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謂超級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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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所謂超級體
一周的時間，譚漠知道自己總可以做點什麽。
那個四維質很強，但真的要殺他也沒那麽容易，他能活到現在，自然不是像螞蟻一樣可以隨便捏死。
越想越清醒，時間緊迫，譚漠立刻驅車回了科學屬。
科學屬的實驗大樓是目前世界規模最大，設施配備最齊全，功能最完整，研究項目最多的實驗樓。這樓的建造也來自某富豪的捐款，科學屬沒花一分錢。
負二層的實驗室現在沒有人，這一層的實驗室主要用於蟲洞研究。
譚漠在操縱臺輸入一串覆雜的密碼之後，操縱臺一分為二分別向兩邊平移，後面是一扇構造十分覆雜的門，譚漠將手掌放上去之後，門便自動開啟。
譚漠穿上厚重的防輻射服，戴上護目鏡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空間巨大的密室，到處都是精密的儀器，四周的液晶屏一刻不停地滾動著。
譚漠向裏走著，來到密室的最中心，赫然矗立的是快有三層樓高的透明防護罩，用特殊材質制成，而防護罩裏面最底下的空間如同坍塌了一般，這個空間不斷旋轉著，視覺上是黑色的在發著淡紫色微光的洞。
這是從他母親那一輩甚至可以再往上數幾輩的科研人員共同的心血，是人類智慧的結晶，它可以把人類科技推到一個極致的高度。
開啟四維，人類才可以免受更高維生物的入侵。從四維生物出現在地球的那一刻起，人類就已經被推到懸崖邊緣，他們必須再快一點，趕到高維生物正式入侵之前，將自己的武器打磨到最堅固最鋒利的水平，09的到來就是一個警示。
譚漠繞到後面，防護罩完好無損，實驗室的監控記錄不會刪除，監控從未記錄到09出現的痕跡。譚漠先前確實懷疑過那個四維質是通過蟲洞進入地球的，但現在看來可以完全排除這個可能了，再說這個蟲洞還沒有完全成型，根本無法使用。
在此之前，他從未見過強度如此變態的超級體。
要是能抓回來好好研究就好了，肯定能有不小的成果。譚漠想。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保護好蟲洞。
09在三維可謂是來去自如，他們制造再多新的空間也能被09輕松破解闖入。而以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他們與09正面交鋒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09本身似乎就是一個無解的死題。
或許可以——
譚漠在實驗室留了一夜。
“不可以！我不同意！”第二天的會議中，洛格對譚漠的想法意見很大。
“你的吞噬能力現在不能直接解封，這麽做完全是在冒險！”
“洛格，你冷靜點。”洛格旁邊是靈雅，姐弟倆都是褐色的頭發。
“姐，你明知道……”
“洛格，”譚漠打斷他，“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你我都不是09的對手。”
“小漠漠，如果發生意外呢？”
“還有機會我就會嘗試，開這個會只是為了告訴你們這個決定，另外，還要麻煩各位幫我早點進行試驗。”
會議室裏，是整個科學研究中心的高層和洛格姐弟，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沈重，沒人出聲。
譚漠的吞噬能力沒有向科學屬的高層隱瞞，所以才會有這個會。
譚漠站起身，用不容置疑的語氣敲定，“下午我會去趟安全署商議這個事情。會議先到這裏，辛苦各位。”
洛格還要再說些什麽，卻被靈雅摁住手，靈雅對著他搖了搖頭，直至譚漠徹底離開。
“洛格，別忘了安妮交代給我們的話。相信譚漠，這是他的選擇，我們無權幹涉。”
“……”
“……知道了老姐。”
靈雅低喃：“四維異能者——會是克琉斯的人麽？這樣的情況，我想不到除了克琉斯之外的其他星體。”
克琉斯星是目前地球已知的地外四維文明，為數不多的情報全部來自安妮的工作日記，因為安妮自己就是克琉斯的原住民，曾經也在克琉斯的研究所工作過。
“我以為安妮炸毀了制動器，那群腦子仿佛被綿羊啃食的蠢貨想徹底修覆少說要個幾十年呢，提前這麽多年算他們走運。”
制動器是打開蟲洞的關鍵引擎之一，安妮離開克琉斯之前往上面放置了定時炸彈，親手毀了她嘔心瀝血研制多年成果。
洛格姐弟倆就是被安妮從克琉斯那個實驗基地帶出來的，那時候他倆還是存放在試管裏的胚胎，只記得安妮說家鄉離他們很遠，但是他們在一起就是家了，他不知道老姐是不是真的是姐姐，但從他記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一個姐姐陪在身邊，所以老姐就是老姐，他有一個家人。
後來安妮結婚了，還生了一個孩子，很可愛，安妮說這是他們的弟弟。
由於安妮與三維人結合，弟弟的基因天生就很覆雜，居然演變出四維的特異能力，吞噬，這在三緯和四維都是獨一無二的。
安妮蟲洞研究工作很忙，和丈夫的關系一直不好，他們極少見到弟弟的父親，很多時候都是他和老姐帶著這個弟弟睡。
洛格印象中這個弟弟一直沒有什麽朋友。他三歲那年，他的能力第一次顯現，那天在幼兒園，弟弟的能力突然嚴重失控，他旁邊的小朋友因為拉了他的手，就被他手上出現的奇怪的洞的吸了進去，當時是老師反應過來砍斷了小朋友的手，小朋友才逃過一劫。
後來這個幼兒園關停了，弟弟也一直沒去上學，安妮帶他們住進了一個實驗基地，並且嚴格限制他們的活動。
好在弟弟聰明，安妮為他找了私教。
在那之後，他的能力時不時就會失控，宛如不定時的炸彈，有時候能力失控過於嚴重，安妮就會把他關進一個透明箱子裏，最久的一次是一個月，因為他不需要吃飯喝水，於是那一個月箱子都沒有打開過。由於三維體征的限制，弟弟身體的損傷還是特別大。
他的話一直很少，也很少哭，就連安妮走的時候他也沒哭，是安妮付出生命才封鎖了他的能力。弟弟好像變成和他們一樣了。
他們有在努力生活，他們還要替安妮完成未盡的遺願。
“一定要開啟蟲洞，無論如何都要打開。”這是安妮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無論譚漠做什麽選擇，他們都會保護他。洛格這麽想著。
安全署的守衛一層接一層，譚漠的車在這裏暢通無阻。
譚漠進會議廳時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參會人員都是全球署的各大署長，所有人都在為昨天的突發情況焦頭爛額，有傳言說一個晚上國際醫療衛生署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圓桌上，哈裏斯簡要敘述了整個事件的全過程。
“此次高維生物入侵的危險指數要遠遠超過十年前，並且我初步判斷，這一次的高維生物很可能與十年前和三年前都不是同一陣營，他們對蟲洞的態度完全不同，三年前的四維人的目標僅僅是蟲洞研究的反對派，而這一次的入侵目的顯然是要摧毀蟲洞。”
“蟲洞研究對人類的意義重大，各位必須嚴陣以待。”
“斯蒂芬署長，很抱歉打斷您。”說話的是經濟署的格蕾絲署長，一頭流順的大波浪紅發，口號色號也是如烈焰一般，前凹後翹的身材真的讓人感嘆歲月不敗美人。
格蕾絲說道：“您應該知道降維打擊的威力不是你我能抗衡的，高維要毀了地球簡直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譚漠就坐在哈裏斯左手邊，會議從開始到現在，他沒說過一句話，只是用食指慢慢點著桌面，動作一停，就是他要開口的意思，在座的總署隨之噤聲，譚漠道：“確實不是我們能抗衡的，但經過我的交涉，對方自始至終沒有要毀滅地球的想法，雖然我對此感到奇怪，但事實就是這樣，具體原因我會想辦法查明。”
格蕾絲：“譚總署就這麽相信那個超級體的一面之詞？”
“正如您剛才所說，對方能力及其強悍，如果對方真想要毀滅地球，你我現在恐怕都不可能坐在這裏。”
譚漠的語氣沒什麽起伏，“我會負責保護蟲洞，希望各位能在需要的時候及時支援。”
哈裏斯看向譚漠，“你是說你要獨自面對這個超級體？這個超級體在與我們交手時體現出極大的危險性，對方的脾氣陰晴不定，還有很重的殺人傾向，這太冒險了，我建議……”
“斯蒂芬署長，我知道您所擔憂的地方，但各位別忘了自己手中的四維武器出自誰手。”
四維武器是在蟲洞誕生的的基礎上才能制造的，說這全是譚漠的功勞也不為過，也就是說，現在沒有比譚漠更合適的人選。
“對方給了我七天的時間，在這之前，我會找到保護蟲洞的辦法。這裏沒有阻隔空間，可能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也盡收對方眼底，在高維面前我們真的太過弱小，所以我希望各位能盡全力配合我，共同度過這次危機。”
還是一樣強硬不容商量的態度，與之前他力排眾議要繼續蟲洞研究那樣。當時整個國際署都表示反對，譚漠站在風口浪尖處，可謂舌戰群儒，一群老頑固在圓桌上圍著譚漠展開一波又一波輸出，通通被譚漠春風化雨地駁回，圓桌都快被唾沫淹了譚漠還是一動不動地坐在圓桌對面，一臉“別來，沒得談”的樣子把上任安全署署長氣的差點送去隔壁醫療署急救。
譚漠那時剛上任，根基不牢靠，這一仗真的把名聲打了出去，“譚冰槍”的稱號就這麽來的，親身經歷過的署長表示譚漠就是擺著最無動於衷的表情說出傷害最高的話。好在譚總署本人已經比年輕時和善了不少，至少很少人身攻擊了。
會議基本到這裏就結束了，哈裏斯單獨讓譚漠留了下來。
“漠，我還是不放心，我希望你能再認真考慮一下。”哈裏斯不再以總署的身份與他交談。
“斯蒂芬署長，恕我直言，在座的有誰能與那個四維質對抗？或者說，有誰願意？”譚漠不想再多留，轉身要走。
“……等等。”哈裏斯伸手想去拉譚漠，譚漠迅速撤開了手，哈裏斯在半空中反應過來堪堪停住，“抱歉。”
譚漠沒再看哈裏斯，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門口，格蕾絲拿著一杯紅酒慢悠悠踱步過來，“看來很不順利啊哈裏斯，我早該跟你說應該剃掉你這一下巴的胡子，譚總署不像是會喜歡這個的人。”
“格蕾絲。”哈裏斯可以說是剜了她一眼。
“Fine.”格蕾絲滿不在乎地喝完最後一口酒，“他願意去挺好的，這樣我們還能多安心一陣子，誰願意送死我不在乎，人活著，就是要以自己的利益為中心。”
“他只是選擇了自己的利益。你不必過多插手，小心適得其反。”格蕾絲說完便慢悠悠離開了。
哈裏斯停在原地，撥通了警衛的電話，“最近請一定保證譚總署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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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四維質很強，但真的要殺他也沒那麽容易，他能活到現在，自然不是像螞蟻一樣可以隨便捏死。
越想越清醒，時間緊迫，譚漠立刻驅車回了科學屬。
科學屬的實驗大樓是目前世界規模最大，設施配備最齊全，功能最完整，研究項目最多的實驗樓。這樓的建造也來自某富豪的捐款，科學屬沒花一分錢。
負二層的實驗室現在沒有人，這一層的實驗室主要用於蟲洞研究。
譚漠在操縱臺輸入一串覆雜的密碼之後，操縱臺一分為二分別向兩邊平移，後面是一扇構造十分覆雜的門，譚漠將手掌放上去之後，門便自動開啟。
譚漠穿上厚重的防輻射服，戴上護目鏡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空間巨大的密室，到處都是精密的儀器，四周的液晶屏一刻不停地滾動著。
譚漠向裏走著，來到密室的最中心，赫然矗立的是快有三層樓高的透明防護罩，用特殊材質制成，而防護罩裏面最底下的空間如同坍塌了一般，這個空間不斷旋轉著，視覺上是黑色的在發著淡紫色微光的洞。
這是從他母親那一輩甚至可以再往上數幾輩的科研人員共同的心血，是人類智慧的結晶，它可以把人類科技推到一個極致的高度。
開啟四維，人類才可以免受更高維生物的入侵。從四維生物出現在地球的那一刻起，人類就已經被推到懸崖邊緣，他們必須再快一點，趕到高維生物正式入侵之前，將自己的武器打磨到最堅固最鋒利的水平，09的到來就是一個警示。
譚漠繞到後面，防護罩完好無損，實驗室的監控記錄不會刪除，監控從未記錄到09出現的痕跡。譚漠先前確實懷疑過那個四維質是通過蟲洞進入地球的，但現在看來可以完全排除這個可能了，再說這個蟲洞還沒有完全成型，根本無法使用。
在此之前，他從未見過強度如此變態的超級體。
要是能抓回來好好研究就好了，肯定能有不小的成果。譚漠想。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保護好蟲洞。
09在三維可謂是來去自如，他們制造再多新的空間也能被09輕松破解闖入。而以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他們與09正面交鋒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09本身似乎就是一個無解的死題。
或許可以——
譚漠在實驗室留了一夜。
“不可以！我不同意！”第二天的會議中，洛格對譚漠的想法意見很大。
“你的吞噬能力現在不能直接解封，這麽做完全是在冒險！”
“洛格，你冷靜點。”洛格旁邊是靈雅，姐弟倆都是褐色的頭發。
“姐，你明知道……”
“洛格，”譚漠打斷他，“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你我都不是09的對手。”
“小漠漠，如果發生意外呢？”
“還有機會我就會嘗試，開這個會只是為了告訴你們這個決定，另外，還要麻煩各位幫我早點進行試驗。”
會議室裏，是整個科學研究中心的高層和洛格姐弟，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沈重，沒人出聲。
譚漠的吞噬能力沒有向科學屬的高層隱瞞，所以才會有這個會。
譚漠站起身，用不容置疑的語氣敲定，“下午我會去趟安全署商議這個事情。會議先到這裏，辛苦各位。”
洛格還要再說些什麽，卻被靈雅摁住手，靈雅對著他搖了搖頭，直至譚漠徹底離開。
“洛格，別忘了安妮交代給我們的話。相信譚漠，這是他的選擇，我們無權幹涉。”
“……”
“……知道了老姐。”
靈雅低喃：“四維異能者——會是克琉斯的人麽？這樣的情況，我想不到除了克琉斯之外的其他星體。”
克琉斯星是目前地球已知的地外四維文明，為數不多的情報全部來自安妮的工作日記，因為安妮自己就是克琉斯的原住民，曾經也在克琉斯的研究所工作過。
“我以為安妮炸毀了制動器，那群腦子仿佛被綿羊啃食的蠢貨想徹底修覆少說要個幾十年呢，提前這麽多年算他們走運。”
制動器是打開蟲洞的關鍵引擎之一，安妮離開克琉斯之前往上面放置了定時炸彈，親手毀了她嘔心瀝血研制多年成果。
洛格姐弟倆就是被安妮從克琉斯那個實驗基地帶出來的，那時候他倆還是存放在試管裏的胚胎，只記得安妮說家鄉離他們很遠，但是他們在一起就是家了，他不知道老姐是不是真的是姐姐，但從他記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一個姐姐陪在身邊，所以老姐就是老姐，他有一個家人。
後來安妮結婚了，還生了一個孩子，很可愛，安妮說這是他們的弟弟。
由於安妮與三維人結合，弟弟的基因天生就很覆雜，居然演變出四維的特異能力，吞噬，這在三緯和四維都是獨一無二的。
安妮蟲洞研究工作很忙，和丈夫的關系一直不好，他們極少見到弟弟的父親，很多時候都是他和老姐帶著這個弟弟睡。
洛格印象中這個弟弟一直沒有什麽朋友。他三歲那年，他的能力第一次顯現，那天在幼兒園，弟弟的能力突然嚴重失控，他旁邊的小朋友因為拉了他的手，就被他手上出現的奇怪的洞的吸了進去，當時是老師反應過來砍斷了小朋友的手，小朋友才逃過一劫。
後來這個幼兒園關停了，弟弟也一直沒去上學，安妮帶他們住進了一個實驗基地，並且嚴格限制他們的活動。
好在弟弟聰明，安妮為他找了私教。
在那之後，他的能力時不時就會失控，宛如不定時的炸彈，有時候能力失控過於嚴重，安妮就會把他關進一個透明箱子裏，最久的一次是一個月，因為他不需要吃飯喝水，於是那一個月箱子都沒有打開過。由於三維體征的限制，弟弟身體的損傷還是特別大。
他的話一直很少，也很少哭，就連安妮走的時候他也沒哭，是安妮付出生命才封鎖了他的能力。弟弟好像變成和他們一樣了。
他們有在努力生活，他們還要替安妮完成未盡的遺願。
“一定要開啟蟲洞，無論如何都要打開。”這是安妮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無論譚漠做什麽選擇，他們都會保護他。洛格這麽想著。
安全署的守衛一層接一層，譚漠的車在這裏暢通無阻。
譚漠進會議廳時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參會人員都是全球署的各大署長，所有人都在為昨天的突發情況焦頭爛額，有傳言說一個晚上國際醫療衛生署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圓桌上，哈裏斯簡要敘述了整個事件的全過程。
“此次高維生物入侵的危險指數要遠遠超過十年前，並且我初步判斷，這一次的高維生物很可能與十年前和三年前都不是同一陣營，他們對蟲洞的態度完全不同，三年前的四維人的目標僅僅是蟲洞研究的反對派，而這一次的入侵目的顯然是要摧毀蟲洞。”
“蟲洞研究對人類的意義重大，各位必須嚴陣以待。”
“斯蒂芬署長，很抱歉打斷您。”說話的是經濟署的格蕾絲署長，一頭流順的大波浪紅發，口號色號也是如烈焰一般，前凹後翹的身材真的讓人感嘆歲月不敗美人。
格蕾絲說道：“您應該知道降維打擊的威力不是你我能抗衡的，高維要毀了地球簡直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譚漠就坐在哈裏斯左手邊，會議從開始到現在，他沒說過一句話，只是用食指慢慢點著桌面，動作一停，就是他要開口的意思，在座的總署隨之噤聲，譚漠道：“確實不是我們能抗衡的，但經過我的交涉，對方自始至終沒有要毀滅地球的想法，雖然我對此感到奇怪，但事實就是這樣，具體原因我會想辦法查明。”
格蕾絲：“譚總署就這麽相信那個超級體的一面之詞？”
“正如您剛才所說，對方能力及其強悍，如果對方真想要毀滅地球，你我現在恐怕都不可能坐在這裏。”
譚漠的語氣沒什麽起伏，“我會負責保護蟲洞，希望各位能在需要的時候及時支援。”
哈裏斯看向譚漠，“你是說你要獨自面對這個超級體？這個超級體在與我們交手時體現出極大的危險性，對方的脾氣陰晴不定，還有很重的殺人傾向，這太冒險了，我建議……”
“斯蒂芬署長，我知道您所擔憂的地方，但各位別忘了自己手中的四維武器出自誰手。”
四維武器是在蟲洞誕生的的基礎上才能制造的，說這全是譚漠的功勞也不為過，也就是說，現在沒有比譚漠更合適的人選。
“對方給了我七天的時間，在這之前，我會找到保護蟲洞的辦法。這裏沒有阻隔空間，可能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也盡收對方眼底，在高維面前我們真的太過弱小，所以我希望各位能盡全力配合我，共同度過這次危機。”
還是一樣強硬不容商量的態度，與之前他力排眾議要繼續蟲洞研究那樣。當時整個國際署都表示反對，譚漠站在風口浪尖處，可謂舌戰群儒，一群老頑固在圓桌上圍著譚漠展開一波又一波輸出，通通被譚漠春風化雨地駁回，圓桌都快被唾沫淹了譚漠還是一動不動地坐在圓桌對面，一臉“別來，沒得談”的樣子把上任安全署署長氣的差點送去隔壁醫療署急救。
譚漠那時剛上任，根基不牢靠，這一仗真的把名聲打了出去，“譚冰槍”的稱號就這麽來的，親身經歷過的署長表示譚漠就是擺著最無動於衷的表情說出傷害最高的話。好在譚總署本人已經比年輕時和善了不少，至少很少人身攻擊了。
會議基本到這裏就結束了，哈裏斯單獨讓譚漠留了下來。
“漠，我還是不放心，我希望你能再認真考慮一下。”哈裏斯不再以總署的身份與他交談。
“斯蒂芬署長，恕我直言，在座的有誰能與那個四維質對抗？或者說，有誰願意？”譚漠不想再多留，轉身要走。
“……等等。”哈裏斯伸手想去拉譚漠，譚漠迅速撤開了手，哈裏斯在半空中反應過來堪堪停住，“抱歉。”
譚漠沒再看哈裏斯，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門口，格蕾絲拿著一杯紅酒慢悠悠踱步過來，“看來很不順利啊哈裏斯，我早該跟你說應該剃掉你這一下巴的胡子，譚總署不像是會喜歡這個的人。”
“格蕾絲。”哈裏斯可以說是剜了她一眼。
“Fine.”格蕾絲滿不在乎地喝完最後一口酒，“他願意去挺好的，這樣我們還能多安心一陣子，誰願意送死我不在乎，人活著，就是要以自己的利益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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