，再跟我們描述一遍把剛剛發生的事情，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洛格瞬間正色：“時間緊迫，走。”
夏至：“大哥你人格分裂嗎？”
國際科學研究署十分少見的也響起了警報燈。沒過多久，安全署的警車便迅速包圍了這裏。
09懷裏抱著譚漠，一時不知道往哪裏去。他不太熟悉地球。
他右腿的細胞和骨骼已經重新生長並且排列完好，與之前的那條腿毫無區別。
09低頭去看懷裏的人，這個人其實挺高的，抱在手裏卻是輕飄飄的。09可以輕易穿過三維人體，很容易就把譚漠的血止住了，血一直流也不方便他行動。
蟲洞這下沒法搗毀了，但譚漠死了，地球人也沒辦法再接近蟲洞了，吞噬層只有譚漠才能收回。而且少了譚漠，蟲洞研究一定會受到巨大阻礙。
總之雖然這次算他違約，沒到七天期限，但至少目的達到了，他好回去跟迪蘭德交差。
他想找個地方把譚漠做成盒子，這樣他就可以把譚漠帶在身邊，讓譚漠永遠跟他在一起了。
來之前迪蘭德說不要掉以輕心，說譚漠身上很可疑。他本來沒放在心上，沒想到譚漠居然是個變異種，差點把自己送在這兒了。
當然也有一件事在他意料之外。那晚他站在樓頂對峙，一直等著譚漠出現，他先前是見過譚漠的照片的，他原以為一切會按照正常流程進行，先是談判，如果譚漠拒絕，他會按照迪蘭德的原計劃直接殺了譚漠。
但當譚漠真的出現那一刻，他看到譚漠穿著沒來得及換下的白大褂站在他對面，樓頂的風吹的他的黑發有些淩亂，大褂的衣擺被風卷起來，西裝褲的褲管擺動著，顯得譚漠的身形纖細而筆直，他的臉更是如同被精細雕琢的玉——美到窒息。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出了故障，肯定是那些傻逼研究員改造的脈搏系統質量太差，不然心臟怎麽可能會出現如此不規律的跳動。
那晚他肯定是中了邪，他突然不想殺譚漠了。他鬼使神差地做了很多多餘的舉動，還捏了個給譚漠七日考慮時間的謊，親手把譚漠送回了家。
這兩天他總是忍不住去看譚漠，四維的他想監視譚漠簡直輕而易舉，他想看看譚漠在做些什麽，有沒有喜歡的東西，身邊都有些什麽人。
譚漠的生活比他想象的枯燥的很多，都是家和研究院兩點一線，好像譚漠無時無刻不在工作。他似乎也沒有什麽喜歡的東西，無論他見到什麽臉上都是一個表情。身邊的人有幾個與他很親近，他不太記得是些什麽人了。
如果不是發現譚漠是吞噬體，他還想再這麽看他一陣子。
他還沒怎麽跟譚漠說過話呢，也沒有和他上床，有點可惜，但譚漠現在是他一個人的了，他很開心。
可為什麽心臟的系統又在看到譚漠沒有呼吸之後出現了故障？
他打算做一個跟譚漠的臥室一模一樣的空間，隔絕外界的一切，他不想被打擾，他要盡量把盒子做的精致一點，畢竟譚漠這麽好看。
另一邊，國際署再次召開緊急會議，只是這次科學研究署的席位上坐的是夏至。
夏至避開了所有實驗的細節——真讓他說也不一定能說明白，只是告知譚漠在研究蟲洞時發生了意外，可能是被卷進了不知名的空間，現在生死未蔔。
夏至接著道：“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尋找譚總署，蟲洞研究可能要停滯一段時間。”
沒有人接話。
哈裏斯沈重地說：“那會議先到這裏。”
夏至一出會議廳，一堆大大小小的媒體的記者便蜂擁而上。
“夏先生，請問蟲洞研究實驗出現意外是否屬實？”
“譚總署意外失蹤，請問是否與實驗有關？”
“聽說a區前幾日出現了超級體，請問譚總署的失蹤是否與其有關？”
“請問科學署要停止蟲洞研究嗎？”
……
夏至被擠得走不開身，嘴邊都是記者懟上來的話筒，場面一度混亂。
很快，哈裏斯的警署從會議廳出來，很快圍城一道人墻，哈裏斯便帶著夏至從後面繞過去，記者才終於沒有跟上來。
“實在抱歉，安全署一般不會阻攔媒體的車輛，沒想到這一次會有這麽多記者，是我的失職。”哈裏斯明顯還有什麽話想說。
“斯蒂芬署長，我知道您還想問一問再次，有關於先生的情況，我還不能說，確實是失蹤了。我們一定會盡快找回他。”這段話與剛才會議上的如出一轍。
哈裏斯沒在多問，一直送夏至到停車場。
坐上研究所的專車，沒開出去多久，洛格便出現了。
“餵！我說過……”
沒等夏至說完，洛格便打斷他：“怎麽樣？我有點後悔讓你去開會了，你能說明白嗎。”
“說了該說的唄。還被一堆水洩不通的記者給堵了，要不是哈裏斯，我就被擠死在裏面了。”夏至抹了一把臉，接著思考道，“不知道先生有沒有被吞噬層吞噬的可能，這是最壞的結果。但還有一種可能，跟那個超級體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如果他沒有按時出現……”
“那就是他帶走了小漠漠。”
洛格又想到什麽，“可小漠漠真的會被自己的吞噬層吞噬嗎？”他之前從沒往這方面想過。
“這個不是我們現在能研究透徹的，總之幾天也不能幹等著，除了找先生，找那個超級體也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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